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家長里短
看著王愛佳雙眼冒出的名為「八卦」的光芒，李文強用特別哀怨的眼神，默默的看了一眼背後偷偷插了他許多許多刀，都快把他戳成漏勺一樣的校蔚，心說這真是鴻門宴都有差別，人家吃肉他吃個餃子都吃不利索。
幹活不說，背黑鍋不提，還得講故事爆隱私？
「哦？？」
光是聽這哦一聲後面那一串問號，李文強就知道自己今天不說個一二三出來就甭想利索回去了，搞不好連四五六也得乖乖交代了才有未來。
之後的談話就進入李文強心中的垃圾時間了，因為他此刻化身成為了一個人形自動問答機——人家問一句他說一句，三五分鐘肚裡那點東西就給套了個底掉。
不過王愛佳倒是知道有些問題不能多問，所以問的多是李文強生活上的東西，而這些也恰恰是李文強最不想說的。
講道理，此時要是把李文強的眼睛蒙住，他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家裡和老媽一起包餃子，然後被老媽追問這麼多年都幹了什麼一般。
這種家的氛圍是李文強這麼多年來最魂牽夢縈不過的，在最困難最痛苦的時候，他恰恰就是靠著這種希望撐到了現在。
這就像是一家三口一樣，其樂融融的在一起進行廚房互動，沒一會餃子包完了，王愛佳給李文強和校蔚發了瓶酒，讓他們「爺倆」出去就著小菜喝上兩盅，等餃子好了就可以吃了。
可在李文強出去之後，校蔚卻沒有跟著出去，他看著自己的老婆轉身盯著李文強背影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就想啊，咱們兒子要是在的話，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她轉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對校蔚如此問道。
校蔚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手裡掐著酒盅正要出去，衣袖卻被自己老婆拽了一下：
「你說，他會不會不同意？」
「會的。」
校蔚回頭看了眼自己那顯得有些怯弱的老婆，伸手拍了拍她抓著自己衣服的手，沉聲說道：「一定會的，你放心，一會我跟他說。」
老傅家的人，聲音沉下來的時候都特別有說服力，特別讓人信服，校蔚的聲音也是如此。
聽到校蔚這麼說，王愛佳放開了抓著他衣袖的手，回頭看了眼鍋里的水，再回過頭來時已經擦乾了眼角的淚水：
「去吧，我在這裡看著火就好。」
校蔚對他老婆點了點頭，掐著杯子走了出去，順手還把一邊擱在灶台上的花生米給捎上了，一出去就看到李文強正搬了個凳子，手裡捧著茶水在那盯著電視看呢。
「看那沒用的幹啥。」校蔚走到桌子邊，放下手裡的酒盅，擰開酒瓶蓋邊朝著酒盅里倒酒，歪頭看了一眼正回頭看他的李文強，「來來來，喝兩口。」
「哎呀，我來我來。」李文強一看校蔚親自倒酒呢，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趕忙跑過來搶過校蔚手裡的酒瓶，挨個把兩個酒盅給滿上了。
校蔚在李文強搶過他手裡的酒瓶後，乾脆坐到了圓桌的另一邊，等李文強把酒倒好之後，欠身拿起一盅來：「走一個。」
李文強沒接茬，也沒敢坐下，這是校蔚敬酒呢，趕忙雙手端起酒盅，主動跟校蔚碰了碰。
喝酒是要說法的，哪能悶頭灌呢，所以校蔚把早就想好的話說了出來：「這第一杯是慶功酒，你在外面漲了咱們團的面子，誰說起來都是豎大拇指，連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提起你來也是酸的不行。」
他又跟李文強碰了一下杯，一仰脖幹了這三錢酒。
把酒盅放下之後，他揮手打開了李文強想要拿酒瓶的手，自己拿起酒瓶來親自給兩個酒盅滿上，邊倒酒邊說道：「你別聽我那弟弟說，他那點心思我還不明白？不就是想著少誇誇你，我就把你讓出去麼。」
校蔚幾句話說的火氣就上來了，咣當一下就把酒瓶墩桌上了：「這個小王八蛋，從小就玩心眼！」
他這一下動靜挺大，李文強嚇了一跳不說，在廚房看鍋的王愛佳聽到動靜也跑了出來，看了看這倆人沒打起來之後放下了擔心，對校蔚罵道：「會好好說話不？不會出去吹吹風去！」
