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詭異黃昏
我攥緊鐵楸,氣急敗壞的把鐵楸往地上一扔,沒好氣的說道:「你怎麼這麼多廢話,你還挖不挖了?」
「挖,為什麼不挖。」羅山得意的看著我,嘿嘿笑道:「這馬上就要到手的寶貝,傻子才不挖咧。」
我聽出來羅山這是拐彎抹角的在罵我,本來我想忍一忍,但是越想越氣,可是我又說不過羅山,在嘴上只會吃虧,我突然靈機一動,你想挖是吧,那我就給你搗亂。
想到這,我抄起剛剛丟掉的鐵楸,鏟著土就往坑裡可勁兒的填。
羅山果然急了:「你小子活膩味了是吧,我好不容易才挖出去的,你快給我住手。」
羅山說著話,把鐵楸一丟,一竄身就從坑裡出來,咬牙切齒的要揍我。
見羅山追我,我把手裡的鐵楸往地上一丟,撒腿就跑,雖然我說不過羅山,也打不過羅山,但是我卻能跑得過他。
「踏馬的,你小子別讓我逮到你。」羅山見追不上我,罵罵咧咧的回去繼續挖他的寶貝。
我正在興頭上,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羅山往外挖一鏟土,我就往裡填一鏟土,他要是出來追,那我就把鐵楸一扔,撒腿就跑。
我始終和羅山保持著距離,反正他也追不上我,我自然是不怕他的。
幾次下來,羅山被我折磨的夠嗆,咬著牙,瞪著眼,看那樣子好像恨不得把我給活剝撕碎了,但是他又拿我沒辦法,最後羅山把我用的那把鐵楸扔到坑裡,開始自顧自的挖起土,不在搭理我了。
見羅山生悶氣,我心裡不由得有點得意,我沒有鐵楸,但我還有手和腳,再說了,我也不是真的想把土填回去,就是純粹的想氣一氣羅山。
我用腳往坑裡踢了一腳土,正好踢到羅山的身上,羅山咬著牙,瞪著眼,看了我一眼之後,居然沒有出來追我,默不作聲的繼續挖土。
見羅山不理我,我又用手抓了一把土,往坑裡扔,羅山還是不理我。
羅山一不理我,我自己折騰了一會兒,感覺沒什麼意思,就坐在坑邊想跟羅山聊會兒天。
羅山應該還在氣頭上,我跟他說話,他也不理我,一聲不吭的一鏟一鏟的可勁兒往外撂土。
羅山撂了一會兒土,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的一拍自己腦門:「我怎麼這麼笨呢。」
羅山把鐵楸扔到坑外,竄身從坑裡出來,我以為他又想追我,下意識的站起身就趕緊跑,跑了幾步,回頭一看,羅山竟然沒過來追我,而是朝拖拉機那邊去了。
我正納悶羅山要做什麼的時候,羅山就已經開著拖拉機朝我過來了。
羅山把拖拉機開到坑邊,然後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捆繩子,把繩子的一端綁到拖拉機上,然後拉著繩子,跳進坑裡,用繩子圍著那個石頭棺材繞了好幾圈,打了好些個扣,然後又使勁拽了拽。
這個時候,我才看明白,原來羅山是想用拖拉機把那個石頭棺材給拽出來。
我害怕等會拖拉機拽石棺的時候繩子斷脫傷到自己,所以羅山用繩子捆好石棺從坑裡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躲得遠遠的。
我遠遠的看著那個坑,心裡突然有種很期待的感覺,想看看這個石頭棺材到底是什麼樣子,心懷期待的同時,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這個石棺是豎著埋葬的,我聽村裡的老人提起過,棺材豎葬那可是大有講究的。
可能由于田里的土地太過鬆散,拖拉機有力用不上,儘管羅山把油門踩到底,拖拉機也只是前進了一點點,然後車輪就開始在原地直打轉。
羅山坐在拖拉機上,探著身子,看了一眼陷在土裡的車輪,順手摸出一根煙,點了根煙,吐了口煙霧,然後開著拖拉機往後倒了倒,七拐八拐的把陷在土裡的拖拉機換了個地方,然後就猛踩著油門往外拽。
羅山是真不心疼他的寶貝拖拉機,那油門踩的,排氣筒里瘋狂的往外噴竄黑煙。
我看著羅山開著拖拉機四面八方的來回的折騰,看半天我才看懂,原來羅山從不同方向來回的拉拽,是想把埋在下面四周的土給弄寬鬆。
就這樣,羅山來來回回折騰了不知道多少趟,最後,隨著拖拉機噴出滾滾濃郁的黑煙,再加上機器肆虐咆哮的轟鳴聲,那個石頭棺材終於被羅山從坑裡給拽了出來。
羅山說的竟然是真的,那真的是一個石頭做成的棺材。
這個石頭棺材的形狀和常見的棺材一模一樣,一頭寬一頭窄,一頭高一頭,但卻比正常所見的棺材要小上很多。
「發財咯,發財咯。」羅山看見石棺被拽了出來,把拖拉機熄了火,急匆匆的跳下車,朝那口石棺奔了過去,我也趕緊湊了過去。
我走近一瞧,石棺表面雖然有些地方還粘黏著不少的泥土,感覺應該埋在地里有不少年月了,不過還是能辨認出石棺整體是青灰色,最令人注意的是石棺的中間部位竟然橫纏著一道手指粗細的烏黑色鎖鏈。
那條烏黑色的鎖鏈,卻是一點泥土都不沾,烏黑髮亮簡直像是新的一樣,而且黑色鎖鏈上也刻有那種古老詭異的符文。
我盯著石棺上的那道鎖鏈看,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突然間,我感覺本就有些陰暗的周圍,好像變得更暗了,與此同時,我忽然聽到了隱隱作響的雷聲,我下意識的抬頭朝天上看去,這一看,直接把我嚇傻了,我的雙腿不由的一軟,一屁股就蹲坐到了地上。
