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章 使命
她回頭又對東方浩辰道：「逍兒的境界，我也看不透，就算切換了，我也沒有戰勝他的把握。你自己衡量，但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我不是為我的女婿說好話！」
東方浩辰沉默了一會兒，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朕知道，朕只是有些不習慣！」
東方柳嘴角微翹，似乎冷笑了一下，轉身就往殿外走：「逍兒，等會兒你來宣慶宮，娘有點東西要給你們。這兒的事情，你看著辦，如果你不相幫，娘也沒有意見！」
她說的話似乎有些前後矛盾，卻沒等唐逍回答，她已經走遠了。
宮殿裡又陷入了沉默。無智上人還跪在地上，但似乎不但東方浩辰和唐逍沒注意，連他自己都忘記了。或許，三人都在沉思，只是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思考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東方浩辰才淡淡地道：「無智，你還不起來，要朕來親自扶你嗎？」
無智上人不著痕跡地嘆了一聲，爬起來，站到東方浩辰背後。
唐逍輕聲問道：「為什麼？」
這句話無頭無尾，另兩人卻似都知道他問的是什麼。無智上人苦笑一下，道：「聖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唐逍兄弟，我情願如此，因為這關係著……」
東方浩辰卻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你不用為朕隱瞞。這是修煉『絕天聖術』的副作用，朕知道，也許到了最後，朕將會徹底迷失，甚至淪為行屍走肉，但這是朕自願的……」
唐逍沒等他說完，又靜靜地問了一遍：「為什麼？」
東方浩辰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又嘆了口氣：「因為，這是朕的責任！」
他揮手讓無智上人出去了：「接下來的話，唐逍，朕要你答應，不管你做什麼選擇，都必須讓它們爛在你的肚子裡，絕不能說出來半句。不然，不但朕和聖炎大陸會不復存在，而且你也會有殺身之禍！其實，你可以選擇不聽，那樣，你就不會被牽連進來！」
選擇不聽，唐逍並不覺得有什麼困難。他只問了一句：「會不會牽連到柔兒？」
「會！」東方浩辰斬釘截鐵地道，「你聽不聽，她都已經被牽連進來了，她的皇室血脈，註定了她不可能置身事外。這是宿命，朕、你、她，還有柳兒，都無法更改！」
唐逍深深地望著他：「你很不老實，其實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相信你。」
東方浩辰搖搖頭：「你可以求證的，有些事，到了你這種修為，求證其實並不難！」
唐逍皺著眉頭：「我是什麼修為？」
東方浩辰看著他，目光中有些滿意：「大概，你已經看到往生障了吧？」
「你知道往生障？」
東方浩辰笑了：「往生障這個名字，還是朕的先祖起的呢，朕怎麼會不知道呢？你不知道的是，往生障，其實並不是仙境的巔峰，而應該是進入仙境的入口！」
說著話，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唐逍臉上，一絲得意爬在他的臉上，似乎很想看到唐逍震驚的模樣——可是讓他失望了，唐逍臉色一片平靜，所說的話，卻反而讓他震驚不已。
「你是想告訴我，我們所說的那個仙界，其實是假的，最多只能叫做『偽仙界』吧？」
東方浩辰差點跳起來：「你怎麼知道的？」