說完之後又轉向李文強，立馬就變了一副臉色：「強子，沒事，你想喝就喝點，不想喝過來陪我煮餃子來。」
聽著這區分明顯的對話，校蔚特無奈的嘿嘿了兩聲，等老婆回了廚房之後，正想要端起酒杯來，卻因為讓老婆給打斷了思路，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說起，整個人就維持了這麼個端杯的動作給僵住了。
「這第二杯……是接風的。」他伸手輕輕拍了下桌子，「回來不容易，看你這身疤就知道，回來不容易，回來就好。」
李文強在那端著杯有些疑惑的盯著眼眶發紅的校蔚，心說您老人家喝起酒來都是論暖壺蓋子的，怎麼這次才三錢就這樣了？
不過他也不敢提這茬，校蔚說喝他就喝，當下仰著脖子就把那一盅給灌進去了。
並且說真的，校蔚這話也說道他心坎里了，所以放下酒盅之後，李文強的眼眶也有點發熱。
接下來校蔚把第三盅給李文強滿上了，拿起酒盅跟李文強擱在桌上沒來得及拿起來的酒盅碰了碰，什麼話都沒說，滋溜一下就灌了進去。
酒過三巡，終於到了吃菜的時候了，此時桌子上也就兩個涼菜，一個拌鹹菜一個油炸花生米。
校蔚用筷子給自己夾了顆吸飽了醋的花生米，擱進嘴裡慢慢嚼著，咽下去之後才對李文強問道：「強子，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沒？」
他的嗓門挺大的，這話剛說完，就看李文強身後的廚房門口多了一抹人影。
「沒事，現在是在家裡，你也別當我是你校蔚。」他伸筷子進花生米的盤子裡，挑了一顆花生米在盤底的醋裡面輕輕滾著，「就當是……」
筷子頭停了下來，他瞟了眼廚房門口的影子：「什麼更親的人吧。」
這話說的李文強有些不好接茬了，他也沒辦法去問校蔚：「什麼是更親的人？」
萬一校蔚張口就來個「你親爹」這讓李文強是跪下磕頭呢，還是把桌子翻過來扣校蔚臉上好啊？
不過說起對未來的想法，李文強自己其實也挺迷茫的，他擱下筷子考慮了許久，才抬頭對校蔚說道：「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這一期中級鐵甲也到期了，能不能續還兩說呢，說不定明年我就轉業回地方看大門去了。」
他本以為自己這沒什麼志氣的話，校蔚聽了之後會吹鬍子瞪眼的，可硬著頭皮等了許久，等來的卻是校蔚的一聲嘆息。
「我那弟弟雖然有些話說的不中聽，可他看的比我透多了。」校蔚用筷子把那顆花生米扒拉到一邊，又挑了顆新的繼續在醋裡面滾，「咱們這地方說起來威風，其實說難聽點就是個看大門的，到頭來頭別褲腰帶上換來的結果也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鐵甲。」
校蔚抬頭看了眼李文強，低頭又看向酒盅里的酒。
他端起酒盅來一口喝乾了之後覺得這玩意不太給力，乾脆彎腰把腿邊暖壺的蓋子拔了下來墩在桌子上，手一揮擋開李文強伸向酒瓶的手，自己給自己倒了起來。
「你剛從醫院出來，就拿那玩意喝吧，別和我比。」他用下巴指了指因為看到他換了杯子，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的李文強面前的酒盅。
他低頭倒著酒，想起李文強剛提到看大門，他自己就嘲諷自己是看大門的，沒來由的嘿嘿笑了兩聲。
笑過之後，他放下快倒空的酒瓶，低頭盯著暖壺蓋里散發著刺鼻味道的透明液體，低聲對李文強說道：「他說你在這裡沒什麼發展，硬要回來也是我在這裡拽著你大腿。」
「其實我覺得他說的沒錯。」校蔚端起暖壺蓋喝了一大口，噴著酒氣對李文強接著說道，「我總是會老的，就算是我看你再順眼我能看你一輩子？中級鐵甲說白了就是個大頭鐵甲，你能當幾期？就算是能一直當下去又如何？還不是個當鐵甲的？」
打開了話匣子之後，他的話就多了起來，或許也是入喉的酒給了他足夠的動力。
「還記得在靶場你說那搶輕嗎？」待李文強點過頭之後，他一下就罵上了：「搶是什麼？鋼搶鋼搶！到頭來論證了好幾年，就換了這麼個破塑料玩意，簡直就是給娘們用的！」
「咱們爺們要的是什麼？握著沉甸甸，打起來噹噹響的玩意！可那是什麼？小口徑子彈？我看就是扯淡玩意！羅剎人的7.6怎麼了？那麼大一顆效果多好又不是看不到，非搞那娘們搶！」