我們頭頂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黑壓壓的一片,讓人感覺觸手可及一般,陰雲壓頂,猶如一頭荒古巨獸在俯視人間,無形中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陰雲中隱隱閃動著電光,隨著電光的閃動,從陰雲之中還隱隱傳來滾滾的雷聲。
壓頂的陰雲再加那一聲聲悠長而又沉悶的雷聲,讓我感覺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巨手緊緊攥住了我的整個身體一般,令得我喘不過氣,嚇得我心裡直發毛。
那一聲聲沉悶悠長的雷聲仿佛是在醞釀蓄力一般,隨著滾滾的雷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響,讓我不由自主的用雙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涌動著電光雷鳴的陰雲內突然閃現出一道強烈的電光,那道電光照亮了整片陰雲,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一瞬間所帶來的震撼卻令人永生難忘。
電光轉瞬即逝,就在這稍縱即逝的剎那間,我在那片陰雲之中仿佛看到了一雙巨大而詭異的眼睛。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猛然間就是「咔」的一聲炸響,這一聲巨響,猶如山崩地裂之勢,仿佛天地都為之顫抖,儘管我用力捂著耳朵,可耳朵還是被震的嗡嗡直響,甚至我感覺自己渾身都被這一聲巨響震的隱隱作痛。
巨響過後,剎那間,狂風大作,四周飛沙走石,塵土飛揚,刮的我睜不開眼睛,嘴裡滿是泥塵,情急之下,我也顧得那麼多,趕緊扯住衣服擋住口鼻,把頭埋進懷裡,將身體縮成了一團,感覺也就過了十幾秒的時間,周圍便恢復了平靜。
感覺周圍恢復了平靜之後,我眯著眼,小心翼翼的朝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什麼異樣,這才鬆了口氣。
我睜開眼環顧了一下四周,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剛才還陰雲密布電閃雷鳴的天空,就在這片刻間的功夫,竟然又恢復成了晴天白日。
我抬頭看著有些刺眼的陽光,神情卻是變得恍惚起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呸,呸,呸。」羅山應該是吃了不少土,連吐了好幾口舌頭,羅山一邊吐著舌頭,一邊興奮的笑道:「這股風真涼快,真特麼的帶勁。」
羅山說完就迫不及待的圍著那口石棺,左敲敲,右拍拍,上看看,下瞧瞧,那股興奮勁就別提了。
羅山圍著石棺看了一遍,拿著鐵鍬開始清理石棺上粘黏的大塊泥土,清理到石棺中間那條鎖鏈的時候,羅山舉著鐵楸,對著鎖鏈,手起鏟落,一下子就把鎖鏈給鏟斷了。
只聽一聲脆響,鎖鏈應聲而斷,鎖鏈的一端落地,剩餘的部分也緊跟著隨之滑落掉地,然後,怪異的事情就發生了。
那本來烏黑髮亮的鎖鏈,落到地面之後,瞬間就變得鏽跡斑斑。
眼前這超乎常理的變化,想都不用想,那肯定不會是什麼好兆頭。
我看著地上鏽跡斑斑的鎖鏈,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也不知道那來的勇氣,我趕緊從地上站起身,把羅山拉到了一邊。
「你怎麼了?」羅山見我臉色不對,一臉關切的看著我,隨即調侃道:「一個破棺材就把你嚇成這樣了?」
「不就是個棺材麼,看把你嚇得。」羅山哈哈一笑,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你別害怕,真出什麼事情,有我在呢。」
「你看這鎖鏈...」我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著地面上變得鏽跡斑斑的鎖鏈,問羅山有沒有看到剛才的變化。
「你說這玩意啊,哪有你說的這麼邪乎,不就是一條鏽的都快斷了的破鐵鏈嘛,難不成它還會跳起來咬你一口?」羅山顯然是沒有發現鎖鏈剛才詭異的變化,一臉狐疑的瞧了瞧鎖鏈,還用腳踢了踢,然後一臉嫌棄的說道:「這玩意都鏽成這個樣子了,賣給收破爛的估計人家也不會要。」
羅山說著話,把鐵楸往地上狠狠一紮,彎腰抓起地上的鎖鏈,在手裡盤了幾圈,隨手就給甩到埋石棺的坑裡,然後興奮的看著我:「別疑神疑鬼了,有那心思還不如想想辦法弄開這口石棺,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值錢的寶貝呢。」
我看著眼前的這口石棺,越看越覺得詭異,眼看著羅山拿著鐵楸又準備動手清理石棺上的泥土,我趕緊攔住他,指著石棺問羅山:「你不覺得這東西很邪門麼?」
羅山推開我,一邊拿著鐵楸清理著石棺上泥土,一邊不以為然的說道:「管他邪門不邪門,有寶貝就行。」
我不死心,繼續勸道:「這東西可是棺材啊,那裡面裝的可是死人,你這麼冒冒失失的,萬一出點什麼事情,那可該怎麼辦呀。」
