第一百二十三章 長街相撞
「那就行。」
又將沈書瑤反覆打量，確定自家女兒的確沒受委屈後，陳蕙這才放心下來。
「不管什麼時候，娘都希望你過好。」
陳蕙想了想，又補充了幾句。
「娘這一生也就這樣了，也不求仗著你的勢力，多好。娘只要你平安踏實。畢竟……」
陳蕙想起先前，誰家小姐被夫家得罪後，直接回到娘家，對自己女兒還是有歉疚的。
「娘已經當不了你的後盾了，怎麼能拖累你呢。」
對比起小卉的母親，沈書瑤低了一回頭，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還是大的。
「不就是幾個破簪子，我稀罕！」
晚間，夜市人煙熙攘熱鬧。
溫若妍和幾個姐妹走過街口，來到一家鋪子前。
看見其中一支簪子像極了謝家今早送來給溫向晚的，溫若妍忍不住上前，拿起簪子啐了一口。
「喲，溫大小姐這是怎麼了？」
溫若妍話音未落，洛羽抱著兩臂，耀武揚威的從溫若妍身後走來。
「你是？」
溫若妍皺著眉，打量了一眼洛羽。
「見到洛家大小姐，還不快行禮！」
跟在洛羽身後的丫鬟呵斥。
城中就這麼幾家富商，平日裡表面上強強聯手，背地裡使絆子一個比一個厲害。
洛家先前落魄的時候，溫老爺沒少在背後使絆子。
近來洛家不知怎麼，攀上了京城的高枝。
連著洛羽也硬氣了起來。
「洛家大小姐？」
溫若妍這才想起是誰。
「溫若妍，你還記得當初，你我長街相遇，你強迫我給你讓行的事麼？」
仗著家裡最近有了勢力靠山，洛羽近前一步，看著溫若妍挑釁。
「就讓你行了，又怎麼樣？」
溫若妍攥緊拳。
「兩位姑娘，都彆氣。有這拌嘴的功夫，不如來看看我這商鋪的簪子，出了好多新品。」
「就是呀，洛姑娘。咱家鋪子新出的胭脂，一定是你喜歡的。」
一旁妝娘幫著打圓場。
「簪子？就是你討好我那庶出的妹妹，給人送了一堆簪子是吧！」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溫若妍這些天積攢在心裡的火氣一併撒了出來。
當著母親的面，她知道母親心中也懊惱，不敢直接責怪母親。
所以這商鋪的店主也就成了她發泄怒氣的對象。
「嘩啦」一下，溫若妍將鋪子上的簪子都掀了。
隨後有意無意地瞥了洛羽一眼，冷笑：「有些人也別得意。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咱們家馬上就要出一個嫁進謝府，和謝府攀上姻親的。你家呢，有嗎？」
「你！」
洛羽腳步一頓，咬牙切齒。
「就是。聽說洛羽姑娘和沈之言，最近走的倒是挺近。」
溫若妍的丫鬟掐住時機，將自己在街口聽見的小道消息說了出來。
「說起來，那沈之言不就是我們家二小姐玩剩下來的。」
有謝府在，話頭立刻就調轉過來了。
丫鬟思量，這一下是沈之言高攀不起他們家的小姐了。
「你！你從哪聽來的！」
洛羽下意識朝四下張望，明顯有幾分心虛。
趁洛羽愣怔地間隙，溫若妍一拂袖，揚長而去。
「今兒是怎麼了？看起來心情這麼不好？」
夜色漸沉。
洛羽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遠郊一間茶館。
遙遙地，洛羽便聽見裡間傳來高山流水的古琴。
裊裊檀香撲面而來，莫名的，洛羽的心就安寧了幾分。
這裡是沈之言開的茶館，以往並沒有多少人知道，因為不在城中。
洛羽回想起，那日大雨，她將在雨中跪了太久，發燒的沈之言帶回洛家時候，也被父母狠狠說了一頓。
「不過一個戲子而已！真是髒了咱們家的門！」
「洛羽，你什麼時候喜歡跟這種人混在一起了！」
「就是，是想學那個溫向晚？」
洛羽記得，父母將她狠狠說了一頓。
尤其是母親那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直接將沈之言逐了出去。
