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追蹤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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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門的守衛接過令牌檢查無誤之後,齊刷刷的讓開了一條路。

  杜鵑對送令牌的陰兵微笑道:「回去替我謝過判官大人。」

  那個陰兵沒有回應,對杜鵑拱了拱手,一肋骨馬的韁繩,掉頭就走了。

  等隊伍出了城之後,墨羿回頭看了一眼城門,低聲對杜鵑說道:「判官大人這算不算是在向你示好?」

  杜鵑無奈的笑道:「當然不是,我的面子還沒有那麼大,判官大人這是還我的人情罷了,畢竟是我告訴他有人潛入酆都的,雖然放行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情,但也算是還了我這份人情。」

  隊伍離開酆都城十餘里遠之後,杜鵑就命令陰兵鬼差在四周搜尋,陰兵鬼差沒有多嘴問此行的目的是什麼,但墨羿實在是受不了了,湊到杜鵑身邊,一臉難受的問道:「你到底在找什麼啊?提前給我透個信,多少讓我有個心理準備,要不然我總感覺心裡不安穩,像是要發生什麼大事似的。」

  杜鵑也不隱瞞,如實說道:「找我爺爺,我感覺他就在酆都城附近。」

  聽杜鵑這麼一說,墨羿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說道:「找你爺爺?你爺爺不是已經...」

  墨羿撓著頭皮,疑惑的看著杜鵑,說道:「你爺爺自從進了陰間之後就音訊全無,老闆也派人找過,根本沒有任何線索,我知道你和你爺爺感情深厚,但陰間這麼大,你怎麼能確定你爺爺就在酆都城附近呢?如果酆都城附近有陰魂遊蕩的話,絕對逃不過那些巡城那些的陰兵鬼差的。」

  杜鵑打斷了墨羿的話,沉聲說道:「我懷疑他根本就沒死。」

  墨羿愣了一下,說道:「你不是親眼見到你爺爺的心臟被挖出來的嗎?你還親手燒了你爺爺的屍體。」

  杜鵑輕嘆了一聲,把一些猜想詳細的說給了墨羿聽,雖然當初從龍虎山出來的時候杜鵑跟墨羿說過一些爺爺的事情,但是遠沒有現在這樣詳細。

  墨羿聽完之後,目瞪口呆,良久都沒有緩過神來,過了一會兒,墨羿眼神古怪的看著杜鵑,嘴角抽搐的說道:「按照你這麼說的話,你懷疑你爺爺就是你在過去看到的那個黑霧籠罩的模糊身影,你在出生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好的,包括你長大之後路都是他給你鋪好的?」

  杜鵑嗯了一聲,說道:「我爺爺應該不是那個身影。但是我爺爺和他絕對有很深的關係,我聽那個黑霧身影說過他的大限將至快撐不下去了,我爺爺,老天師和那個入魔的張鼎先,他們分別代表神、人、獸,三性同源一體,他們三個人很可能都是那個身影的轉世。」

  墨羿不僅僅嘴角更抽搐了,連眼角都跟著抽搐起來,聲音有點顫抖的說道:「如果你的猜想是真的話,那這也太可怕了吧?」

  墨羿環顧了一下四周,小心翼翼的,很緊張的說道:「按照你這麼說,我們這時候出城來找他是不是有點冒險了,你爺爺的實力就算比不上十殿閻羅,估計也相差不遠了吧?萬一,當然了我說的是萬一啊…」

  墨羿說到這裡就不再繼續說了,杜鵑也知道墨羿的意思是想說萬一爺爺動起手的話,周圍的這些人不知道能撐多久,就算所有人使用出全力,不知道能否從爺爺手下逃走,杜鵑知道這是最壞的猜想,雖然杜鵑也不願意相信爺爺會對自己動手,但是杜鵑的心中總是有另一個聲音告訴杜鵑:「你別天真了,神性的存在是沒有人性的七情六慾,那二十年的養育之恩都是假的,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杜鵑的心裡始終不甘心,除非親眼見到爺爺,聽他親口說出那二十年來的一切感情都是假的,只有這樣,杜鵑才會覺得自己能徹徹底底的死了這條心。

  酆都城的周邊有山有水,雖然看起來死氣沉沉的,但至少也算是一種特殊的景觀。

  杜鵑帶著墨羿在酆都城周邊漫無目的搜尋著,杜鵑只是感覺爺爺很有可能在酆都城的附近,但是不確定他具體在什麼位置,更加不確定他會不會現身。

  在漫無目的的搜尋過程中,隊伍翻山越嶺跨過不少死寂的大河,遇到了不少在酆都城周邊巡查的陰兵隊伍,甚至還見到了之前故意找墨羿麻煩的幾個壯漢,當他們看到杜鵑的隊伍時,急匆匆的轉頭就跑,好像生怕杜鵑會找他們麻煩似的。

  杜鵑的隊伍在偌大的陰間中只能算得上是滄海一粟,但在酆都城周邊的區域,絕對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過了大半天的時間,杜鵑看著自己身後的陰兵鬼差,心中不禁有些犯嘀咕,難道是因為出城帶的人手太多,爺爺在附近看到這麼多人不敢靠近?