唐逍嘴角一翹：「準確地說，仙界應該叫做『靈界』，其實是初代仙帝設置的一個過渡界面。為了減輕凡界的負擔，初代仙帝立下的規矩，凡人修煉到了一定的境界，就必須要離開凡界，去靈界繼續修煉，以盼望著有朝一日能夠飛升到真正的仙界。只是初代仙帝早就離開了，他也沒想到，仙人們如此貪婪，竟然強占了靈界，這才是凡人飛升無路的真正原因！」
東方浩辰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朕告訴你，也不算違背了祖訓。最重要的是，朕已經無能為了，必須要你去尋找破解之法，先祖一定會原諒朕的！」
他嘆了口氣，又問道：「你可知末日之劫的由來？」
唐逍一皺眉頭：「你知道？」
東方浩辰又有些得意了，大概他覺得唐逍終於有不知道的事，他就有了一種心理上的優越感。但他沒讓自己沉浸在這種情緒里太久，便沉聲道：「末日之劫，吸取的是整個凡界的生命力，只從這一點，你就應該知道，製造這場大劫的必然是仙界的人——不是靈界，朕說的是真正的仙界。但是仙人降到靈界，都要被限制修為，除了仙帝。這是天道的制約，任何人都不可避免。所以靈界的人是沒有力量發動這場大劫的，只有真正的仙人才能做到！」
他長嘆一聲：「仙卒只是偽仙境界，在此之上，仙君之下，還有地仙、真仙、天仙、金仙四個境界，所以仙人其實是八個層次。能夠發動如此大劫的人，只能是仙王。而你所說的往生障，其實是突破到地仙的一層關卡。也就是說，你就算突破了往生障，到了仙界，也只是墊底的而已。除非你只在靈界，所有仙人的修為都會被壓制到仙卒境。」
唐逍這才明白了，為什麼他在仙界就沒有看到過仙君、仙王，他還以為是他的層次不夠，原來是因為仙人們都被壓制了修為。這麼說來，他倒有些坐井觀天了。
「你一定很奇怪，朕為何沒有說仙帝？因為就算在仙界，仙帝也已經不復存在了！」
東方浩辰嘆道：「仙界只能有一位仙帝，有他在，所有仙人都不可能突破，這也是初代仙帝設下的天道，目的同樣是為了減輕仙界的負擔。而末日之劫，其實就是想掠奪一界的生命力，幫助仙王突破到仙帝，既然有仙王敢於突破，自然就不可能有仙帝存在的。」
唐逍明白了，仙帝若在，哪個仙王敢奢談突破？
東方浩辰又道：「朕曾經告訴過你，朕的先祖，因為與仙界的理念不一，而被打下了凡界。當年的他，就是一位仙王，當然，他所挑戰的也全都是仙王。他也想突破到仙帝，但他的想法是，應該從宇宙中尋找突破的契機與資源，而不是躲在聖炎諸界，涸澤而漁！」
他臉龐上又露出一絲蕭索，沉默了一會兒，嘆道：「也罷，你也沒空在這兒與朕窮聊。簡單說吧，仙王要突破，所需要的能量是極為巨大的，足以抽乾整個凡界！你別看現在凡界處處遭受大劫，但實際遭劫的只是些品階較低的生靈、地方，真正飽含靈氣的，是我們這些躲在各大城池內的高階修士，不掠奪到我們，仙王是不會善罷干休的！」
「此事不單是我們的事，同樣關係著你的生命，只要打上凡界印記的人，誰也不能跑掉。至於解決的方法，朕也不知道，朕希望你能去仙界，解決這個問題！」
唐逍沉默了一下，正要開口說話，東方浩辰卻又搶著道：「朕只能給你一個幫助，那就是朕手裡的這方『承天璽』。這是先祖從仙界帶下來的至寶，能凝聚氣運、無所不能。朕能偽裝成深不可測的仙境，全靠此寶。但此寶多時沒有補充能量，最多還能使用三次而已。你拿去，但千萬不要對外人說起，不然，朕就死了！」
唐逍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被那三個老者知道了，他手裡沒有承天璽，他們是一定會捲土重來的，到時候整個上京就沒有人能擋住他們，末日之劫瞬間就會降臨下來。
他點點頭，收起承天璽，轉身便往殿外走去。
他沒有說一個字，東方浩辰卻也沒問，只是臉龐上出現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望著高高的殿頂，東方浩辰喃喃地說了一句：「嘿，八千紀元……」
離開了偏殿，唐逍站在十字路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向了東方柳的宣慶宮。
