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見面
告別了鬍子之後，李文強一直到回家，臉上那副憂心忡忡的表情也沒落下去，讓強媽強爸好不擔心，還以為自己兒子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
不過李文強也不會跟自己的父母說這些，所以二老問了半天，到頭來換的也是李文強的悶不做聲，後來被問的麻煩了他就隨意編了個路上碰到熟人的理由，惆悵了一下對方現在的境遇，換來二老一句「咸吃蘿蔔淡操心」完事了。
可這些事不是李文強自己想揭過去就能揭過去的，對老傅的擔憂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變成了他的心魔，開始讓他覺得自己要是當初答應了和老傅一起走，是不是就沒這些事了？
並且這心魔還不是待在他心裡找個地方住就完事了，而是一直在折磨著他的理智，讓他變得有些易怒不說，還消磨掉了他大部分說話的嚮往，讓他變得沉默寡言了許多。
李文強的父母當然能看出自己的兒子出了問題，可李文強不說他倆也問不出來，問多了李文強還一副煩躁的樣子轉身就走，到了後來倆人商量了一下，覺得李文強是不是在家裡開始待不習慣了？
或者該說，他們覺得李文強是不是待膩了？想回鐵甲隊了？
一邊是不願意說，一邊是不敢問怕問多了，兩頭互相一擠兌就出問題了。
現在兩邊其實就是都在打啞謎，還都猜錯了方向，而且都奔著越來越錯的方向跑的越來越遠。
不過很快的，有些煩躁的李文強就從鬍子那裡得到了最新的消息，或者該說是見到了臨行前的鬍子。
他倆是在李文強家附近一家小館子見面的，此時也不是飯點，本來就只有兩三張桌子的飯館只有鬍子一個人。
進來的李文強因為屋裡有些嗆人的煤煙味打了個噴嚏，他看了眼坐在櫃檯後面打盹的老闆，又看向坐在角落裡，正對他招手的鬍子。
坐在飯桌前的鬍子放下了風衣的領子，從領口看進去，灰色的風衣裡面是一件同樣灰色的毛衣，他給自己理了個發還修了修面，乍一看上去比起上次見面來，顯得整個人氣色好了不少。
可那終究只是表象，無論是高高的眼袋還是有些凸出的顴骨，以及那整個人瘦了一圈的憔悴表象，都在無聲的把鬍子此時的狀態泄露出來。
「來了？」鬍子抬頭看了眼走到小桌對面的李文強，把手裡夾著的菸頭在一邊的菸灰缸里碾滅，拿起筷子來示意李文強別客氣。
「怎麼回事？」坐下來的李文強並沒有去動筷子，反而看了眼鬍子放在腳邊的一個圓筒狀的旅行包。
他皺著眉頭對鬍子問道：「你這是要出門？」
「嗯。」鬍子看了眼旁邊牆上掛著的石英鐘，「半小時後的飛機，我去坐船，羅斯的船會在公海接我。」
「公海？羅斯？」李文強用了幾秒鐘才想起那個Y國的倔老頭，可回憶起歸回憶起，鬍子這種突如其來的做法卻讓李文強有些不太適應。
「你要回非洲？」在鬍子點頭之後，他緊接著問道，「你拿到審批了麼？你要是偷偷走，那不成了叛逃了？」
說完之後他還想接著勸勸鬍子，別那麼衝動，但鬍子卻開口讓他把接下來的話都吞了回去。
「當然有審批。」鬍子對李文強笑了笑，「不然我怎麼過關口？」
他用手裡的筷子點了下面前盤子的沿：「要是沒審批，你信不信我連登機牌都換不上，直接在機場就讓人給摁住了。」
「那你的傷呢？」李文強用手在自己身前比劃了一下，「一星期前還打著繃帶呢！」
「沒事，術後恢復期我早過了。」鬍子灑脫的對李文強笑了笑，「羅斯的船上也有專門的醫生，不用擔心這個的。」緊接著他又對李文強說道，「我去那邊只是接手一些信息分析工作，文職的。」
「坐辦公室，很輕鬆的。」
