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母親的失蹤
「是我妹妹。」
傅姑娘低了一回頭，眼眶裡不覺蓄滿了淚。
「母親去世後，父親就一直想榨乾我們姐妹兩人的價值。」
傅姑娘絞著手中絹子，苦笑。
「因為我年紀大些，父親想的是將我賣給上面大人做妾，也是個長期又划算的買賣。」
至於妹妹，因為年紀小，上頭大人喜歡那等有風韻的，自然看不上。
「所以父親想將我妹妹嫁給河伯當新娘，也算是有了一筆收入。」
「虎毒不食子，天下居然有如此狠心的父親！」
沈書瑤咬緊後槽牙，忍不住罵道。
「那姑娘和那家早茶鋪子，又是有什麼糾葛？」
蘇宴安問。
「我母親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那間早茶鋪子！」
提起這一茬，傅姑娘顯然更加激動起來。
她猛地提高音調，氣道：「我父親先前就好吃懶做，家裡都是母親在扛！」
傅姑娘回想，為了她姐妹二人的生計，母親經常外出做苦工。
像男人一樣拉板車，砌牆，搬磚，有時候還會累到吐血。
「後來，那家早茶鋪子雇我母親去做廚娘。」
傅姑娘回想，起初母親做的倒也順心。
可是後來有兩次，母親回來時眼眶都是紅紅的。
她們父親神經大條，不會關注那麼多。
妹妹年紀小，也只會怯生生地看著母親，不敢多問。
直到某天，傅姑娘跟隨母親來到早茶鋪子後，突然就聽見那戶鋪子的老闆猥瑣的聲音。
「傅媽，今天來這麼早，是想我了？」
因為母親不讓他們來這家早茶鋪子，傅姑娘躲在角落裡。
看著那鋪子的老闆一把摟住她母親的腰，就開始肆意上下其手。
「母親想推脫，也不知那鋪子老闆貼在母親耳邊說了句什麼，母親就不動了。」
在那之後，傅姑娘親眼看著自己母親跟隨老闆進了裡間。
回家時就多了銀兩。
「母親自尊心強。我雖然心疼她，又不好捅破了說。只問她是不是在鋪子裡做的不如意，被人為難了。若是不如意，就換一份工作。」
傅姑娘拉起自己的衣袖，沈書瑤這才發現，她的手腕處有一道長長的血痕。
「這話被我父親聽見。他呵斥我，好好的一份工作居然不讓母親做，自己就是個賠錢貨……」
將她毒打了一頓。
「母親曾經教過我一些編花籃的手藝，我就做了些花籃在街口賣，一心想存了銀兩，就帶著母親和妹妹離開。」
傅姑娘回憶，原本一切都在朝著慢慢變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驟然有一天，母親失蹤了！
「那日直到天黑，母親都沒有回來。」
傅姑娘說著，不覺間已經有一滴眼淚從眼角滾落，划過臉頰。
「以往，夕陽西下時，母親就該回來做飯了。雖然也有回來的晚時，可是那日我的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總覺得出了什麼事。」
傅姑娘來到那家早茶鋪子，一再詢問，那店家卻始終堅持沒有見過她的母親。
「我覺得蹊蹺！」
像是生怕沈書瑤他們不信自己的話一般，傅姑娘握緊沈書瑤的手，語氣也激動了幾分：「就搭了梯子，趴到院牆處看。」
「結果就看見，有幾個人圍在後院那口井旁，不知在忙活什麼。」
傅姑娘不敢多問，只得悄悄離開。
「我的感覺十分敏銳。自那以後，我的家裡其實出過兩回事。一回是不知怎的，莫名其妙走了水，一回是妹妹在學堂險些被滾落的巨石砸到。」
傅姑娘說著，咬咬牙：「至於我那不成器的父親，也曾經在賭場險些被人剁了手。不過他那是罪有應得，沒什麼好同情的！」
由於出了這一系列的事，傅姑娘一家曾經搬離過城中。
「我現在的相貌，並非我當初的相貌。」
指尖撫過自己的臉頰，傅姑娘苦笑。