這地方，他是輕車熟路，沒幾分鐘就趕到了。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剛踏進宣慶宮的院門，突然間一陣天旋地轉，他居然暈過去了！
而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剛睜眼，就看到了一顆白髮蒼蒼、滿臉死氣的頭顱！
那居然是東方柳！
唐逍駭了一跳，連忙問道：「娘，您這是怎麼了？」
事發突然，他也顧不得避忌什麼，伸手就去捉她的脈門，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東方柳卻悄然躲開了他，聲音嘶啞：「你莫要廢這些閒功夫了，時間很緊，你聽娘說！」
她朝宮殿外看了一眼，大概是在整理思緒：「娘已經把所有的真元與天道感悟，全都傳給了你。娘這樣做，對別人也許沒什麼用，但恰好你修煉了《滿天星》功法，完全可以將娘的真元與感悟融煉為己有，雖不能有百分百的作用，至少也能吸收八九成吧？這種傳功方式十分危險，多半會令傳功者與受功者都功毀人亡，就算僥倖成功，最多也只能有幾分成效而已。你能吸收八九成，已經是了不起的成就了，也不會浪費了娘的一片苦心！」
唐逍心裡一片驚濤駭浪，一時間卻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東方柳也不需要他說話，淡淡地笑道：「時間不多，娘知道你心裡有兩個疑問，就簡單為你解釋吧。其實到生下柔兒為止，娘也不會修煉，方中淳那老傢伙不讓，而且還廢了娘的修煉潛質。當然那老傢伙與整個方家都覆滅了，也算他們罪有應得。娘被強暴而生下柔兒，內心的怨恨其實是極重的，正因為如此，娘才會被先祖看中，在來了京城後不久，祭拜祖祠的時候，先祖就將一縷殘魂熔入了娘的體內，那不是奪舍，而是寄生！」
唐逍駭然，他知道，奪舍固然危險，寄生也不會輕鬆。寄生的靈魂會不斷掠奪寄體的生機活力，讓寄體越來越虛弱，最終與寄體一同走向灰飛煙滅！
東方柳抿嘴一笑，那笑容卻分外難看：「你也知道，娘是活不下去了。聖上只知道娘的體質特殊，修為一日千里，卻並不知道寄生這件事，直到末日之劫暴發，娘出手幫他應付那三個老傢伙，他才知道了，但已經遲了，娘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她喘息了一聲，輕笑道：「所以你不用心存愧疚。其一，娘就算不傳功與你，也會很快死去的，不如讓娘給你們做最後一點貢獻。其二，娘也不只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柔兒。你有了這些真元與感悟，熔煉了之後，就有希望突破往生障了；加上聖上給你的承天璽，你甚至可以與天道溝通，獲得整個炎漢帝國無盡紀元來的積蓄，具體的，你自行去感悟吧。你只要知道，娘讓你有這些收穫，是為了你更有能力，保護柔兒就行。當然你不保護她也沒關係，娘留在你體內的真元與感悟會監督你，一旦你對柔兒不好，它們就會自爆！」
唐逍愣了一下，不由得苦笑起來，東方柳真是用心良苦，可是她完全不用這樣，難道經歷了這麼多次生死磨難，他還會對方柔有什麼不好嗎？
但看到東方柳那模樣，他又怎麼也笑不出來。他知道，她真的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他甚至來不及做什麼，只見她嘴角一扯，想笑，卻似沒笑出來，微不可察地嘆了一聲，雪白的頭顱一歪，便再也沒有了生命的跡象！
唐逍想哭，卻又一滴淚也哭不出來。他發現，只要一牽扯到方柔，他就一點反抗之力也沒有。從始到終，東方柳都是在支配他，卻不讓他有半點為她做事的機會……
他茫然坐在地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該怎麼向柔兒說啊……
卻猛聽一聲大喝：「你還在這兒做什麼，難道真要等到玉石俱焚，你才甘心嗎？」