對鬍子這話李文強的回答是撇了撇嘴，他心說還文職工作？你小子拿搶堵門的事還少幹了怎麼的？
但這些話是不能點破的，李文強仔細想了想之後，才開口對鬍子問道：「有頭緒了？」
他問的是關於老傅失蹤的事，鬍子這麼著急著慌的要過去，肯定也是為了這事。
「不知道，一切得過去才行。」鬍子給自己夾了顆花生米，放進嘴裡費力的嚼了半天才咽了下去，「我聯繫到老闆娘了，她現在在那邊統管外勤那一攤，正好我過去也能搭把手。」
接著他又喝了口面前的茶水，放下杯子之後對李文強說道：「有老闆娘在，大家的安全也有個保障，而且我也不至於一去了兩眼一抹黑連工作都沒辦法開展。」
聽到J在那裡，李文強倒是放了不少的心：有那尊大佛咣當朝那裡一墩，還真沒幾個小瑰能跳起來作妖的。
可雖然鬍子在這裡說的好像是挺輕鬆，李文強都感覺跟串個門的難度差不多了，但在內心深處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或者該說是鬍子在瞞著他什麼。
趁著鬍子低頭喝茶的功夫，李文強皺著眉頭想了想，卻無論如何都抓不到頭緒。
想了半天，李文強才憋出這樣一句話來：「你就一個人去？兔子和疤臉呢？」
「疤臉聯繫不到。」鬍子說道這裡又笑了一下，「至於兔子……總得讓他先把蜜月過完吧？再說前期工作也不難，都是分析工作，我本身就是幹這個出身的，那邊也有一個團隊等著我，他們去了除了干著急也就只能看著了，還不如我一個人來呢。」
這話說的雖然表面上好聽，但李文強聽著總覺得是這幾個人被針對了，或者該說是鬍子又犯了吃獨食的毛病？
他皺著眉頭開始抓鬍子話里的「蟲」：「疤臉怎麼了，被控制了？」
「沒。」鬍子搖了搖頭，「疤臉的傷比我們幾個都重，再說本來我們幾個就是保密醫療，聯繫不上是應有之意。」
他抬頭看向李文強：「你別多想，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關於「多想」這個話題，李文強沒再深入下去，這裡面的水太深，他總擔心自己再問下去，上了賊船就得生生淹死在湖裡。
李文強本想接下來問問鬍子此行的來意的，畢竟在他的眼中，鬍子這個做事的目的性很強，幾乎快和老趙比肩了，真說他是臨行前來看看老朋友，李文強自己都不信。
在李文強自己瞎想的時候，鬍子打開了風衣的前扣，從內袋裡掏出兩張機票來攤在桌上，放在最上面那張寫著是一個李文強不認識的名字。
「這張是我的。」鬍子把放在上面那張機票拿了下來，給李文強看下面那張寫著另一個李文強壓根沒聽說過名字的機票。
「你的同伴？」李文強皺著眉，看著那讀起來很繞口的名字。
「不。」鬍子搖了搖頭，又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來，把那個信封口朝下，倒出了裡面的東西。
「這是什麼？」李文強盯著機票上的名字，又看了看下面那本通關文書，明知故問的對鬍子問道。
「你的登機身份。」鬍子輕聲對李文強說道，「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這是臨時的公用身份，到了地方就得交上去，起個繞口的名字是為了關口的兄弟分辨方便。」
「不是，我問的不是這個。」李文強看了眼鬍子推過來的玩意，又給他推了回去，「你不是說一個人走嗎？」
「沒錯，我還有點別的事要處理，正好搭羅斯的船過去。」鬍子點了點頭，「你坐飛機先到開普敦，那裡有人接機，然後通過陸路過來。」
「你沒事吧你？」聽到這裡，李文強眼都大了一圈，他一下就不幹了，「怎麼又把我給捎帶上了，我說我去了嗎？」
