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九章 師父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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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趕到約好匯合的地點,大老遠就看到謝珍珍、李梅兩女一臉惶恐不安的在原地不停踱步。

  像是剛剛目睹經歷了一場極其恐怖的事情。

  「你兩沒事吧?」

  「師兄,趙大海……趙大海突然瘋了!」

  「好像看到了什麼很恐怖的東西。」

  「我知道了,你兩沒事就行。」

  陳麗芳的冤魂算是我幫著放出來的,我能不知道趙大海看到了什麼東西嗎。

  見我一臉淡然,早就快被一肚子疑問憋壞的謝珍珍立馬忍不住刨根問底起來。

  等我把真相詳詳細細說了一遍後,謝珍珍、李梅也是猶如聽了一段極度精彩、極其不可思議的評書故事一樣。

  片刻後兩人緩過神來,不約而同脫口而出一句。

  「都怪那趙大海,死渣男!」

  「感情不專,從頭到尾最該死的就是他!」

  這一點我不可否認,然而眼前事實上感情不專的何止趙大海一個人。

  李兵、李梅父女何嘗不是。

  也許還真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感情不專惹下大禍的趙大海,牽連了許多無辜人枉死。

  同樣感情不專,想要拋棄周華和前妻遠赴海外過好日子的李兵,被附在大柳樹上的陳麗芳冤魂纏身,險些一命嗚呼。

  感情不專可不單單只限於愛情。

  只不過是人們習慣性將這四個字,和愛情聯繫在一起罷了。

  李梅咬著嘴唇,一臉的尷尬歉疚,許久後她朝我深深鞠了個躬。

  「許師父,這次多謝您救了我爸爸。」

  「我跟您發誓,以後我和我爸絕對不會再有那樣下作的念頭,我…我們以後也不會在見她!」

  李梅口中這個她,自然就是親生母親,是李兵的前妻。

  「女兒想要見見親生母親,無可厚非人之常情。」

  「只是別做了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不然趙大海的今天就是你們父女的明天。」

  李梅沒在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當天我們便連夜趕回了省城。

  陳麗芳的冤魂脫離五行困靈陣束縛,纏上趙大海。

  一段因果就此了結,李兵自然也安然無恙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

  來到監護病房外,看到一直辛苦照顧李兵,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精神憔悴,臉頰明顯瘦了一圈、雙鬢白髮更多了一些的周華。