  杜鵑也想將陰兵鬼差分散出去,擴大尋找面積,但墨羿說什麼都不同意,墨羿很肯定的告訴杜鵑,如果爺爺對杜鵑沒有其他心思的話,就算杜鵑帶再多的人手,他只要在附近,就肯定會出來的,如果真的有什麼不好的想法,那杜鵑帶著的這些人手就很有必要守在杜鵑的身邊了,況且老闆也叮囑過杜鵑,不要長時間在酆都城外逗留,最近一段時間陰間比較亂,加上長發青年如今已經知道杜鵑到了酆都城,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出現在酆都城,以杜鵑現在的實力,如果遇上長發青年的話,可以說是沒有什麼贏的把握,不過,杜鵑總覺得自己的運氣應該不會這麼差。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杜鵑除了偶遇到一些巡城守衛之外,其他的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你的感覺肯定出錯了。」墨羿說道:「你爺爺應該不在酆都城附近,我們還是回去吧,新房子的建造沒有我不行啊,那些傢伙再弄得不倫不類的,我的錢可就白花了。」

  杜鵑打斷了墨羿的話,故意問道:「你是不是怕了?」

  「怕?我會怕?」墨羿瞪著杜鵑,不甘示弱的說道:「我的膽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連死都不怕,你覺得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不怕就好。」杜鵑點頭說道:「我準備在走遠一點,在搜尋一下,如果在找不到,我們就回去。」

  聽杜鵑這麼一說,墨羿嘴角抽搐欲言又止,最終長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行,你說什麼是什麼,不過也不能離的太遠。還有,我們最多在外面待七天的時間,七天之後估計到時候閻羅大人也該回酆都城了,到時候你去找閻羅大人幫忙尋找,或許能找到也說不定。」

  「好!」杜鵑乾脆的回應道:「就這麼說定了,七天的時間足夠了,如果我爺爺真的在酆都城附近的話,看到我在外面晃蕩了這麼多天,不可能不來見我的,如果這幾天都沒有見到他的話,那只能說明我的直覺可能真的出錯了。」

  杜鵑帶著隊伍繼續遠離酆都城,百餘人馬浩浩蕩蕩的漫無目的前行。

  杜鵑在初看周圍死寂的大山大河的時候感覺還有點特殊,但是時間久了就覺得有點乏味了。

  一轉眼的時間,三天就過去了,杜鵑帶著隊伍停在一座灰暗荒山的山腳下,看著山腳下四處散亂著斷裂的鎖鏈兵刃,杜鵑和墨羿皆是眉頭緊皺,這裡的陰氣極其的混亂,周邊狼藉一片,像是剛剛發生過一場大戰似的。

  墨羿一揮手,一小隊伍陰兵鬼差瞬間擴散開,在周圍建立起防護,幾個陰兵鬼差開始探查,墨羿跟杜鵑解釋說:「這些人都是專業的,他們能夠從狼藉痕跡中查出一些線索。」

  沒過多久,一名瘦小的陰兵鬼差快步走到杜鵑面前,恭敬的說道:「稟大人,經過初步查探,這裡至少有二十多位和我等差不多的陰差魂飛魄散,他們的隨身兵刃都是被一擊震碎的,從那些碎裂的兵刃來看,這些魂飛魄散的陰差都不是我們酆都城的人,而是出自平等城。」

  聽完陰差鬼差的稟告,杜鵑和墨羿面面相覷,墨羿皺著眉頭對杜鵑說道:「我感覺不太對,平等城距離酆都城中間還隔著轉輪城,如果僅僅是一些鬼差的話,他們想要來到酆都城,沒有特殊的秘法傳送,最低得耗時一年多的時間。」

  墨羿首先想的是平等城的鬼差是怎麼來到這裡的,而杜鵑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如今的陰間十城,泰山城和平等城都被長發青年掌控了,泰山王和平等王現在什麼情況也沒有人知道,平等城的人如今出現在了酆都城附近,是不是代表平等城已經準備對酆都城下手了?