李文強還算是能控制主自己的脾氣，不然說不定早罵人了，心說雖然老子也著急老傅，但急也不是這麼急的啊，你就要我這麼，這麼拋下一切跟你走？
「你確實沒說你要去，只是我希望你能一起去。」鬍子這話說的，讓李文強覺得自己面前仿佛坐著的是老傅，「你只要點個頭，其他問題我來幫你做。」
李文強沒搭理鬍子，隨手把這些東西推了回去：「不了，可能有些事你不清楚。」
他抬頭看著鬍子的眼睛，放慢了語速沉聲說道：「我在養傷的時候就跟老傅說過了，我不打算再出去了。」
「我累了。」他重複了一遍，「我累了鬍子，明白嗎？我累了！」
此時座在爐子上的水開了，水壺發出如同火車汽笛一樣嗚嗚的聲音，坐在櫃檯後面的老闆一下驚醒了，提著暖壺踢踢踏踏的走過來灌水。
而李文強也在這聲音的伴奏下站了起來，低頭對坐在那裡仰著頭看他的鬍子說道：「一路順風鬍子，希望你能找到老傅，記得找到了給我報個平安。」
說完之後他轉身就要走，卻又轉了回來，對鬍子又說道：「記得代我向J問個好。」
「這頓我請你吧。」撂下這句話，李文強走到老闆那邊，從兜里掏出錢來把帳給結了，推開小飯館的門。
剛一出去他就被外面的冷空氣刺激的打了個噴嚏，用手揉了揉鼻子，李文強低頭看了眼手心的傷口，又用粗糙的手使勁搓了搓臉，拉上羽絨服的拉鏈，把手揣在兜里慢慢騰騰的離開了這間小酒館。
向前走了一截之後，李文強拐到了一個巷口，掏出煙來給自己點了一根，他深深吸了一口，輕聲咳嗽著吐掉肺里的煙。
他回頭看著不遠處那家小飯館的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來的鬍子把旅行包斜跨在身上，豎起了領子邊走邊帶手套。
看著鬍子在寒風中瑟縮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視野盡頭，李文強又抽了口煙，把還剩大半支的煙扔在地上用腳碾滅，重重的嘆了口氣。
不過李文強也不會跟自己的父母說這些，所以二老問了半天，到頭來換的也是李文強的悶不做聲，後來被問的麻煩了他就隨意編了個路上碰到熟人的理由，惆悵了一下對方現在的境遇，換來二老一句「咸吃蘿蔔淡操心」完事了。
可這些事不是李文強自己想揭過去就能揭過去的，對老傅的擔憂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變成了他的心魔，開始讓他覺得自己要是當初答應了和老傅一起走，是不是就沒這些事了？
並且這心魔還不是待在他心裡找個地方住就完事了，而是一直在折磨著他的理智，讓他變得有些易怒不說，還消磨掉了他大部分說話的嚮往，讓他變得沉默寡言了許多。
李文強的父母當然能看出自己的兒子出了問題，可李文強不說他倆也問不出來，問多了李文強還一副煩躁的樣子轉身就走，到了後來倆人商量了一下，覺得李文強是不是在家裡開始待不習慣了？
或者該說，他們覺得李文強是不是待膩了？想回鐵甲隊了？
一邊是不願意說，一邊是不敢問怕問多了，兩頭互相一擠兌就出問題了。
現在兩邊其實就是都在打啞謎，還都猜錯了方向，而且都奔著越來越錯的方向跑的越來越遠。
不過很快的，有些煩躁的李文強就從鬍子那裡得到了最新的消息，或者該說是見到了臨行前的鬍子。
他倆是在李文強家附近一家小館子見面的，此時也不是飯點，本來就只有兩三張桌子的飯館只有鬍子一個人。
進來的李文強因為屋裡有些嗆人的煤煙味打了個噴嚏，他看了眼坐在櫃檯後面打盹的老闆，又看向坐在角落裡，正對他招手的鬍子。
坐在飯桌前的鬍子放下了風衣的領子，從領口看進去，灰色的風衣裡面是一件同樣灰色的毛衣，他給自己理了個發還修了修面，乍一看上去比起上次見面來，顯得整個人氣色好了不少。
