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出城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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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判官很不願意相信這件事,但杜鵑也能看出他的緊張,很顯然對這件事很看重。

  老闆思索著說道:「我猜測他混進酆都城進入夜山坊的目的應該是接觸夜山坊的人。」

  老闆說完話,看著杜鵑,若有所思的問道:「他跟你說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提前預定我們一間房?」

  杜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老闆用手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判官像是猜到了老闆心裡打的小算盤,怒聲問道:「你想做什麼?」

  老闆露出一副無辜的模樣,攤了攤手,委屈的說道:「我沒想做什麼啊,我什麼都沒說,你沖我發什麼脾氣啊,話說回來了,有人混進酆都城,按理說是你的失職吧?你別把火氣都撒在我身上行不行?」

  判官冷哼了一聲,咬著牙說道:「我勸你不該想的你最好別想,我現在就派人去盯著夜山坊,如果真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話,我絕對不會讓夜山坊的人離開酆都城的。」

  老闆打斷了判官的話,幽幽的說道:「如今閻羅大人不在,我們這些人沒有誰是夜山坊的對手,就算發現他們有什麼可疑的舉動,我勸你還是別硬碰硬比較好,要不然到時候吃虧的不一定是誰呢,尤其是那個駝背老人,就連閻羅大人見了他也不敢輕敵。」

  杜鵑心裡不由的暗暗驚嘆,能讓閻羅都重視,駝背老人的實力究竟得有多強?杜鵑記得自己第一次和駝背老人見面的時候,駝背老人自己也說過在陰間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雖然聽起來有點誇張,但是有一點杜鵑可以確定,駝背老人既然能和地藏打的不分上下,說明他的實力應該不弱於十殿閻羅,現如今閻羅不在酆都城,如果駝背老人在這個時候鬧事的話,估計會給酆都城造成不小動亂。

  判官急匆匆的離開了,除了要派人去泰山城查探消息之外,還要派人去夜山坊盯梢,這些事情雖然不多,但也夠判官忙的了。

  身為府邸主人的判官都走了,杜鵑和老闆自然也不會逗留,杜鵑跟著老闆離開了判官的府邸,晶晶攙扶著老闆,杜鵑看著晶晶對老闆關懷至極的模樣,感覺自己似乎有點多餘。

  三人沒走多久就來到了老闆的宅院,老闆的宅院沒有判官那樣誇張,占地面積僅僅有判官府邸的一半大小,僕人丫鬟也不是很多。

  當三人來到老闆宅院的時候,已經有人在門口等著了,那個人就是穿著一身黑甲的鶯鶯。

  當杜鵑看到鶯鶯出現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杜鵑的錯覺,杜鵑好像看到老闆的身板猛的挺直了一點,晶晶挽著老闆的手臂也更緊了一些。

  杜鵑下意識的就聯想到了自己看過的電視劇里原配見小三時的場景,只不過杜鵑現在還搞不清楚誰是原配,誰是小三。

  就在杜鵑胡思亂想的時候,晶晶率先微笑著對鶯鶯打了一聲招呼,雖然晶晶的笑容和語氣都很溫柔,只不過溫柔之中明顯還夾雜著一絲敵意。

  鶯鶯也對晶晶微笑著,她的微笑同樣也帶著一點敵意。

  這個時候,老闆輕咳了一聲,笑著對鶯鶯打了聲招呼,然後對晶晶說道:「鶯鶯好不容易來一次,你要好好招待,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和杜鵑聊。」

  老闆這麼一說,杜鵑瞬間就分清了主客,晶晶臉上的笑容帶著得意,鶯鶯的眼神變得有些黯然。

  杜鵑接手攙扶住了老闆,晶晶則是一副主人模樣邀請鶯鶯進門,兩個女人手挽著手,一副好姐妹的樣子。

  杜鵑看著晶晶和鶯鶯的背影,又看著老闆,低聲調侃道:「老闆,他們兩個都不錯,你乾脆都收了吧。」

  老闆皺著眉頭看了杜鵑一眼,語氣古怪的說道:「讓我學你那樣?我可聽說你大小老婆加在一起都好幾個了,你能不能忙的過來嗎?」

  杜鵑一時語塞,不再說話了。

  杜鵑攙扶著老闆來到宅院中一處幽靜的角落,杜鵑小心翼翼的扶著老闆坐在椅子上,然後杜鵑坐在老闆的旁邊,直勾勾的注視著他。

  老闆不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你想問什麼就問吧,不過我提前跟你明說,有些事情我不能說,有些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只能將我知道的並且我能說的告訴你。」

