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將功折罪
說時遲，那時快。
江行簡睜眼，沒等那壯漢反應過來，手裡的匕首就已經「砰」的一下碎成了兩段！
「這！？」
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匕首，那壯漢簡直傻了眼。
「就這點功夫，也想來刺殺人。」
江行簡冷哼一聲，起身。
只微一拂袖，臥室里的蠟燭驟然就亮堂了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婦人也沒想到，白日裡看著斯斯文文的男人，居然是一個武力這樣高強的主兒。
她後退一步，下意識想去喊青樓原有的救兵。
「就是再來十個，你們覺得，能拿得下我？」
江行簡冷冷睥睨著面前眾人，周身散發的冷意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公子，公子有話好說……」
還是近期被僱傭的打手反應過來，率先跪倒在地，一個勁兒向江行簡磕頭。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得罪了公子，還請公子恕罪。」
這下倒好，江行簡尋思著，都不用他親自去尋找密道。
面前這幾人直接就能自己招了。
「實不相瞞，我是京城來的。至於你們江大人的那些事，我都已經知曉。」
江行簡掂量著，自己原本還想等明兒那姑娘來了，再詢問那姑娘隱情。
現下既然攤牌，倒不如直接攤個乾脆利落。
「江大人，什麼事？」
那婦人面色變了又變，隨後像是已經習慣了辯解推卸般，訕笑著道：「我們可不清楚。」
「這青樓就是江大人開的。他借著河伯娶親，將那些女子扔入河中，又通過密道送到這青樓來。做的遮遮掩掩的原因，是因為那些女子要被拿來試藥，非死即殘。你們害怕這些事被曝光出去，除非那些女孩子在世人眼裡本身就已經死了，才不會再有親友過分。」
江行簡三言兩語，將這些底細抖落了個乾淨。
「這人來頭不小，要不，咱們就如實招了吧。」
這一下，連著馬夫也有幾分心虛了。
壓低聲音對婦人說完，馬夫不等婦人的意見，直接乾脆了當道：「是。公子現下還想查什麼，小人都可以一一告知。」
「不過——」
眼看那馬夫猶豫著，像是要開條件，江行簡同樣乾脆地表態：「只消你如實供述，定然能將功折罪。」
「公子跟我來。」
有了江行簡這一聲保證，那馬夫也是個會見風使舵的。立刻推開了婦人和幾個打手，生怕別人搶了他將功折罪的機會般，示意江行簡。
經過打手身旁時，江行簡留意著，那打手握住拳頭，緊了又緊，顯然還是有反抗的心思。
不過，想到方才那一幕，自己甚至都沒看清匕首是如何斷成兩段的，打手還是放棄了和江行簡抗衡的決定。
「這裡。」
馬夫帶著江行簡來到後院。
這後院的布局倒是有點像他們最早停留，發現問題所在的那一間早茶鋪子。
尤其是庭院裡那一口枯井，簡直就和早茶鋪子一模一樣！
「這裡。」
馬夫走到那口井旁邊，掀開了井上面蓋的枯草，露出了一個麻袋來。
江行簡瞧著，那麻袋裝的滿滿當當。
不用打開也知道，應該就是裝那些藥物的。
難怪，那位傅姑娘當時一口咬定，那個井有問題。
想到傅姑娘當時執意堅持的場面，江行簡心下輕嘆一聲。
「那，調理那些女子的地方？」
江行簡打開麻袋，皺著眉看了眼裡面的藥物，隨後問道。
馬夫引著江行簡，通過後院的廊道，來到了一座山旁。
「這後院，是直通後山的。」
馬夫向江行簡解釋。
因此，從後山也有一條路，是可以來這青樓的。
江行簡跟隨馬夫來到後山腳下，遠遠地就聽見了嗚咽聲。
只是這裡太過空曠，恰好後山也是荒蕪廢舊的，平日裡根本不可能有人路過。
關押女子們的木屋緊閉，就算有點聲音，也被四下的蟬鳴還有涓涓流水聲給覆蓋了。
「你，出來！」
江行簡走到門口，聽見一個老婆子傲慢的呵斥聲。