羅山停住手,我以為我勸動羅山了,可是羅山把鐵楸往地上一紮,伸手就去推石棺的蓋板。
我忍不住笑道:「羅山,你別白費力氣了,這可是石頭做的,憑一個人的力氣不可能推動的。」
羅山瞪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既然知道一個人推不動,那你小子還不過來幫幫我。」
我連連搖頭:「我才不會幫你做掘棺盜墓這種缺德的事情呢。」
羅山不在理我,卯足了勁繼續去推蓋板,最後憋得臉都紅了,可石棺的蓋板依舊是絲毫未動,最後,羅山氣急敗壞的的沖我嚷嚷道:「你小子別看熱鬧了,快點過來搭把手啊。」
一看羅山脾氣上來了,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趕緊動手幫忙。
我們兩個人用盡全力推了老半天,累的夠嗆,可石棺的蓋板依舊是紋絲不動,一點挪動的跡象都沒有。
羅山扶著石棺,呼呼喘了幾口粗氣,質問我:「你小子是不是又偷懶沒使勁?」
我累的不行,感覺身上出了一身汗,喘著粗氣,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沒偷懶,絕對使出全勁了。
「瑪德,我就不信了,這到手的鴨子還吃不到嘴裡。」
眼看推不動蓋板,羅山罵罵咧咧的轉身小跑到拖拉機跟前,從工具箱裡把大錘拿了出來。
我已經猜到羅山要做什麼了,心裡一陣無語,這是鐵了心要搞破壞啊。
羅山拎著大錘回來之後,沖手心吐了口唾沫,讓我躲開點。
我趕緊攔住羅山:「羅山,算了吧,萬一裡面真有什麼邪乎的東西,我們...」
不等我把話說完,羅山把我推到一邊,不屑的說道:「怕什麼,富貴險中求,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沒聽人家說見棺發財麼。」
眼看羅山真要動手砸石棺,我有點急了,大聲制止道:「羅山,你這麼做,是對棺材裡的人極大的不尊重,你懂不懂?」
「你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羅山愣了一下,嘟囔了一聲,沖我點了點頭,嘿嘿笑道:「我懂,我懂。」
羅山說著話,把大錘靠在自己腿上,雙手合十,朝著天空假惺惺的拜了拜,又對著石棺拜了拜,嘴裡嘀咕道:「我知道是您老人家在天之靈心疼我,今天特意散財給我,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羅山正念叨著,突然掄起大錘就往石棺上砸,我就是想攔,那也攔不住啊,只聽「咚」的一聲悶響,石棺還是紋絲不動,一點事兒都沒有,反倒是羅山被大錘震的直咧嘴。
石棺也不知是什麼材質,超乎尋常的格外結實,羅山掄著錘子使勁砸了好幾錘,愣是一點擦痕都沒有。
「瑪德,我就不信了。」羅山喘了口氣,狠狠的朝手心吐了口唾沫,又使勁搓了搓手,然後罵罵咧咧的又掄著大錘朝石棺上砸了幾下,石棺上還是一點痕跡都沒有。
我站在一旁,好心勸道:「真弄不開的話,就算了吧,給人家埋回去,讓人家繼續安息吧。」
「可惡,就要到手的寶貝啊。」羅山氣呼呼的給了石棺一腳,不但沒解氣,還把自己給疼的抖著腳嗷嗷直叫喚。
眼看打不開石棺,我就繼續勸羅山別在打石棺的注意了,趕緊想辦法把石棺埋回去,但是我的好言相勸,換來的只有一句滾蛋。
羅山一會兒跑去拿螺絲刀,一會兒跑去拿撬槓,把所有能用的工具在石棺上用了個遍,一會砸一會撬,可謂是絞盡了腦汁,用盡了辦法,最後甚至把拖拉機都用上了,結果石棺還是沒弄開。
羅山自己忙前忙後折騰了好一會兒,最後哭喪著臉,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死心的看著石棺,悶悶不樂的抽起煙。
其實我對這個石棺也很好奇,因為我這人膽子小,害怕裡面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所以才不敢靠近,眼看石棺打不開,我也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心想就算裡面真有什麼髒東西,既然石棺打不開的話,那它們肯定也出不來。
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圍著石棺開始四處查看了起來。
石棺只有半米多高,表面上的泥土已經被羅山給清理的差不多了,除了正面上有一個大大的卍符號,其他的幾個面上都刻著許多古老詭異的符文,只有蓋板上除了有那些符文之外還有幾個拳頭大小的凹痕,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我無聊的觀察著石棺,突然發現那些拳頭大小的凹痕,好像遠遠不止那幾個,我瞬間來了興趣,趕緊用手在蓋板上摸索了起來。
因為剛才羅山只是用鐵楸簡單的清刮掉了那些比較大塊的泥土,所以有很多地方還是被泥土給掩蓋著,我在蓋板上摸索的時候,有些地方的泥土太硬,用手清理起來很費勁兒,於是我就拿著螺絲刀把蓋板上有凹痕地方的泥土又簡單清理了一下,然後,我發現那些凹痕一共有十二個,十二個凹痕零散的分布在棺蓋上。
我觀察了一下那些凹痕的分布,乍一眼看上去雜亂無章,可越看越覺它們彼此之間似乎有種很玄妙的關聯。