按理而言，對於一向聽從母親話的她來說，以後大不了就不見沈之言了，也不算什麼大事。
可是不知為什麼，那日看著沈之言一步步挪出了洛家，尤其是最後回頭看她的眼神，洛羽覺得自己是心動了。
她背著母親跑出去，沈之言沒有多說。
只輕輕抬手放在她的唇邊，示意她不用多解釋。
「我理解你的想法，也理解你的爹娘。」
雨聲很大，沈之言的話落在她的耳邊，不知為何，一字一句都透著蠱惑。
沈之言說了一個茶館的地址。
過了兩日，她就藉口看看沈之言休息好了沒，跑到了茶館。
這間茶館十分清雅安靜。
對於在家過慣了奢華生活，一向也是喜歡繁複首飾的洛羽來說。
沈之言這裡，要是以往，她只會譏諷是一群附庸風雅的文人墨客愛來的地方。
然而因為沈之言，她覺得整個茶館都變得讓她心靜了許多。
想到這，洛羽定定神，進了茶館。
「今兒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心情不好？」
沈之言正在撫琴。
看見她的瞬間，起身，迎上前。
語氣里的寵溺讓洛羽鼻子一酸，先前因為溫若妍受的氣也立刻找到了突破口般，再也繃不住了。
「還不是那個溫若妍！就是溫向晚的姐姐！」
先前已經和沈之言謾罵過好幾次溫若妍了，洛羽尋思自己根本不用鋪墊背景，直接就將在長街的事說了一番。
「溫若妍性子一向如此。我以前便聽說過。」
沈之言抬手，長指撫過洛羽耳後的散發，指尖若即若離的觸碰了一下洛羽的耳垂。
幾乎是一瞬，洛羽猛地繃緊身子。
整個人看起來緊張到了極點。
「聽說？聽誰說的，溫向晚麼？記得還真清楚。」
耳後根不覺紅了一圈，洛羽為了掩蓋自己的侷促，故意撐足了氣勢，擺出十分吃醋的樣子。
「當然是聽你說的咯。我還特意去問了兩件事……」
沈之言說起當初，溫若妍讓洛羽行禮的事。
對洛羽而言，無疑是覺得，沈之言將她的話放在了心上。
「為這樣的人生氣不值得。」
沈之言斟了一杯茶，遞到洛羽面前。
又將沈書瑤反覆打量，確定自家女兒的確沒受委屈後，陳蕙這才放心下來。
「不管什麼時候，娘都希望你過好。」
陳蕙想了想，又補充了幾句。
「娘這一生也就這樣了，也不求仗著你的勢力，多好。娘只要你平安踏實。畢竟……」
陳蕙想起先前，誰家小姐被夫家得罪後，直接回到娘家，對自己女兒還是有歉疚的。
「娘已經當不了你的後盾了，怎麼能拖累你呢。」
對比起小卉的母親，沈書瑤低了一回頭，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還是大的。
「不就是幾個破簪子，我稀罕！」
晚間，夜市人煙熙攘熱鬧。
溫若妍和幾個姐妹走過街口，來到一家鋪子前。
看見其中一支簪子像極了謝家今早送來給溫向晚的，溫若妍忍不住上前，拿起簪子啐了一口。
「喲，溫大小姐這是怎麼了？」
溫若妍話音未落，洛羽抱著兩臂，耀武揚威的從溫若妍身後走來。
「你是？」
溫若妍皺著眉，打量了一眼洛羽。
「見到洛家大小姐，還不快行禮！」
跟在洛羽身後的丫鬟呵斥。
城中就這麼幾家富商，平日裡表面上強強聯手，背地裡使絆子一個比一個厲害。
洛家先前落魄的時候，溫老爺沒少在背後使絆子。
近來洛家不知怎麼，攀上了京城的高枝。
連著洛羽也硬氣了起來。
「洛家大小姐？」
溫若妍這才想起是誰。
「溫若妍，你還記得當初，你我長街相遇，你強迫我給你讓行的事麼？」
仗著家裡最近有了勢力靠山，洛羽近前一步，看著溫若妍挑釁。
「就讓你行了，又怎麼樣？」
溫若妍攥緊拳。
「兩位姑娘，都彆氣。有這拌嘴的功夫，不如來看看我這商鋪的簪子，出了好多新品。」
「就是呀，洛姑娘。咱家鋪子新出的胭脂，一定是你喜歡的。」
一旁妝娘幫著打圓場。
「簪子？就是你討好我那庶出的妹妹，給人送了一堆簪子是吧！」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溫若妍這些天積攢在心裡的火氣一併撒了出來。