是東方浩辰來了，他看著東方柳的遺體，虎目中卻一滴淚也沒有，只是輕輕抱起了她：「她有她的歸宿，你有你的使命。去吧，不是為了我們，只為了你自己！」
使命！
東方浩辰沉默了一會兒，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朕知道，朕只是有些不習慣！」
東方柳嘴角微翹，似乎冷笑了一下，轉身就往殿外走：「逍兒，等會兒你來宣慶宮，娘有點東西要給你們。這兒的事情，你看著辦，如果你不相幫，娘也沒有意見！」
她說的話似乎有些前後矛盾，卻沒等唐逍回答，她已經走遠了。
宮殿裡又陷入了沉默。無智上人還跪在地上，但似乎不但東方浩辰和唐逍沒注意，連他自己都忘記了。或許，三人都在沉思，只是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思考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東方浩辰才淡淡地道：「無智，你還不起來，要朕來親自扶你嗎？」
無智上人不著痕跡地嘆了一聲，爬起來，站到東方浩辰背後。
唐逍輕聲問道：「為什麼？」
這句話無頭無尾，另兩人卻似都知道他問的是什麼。無智上人苦笑一下，道：「聖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唐逍兄弟，我情願如此，因為這關係著……」
東方浩辰卻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你不用為朕隱瞞。這是修煉『絕天聖術』的副作用，朕知道，也許到了最後，朕將會徹底迷失，甚至淪為行屍走肉，但這是朕自願的……」
唐逍沒等他說完，又靜靜地問了一遍：「為什麼？」
東方浩辰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又嘆了口氣：「因為，這是朕的責任！」
他揮手讓無智上人出去了：「接下來的話，唐逍，朕要你答應，不管你做什麼選擇，都必須讓它們爛在你的肚子裡，絕不能說出來半句。不然，不但朕和聖炎大陸會不復存在，而且你也會有殺身之禍！其實，你可以選擇不聽，那樣，你就不會被牽連進來！」
選擇不聽，唐逍並不覺得有什麼困難。他只問了一句：「會不會牽連到柔兒？」
「會！」東方浩辰斬釘截鐵地道，「你聽不聽，她都已經被牽連進來了，她的皇室血脈，註定了她不可能置身事外。這是宿命，朕、你、她，還有柳兒，都無法更改！」
唐逍深深地望著他：「你很不老實，其實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相信你。」
東方浩辰搖搖頭：「你可以求證的，有些事，到了你這種修為，求證其實並不難！」
唐逍皺著眉頭：「我是什麼修為？」
東方浩辰看著他，目光中有些滿意：「大概，你已經看到往生障了吧？」
「你知道往生障？」
東方浩辰笑了：「往生障這個名字，還是朕的先祖起的呢，朕怎麼會不知道呢？你不知道的是，往生障，其實並不是仙境的巔峰，而應該是進入仙境的入口！」
說著話，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唐逍臉上，一絲得意爬在他的臉上，似乎很想看到唐逍震驚的模樣——可是讓他失望了，唐逍臉色一片平靜，所說的話，卻反而讓他震驚不已。
「你是想告訴我，我們所說的那個仙界，其實是假的，最多只能叫做『偽仙界』吧？」
東方浩辰差點跳起來：「你怎麼知道的？」
唐逍嘴角一翹：「準確地說，仙界應該叫做『靈界』，其實是初代仙帝設置的一個過渡界面。為了減輕凡界的負擔，初代仙帝立下的規矩，凡人修煉到了一定的境界，就必須要離開凡界，去靈界繼續修煉，以盼望著有朝一日能夠飛升到真正的仙界。只是初代仙帝早就離開了，他也沒想到，仙人們如此貪婪，竟然強占了靈界，這才是凡人飛升無路的真正原因！」