我看著那些凹痕,很好奇這是用來做什麼的,於是就隨便找了一個凹痕,用螺絲刀把裡面的泥土仔仔細細的給清理乾淨,然後發現在凹痕的底處竟然還有一塊骰子模樣的小方石頭,那些石頭上也刻著古老詭異的符文。
小方石的前後左右上的五個面,每個面上都刻有符文,而且還都不一樣。
我又不是考古學家,自然看不懂那些刻紋,只能看出前後左右四個面上的符文是豎著刻寫了一列,只有上面是單獨刻寫了一個符文。
我頓時對這個小方石來個興趣,然後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小心的擰了擰,居然真的能擰動。
我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趕緊沖羅山招手喊道:「羅山,你快過來看看。」
羅山蹲著身子正滿臉愁容的抽著煙,聽我這麼一喊,煙也不抽了,把煙一扔,趕緊湊了過來。
羅山瞧了瞧又摸了摸凹痕里的石頭,臉上的愁容不見了,一把摟住我的脖子,沖我嘿嘿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真有你的。」
羅山興奮的不行,不僅把十二個凹痕全都給清理的乾乾淨淨,還把整個石棺都給仔細清理了一遍,然後我們把每一個凹痕里的小方石都做了一下對比。
我們把每一個小方石都做了對比之後,發現每塊小方石的前後左右四個面上所刻的符文全都一樣,只有上面所刻的符文不同,而且按照面和面之間的隔距,每擰動一下小方石,都會隱隱聽到從石棺內傳出一聲細微的輕響,並且小方石還能像按鍵開關那樣,按一下進去,在按一下就會彈出來。
我找了一個小方石,來來回回按了一會兒,感覺有趣極了,我一邊玩弄著小方石,一邊問羅山這是什麼東西。
羅山非常激動的告訴我,說這是一種非常精妙的機關,有機關保護的話,裡面肯定有價值連城的寶貝。
羅山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在動手擺弄那些小方石了,一會兒擰擰這個,一會兒動動那個。
羅山把十二個石頭挨個來回擰了好多遍,除了能聽到石棺內發出一聲聲細微的輕響之外,石棺的蓋板依舊紋絲不動,最後把羅山急的直撓頭:「瑪德,也不知道是那個缺德玩意設計的這種東西。」
我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好奇的問羅山怎麼了。
羅山點了一根煙,吐了口煙霧,然後看著石棺,用手摸著下巴,非常認真跟我解釋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石頭應該是一道複雜的密碼鎖,這個石棺這麼堅固,那這些石頭應該就是打開這口石棺的唯一辦法。」
羅山又吐了口煙霧,有點傷腦筋的繼續說道:「要在這十二塊石頭還有石頭上那五道刻紋之中找出一種正確排列方式,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啊。」
我不解的問道:「這很難嗎?反正我們閒著也是閒著,多試幾遍不就得了。」
羅山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我的傻兄弟喲,這可不是多試幾遍就能找出來的,這些順序排列可是極其複雜的,除非...」
我一聽羅山話裡有話,以為他有辦法了,迫不及待的問道:「除非什麼?」
羅山吐了一口煙霧,故作神秘的說道:「除非我們知道那唯一的一種作為開棺的排列順序。」
我有點無語,心說:這不是廢話麼,你要是知道的話,還會在這跟我閒扯淡。
羅山叼著煙,圍著石棺繼續摸索那些小方石,我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意思,就走到拖拉機跟前,靠著拖拉機的車輪,懶洋洋的坐在地上,繼續勸羅山把石棺埋回去。
羅山現在的心思全在那些小方石上,哪還有心情搭理我,見羅山不理我,我坐了一會兒,就感覺有點犯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我睡醒的時候,太陽已經西落了,夕陽那泛紅髮黃柔和的餘暉正好照在羅山的背上,羅山背對著我,看他的樣子應該還在研究那些小方石。
我打了個哈欠,沖羅山喊道:「羅山,時間不早了,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吧,等明天再想辦法。」
羅山好像魔怔了一般,理都不理我,依舊埋頭在擺弄那些小方石。
我默默的嘆了口氣,心說羅山真是一根筋死心眼,我也不再理他,靠著拖拉機的車輪,枕著雙手,準備欣賞一下鄉村田間的黃昏和日落。
夕陽已落至西山,映的晚霞滿天紅,柔和的餘暉灑在空曠無人的田野間。
我看著看著,不知為何,感覺周圍好像一下子變得昏暗了,周圍的一切事物瞬間莫名的變得詭異陰森起來,我突然就莫名的感到恐懼,焦慮和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離我不遠的地方,不知何時,竟然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的身材瘦弱矮小,而且一隻手還撐著一把黑傘,在夕陽餘暉的映襯下,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挖,為什麼不挖。」羅山得意的看著我,嘿嘿笑道:「這馬上就要到手的寶貝,傻子才不挖咧。」