「我原本長得並不好看。我的父親也不知在哪裡聽說，上頭大人要會舞蹈的做妾，就硬逼著我去易了容，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你答應父親的提議，並非是為了嫁給上面大人做妾，而是為了調查你母親的事？」
沈書瑤打量著傅姑娘，問。
「是。」
傅姑娘點點頭，眼中閃著堅定的光。
「雖然我不清楚，母親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我可以肯定，母親的失蹤和那家鋪子逃不了關係。我父親後來染病，為了找當日十分信任靠得住的大夫，才提早回到了城內。」
「也是恰好，這個契機，聽聞幾位是從京城來的官人，廉潔清明，我就設計了鼠頭一事，希望能引起幾位的注意。」
「誰和你說，我們是從京城來的？」
捕捉到傅姑娘話中的信息點，江行簡問。
「幾位聲名在外，總是有人知道的。」
傅姑娘頓了頓，沒有明著說。
「公主覺得她說的話可信？」
許是認為女子更了解女子，江行簡斂眸，壓低聲音問沈書瑤。
「本公主覺得，基本沒問題。公子看呢？」
到底江行簡曾經也是錦衣衛，最擅長洞察人心，訊問判斷。
沈書瑤道。
「江某覺得，她還隱藏了什麼。不過，應該對我們查案影響不算太大。」
至少在她母親和河伯的事上，是可信的。
「既如此，我們就先幫她查明她母親失蹤的事，別的再另說。」
沈書瑤決斷。
「如果能得幾位官人相助，小女子大恩不言謝，將來定當為官人們做牛做馬，相報！」
「等到河伯娶親那日，你就一切照舊，先將你的妹妹送到河邊。」
蘇宴安指節微曲，輕敲了兩下桌沿，思慮。
「到時我們也會提前過去，見機行事。」
「放心，有我們幾人在，不會讓你妹妹受傷的。」
見傅姑娘神情間划過了一絲猶疑，沈書瑤肯定的補充。
就看著江行簡和蘇宴安，一個兩個的輕功身手，誰能近的了身啊。
「那就有勞幾位了。」
傅姑娘又深深道了一個萬福，這才離開。
幾日的時間轉瞬而過。
晨間，沈書瑤就聽見街市外傳來熙熙攘攘的呼喊聲。
「快去看新娘子！」
傅姑娘低了一回頭，眼眶裡不覺蓄滿了淚。
「母親去世後，父親就一直想榨乾我們姐妹兩人的價值。」
傅姑娘絞著手中絹子，苦笑。
「因為我年紀大些，父親想的是將我賣給上面大人做妾，也是個長期又划算的買賣。」
至於妹妹，因為年紀小，上頭大人喜歡那等有風韻的，自然看不上。
「所以父親想將我妹妹嫁給河伯當新娘，也算是有了一筆收入。」
「虎毒不食子，天下居然有如此狠心的父親！」
沈書瑤咬緊後槽牙，忍不住罵道。
「那姑娘和那家早茶鋪子，又是有什麼糾葛？」
蘇宴安問。
「我母親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那間早茶鋪子！」
提起這一茬，傅姑娘顯然更加激動起來。
她猛地提高音調，氣道：「我父親先前就好吃懶做，家裡都是母親在扛！」
傅姑娘回想，為了她姐妹二人的生計，母親經常外出做苦工。
像男人一樣拉板車，砌牆，搬磚，有時候還會累到吐血。
「後來，那家早茶鋪子雇我母親去做廚娘。」
傅姑娘回想，起初母親做的倒也順心。
可是後來有兩次，母親回來時眼眶都是紅紅的。
她們父親神經大條，不會關注那麼多。
妹妹年紀小，也只會怯生生地看著母親，不敢多問。
直到某天，傅姑娘跟隨母親來到早茶鋪子後，突然就聽見那戶鋪子的老闆猥瑣的聲音。
「傅媽，今天來這麼早，是想我了？」
因為母親不讓他們來這家早茶鋪子，傅姑娘躲在角落裡。
看著那鋪子的老闆一把摟住她母親的腰，就開始肆意上下其手。
「母親想推脫，也不知那鋪子老闆貼在母親耳邊說了句什麼，母親就不動了。」
在那之後，傅姑娘親眼看著自己母親跟隨老闆進了裡間。
回家時就多了銀兩。
「母親自尊心強。我雖然心疼她，又不好捅破了說。只問她是不是在鋪子裡做的不如意，被人為難了。若是不如意，就換一份工作。」
傅姑娘拉起自己的衣袖，沈書瑤這才發現，她的手腕處有一道長長的血痕。