東方浩辰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朕告訴你，也不算違背了祖訓。最重要的是，朕已經無能為了，必須要你去尋找破解之法，先祖一定會原諒朕的！」
他嘆了口氣，又問道：「你可知末日之劫的由來？」
唐逍一皺眉頭：「你知道？」
東方浩辰又有些得意了，大概他覺得唐逍終於有不知道的事，他就有了一種心理上的優越感。但他沒讓自己沉浸在這種情緒里太久，便沉聲道：「末日之劫，吸取的是整個凡界的生命力，只從這一點，你就應該知道，製造這場大劫的必然是仙界的人——不是靈界，朕說的是真正的仙界。但是仙人降到靈界，都要被限制修為，除了仙帝。這是天道的制約，任何人都不可避免。所以靈界的人是沒有力量發動這場大劫的，只有真正的仙人才能做到！」
他長嘆一聲：「仙卒只是偽仙境界，在此之上，仙君之下，還有地仙、真仙、天仙、金仙四個境界，所以仙人其實是八個層次。能夠發動如此大劫的人，只能是仙王。而你所說的往生障，其實是突破到地仙的一層關卡。也就是說，你就算突破了往生障，到了仙界，也只是墊底的而已。除非你只在靈界，所有仙人的修為都會被壓制到仙卒境。」
唐逍這才明白了，為什麼他在仙界就沒有看到過仙君、仙王，他還以為是他的層次不夠，原來是因為仙人們都被壓制了修為。這麼說來，他倒有些坐井觀天了。
「你一定很奇怪，朕為何沒有說仙帝？因為就算在仙界，仙帝也已經不復存在了！」
東方浩辰嘆道：「仙界只能有一位仙帝，有他在，所有仙人都不可能突破，這也是初代仙帝設下的天道，目的同樣是為了減輕仙界的負擔。而末日之劫，其實就是想掠奪一界的生命力，幫助仙王突破到仙帝，既然有仙王敢於突破，自然就不可能有仙帝存在的。」
唐逍明白了，仙帝若在，哪個仙王敢奢談突破？
東方浩辰又道：「朕曾經告訴過你，朕的先祖，因為與仙界的理念不一，而被打下了凡界。當年的他，就是一位仙王，當然，他所挑戰的也全都是仙王。他也想突破到仙帝，但他的想法是，應該從宇宙中尋找突破的契機與資源，而不是躲在聖炎諸界，涸澤而漁！」
他臉龐上又露出一絲蕭索，沉默了一會兒，嘆道：「也罷，你也沒空在這兒與朕窮聊。簡單說吧，仙王要突破，所需要的能量是極為巨大的，足以抽乾整個凡界！你別看現在凡界處處遭受大劫，但實際遭劫的只是些品階較低的生靈、地方，真正飽含靈氣的，是我們這些躲在各大城池內的高階修士，不掠奪到我們，仙王是不會善罷干休的！」
「此事不單是我們的事，同樣關係著你的生命，只要打上凡界印記的人，誰也不能跑掉。至於解決的方法，朕也不知道，朕希望你能去仙界，解決這個問題！」
唐逍沉默了一下，正要開口說話，東方浩辰卻又搶著道：「朕只能給你一個幫助，那就是朕手裡的這方『承天璽』。這是先祖從仙界帶下來的至寶，能凝聚氣運、無所不能。朕能偽裝成深不可測的仙境，全靠此寶。但此寶多時沒有補充能量，最多還能使用三次而已。你拿去，但千萬不要對外人說起，不然，朕就死了！」
唐逍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被那三個老者知道了，他手裡沒有承天璽，他們是一定會捲土重來的，到時候整個上京就沒有人能擋住他們，末日之劫瞬間就會降臨下來。
他點點頭，收起承天璽，轉身便往殿外走去。
他沒有說一個字，東方浩辰卻也沒問，只是臉龐上出現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望著高高的殿頂，東方浩辰喃喃地說了一句：「嘿，八千紀元……」
離開了偏殿，唐逍站在十字路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向了東方柳的宣慶宮。
這地方，他是輕車熟路，沒幾分鐘就趕到了。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剛踏進宣慶宮的院門，突然間一陣天旋地轉，他居然暈過去了！