我聽出來羅山這是拐彎抹角的在罵我,本來我想忍一忍,但是越想越氣,可是我又說不過羅山,在嘴上只會吃虧,我突然靈機一動,你想挖是吧,那我就給你搗亂。
想到這,我抄起剛剛丟掉的鐵楸,鏟著土就往坑裡可勁兒的填。
羅山果然急了:「你小子活膩味了是吧,我好不容易才挖出去的,你快給我住手。」
羅山說著話,把鐵楸一丟,一竄身就從坑裡出來,咬牙切齒的要揍我。
見羅山追我,我把手裡的鐵楸往地上一丟,撒腿就跑,雖然我說不過羅山,也打不過羅山,但是我卻能跑得過他。
「踏馬的,你小子別讓我逮到你。」羅山見追不上我,罵罵咧咧的回去繼續挖他的寶貝。
我正在興頭上,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羅山往外挖一鏟土,我就往裡填一鏟土,他要是出來追,那我就把鐵楸一扔,撒腿就跑。
我始終和羅山保持著距離,反正他也追不上我,我自然是不怕他的。
幾次下來,羅山被我折磨的夠嗆,咬著牙,瞪著眼,看那樣子好像恨不得把我給活剝撕碎了,但是他又拿我沒辦法,最後羅山把我用的那把鐵楸扔到坑裡,開始自顧自的挖起土,不在搭理我了。
見羅山生悶氣,我心裡不由得有點得意,我沒有鐵楸,但我還有手和腳,再說了,我也不是真的想把土填回去,就是純粹的想氣一氣羅山。
我用腳往坑裡踢了一腳土,正好踢到羅山的身上,羅山咬著牙,瞪著眼,看了我一眼之後,居然沒有出來追我,默不作聲的繼續挖土。
見羅山不理我,我又用手抓了一把土,往坑裡扔,羅山還是不理我。
羅山一不理我,我自己折騰了一會兒,感覺沒什麼意思,就坐在坑邊想跟羅山聊會兒天。
羅山應該還在氣頭上,我跟他說話,他也不理我,一聲不吭的一鏟一鏟的可勁兒往外撂土。
羅山撂了一會兒土,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的一拍自己腦門:「我怎麼這麼笨呢。」
羅山把鐵楸扔到坑外,竄身從坑裡出來,我以為他又想追我,下意識的站起身就趕緊跑,跑了幾步,回頭一看,羅山竟然沒過來追我,而是朝拖拉機那邊去了。
我正納悶羅山要做什麼的時候,羅山就已經開著拖拉機朝我過來了。
羅山把拖拉機開到坑邊,然後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捆繩子,把繩子的一端綁到拖拉機上,然後拉著繩子,跳進坑裡,用繩子圍著那個石頭棺材繞了好幾圈,打了好些個扣,然後又使勁拽了拽。
這個時候,我才看明白,原來羅山是想用拖拉機把那個石頭棺材給拽出來。
我害怕等會拖拉機拽石棺的時候繩子斷脫傷到自己,所以羅山用繩子捆好石棺從坑裡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躲得遠遠的。
我遠遠的看著那個坑,心裡突然有種很期待的感覺,想看看這個石頭棺材到底是什麼樣子,心懷期待的同時,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這個石棺是豎著埋葬的,我聽村裡的老人提起過,棺材豎葬那可是大有講究的。
可能由于田里的土地太過鬆散,拖拉機有力用不上,儘管羅山把油門踩到底,拖拉機也只是前進了一點點,然後車輪就開始在原地直打轉。
羅山坐在拖拉機上,探著身子,看了一眼陷在土裡的車輪,順手摸出一根煙,點了根煙,吐了口煙霧,然後開著拖拉機往後倒了倒,七拐八拐的把陷在土裡的拖拉機換了個地方,然後就猛踩著油門往外拽。
羅山是真不心疼他的寶貝拖拉機,那油門踩的,排氣筒里瘋狂的往外噴竄黑煙。
我看著羅山開著拖拉機四面八方的來回的折騰,看半天我才看懂,原來羅山從不同方向來回的拉拽,是想把埋在下面四周的土給弄寬鬆。
就這樣,羅山來來回回折騰了不知道多少趟,最後,隨著拖拉機噴出滾滾濃郁的黑煙,再加上機器肆虐咆哮的轟鳴聲,那個石頭棺材終於被羅山從坑裡給拽了出來。
羅山說的竟然是真的,那真的是一個石頭做成的棺材。
這個石頭棺材的形狀和常見的棺材一模一樣,一頭寬一頭窄,一頭高一頭,但卻比正常所見的棺材要小上很多。
「發財咯,發財咯。」羅山看見石棺被拽了出來,把拖拉機熄了火,急匆匆的跳下車,朝那口石棺奔了過去,我也趕緊湊了過去。
我走近一瞧,石棺表面雖然有些地方還粘黏著不少的泥土,感覺應該埋在地里有不少年月了,不過還是能辨認出石棺整體是青灰色,最令人注意的是石棺的中間部位竟然橫纏著一道手指粗細的烏黑色鎖鏈。
那條烏黑色的鎖鏈,卻是一點泥土都不沾,烏黑髮亮簡直像是新的一樣,而且黑色鎖鏈上也刻有那種古老詭異的符文。
我盯著石棺上的那道鎖鏈看,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突然間,我感覺本就有些陰暗的周圍,好像變得更暗了,與此同時,我忽然聽到了隱隱作響的雷聲,我下意識的抬頭朝天上看去,這一看,直接把我嚇傻了,我的雙腿不由的一軟,一屁股就蹲坐到了地上。