  杜鵑嗯了一聲,說道:「酒鬼之前跟我說過你們都是身不由己,這一點我明白。」

  老闆的臉上閃過些許的複雜之色,唏噓的說道:「他說的沒錯,我和他都是聽命行事,身不由己很正常,有些事情我們明知不可為,但最後還是必須要做。」

  杜鵑直視著老闆,很認真的問道:「小雅和屠夫他們以前和秘密組織有關吧?他們都不記得以前的事情,這是不是您做的?」


  「是。」老闆回應的很乾脆,沒有閃避杜鵑的目光,看著杜鵑,同樣認真的說道:「在抹去他們的記憶之前,我徵求過他們的意見,是他們不想保留那些記憶。」

  對於老闆的解釋,杜鵑當然是相信的,從小雅他們對老闆的感情,還有老闆對小雅他們的照顧來看,老闆肯定是不會害他們的。

  杜鵑之所以問出這個問題,只不過是為了之後的問題做鋪墊而已。

  杜鵑繼續問道:「您和秘密組織合作,是閻羅大人指使的嗎?目的是什麼?」

  老闆無奈的說道:「這還用問嗎?要是沒有閻羅大人的指令,我肯定不會和秘密組織有來往,目的其實也很簡單,閻羅大人想讓我查清楚秘密組織的計劃,不過秘密組織對我的防備心很重,我得到的信息有用的很少。」

  杜鵑繼續問道:「您在我們鎮子上開的那間賓館,是早不是就知道我一定會去?」

  老闆遲疑了一下,說道:「我不清楚,剛開始我不知道關於你的事情,我只是按照閻羅大人的吩咐去做,但我可以肯定閻羅大人絕對沒有要害你的意思,這一點我想你也應該能夠感受的到。」

  杜鵑和老闆聊了很久,心裡的很多疑惑都解開了,但有一些疑問老闆並沒有給杜鵑答案,比如關於杜鵑的前世今生,地獄深處的那朵黑蓮,還有長發青年。

  老闆很無奈的對杜鵑說道:「這些問題你要是想知道答案的話,你只能親自去問閻羅大人了,或許他能給你答案。」

  杜鵑沒有在這些問題上糾結,話鋒一轉,直接問出了對杜鵑來說最為重要的問題,關於杜鵑爺爺的事情。

  杜鵑當初聽到老天師說人性、獸性和神性是一體的時候,杜鵑始終感到很荒唐荒謬,但同時也讓杜鵑心裡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怪異感,雖然杜鵑不願相信那些事情,但事實似乎就擺在面前。

  老天師帶著杜鵑回到過去的時候,黑霧之中籠罩的那個朦朧身影給杜鵑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杜鵑和長發青年之間,包括瑤和依依還有青衣女子之間的關係,是不是也能用人性、神性、獸性這個說法來解釋。

  聽杜鵑這麼一問,老闆沉默了良久之後,才幽幽的說道:「道門的一氣化三清是傳說中的秘法,即使是十殿閻羅對這樣的秘法都不是很清楚,此秘法和分身替身之法不同,不論多麼高明的分身替身秘法,一旦本體消亡,分身即使修煉的再強大,都會隨著本體的滅亡而消失,而道門的一氣化三清,是沒有本體和分身的區別,每一個分身是本體,他們各有各的獨立思想,我剛認識你爺爺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是龍虎山的人,那時候的他只不過是秘密組織中的普通一員,真要說有什麼特殊的,也就是他和苗疆聖女有點關係而已,後來我才察覺到你爺爺有點奇怪,只不過那時候他已經和苗疆聖女一起死在了苗疆,我在黃泉被苗疆聖女偷襲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陰間的人想要針對我,後來我回到酆都城才察覺出事情不是我想得那麼簡單,如今陰間混亂的局面不僅僅是個別人造成的,而是多方勢力導致的,你爺爺肯定也是其中的一方。」

  說到這裡,老闆深深的看了杜鵑一眼,沉聲說道:「如果天師所說是真的,你爺爺是神性,按理來說,他是不會有人性的七情六慾,如果真是這樣子的話,那這麼多年他的行為也都是偽裝出來的。」

  杜鵑明白老闆話中的意思是說爺爺這麼多年將杜鵑拉扯長大,表現出的慈祥都是假的。

  杜鵑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杜鵑忽然想起老天師還說只要杜鵑能來到陰間,不論是活著還是死了,老天師他們的計劃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杜鵑不由的暗想道:「如果爺爺真在陰間等我的話,我已經來陰間這麼長時間了,他為什麼還不露面呢?」