可那終究只是表象，無論是高高的眼袋還是有些凸出的顴骨，以及那整個人瘦了一圈的憔悴表象，都在無聲的把鬍子此時的狀態泄露出來。
「來了？」鬍子抬頭看了眼走到小桌對面的李文強，把手裡夾著的菸頭在一邊的菸灰缸里碾滅，拿起筷子來示意李文強別客氣。
「怎麼回事？」坐下來的李文強並沒有去動筷子，反而看了眼鬍子放在腳邊的一個圓筒狀的旅行包。
他皺著眉頭對鬍子問道：「你這是要出門？」
「嗯。」鬍子看了眼旁邊牆上掛著的石英鐘，「半小時後的飛機，我去坐船，羅斯的船會在公海接我。」
「公海？羅斯？」李文強用了幾秒鐘才想起那個Y國的倔老頭，可回憶起歸回憶起，鬍子這種突如其來的做法卻讓李文強有些不太適應。
「你要回非洲？」在鬍子點頭之後，他緊接著問道，「你拿到審批了麼？你要是偷偷走，那不成了叛逃了？」
說完之後他還想接著勸勸鬍子，別那麼衝動，但鬍子卻開口讓他把接下來的話都吞了回去。
「當然有審批。」鬍子對李文強笑了笑，「不然我怎麼過關口？」
他用手裡的筷子點了下面前盤子的沿：「要是沒審批，你信不信我連登機牌都換不上，直接在機場就讓人給摁住了。」
「那你的傷呢？」李文強用手在自己身前比劃了一下，「一星期前還打著繃帶呢！」
「沒事，術後恢復期我早過了。」鬍子灑脫的對李文強笑了笑，「羅斯的船上也有專門的醫生，不用擔心這個的。」緊接著他又對李文強說道，「我去那邊只是接手一些信息分析工作，文職的。」
「坐辦公室，很輕鬆的。」
對鬍子這話李文強的回答是撇了撇嘴，他心說還文職工作？你小子拿搶堵門的事還少幹了怎麼的？
但這些話是不能點破的，李文強仔細想了想之後，才開口對鬍子問道：「有頭緒了？」
他問的是關於老傅失蹤的事，鬍子這麼著急著慌的要過去，肯定也是為了這事。
「不知道，一切得過去才行。」鬍子給自己夾了顆花生米，放進嘴裡費力的嚼了半天才咽了下去，「我聯繫到老闆娘了，她現在在那邊統管外勤那一攤，正好我過去也能搭把手。」
接著他又喝了口面前的茶水，放下杯子之後對李文強說道：「有老闆娘在，大家的安全也有個保障，而且我也不至於一去了兩眼一抹黑連工作都沒辦法開展。」
聽到J在那裡，李文強倒是放了不少的心：有那尊大佛咣當朝那裡一墩，還真沒幾個小瑰能跳起來作妖的。
可雖然鬍子在這裡說的好像是挺輕鬆，李文強都感覺跟串個門的難度差不多了，但在內心深處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或者該說是鬍子在瞞著他什麼。
趁著鬍子低頭喝茶的功夫，李文強皺著眉頭想了想，卻無論如何都抓不到頭緒。
想了半天，李文強才憋出這樣一句話來：「你就一個人去？兔子和疤臉呢？」
「疤臉聯繫不到。」鬍子說道這裡又笑了一下，「至於兔子……總得讓他先把蜜月過完吧？再說前期工作也不難，都是分析工作，我本身就是幹這個出身的，那邊也有一個團隊等著我，他們去了除了干著急也就只能看著了，還不如我一個人來呢。」
這話說的雖然表面上好聽，但李文強聽著總覺得是這幾個人被針對了，或者該說是鬍子又犯了吃獨食的毛病？
他皺著眉頭開始抓鬍子話里的「蟲」：「疤臉怎麼了，被控制了？」
「沒。」鬍子搖了搖頭，「疤臉的傷比我們幾個都重，再說本來我們幾個就是保密醫療，聯繫不上是應有之意。」
他抬頭看向李文強：「你別多想，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關於「多想」這個話題，李文強沒再深入下去，這裡面的水太深，他總擔心自己再問下去，上了賊船就得生生淹死在湖裡。