  李梅跑過去一把抱住了周華,哽咽著喊了一聲媽媽,一直說著對不起。

  「傻閨女。」

  周華輕輕拍著李梅的後背,笑著說了句傻閨女。

  我總有種感覺,其實周華已經猜到了李梅為什麼說對不起。

  或者說周華其實已經知道李梅背著她去見了親生母親。

  「本來我還想著把真相告訴周華醫生,隱瞞對周華醫生來說不公平。」

  「現在看來,還是別說得好。」

  「以前我媽老說兩口子過日子,到後面都是搭夥、是將就,我就覺得過日子應該建立在感情基礎上,湊合將就那不是互相折磨嗎?」

  「現在想想我媽她們那輩人的想法也有那麼幾分道理。」

  謝珍珍自言自語呢喃著,說完還側頭看向了我。

  我是一臉尷尬,別說兩口子過日子了,我連戀愛都沒正兒八經談過。

  不過我倒覺得此事過後,周華一家三口會比以前更加幸福。

  突如其來的財富、地位、名利也許不一定會讓一家人更加緊密的抱在一起過日子。

  但苦難、波折一定會讓一家人更加緊密。

  「不管如何這事總算有了個不錯的結局。」

  「回頭我給你開個藥方,按方抓藥給李兵服用,另外記得讓他們把費用打我卡上。」

  謝珍珍笑著罵了我一句財迷。

  我也跟著笑了笑,只是我怎麼也沒想到這件事遠沒有就此結束。

  離開醫院以後,我直接回了出租屋,準備收拾下東西,休息一夜第二天今早動身去替羅芳解決鬼紋反噬。


  誰曾想剛回到出租屋樓底下,大老遠就看到牛隊長坐在車裡頭,在那兒等著。

  「牛隊長這是專門來堵我的?」

  「不知道我這是犯了啥事啊?」

  嘴上這麼說,其實我心裡頭是一陣暖意涌動。

  早在跟牛隊長說起煤機廠水庫這事時,牛隊長就屢次提醒我這事不要追查。

  這會他到樓底下等我,顯然是擔心我追查下去惹出大麻煩來。

  「我呸!你小子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不過還好,現在看來煤機廠水庫那事你沒惹出麻煩,要不然今晚老子弄不好真得抓你回去。」

  「喝點?」

  「你請客。」

  我笑了笑沒有言語,只是轉身朝著不遠處的燒烤一條街走了過去。

  牛隊長也快步跟了過來。

  推杯換盞幾杯酒下肚,牛隊長也按耐不住心頭好奇,追問了煤機廠水庫這事。

  我也沒藏著掖著,把來龍去脈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媽的!當初我就覺得趙大海這雜碎該死,讓丫的苟活十幾年便宜他了。」

  「現在看來,這孫子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舒坦!」

  聊著聊著,便聊到了當年作為鎮妖司理事人帶隊處理煤機廠蠱蟲一事的陳橋身上。

  當年剛轉業的牛隊長,還是個寂寂無名的新瓜蛋子。

  要不是人手不夠,還輪不到他。

  他也沒見過陳橋,不過他無意間的一句話引起了我的興趣。

  陳橋不僅是個風水地理先生,還是個精通卜算的算命先生。

  按照牛隊長的說法,當時陳橋可是號稱前知二十年、後知二十年,算無遺漏。

  算命看相我也和師父學過一些皮毛。

  別說前後二十年能做到算無遺漏,就是前後十天半個月我也不敢說算無遺漏。

  算一算煤機廠這事,迄今為止也不過過去十多年,還沒到二十年。

  陳橋能算前後二十年,還算無遺漏。

  我總有一種感覺,今天李兵一家會讓煤機廠這段恩怨再次浮出水面。

  包括最後會由我了卻這段陳年因果。

  或許都在陳橋的算計之中。

  也許也正是因為陳橋算到,能夠了結這段因果的不是他,而是我。

  所以當年他選擇順應天命,以五行困靈陣困住陳麗芳的冤魂,而不是直接將其鎮壓到魂飛魄散。

  當然這些只是我的猜測,可我怎麼也沒想到。

  我的這些猜測,很快就得到了證實。

  我和牛隊長在燒烤攤上喝的正盡興,突然身後響起了一道讓我意想不到的聲音。

  「喲嚯,許仙你不仗義啊!」

  「喝酒這種好事,竟然不想著叫姑奶奶一塊。」

  許久未見的陽炎炎拿著酒葫蘆,一邊喝酒一邊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到了我對面,頭也不回朝老闆吆喝一聲。