  老闆察覺到杜鵑此時的心思有點亂,拍了拍杜鵑的肩頭,對杜鵑說道:「別想太多,一切等閻羅大人回來之後再說吧,關於地獄的事情,閻羅大人很可能會讓你幫忙,我希望你能盡全力的去幫他,這樣一來,你在陰間也能名正言順的得到酆都城的庇護,就算以後你回陽間了,也能得到不少便利。」

  良久之後,杜鵑看著老闆,遲疑的說道:「我爺爺有沒有可能現如今就在酆都城附近?」

  老闆微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杜鵑一眼,苦笑道:「你想幹什麼?我剛剛不是已經說了嗎,別多想這些事情,一切等閻羅大人回來再說。」

  杜鵑站起身對老闆說道:「我就是隨口問問,您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杜鵑說完這句話,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老闆的輕嘆聲從杜鵑背後傳來,老闆無奈的說道:「你要是真想出城去找你爺爺的話,拿著我的令牌,調動一些陰兵鬼差,最好讓墨羿跟著,這樣至少你有個照應。」


  杜鵑心裡的想法被老闆看穿了,杜鵑確實想著出城看看能不能找到爺爺,杜鵑的直覺很強烈,爺爺很有可能就在酆都城的附近,甚至有可能和駝背老人一樣已經偷偷進入酆都城了,只不過不願意露面罷了。

  老闆把自己的令牌給了杜鵑,同時叮囑杜鵑出城之後最好不要距離酆都城太遠,更不要在酆都城外待的太久。

  杜鵑拿著老闆的令牌走了,沒有直接出城,而是返回了姬府。

  杜鵑回去的時候,杜鵑的父親和母親已經回來了,看樣子挺高興的,他們看到杜鵑回來了,紛紛詢問杜鵑去哪了,杜鵑隨口簡單的回應說是去見老闆和判官了。

  沒等父母繼續詢問,杜鵑反問道:「你們當初和爺爺第一次見面的經過能不能跟杜鵑說一下?」

  聽杜鵑這麼一說,杜鵑的父母微愣了一下,他們沒有問杜鵑原因,把和爺爺第一次見面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杜鵑的父母當初也是巧合之下遇到了受傷的爺爺,發現爺爺身上中了蠱毒,恰巧杜鵑的母親懂得蠱毒的治療方法,算是救下了爺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初杜鵑的父母才會將杜鵑委託給爺爺,爺爺為了還人情,養育了杜鵑二十年。

  如果是以前聽了這樣的話,杜鵑只會感慨自己爺爺的運氣好,正好碰遇到了母親,若是遇到其他人的話,估計早就咽氣了,但此時聽了這些話,杜鵑總感覺當初爺爺和父母的相遇並不是巧合而是故意設計的,當然了,杜鵑沒有跟父母提及關於自己對爺爺的猜測,畢竟這件事杜鵑還沒有百分百的證實。

  杜鵑陪了父母一會之後,藉口說要跟墨羿出去辦點事情,杜鵑的父母也沒有懷疑,杜鵑離開姬府之後,直接去了夜山坊。

  夜山坊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但杜鵑總感覺這裡的氣氛有點古怪,來往的陰人數量似乎比之前多出來不少,杜鵑知道肯定是判官派人進入夜山坊暗中監視。

  杜鵑來到夜山坊那條偏僻的街道,街尾處熙熙攘攘的,有不少人正在清理廢墟,墨羿跟監工似的,一邊指手畫腳一邊嚷嚷著指揮一群人幹活。

  墨羿看到杜鵑之後,白了杜鵑一眼,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沒有搭理杜鵑。

  杜鵑也不廢話,直接對墨羿說道:「跟我出趟城。」

  墨羿沒好氣的說道:「沒空,沒看到我正忙呢。」

  墨羿繼續抱怨道:「賓館又不是我自己的,老闆也不讓我當,現在倒好,你和老闆都不聞不問的,我跟個二愣子似的忙前忙後...」

  杜鵑沒等墨羿抱怨完,直接拿出老闆的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說道:「這是老闆給我的,讓我調用一些陰兵鬼差,我對這些流程不熟悉,所以來找你幫個忙。」

  墨羿接過令牌之後,皺著眉頭,疑惑道:「你出城做什麼?老闆怎麼會把他的令牌給你呢?」

  「別問了,回頭在跟你細說。」杜鵑擺了擺手說道:「速去速回,挑些厲害的陰兵。」

  墨羿收起了情緒,不再多言,沖杜鵑笑了笑,說道:「稍等片刻。」

  話音一落,墨羿身影連閃,化為黑煙消失了。

  其實杜鵑知道老闆讓自己帶陰兵鬼差出城,是擔心若是遇到什麼麻煩的話,陰兵鬼差能替杜鵑抵擋一下,之所以帶上墨羿,是因為墨羿有閻羅的信物,一旦遇到難纏的麻煩,墨羿也能幫杜鵑脫身,雖然杜鵑不認為爺爺會對自己動手,但老闆的擔心也是很有必要的,杜鵑也不能拒絕老闆的好意。