而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剛睜眼，就看到了一顆白髮蒼蒼、滿臉死氣的頭顱！
那居然是東方柳！
唐逍駭了一跳，連忙問道：「娘，您這是怎麼了？」
事發突然，他也顧不得避忌什麼，伸手就去捉她的脈門，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東方柳卻悄然躲開了他，聲音嘶啞：「你莫要廢這些閒功夫了，時間很緊，你聽娘說！」
她朝宮殿外看了一眼，大概是在整理思緒：「娘已經把所有的真元與天道感悟，全都傳給了你。娘這樣做，對別人也許沒什麼用，但恰好你修煉了《滿天星》功法，完全可以將娘的真元與感悟融煉為己有，雖不能有百分百的作用，至少也能吸收八九成吧？這種傳功方式十分危險，多半會令傳功者與受功者都功毀人亡，就算僥倖成功，最多也只能有幾分成效而已。你能吸收八九成，已經是了不起的成就了，也不會浪費了娘的一片苦心！」
唐逍心裡一片驚濤駭浪，一時間卻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東方柳也不需要他說話，淡淡地笑道：「時間不多，娘知道你心裡有兩個疑問，就簡單為你解釋吧。其實到生下柔兒為止，娘也不會修煉，方中淳那老傢伙不讓，而且還廢了娘的修煉潛質。當然那老傢伙與整個方家都覆滅了，也算他們罪有應得。娘被強暴而生下柔兒，內心的怨恨其實是極重的，正因為如此，娘才會被先祖看中，在來了京城後不久，祭拜祖祠的時候，先祖就將一縷殘魂熔入了娘的體內，那不是奪舍，而是寄生！」
唐逍駭然，他知道，奪舍固然危險，寄生也不會輕鬆。寄生的靈魂會不斷掠奪寄體的生機活力，讓寄體越來越虛弱，最終與寄體一同走向灰飛煙滅！
東方柳抿嘴一笑，那笑容卻分外難看：「你也知道，娘是活不下去了。聖上只知道娘的體質特殊，修為一日千里，卻並不知道寄生這件事，直到末日之劫暴發，娘出手幫他應付那三個老傢伙，他才知道了，但已經遲了，娘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她喘息了一聲，輕笑道：「所以你不用心存愧疚。其一，娘就算不傳功與你，也會很快死去的，不如讓娘給你們做最後一點貢獻。其二，娘也不只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柔兒。你有了這些真元與感悟，熔煉了之後，就有希望突破往生障了；加上聖上給你的承天璽，你甚至可以與天道溝通，獲得整個炎漢帝國無盡紀元來的積蓄，具體的，你自行去感悟吧。你只要知道，娘讓你有這些收穫，是為了你更有能力，保護柔兒就行。當然你不保護她也沒關係，娘留在你體內的真元與感悟會監督你，一旦你對柔兒不好，它們就會自爆！」
唐逍愣了一下，不由得苦笑起來，東方柳真是用心良苦，可是她完全不用這樣，難道經歷了這麼多次生死磨難，他還會對方柔有什麼不好嗎？
但看到東方柳那模樣，他又怎麼也笑不出來。他知道，她真的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他甚至來不及做什麼，只見她嘴角一扯，想笑，卻似沒笑出來，微不可察地嘆了一聲，雪白的頭顱一歪，便再也沒有了生命的跡象！
唐逍想哭，卻又一滴淚也哭不出來。他發現，只要一牽扯到方柔，他就一點反抗之力也沒有。從始到終，東方柳都是在支配他，卻不讓他有半點為她做事的機會……
他茫然坐在地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該怎麼向柔兒說啊……
卻猛聽一聲大喝：「你還在這兒做什麼，難道真要等到玉石俱焚，你才甘心嗎？」
是東方浩辰來了，他看著東方柳的遺體，虎目中卻一滴淚也沒有，只是輕輕抱起了她：「她有她的歸宿，你有你的使命。去吧，不是為了我們，只為了你自己！」
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