「今兒有官人說，對你伺候的不滿意。」
落入耳邊的鞭子聲讓江行簡推門的手一頓，目光愈發沉了沉。
這一幕……
他在去教坊司的時候，也聽過見過。
那時，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扭轉他人生的變故。
常晴也被丟入了教坊司。
他拖著堪堪被廢了武力，中了劇毒的身軀，冒著被沈書瑤發現後性命難保的風險，去教坊司看望常晴。
儘管平日裡，對教坊司的描述都是只教女孩子們歌舞，以及哄官人們開心的話術。
然而，江行簡真去了一次，才知道裡面女孩子過得都是怎樣生死不如的日子。
只要有一位官人對她們的表現不滿，那個女孩子那晚可能就得挨餓，挨打。
一位官人的不滿折算成五十鞭子，有一個女孩甚至被活活打死了。
包括常晴。
一開始在沈書瑤沒有鬆口，願意保護常晴，不讓常晴見客人時，常晴也是被教坊司的嬤嬤們毒打過的。
小丫頭氣性極高，一心記得自己是刑部尚書的女兒。寧肯一頭撞死求個清清白白的自盡，也不願去學那些低聲下氣討好伺候人的活。
江行簡還記得，常晴三番兩次要尋短見。然而越是如此，教坊司的嬤嬤們越不同意。
後來甚至派人嚴加看守常晴，不但不給她自盡的機會。
還一遍遍給她看那些春宮圖，一遍遍給她灌輸各種伺候官人的法子。
險些讓常晴精神崩潰。
江行簡本以為，在長公主府待久了，或者說，近期沈書瑤的轉變讓他漸漸地，都將這一些事稍稍忘掉了些。
只求如今常晴平平安安，有人相護，有藥延著性命就好。
然而，直到真的見到類似的情形，真的想起那些往事時，江行簡突然發現，自己其實還沒有釋懷。
這也是為什麼，他執意要來青樓，解救這些女子的緣由。
這些女子的命實在是太苦了。
「公子？」
眼看江行簡在出神，馬夫試探地喚了一聲。
見江行簡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馬夫驟然有了主意。
江行簡睜眼，沒等那壯漢反應過來，手裡的匕首就已經「砰」的一下碎成了兩段！
「這！？」
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匕首，那壯漢簡直傻了眼。
「就這點功夫，也想來刺殺人。」
江行簡冷哼一聲，起身。
只微一拂袖，臥室里的蠟燭驟然就亮堂了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婦人也沒想到，白日裡看著斯斯文文的男人，居然是一個武力這樣高強的主兒。
她後退一步，下意識想去喊青樓原有的救兵。
「就是再來十個，你們覺得，能拿得下我？」
江行簡冷冷睥睨著面前眾人，周身散發的冷意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公子，公子有話好說……」
還是近期被僱傭的打手反應過來，率先跪倒在地，一個勁兒向江行簡磕頭。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得罪了公子，還請公子恕罪。」
這下倒好，江行簡尋思著，都不用他親自去尋找密道。
面前這幾人直接就能自己招了。
「實不相瞞，我是京城來的。至於你們江大人的那些事，我都已經知曉。」
江行簡掂量著，自己原本還想等明兒那姑娘來了，再詢問那姑娘隱情。
現下既然攤牌，倒不如直接攤個乾脆利落。
「江大人，什麼事？」
那婦人面色變了又變，隨後像是已經習慣了辯解推卸般，訕笑著道：「我們可不清楚。」
「這青樓就是江大人開的。他借著河伯娶親，將那些女子扔入河中，又通過密道送到這青樓來。做的遮遮掩掩的原因，是因為那些女子要被拿來試藥，非死即殘。你們害怕這些事被曝光出去，除非那些女孩子在世人眼裡本身就已經死了，才不會再有親友過分。」
江行簡三言兩語，將這些底細抖落了個乾淨。