  杜鵑在等待的過程中,看著墨羿不知道從哪找來的陰人勞工,看著他們分工明確的清理著廢墟和挖地基的工作,心裡不由的嘀咕道:「這麼專業的隊伍,墨羿那傢伙是從哪找來的?」

  就在這時候,杜鵑的眼角餘光掃過廢墟上的一個身影,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老的陰人,正和其他陰人勞工說說笑笑的清理廢墟中,杜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當看到那個年老陰人的時候,杜鵑心理突然就有一種很怪的感覺。

  杜鵑非常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那個陰人,雖然杜鵑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如果曾經見過的話,杜鵑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一個陌生人不可能給杜鵑這樣怪異的感覺,這種怪異的感覺,迄今為止杜鵑只在一個人身上感應過,那就是駝背老人。

  這個年老的陰人不論是相貌還是氣息都和駝背老人沒有絲毫的相似之處,如果真的是駝背老人偽裝的話,那杜鵑只能說這種偽裝真是絕了。

  其實杜鵑也知道自己和駝背老人之間也是有一種莫名的感應,就像現在的杜鵑,面容蒼老至極,氣息都變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但駝背老人還是一眼就能認出杜鵑,而他能認出杜鵑的原因自然不是因為杜鵑身上的特徵,也不是因為杜鵑的氣息,而是出於本能的感應,畢竟他的本體是黑蓮子,如同杜鵑現在心裡那種怪異感覺一樣,他可以瞞天過海,可以瞞過諦聽獸,但是卻瞞不過杜鵑敏感的本能。


  杜鵑直接朝著廢墟走去,來到那個年老陰人附近的時候,聽到那些陰人勞工得意洋洋的閒聊道:「這樣的冤大頭,我好多年都沒遇到過了!」

  「我聽說那傻小子好像還是個小官,我們不狠狠宰他一筆的話,那就太對不起他了。」

  「別那麼心急,一步一步慢慢來,回頭讓工頭再跟那傻小子賣賣慘,說不定還能再漲點工錢。」

  「你們可別太過份了,我可聽說他好像還和閻羅大人有關係。」

  「閻羅大人能和他有關係?這話你也能信?我還說地藏大人是我爺爺呢,就算他跟閻羅大人真有關係又怎麼了?我們的訴求也很合理,趕工加錢,又沒有坑他,閻羅大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為難我們的。」

  「對啊,閻羅大人可是一城之主,怎麼會理會這種小事,再說了,這裡是夜山坊,和其他地方不一樣,要價高一些也很正常啊。」

  杜鵑聽著這些人的議論,不由得替墨羿感到無語,墨羿要是知道自己被人當成肥羊宰,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杜鵑輕咳了一聲,幾個陰人勞工這才發現杜鵑,一個個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變成老實巴交的模樣轉頭幹活去了,如果杜鵑不是剛剛親耳聽到他們所說的話,誰能想到這些看起來老老實實的陰人肚子裡滿是花花腸子呢。

  杜鵑站在那個年老陰人的面前,眯著眼睛盯著他。

  年老陰人笑呵呵的看著杜鵑,手腳麻利的清理著腳下的瓦礫,跟個老實巴交的實在人似的。

  杜鵑把手摸進口袋裡掏出了幾塊黑色玉石扔給了年老陰人。

  年老陰人看到杜鵑這個舉動之後,眸中閃過了一抹異樣之色,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接住黑色玉石,迅速的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杜鵑現在已經確認眼前這個年老陰人就是駝背老人,他愛財如命的動作和以前一模一樣,不過讓杜鵑感到意外的是,對於杜鵑小小的試探,駝背老人似乎並不在乎,沒有絲毫掩飾的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杜鵑嘆了口氣,對駝背老人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駝背老人笑著回應道:「我之前不是讓你給說了,讓你給我留一間房麼,最近我正好閒來無事,準備親自參與建造,等以後建造完成了,多少也算有我的一份功勞,這樣一來,你們應該就不好意思問我收費了。」

  杜鵑很乾脆的說道:「你小心點,我已經把你進入夜山坊的事情告訴給判官了。」

  杜鵑本想看看駝背老人會有什麼反應,沒想到駝背老人很平靜的點頭說道:「這在我的預料之中,其實我現身與你相見的目的就是想借你的口告訴那些酆都城的掌權者。」

  杜鵑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這是為什麼?你偷偷進入酆都城不就是不想被人發現嗎?」