李文強本想接下來問問鬍子此行的來意的，畢竟在他的眼中，鬍子這個做事的目的性很強，幾乎快和老趙比肩了，真說他是臨行前來看看老朋友，李文強自己都不信。
在李文強自己瞎想的時候，鬍子打開了風衣的前扣，從內袋裡掏出兩張機票來攤在桌上，放在最上面那張寫著是一個李文強不認識的名字。
「這張是我的。」鬍子把放在上面那張機票拿了下來，給李文強看下面那張寫著另一個李文強壓根沒聽說過名字的機票。
「你的同伴？」李文強皺著眉，看著那讀起來很繞口的名字。
「不。」鬍子搖了搖頭，又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來，把那個信封口朝下，倒出了裡面的東西。
「這是什麼？」李文強盯著機票上的名字，又看了看下面那本通關文書，明知故問的對鬍子問道。
「你的登機身份。」鬍子輕聲對李文強說道，「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這是臨時的公用身份，到了地方就得交上去，起個繞口的名字是為了關口的兄弟分辨方便。」
「不是，我問的不是這個。」李文強看了眼鬍子推過來的玩意，又給他推了回去，「你不是說一個人走嗎？」
「沒錯，我還有點別的事要處理，正好搭羅斯的船過去。」鬍子點了點頭，「你坐飛機先到開普敦，那裡有人接機，然後通過陸路過來。」
「你沒事吧你？」聽到這裡，李文強眼都大了一圈，他一下就不幹了，「怎麼又把我給捎帶上了，我說我去了嗎？」
李文強還算是能控制主自己的脾氣，不然說不定早罵人了，心說雖然老子也著急老傅，但急也不是這麼急的啊，你就要我這麼，這麼拋下一切跟你走？
「你確實沒說你要去，只是我希望你能一起去。」鬍子這話說的，讓李文強覺得自己面前仿佛坐著的是老傅，「你只要點個頭，其他問題我來幫你做。」
李文強沒搭理鬍子，隨手把這些東西推了回去：「不了，可能有些事你不清楚。」
他抬頭看著鬍子的眼睛，放慢了語速沉聲說道：「我在養傷的時候就跟老傅說過了，我不打算再出去了。」
「我累了。」他重複了一遍，「我累了鬍子，明白嗎？我累了！」
此時座在爐子上的水開了，水壺發出如同火車汽笛一樣嗚嗚的聲音，坐在櫃檯後面的老闆一下驚醒了，提著暖壺踢踢踏踏的走過來灌水。
而李文強也在這聲音的伴奏下站了起來，低頭對坐在那裡仰著頭看他的鬍子說道：「一路順風鬍子，希望你能找到老傅，記得找到了給我報個平安。」
說完之後他轉身就要走，卻又轉了回來，對鬍子又說道：「記得代我向J問個好。」
「這頓我請你吧。」撂下這句話，李文強走到老闆那邊，從兜里掏出錢來把帳給結了，推開小飯館的門。
剛一出去他就被外面的冷空氣刺激的打了個噴嚏，用手揉了揉鼻子，李文強低頭看了眼手心的傷口，又用粗糙的手使勁搓了搓臉，拉上羽絨服的拉鏈，把手揣在兜里慢慢騰騰的離開了這間小酒館。
向前走了一截之後，李文強拐到了一個巷口，掏出煙來給自己點了一根，他深深吸了一口，輕聲咳嗽著吐掉肺里的煙。
他回頭看著不遠處那家小飯館的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來的鬍子把旅行包斜跨在身上，豎起了領子邊走邊帶手套。
看著鬍子在寒風中瑟縮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視野盡頭，李文強又抽了口煙，把還剩大半支的煙扔在地上用腳碾滅，重重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