當著母親的面，她知道母親心中也懊惱，不敢直接責怪母親。
所以這商鋪的店主也就成了她發泄怒氣的對象。
「嘩啦」一下，溫若妍將鋪子上的簪子都掀了。
隨後有意無意地瞥了洛羽一眼，冷笑：「有些人也別得意。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咱們家馬上就要出一個嫁進謝府，和謝府攀上姻親的。你家呢，有嗎？」
「你！」
洛羽腳步一頓，咬牙切齒。
「就是。聽說洛羽姑娘和沈之言，最近走的倒是挺近。」
溫若妍的丫鬟掐住時機，將自己在街口聽見的小道消息說了出來。
「說起來，那沈之言不就是我們家二小姐玩剩下來的。」
有謝府在，話頭立刻就調轉過來了。
丫鬟思量，這一下是沈之言高攀不起他們家的小姐了。
「你！你從哪聽來的！」
洛羽下意識朝四下張望，明顯有幾分心虛。
趁洛羽愣怔地間隙，溫若妍一拂袖，揚長而去。
「今兒是怎麼了？看起來心情這麼不好？」
夜色漸沉。
洛羽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遠郊一間茶館。
遙遙地，洛羽便聽見裡間傳來高山流水的古琴。
裊裊檀香撲面而來，莫名的，洛羽的心就安寧了幾分。
這裡是沈之言開的茶館，以往並沒有多少人知道，因為不在城中。
洛羽回想起，那日大雨，她將在雨中跪了太久，發燒的沈之言帶回洛家時候，也被父母狠狠說了一頓。
「不過一個戲子而已！真是髒了咱們家的門！」
「洛羽，你什麼時候喜歡跟這種人混在一起了！」
「就是，是想學那個溫向晚？」
洛羽記得，父母將她狠狠說了一頓。
尤其是母親那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直接將沈之言逐了出去。
按理而言，對於一向聽從母親話的她來說，以後大不了就不見沈之言了，也不算什麼大事。
可是不知為什麼，那日看著沈之言一步步挪出了洛家，尤其是最後回頭看她的眼神，洛羽覺得自己是心動了。
她背著母親跑出去，沈之言沒有多說。
只輕輕抬手放在她的唇邊，示意她不用多解釋。
「我理解你的想法，也理解你的爹娘。」
雨聲很大，沈之言的話落在她的耳邊，不知為何，一字一句都透著蠱惑。
沈之言說了一個茶館的地址。
過了兩日，她就藉口看看沈之言休息好了沒，跑到了茶館。
這間茶館十分清雅安靜。
對於在家過慣了奢華生活，一向也是喜歡繁複首飾的洛羽來說。
沈之言這裡，要是以往，她只會譏諷是一群附庸風雅的文人墨客愛來的地方。
然而因為沈之言，她覺得整個茶館都變得讓她心靜了許多。
想到這，洛羽定定神，進了茶館。
「今兒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心情不好？」
沈之言正在撫琴。
看見她的瞬間，起身，迎上前。
語氣里的寵溺讓洛羽鼻子一酸，先前因為溫若妍受的氣也立刻找到了突破口般，再也繃不住了。
「還不是那個溫若妍！就是溫向晚的姐姐！」
先前已經和沈之言謾罵過好幾次溫若妍了，洛羽尋思自己根本不用鋪墊背景，直接就將在長街的事說了一番。
「溫若妍性子一向如此。我以前便聽說過。」
沈之言抬手，長指撫過洛羽耳後的散發，指尖若即若離的觸碰了一下洛羽的耳垂。
幾乎是一瞬，洛羽猛地繃緊身子。
整個人看起來緊張到了極點。
「聽說？聽誰說的，溫向晚麼？記得還真清楚。」
耳後根不覺紅了一圈，洛羽為了掩蓋自己的侷促，故意撐足了氣勢，擺出十分吃醋的樣子。
「當然是聽你說的咯。我還特意去問了兩件事……」
沈之言說起當初，溫若妍讓洛羽行禮的事。
對洛羽而言，無疑是覺得，沈之言將她的話放在了心上。
「為這樣的人生氣不值得。」
沈之言斟了一杯茶，遞到洛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