  杜鵑心中亂七八糟的想著,對身邊的鬼差沉聲說道:「是不是我們酆都城的巡城守衛乾的?」

  杜鵑本來只想出城找一找爺爺,但是既然碰到了這樣的事情,怎麼也得順手查一查,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陰兵鬼差搖了搖頭,很肯定的說道:「不是我們的人,那些碎裂的兵刃上殘留了一些很古怪的氣息,我可以確定不是我們酆都城的人。」

  陰兵鬼差說完之後,朝一個方向指了一下,說道:「根據我們的推斷,敵人殺掉這些陰差之後,應該朝那個方向了。」

  杜鵑看了看墨羿,墨羿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道:「我雖然很想讓你別多管閒事,但這裡畢竟是酆都城的地頭,既然被我們遇到了,那就去看看吧。」

  杜鵑滿意的點了點頭,讓專業的鬼差在前面帶路,杜鵑收斂了自身的氣息,帶著隊伍快速前行。

  沒過多久,杜鵑帶著隊伍追尋到一座山坳的時候,發現了更多的碎裂兵刃,這裡的陰氣混亂程度比之前更加濃郁,很顯然在這裡被殘害的鬼差數量更多,杜鵑在這裡也發現了一些活著的鬼差,這些鬼差也不是酆都城的,他們身上的衣甲造型和酆都城的陰兵有些區別,兵器也和酆都城的陰兵不一樣,最關鍵的是,這些陰兵的陰氣很混亂狂暴,雙眼都呈現瘋狂的血紅色,身上的傷勢都很重,衣道道黑煙從他們的傷口飄散而出,而且這些受傷的陰兵身上時不時還會出現道道微弱的金芒,金芒之中隱隱還有符籙術法的氣息。

  杜鵑一揮手,陰兵鬼差直接將那些受傷的陰兵鬼差圍了起來,受傷的陰兵鬼差頓時跟瘋了似的,嘶吼著想要反擊掙扎,但是他們實在太過虛弱,就算杜鵑不對他們動手,估計他們過不了多久也會魂飛魄散。


  在杜鵑的示意下,一名高階鬼差走到那些鬼差面前,高聲問道:「你們平等城的人怎麼會出現在我們酆都城?」

  那群受傷的陰兵低吼著,在這個過程中有好幾個陰兵傷勢太重直接化為了黑霧,連重新凝聚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消散湮滅。

  見沒人回答,問話的陰兵鬼差上前幾步,抓住了一個陰兵的衣領,沉聲問道:「你們來我們酆都城的目的是什麼?是誰對你們下的殺手?」

  話剛問完,被抓衣領的陰兵嘶吼了一聲,身上的傷口迸射出的金芒瞬間一閃,陰兵身體崩解湮滅的同時,體內的那縷金芒也沒入了問話鬼差的體內,問話的鬼差身軀一顫,連慘嚎都沒來得及喊出,隨同陰兵直接湮滅化為了虛無。

  這一幕讓杜鵑感到很意外,靠的比較近的一些鬼差急忙退後,警惕的看著那些受傷的陰兵。

  杜鵑皺著眉頭,感覺剛剛從湮滅消亡的陰兵體內竄出的那道金芒有一點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杜鵑還在回想的時候,墨羿已經認出了剛剛那道金芒的來歷:「怎麼會是茅山法術?茅山的人膽子也太大了,敢來酆都城?」

  聽墨羿這麼一說,杜鵑頓時想起一個人,這個人就是被酒鬼給弄得道心破碎的玄空。

  杜鵑曾經和玄空交過手,那道金芒給杜鵑的感覺確實和玄空的力量很像,但杜鵑可以肯定那並不是玄空的力量。

  杜鵑屈指輕彈,一道道黑色火焰從指尖迸射而出,瞬間籠罩住了那些受傷的陰兵鬼差,那些陰兵全都喪命在黑色火焰之中,從他們體內脫離出來金芒也盡數被黑色火焰給湮滅了。

  杜鵑一臉凝重的看著自己身後的陰兵鬼差,所有鬼差也都知道事情的複雜性,按照杜鵑的指示繼續順著線索追蹤。

  過了小半天的時間,杜鵑帶著隊伍追蹤的一路上遇到了好幾處陰氣混亂的狼藉之地,也見到不少受傷的陰兵鬼差,那些陰兵鬼差全都不是酆都城的,杜鵑基也沒心思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很痛快的用黑色火焰送走那些受了傷變得瘋狂沒有絲毫理智的陰兵鬼差。

  當杜鵑帶著隊伍追蹤到了一處巨大峽谷的時候,杜鵑在峽谷底看到了瘋狂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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