「這人來頭不小，要不，咱們就如實招了吧。」
這一下，連著馬夫也有幾分心虛了。
壓低聲音對婦人說完，馬夫不等婦人的意見，直接乾脆了當道：「是。公子現下還想查什麼，小人都可以一一告知。」
「不過——」
眼看那馬夫猶豫著，像是要開條件，江行簡同樣乾脆地表態：「只消你如實供述，定然能將功折罪。」
「公子跟我來。」
有了江行簡這一聲保證，那馬夫也是個會見風使舵的。立刻推開了婦人和幾個打手，生怕別人搶了他將功折罪的機會般，示意江行簡。
經過打手身旁時，江行簡留意著，那打手握住拳頭，緊了又緊，顯然還是有反抗的心思。
不過，想到方才那一幕，自己甚至都沒看清匕首是如何斷成兩段的，打手還是放棄了和江行簡抗衡的決定。
「這裡。」
馬夫帶著江行簡來到後院。
這後院的布局倒是有點像他們最早停留，發現問題所在的那一間早茶鋪子。
尤其是庭院裡那一口枯井，簡直就和早茶鋪子一模一樣！
「這裡。」
馬夫走到那口井旁邊，掀開了井上面蓋的枯草，露出了一個麻袋來。
江行簡瞧著，那麻袋裝的滿滿當當。
不用打開也知道，應該就是裝那些藥物的。
難怪，那位傅姑娘當時一口咬定，那個井有問題。
想到傅姑娘當時執意堅持的場面，江行簡心下輕嘆一聲。
「那，調理那些女子的地方？」
江行簡打開麻袋，皺著眉看了眼裡面的藥物，隨後問道。
馬夫引著江行簡，通過後院的廊道，來到了一座山旁。
「這後院，是直通後山的。」
馬夫向江行簡解釋。
因此，從後山也有一條路，是可以來這青樓的。
江行簡跟隨馬夫來到後山腳下，遠遠地就聽見了嗚咽聲。
只是這裡太過空曠，恰好後山也是荒蕪廢舊的，平日裡根本不可能有人路過。
關押女子們的木屋緊閉，就算有點聲音，也被四下的蟬鳴還有涓涓流水聲給覆蓋了。
「你，出來！」
江行簡走到門口，聽見一個老婆子傲慢的呵斥聲。
「今兒有官人說，對你伺候的不滿意。」
落入耳邊的鞭子聲讓江行簡推門的手一頓，目光愈發沉了沉。
這一幕……
他在去教坊司的時候，也聽過見過。
那時，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扭轉他人生的變故。
常晴也被丟入了教坊司。
他拖著堪堪被廢了武力，中了劇毒的身軀，冒著被沈書瑤發現後性命難保的風險，去教坊司看望常晴。
儘管平日裡，對教坊司的描述都是只教女孩子們歌舞，以及哄官人們開心的話術。
然而，江行簡真去了一次，才知道裡面女孩子過得都是怎樣生死不如的日子。
只要有一位官人對她們的表現不滿，那個女孩子那晚可能就得挨餓，挨打。
一位官人的不滿折算成五十鞭子，有一個女孩甚至被活活打死了。
包括常晴。
一開始在沈書瑤沒有鬆口，願意保護常晴，不讓常晴見客人時，常晴也是被教坊司的嬤嬤們毒打過的。
小丫頭氣性極高，一心記得自己是刑部尚書的女兒。寧肯一頭撞死求個清清白白的自盡，也不願去學那些低聲下氣討好伺候人的活。
江行簡還記得，常晴三番兩次要尋短見。然而越是如此，教坊司的嬤嬤們越不同意。
後來甚至派人嚴加看守常晴，不但不給她自盡的機會。
還一遍遍給她看那些春宮圖，一遍遍給她灌輸各種伺候官人的法子。
險些讓常晴精神崩潰。
江行簡本以為，在長公主府待久了，或者說，近期沈書瑤的轉變讓他漸漸地，都將這一些事稍稍忘掉了些。
只求如今常晴平平安安，有人相護，有藥延著性命就好。
然而，直到真的見到類似的情形，真的想起那些往事時，江行簡突然發現，自己其實還沒有釋懷。
這也是為什麼，他執意要來青樓，解救這些女子的緣由。
這些女子的命實在是太苦了。
「公子？」
眼看江行簡在出神，馬夫試探地喚了一聲。
見江行簡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馬夫驟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