  「在來三串大腰子、三串牛肉、三串雞翅、三串雞爪、三串裡脊……他買單。」

  「你還真一點不客氣,怎麼今天有空了?」

  「你們鎮妖司、還有殷森那傢伙,包括冥龍最近一段時間不都是銷聲匿跡、神秘兮兮嗎?」

  陽炎炎喝了一口酒,沒有解釋,只是遞了一份表格給我。

  我低頭一看,差點沒嚇得原地從凳子上蹦起來。

  鎮妖司入職申請表。

  「這麼驚訝幹嘛?趕緊填啊,還是你不樂意?」

  「姑奶奶可告訴你,這機會來之不易,也不知道你小子上輩子積了多大德,才有這麼個好師父。」

  陽炎炎一番話,讓我心裡頭掀起了滔天巨浪。

  師父一直提醒我小心鎮妖司。

  事實也證明,因為白靈素的緣故,我在鎮妖司算是掛了號,一直是鎮妖司重點關注對象。

  是鎮妖司眼裡能夠威脅正常社會的重大不穩定因素。

  現在陽炎炎突然甩出一張鎮妖司入職申請表,還告訴我這是師父替我爭取來的機會。


  我豈能不驚愕萬分。

  「不是,陽炎炎你先告訴我這到底怎麼回事?」

  「煤機廠這事你處理的很好,還有陳家灣紅娘子一事,包括老龜渡青銅棺…」

  陽炎炎喝了一口氣,竹筒倒豆子一樣開始長篇大論。

  聽完以後我硬生生驚出了一身冷汗。

  有一種所作所為,都被人時刻盯著的感覺。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鎮妖司雖然沒有動我,暗地裡其實一直都在盯著我的所作所為。

  尤其是我為了償還殷森債務,在城中村租房開了算命館,開始接手處理靈異事件之後。

  加入鎮妖司除了需要通過考核之外,還需要三個擔保人。

  師父因為白靈素這事,已經是鎮妖司罪人,自然沒法作為擔保人。

  替我擔保,讓我加入鎮妖司的三個人。

  是陳橋、張道一和陽炎炎。

  張道一是我師父的師兄,算起來我得叫一聲師伯。

  小時候爺爺沒少跟我提起這位師伯。

  張道一和陽炎炎替我做擔保我不意外,陳橋替我做擔保,說實話讓我很意外。

  要不是煤機廠這事,我都不知道陳橋這個人。

  更何況陳橋幾年前就已經英勇殉職。

  冥思苦想好一陣之後,我這才想起來小時候遇到倀鬼、惹來群虎襲村那次。

  師父曾經離開過家,說是去找一位精通卜算的朋友,替我算一算三歲災厄、九歲劫難具體是什麼?又該如何應對。

  現在想來,師父去找的應該就是陳橋。

  「難道是那時候師父就和陳橋前輩,商量好今天這一切。」

  「陽炎炎你早知道這些,為什麼我跟你打聽陳橋前輩時,你不告訴我?」

  陽炎炎吃著烤肉串,翻著白眼沒好氣的說:「提前告訴你,怎麼有理由堵的住鎮妖司其他人的嘴。」

  「填了申請表、納個投名狀,以後你就是鎮妖司的人,不用再擔心鎮妖司尋你麻煩。」

  這不僅是陽炎炎的意思,也是師父的意思。

  我拿起那份申請表,一時間卻又有些猶豫。

  我知道這是師父為我好,可我總有一種被人安排、被命運左右的感覺。

  因為奶奶、李婆婆、狗妖、毛靜彤這些事,我心裡頭特別反感、討厭這種被命運左右、安排的感覺。

  難道人只能認命、順從天意安排,才能安安穩穩嗎?

  「就知道你小子會猶豫,這事也不著急,反正就你目前的表現來看鎮妖司不會尋你麻煩,只會暗中盯著你,你慢慢考慮。」

  「考慮好了通知我。」

  說完陽炎炎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起身拍了拍手蹦蹦跳跳離開了。

  將喝多了酒的牛隊長送去酒店以後,我拿著申請表思緒萬千的朝著出租屋走去。

  剛走到樓下時,突然一股透著陰寒的屍氣朝我撲來。

  一瞬間酒便醒了,我忙掐了個劍指,回頭去看。

  一具披散著長發、穿著一身白裙子,面無表情、臉上能明顯看到屍斑的女屍站在昏暗路燈下歪著腦袋直勾勾看著我。

  等徹底看清楚那具女屍的長相以後,我差點沒驚的原地一蹦三尺高。

  大體老師。

  那具女屍就是醫院裡的大體老師。

  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這時候那女屍竟然開口說話了。

  「許…許仙!」

  斷斷續續、冷冷冰冰的聲音,像是收音機信號不好卡殼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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