我們頭頂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黑壓壓的一片,讓人感覺觸手可及一般,陰雲壓頂,猶如一頭荒古巨獸在俯視人間,無形中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陰雲中隱隱閃動著電光,隨著電光的閃動,從陰雲之中還隱隱傳來滾滾的雷聲。
壓頂的陰雲再加那一聲聲悠長而又沉悶的雷聲,讓我感覺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巨手緊緊攥住了我的整個身體一般,令得我喘不過氣,嚇得我心裡直發毛。
那一聲聲沉悶悠長的雷聲仿佛是在醞釀蓄力一般,隨著滾滾的雷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響,讓我不由自主的用雙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涌動著電光雷鳴的陰雲內突然閃現出一道強烈的電光,那道電光照亮了整片陰雲,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一瞬間所帶來的震撼卻令人永生難忘。
電光轉瞬即逝,就在這稍縱即逝的剎那間,我在那片陰雲之中仿佛看到了一雙巨大而詭異的眼睛。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猛然間就是「咔」的一聲炸響,這一聲巨響,猶如山崩地裂之勢,仿佛天地都為之顫抖,儘管我用力捂著耳朵,可耳朵還是被震的嗡嗡直響,甚至我感覺自己渾身都被這一聲巨響震的隱隱作痛。
巨響過後,剎那間,狂風大作,四周飛沙走石,塵土飛揚,刮的我睜不開眼睛,嘴裡滿是泥塵,情急之下,我也顧得那麼多,趕緊扯住衣服擋住口鼻,把頭埋進懷裡,將身體縮成了一團,感覺也就過了十幾秒的時間,周圍便恢復了平靜。
感覺周圍恢復了平靜之後,我眯著眼,小心翼翼的朝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什麼異樣,這才鬆了口氣。
我睜開眼環顧了一下四周,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剛才還陰雲密布電閃雷鳴的天空,就在這片刻間的功夫,竟然又恢復成了晴天白日。
我抬頭看著有些刺眼的陽光,神情卻是變得恍惚起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呸,呸,呸。」羅山應該是吃了不少土,連吐了好幾口舌頭,羅山一邊吐著舌頭,一邊興奮的笑道:「這股風真涼快,真特麼的帶勁。」
羅山說完就迫不及待的圍著那口石棺,左敲敲,右拍拍,上看看,下瞧瞧,那股興奮勁就別提了。
羅山圍著石棺看了一遍,拿著鐵鍬開始清理石棺上粘黏的大塊泥土,清理到石棺中間那條鎖鏈的時候,羅山舉著鐵楸,對著鎖鏈,手起鏟落,一下子就把鎖鏈給鏟斷了。
只聽一聲脆響,鎖鏈應聲而斷,鎖鏈的一端落地,剩餘的部分也緊跟著隨之滑落掉地,然後,怪異的事情就發生了。
那本來烏黑髮亮的鎖鏈,落到地面之後,瞬間就變得鏽跡斑斑。
眼前這超乎常理的變化,想都不用想,那肯定不會是什麼好兆頭。
我看著地上鏽跡斑斑的鎖鏈,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也不知道那來的勇氣,我趕緊從地上站起身,把羅山拉到了一邊。
「你怎麼了?」羅山見我臉色不對,一臉關切的看著我,隨即調侃道:「一個破棺材就把你嚇成這樣了?」
「不就是個棺材麼,看把你嚇得。」羅山哈哈一笑,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你別害怕,真出什麼事情,有我在呢。」
「你看這鎖鏈...」我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著地面上變得鏽跡斑斑的鎖鏈,問羅山有沒有看到剛才的變化。
「你說這玩意啊,哪有你說的這麼邪乎,不就是一條鏽的都快斷了的破鐵鏈嘛,難不成它還會跳起來咬你一口?」羅山顯然是沒有發現鎖鏈剛才詭異的變化,一臉狐疑的瞧了瞧鎖鏈,還用腳踢了踢,然後一臉嫌棄的說道:「這玩意都鏽成這個樣子了,賣給收破爛的估計人家也不會要。」
羅山說著話,把鐵楸往地上狠狠一紮,彎腰抓起地上的鎖鏈,在手裡盤了幾圈,隨手就給甩到埋石棺的坑裡,然後興奮的看著我:「別疑神疑鬼了,有那心思還不如想想辦法弄開這口石棺,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值錢的寶貝呢。」
我看著眼前的這口石棺,越看越覺得詭異,眼看著羅山拿著鐵楸又準備動手清理石棺上的泥土,我趕緊攔住他,指著石棺問羅山:「你不覺得這東西很邪門麼?」
羅山推開我,一邊拿著鐵楸清理著石棺上泥土,一邊不以為然的說道:「管他邪門不邪門,有寶貝就行。」
我不死心,繼續勸道:「這東西可是棺材啊,那裡面裝的可是死人,你這麼冒冒失失的,萬一出點什麼事情,那可該怎麼辦呀。」
羅山停住手,我以為我勸動羅山了,可是羅山把鐵楸往地上一紮,伸手就去推石棺的蓋板。
我忍不住笑道:「羅山,你別白費力氣了,這可是石頭做的,憑一個人的力氣不可能推動的。」