「這話被我父親聽見。他呵斥我，好好的一份工作居然不讓母親做，自己就是個賠錢貨……」
將她毒打了一頓。
「母親曾經教過我一些編花籃的手藝，我就做了些花籃在街口賣，一心想存了銀兩，就帶著母親和妹妹離開。」
傅姑娘回憶，原本一切都在朝著慢慢變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驟然有一天，母親失蹤了！
「那日直到天黑，母親都沒有回來。」
傅姑娘說著，不覺間已經有一滴眼淚從眼角滾落，划過臉頰。
「以往，夕陽西下時，母親就該回來做飯了。雖然也有回來的晚時，可是那日我的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總覺得出了什麼事。」
傅姑娘來到那家早茶鋪子，一再詢問，那店家卻始終堅持沒有見過她的母親。
「我覺得蹊蹺！」
像是生怕沈書瑤他們不信自己的話一般，傅姑娘握緊沈書瑤的手，語氣也激動了幾分：「就搭了梯子，趴到院牆處看。」
「結果就看見，有幾個人圍在後院那口井旁，不知在忙活什麼。」
傅姑娘不敢多問，只得悄悄離開。
「我的感覺十分敏銳。自那以後，我的家裡其實出過兩回事。一回是不知怎的，莫名其妙走了水，一回是妹妹在學堂險些被滾落的巨石砸到。」
傅姑娘說著，咬咬牙：「至於我那不成器的父親，也曾經在賭場險些被人剁了手。不過他那是罪有應得，沒什麼好同情的！」
由於出了這一系列的事，傅姑娘一家曾經搬離過城中。
「我現在的相貌，並非我當初的相貌。」
指尖撫過自己的臉頰，傅姑娘苦笑。
「我原本長得並不好看。我的父親也不知在哪裡聽說，上頭大人要會舞蹈的做妾，就硬逼著我去易了容，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你答應父親的提議，並非是為了嫁給上面大人做妾，而是為了調查你母親的事？」
沈書瑤打量著傅姑娘，問。
「是。」
傅姑娘點點頭，眼中閃著堅定的光。
「雖然我不清楚，母親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我可以肯定，母親的失蹤和那家鋪子逃不了關係。我父親後來染病，為了找當日十分信任靠得住的大夫，才提早回到了城內。」
「也是恰好，這個契機，聽聞幾位是從京城來的官人，廉潔清明，我就設計了鼠頭一事，希望能引起幾位的注意。」
「誰和你說，我們是從京城來的？」
捕捉到傅姑娘話中的信息點，江行簡問。
「幾位聲名在外，總是有人知道的。」
傅姑娘頓了頓，沒有明著說。
「公主覺得她說的話可信？」
許是認為女子更了解女子，江行簡斂眸，壓低聲音問沈書瑤。
「本公主覺得，基本沒問題。公子看呢？」
到底江行簡曾經也是錦衣衛，最擅長洞察人心，訊問判斷。
沈書瑤道。
「江某覺得，她還隱藏了什麼。不過，應該對我們查案影響不算太大。」
至少在她母親和河伯的事上，是可信的。
「既如此，我們就先幫她查明她母親失蹤的事，別的再另說。」
沈書瑤決斷。
「如果能得幾位官人相助，小女子大恩不言謝，將來定當為官人們做牛做馬，相報！」
「等到河伯娶親那日，你就一切照舊，先將你的妹妹送到河邊。」
蘇宴安指節微曲，輕敲了兩下桌沿，思慮。
「到時我們也會提前過去，見機行事。」
「放心，有我們幾人在，不會讓你妹妹受傷的。」
見傅姑娘神情間划過了一絲猶疑，沈書瑤肯定的補充。
就看著江行簡和蘇宴安，一個兩個的輕功身手，誰能近的了身啊。
「那就有勞幾位了。」
傅姑娘又深深道了一個萬福，這才離開。
幾日的時間轉瞬而過。
晨間，沈書瑤就聽見街市外傳來熙熙攘攘的呼喊聲。
「快去看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