  駝背老人神秘的笑道:「酆都城的人知道我混進來之後,肯定會派人進入夜山坊暗中調查我的蹤跡,他們也會主動加強對夜山坊重要區域的看守,因為我不是很清楚那些區域所在的位置,現在有他們指路,我的目標自然就清晰多了,這讓我省了不少時間。」

  杜鵑疑惑道:「你跟我說這些,難道就不怕我轉頭把你的計劃告訴給判官?」

  駝背老人笑道:「我既然能跟你說,自然就不擔心你會告密。」

  杜鵑好心提醒道:「你別玩的太過火,就算閻羅大人不在,這裡畢竟是酆都城,我就不信你能無法無天。」

  駝背老人微笑道:「對於酆都城的情況,我比你清楚,你也不用套我的話,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擾亂酆都城,就算會有點小動靜,那也僅僅只會在夜山坊,不會波及到其他的地方。」

  說到這裡,駝背老人的話語一頓,深深的看了杜鵑一眼,很認真的說道:「當然了,前提是你不會在這個時候對我動手,你也不能配合酆都城的人追查我,只要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我也不會對你的朋友和家人動手,如今閻羅不在酆都城,沒有人是我的對手,就算你全力出手的話,最多也是和我打個平手而已,再說了,就算你真有能力跟我硬碰硬,必然會波及到整個酆都城,到時候第一個遭殃的地方可就是望鄉坊。」

  杜鵑聽到駝背老人的話明顯是在威脅自己,知道他對自己也是有所忌憚的,若不然的話也不會說這麼多,畢竟現在的杜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隨意就能被附身控制的人,而駝背老人潛入夜山坊的目的肯定是做一些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事情,若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冒這樣的風險,既然如此,他自然不想在這個時候在別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杜鵑想明白之後,嘆了口一口氣,說道:「看來骷髏人被你當槍使了。」


  駝背老人微笑道:「你覺得他可憐?你不了解他以前是什麼樣子,可憐這個詞不適合放在他身上。」

  杜鵑沉默了,駝背老人見杜鵑不再說話,繼續動手清理廢墟,杜鵑看駝背老人認真的清理著廢墟,默默的轉身離開了。

  過了沒多久,一大批密密麻麻的陰兵和鬼差匯聚於此,杜鵑看了一眼一臉平靜清理廢墟的駝背老人,沉聲說道:「你好自為之,我走了。」

  駝背老人頭也不抬的說道:「記住我說的話。」

  杜鵑回道:「我會記住的。」

  說完這句話,杜鵑直接轉頭離開了,等來到墨羿身邊的時候,墨羿直接將老闆的令牌還給了杜鵑,指著身後的陰兵鬼差,說道:「這一百個陰兵鬼差都在地獄待過,戰力非常彪悍。」

  說到這裡,墨羿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些人就算是和老闆交手,單單這陣容都夠頭疼的了,現在你可以跟我說你出城準備幹什麼了吧?」

  「找人!」杜鵑簡單的回應了墨羿之後,不再理會滿頭霧水疑惑的墨羿,直接跳上一頭丈余高的骨獸,帶著陰兵鬼差朝酆都城外前行。

  因為人多的緣故,隊伍的陣仗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所過之處周圍的行人紛紛讓行,神色各異的看著隊伍,杜鵑也明顯的能夠察覺出來暗中有很多眼睛在盯著自己,杜鵑對此可以理解,畢竟數百的精銳陰兵鬼差已經算是一股不可輕視的力量,若是真有什麼異心的話,肯定會引起一場不小的紛亂。

  杜鵑沒有理會暗中盯著自己的那些人,帶著隊伍直達城門口,一路上都很順利,但是在出城的時候稍微遇到了一點阻礙。

  現如今閻羅不在酆都城,酆都城的幾座城門管轄都由判官暫時接管,杜鵑手裡沒有判官的手令,想要帶幾百陰兵鬼差出城,守城的護衛自然是將其阻攔了下來,就算杜鵑拿出了老闆的令牌,守城的護衛陰兵也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正當杜鵑想著要不要讓墨羿去找判官要一份手令的時候,有一隻小隊騎著骨馬從遠處呼嘯而來,領頭的重甲陰兵手中還高舉著一枚古樸令牌。

  那個重甲陰兵還未到城門前的時候就高聲喊道:「判官大人有令,不得阻攔。」說完就拋出了手中的令牌,令牌瞬間飛到了守城護守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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