羅山瞪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既然知道一個人推不動,那你小子還不過來幫幫我。」
我連連搖頭:「我才不會幫你做掘棺盜墓這種缺德的事情呢。」
羅山不在理我,卯足了勁繼續去推蓋板,最後憋得臉都紅了,可石棺的蓋板依舊是絲毫未動,最後,羅山氣急敗壞的的沖我嚷嚷道:「你小子別看熱鬧了,快點過來搭把手啊。」
一看羅山脾氣上來了,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趕緊動手幫忙。
我們兩個人用盡全力推了老半天,累的夠嗆,可石棺的蓋板依舊是紋絲不動,一點挪動的跡象都沒有。
羅山扶著石棺,呼呼喘了幾口粗氣,質問我:「你小子是不是又偷懶沒使勁?」
我累的不行,感覺身上出了一身汗,喘著粗氣,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沒偷懶,絕對使出全勁了。
「瑪德,我就不信了,這到手的鴨子還吃不到嘴裡。」
眼看推不動蓋板,羅山罵罵咧咧的轉身小跑到拖拉機跟前,從工具箱裡把大錘拿了出來。
我已經猜到羅山要做什麼了,心裡一陣無語,這是鐵了心要搞破壞啊。
羅山拎著大錘回來之後,沖手心吐了口唾沫,讓我躲開點。
我趕緊攔住羅山:「羅山,算了吧,萬一裡面真有什麼邪乎的東西,我們...」
不等我把話說完,羅山把我推到一邊,不屑的說道:「怕什麼,富貴險中求,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沒聽人家說見棺發財麼。」
眼看羅山真要動手砸石棺,我有點急了,大聲制止道:「羅山,你這麼做,是對棺材裡的人極大的不尊重,你懂不懂?」
「你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羅山愣了一下,嘟囔了一聲,沖我點了點頭,嘿嘿笑道:「我懂,我懂。」
羅山說著話,把大錘靠在自己腿上,雙手合十,朝著天空假惺惺的拜了拜,又對著石棺拜了拜,嘴裡嘀咕道:「我知道是您老人家在天之靈心疼我,今天特意散財給我,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羅山正念叨著,突然掄起大錘就往石棺上砸,我就是想攔,那也攔不住啊,只聽「咚」的一聲悶響,石棺還是紋絲不動,一點事兒都沒有,反倒是羅山被大錘震的直咧嘴。
石棺也不知是什麼材質,超乎尋常的格外結實,羅山掄著錘子使勁砸了好幾錘,愣是一點擦痕都沒有。
「瑪德,我就不信了。」羅山喘了口氣,狠狠的朝手心吐了口唾沫,又使勁搓了搓手,然後罵罵咧咧的又掄著大錘朝石棺上砸了幾下,石棺上還是一點痕跡都沒有。
我站在一旁,好心勸道:「真弄不開的話,就算了吧,給人家埋回去,讓人家繼續安息吧。」
「可惡,就要到手的寶貝啊。」羅山氣呼呼的給了石棺一腳,不但沒解氣,還把自己給疼的抖著腳嗷嗷直叫喚。
眼看打不開石棺,我就繼續勸羅山別在打石棺的注意了,趕緊想辦法把石棺埋回去,但是我的好言相勸,換來的只有一句滾蛋。
羅山一會兒跑去拿螺絲刀,一會兒跑去拿撬槓,把所有能用的工具在石棺上用了個遍,一會砸一會撬,可謂是絞盡了腦汁,用盡了辦法,最後甚至把拖拉機都用上了,結果石棺還是沒弄開。
羅山自己忙前忙後折騰了好一會兒,最後哭喪著臉,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死心的看著石棺,悶悶不樂的抽起煙。
其實我對這個石棺也很好奇,因為我這人膽子小,害怕裡面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所以才不敢靠近,眼看石棺打不開,我也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心想就算裡面真有什麼髒東西,既然石棺打不開的話,那它們肯定也出不來。
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圍著石棺開始四處查看了起來。
石棺只有半米多高,表面上的泥土已經被羅山給清理的差不多了,除了正面上有一個大大的卍符號,其他的幾個面上都刻著許多古老詭異的符文,只有蓋板上除了有那些符文之外還有幾個拳頭大小的凹痕,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我無聊的觀察著石棺,突然發現那些拳頭大小的凹痕,好像遠遠不止那幾個,我瞬間來了興趣,趕緊用手在蓋板上摸索了起來。
因為剛才羅山只是用鐵楸簡單的清刮掉了那些比較大塊的泥土,所以有很多地方還是被泥土給掩蓋著,我在蓋板上摸索的時候,有些地方的泥土太硬,用手清理起來很費勁兒,於是我就拿著螺絲刀把蓋板上有凹痕地方的泥土又簡單清理了一下,然後,我發現那些凹痕一共有十二個,十二個凹痕零散的分布在棺蓋上。
我觀察了一下那些凹痕的分布,乍一眼看上去雜亂無章,可越看越覺它們彼此之間似乎有種很玄妙的關聯。
我看著那些凹痕,很好奇這是用來做什麼的,於是就隨便找了一個凹痕,用螺絲刀把裡面的泥土仔仔細細的給清理乾淨,然後發現在凹痕的底處竟然還有一塊骰子模樣的小方石頭,那些石頭上也刻著古老詭異的符文。
小方石的前後左右上的五個面,每個面上都刻有符文,而且還都不一樣。
我又不是考古學家,自然看不懂那些刻紋,只能看出前後左右四個面上的符文是豎著刻寫了一列,只有上面是單獨刻寫了一個符文。
我頓時對這個小方石來個興趣,然後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小心的擰了擰,居然真的能擰動。
我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趕緊沖羅山招手喊道:「羅山,你快過來看看。」
羅山蹲著身子正滿臉愁容的抽著煙,聽我這麼一喊,煙也不抽了,把煙一扔,趕緊湊了過來。
羅山瞧了瞧又摸了摸凹痕里的石頭,臉上的愁容不見了,一把摟住我的脖子,沖我嘿嘿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真有你的。」
羅山興奮的不行,不僅把十二個凹痕全都給清理的乾乾淨淨,還把整個石棺都給仔細清理了一遍,然後我們把每一個凹痕里的小方石都做了一下對比。
我們把每一個小方石都做了對比之後,發現每塊小方石的前後左右四個面上所刻的符文全都一樣,只有上面所刻的符文不同,而且按照面和面之間的隔距,每擰動一下小方石,都會隱隱聽到從石棺內傳出一聲細微的輕響,並且小方石還能像按鍵開關那樣,按一下進去,在按一下就會彈出來。
我找了一個小方石,來來回回按了一會兒,感覺有趣極了,我一邊玩弄著小方石,一邊問羅山這是什麼東西。
羅山非常激動的告訴我,說這是一種非常精妙的機關,有機關保護的話,裡面肯定有價值連城的寶貝。
羅山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在動手擺弄那些小方石了,一會兒擰擰這個,一會兒動動那個。
羅山把十二個石頭挨個來回擰了好多遍,除了能聽到石棺內發出一聲聲細微的輕響之外,石棺的蓋板依舊紋絲不動,最後把羅山急的直撓頭:「瑪德,也不知道是那個缺德玩意設計的這種東西。」
我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好奇的問羅山怎麼了。
羅山點了一根煙,吐了口煙霧,然後看著石棺,用手摸著下巴,非常認真跟我解釋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石頭應該是一道複雜的密碼鎖,這個石棺這麼堅固,那這些石頭應該就是打開這口石棺的唯一辦法。」
羅山又吐了口煙霧,有點傷腦筋的繼續說道:「要在這十二塊石頭還有石頭上那五道刻紋之中找出一種正確排列方式,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啊。」
我不解的問道:「這很難嗎?反正我們閒著也是閒著,多試幾遍不就得了。」
羅山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我的傻兄弟喲,這可不是多試幾遍就能找出來的,這些順序排列可是極其複雜的,除非...」
我一聽羅山話裡有話,以為他有辦法了,迫不及待的問道:「除非什麼?」
羅山吐了一口煙霧,故作神秘的說道:「除非我們知道那唯一的一種作為開棺的排列順序。」
我有點無語,心說:這不是廢話麼,你要是知道的話,還會在這跟我閒扯淡。
羅山叼著煙,圍著石棺繼續摸索那些小方石,我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意思,就走到拖拉機跟前,靠著拖拉機的車輪,懶洋洋的坐在地上,繼續勸羅山把石棺埋回去。
羅山現在的心思全在那些小方石上,哪還有心情搭理我,見羅山不理我,我坐了一會兒,就感覺有點犯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我睡醒的時候,太陽已經西落了,夕陽那泛紅髮黃柔和的餘暉正好照在羅山的背上,羅山背對著我,看他的樣子應該還在研究那些小方石。
我打了個哈欠,沖羅山喊道:「羅山,時間不早了,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吧,等明天再想辦法。」
羅山好像魔怔了一般,理都不理我,依舊埋頭在擺弄那些小方石。
我默默的嘆了口氣,心說羅山真是一根筋死心眼,我也不再理他,靠著拖拉機的車輪,枕著雙手,準備欣賞一下鄉村田間的黃昏和日落。
夕陽已落至西山,映的晚霞滿天紅,柔和的餘暉灑在空曠無人的田野間。
我看著看著,不知為何,感覺周圍好像一下子變得昏暗了,周圍的一切事物瞬間莫名的變得詭異陰森起來,我突然就莫名的感到恐懼,焦慮和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離我不遠的地方,不知何時,竟然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的身材瘦弱矮小,而且一隻手還撐著一把黑傘,在夕陽餘暉的映襯下,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