校蔚越說越氣，顧忌老婆在他沒使勁拍桌子，但也把手壓在了桌沿上，眼瞅著手背上的青筋都起了一片：「還多方收集經驗仔細論證，論證個啊，怎麼沒人問問老子的意見？」
「以前的81多好，打著噹噹響，埋沙子裡一天也打得響，那娘們玩意呢？我看摔一下就得劈了！」
他在罵人的時候，李文強一直沒接茬，等校蔚在那罵罵咧咧的罵舒服了，正要開口勸點什麼的時候，校蔚卻抬頭突然看向他。
「不過強子，這是我一個老頑固的想法，你聽了也沒用。」他嘆了口氣，「咱們當鐵甲的說破大天了，還是要聽命令聽指揮的，就像老司令罵我的一樣：你傅學武老子一句話讓你從六樓跳下去你干不干？你這都聽還連個裝備也不換了？還想扛著怎麼地了？」
幹活不說，背黑鍋不提，還得講故事爆隱私？
「哦？？」
光是聽這哦一聲後面那一串問號，李文強就知道自己今天不說個一二三出來就甭想利索回去了，搞不好連四五六也得乖乖交代了才有未來。
之後的談話就進入李文強心中的垃圾時間了，因為他此刻化身成為了一個人形自動問答機——人家問一句他說一句，三五分鐘肚裡那點東西就給套了個底掉。
不過王愛佳倒是知道有些問題不能多問，所以問的多是李文強生活上的東西，而這些也恰恰是李文強最不想說的。
講道理，此時要是把李文強的眼睛蒙住，他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家裡和老媽一起包餃子，然後被老媽追問這麼多年都幹了什麼一般。
這種家的氛圍是李文強這麼多年來最魂牽夢縈不過的，在最困難最痛苦的時候，他恰恰就是靠著這種希望撐到了現在。
這就像是一家三口一樣，其樂融融的在一起進行廚房互動，沒一會餃子包完了，王愛佳給李文強和校蔚發了瓶酒，讓他們「爺倆」出去就著小菜喝上兩盅，等餃子好了就可以吃了。
可在李文強出去之後，校蔚卻沒有跟著出去，他看著自己的老婆轉身盯著李文強背影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就想啊，咱們兒子要是在的話，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她轉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對校蔚如此問道。
校蔚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手裡掐著酒盅正要出去，衣袖卻被自己老婆拽了一下：
「你說，他會不會不同意？」
「會的。」
校蔚回頭看了眼自己那顯得有些怯弱的老婆，伸手拍了拍她抓著自己衣服的手，沉聲說道：「一定會的，你放心，一會我跟他說。」
老傅家的人，聲音沉下來的時候都特別有說服力，特別讓人信服，校蔚的聲音也是如此。
聽到校蔚這麼說，王愛佳放開了抓著他衣袖的手，回頭看了眼鍋里的水，再回過頭來時已經擦乾了眼角的淚水：
「去吧，我在這裡看著火就好。」
校蔚對他老婆點了點頭，掐著杯子走了出去，順手還把一邊擱在灶台上的花生米給捎上了，一出去就看到李文強正搬了個凳子，手裡捧著茶水在那盯著電視看呢。
「看那沒用的幹啥。」校蔚走到桌子邊，放下手裡的酒盅，擰開酒瓶蓋邊朝著酒盅里倒酒，歪頭看了一眼正回頭看他的李文強，「來來來，喝兩口。」
「哎呀，我來我來。」李文強一看校蔚親自倒酒呢，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趕忙跑過來搶過校蔚手裡的酒瓶，挨個把兩個酒盅給滿上了。
校蔚在李文強搶過他手裡的酒瓶後，乾脆坐到了圓桌的另一邊，等李文強把酒倒好之後，欠身拿起一盅來：「走一個。」
李文強沒接茬，也沒敢坐下，這是校蔚敬酒呢，趕忙雙手端起酒盅，主動跟校蔚碰了碰。
喝酒是要說法的，哪能悶頭灌呢，所以校蔚把早就想好的話說了出來：「這第一杯是慶功酒，你在外面漲了咱們團的面子，誰說起來都是豎大拇指，連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提起你來也是酸的不行。」
他又跟李文強碰了一下杯，一仰脖幹了這三錢酒。
把酒盅放下之後，他揮手打開了李文強想要拿酒瓶的手，自己拿起酒瓶來親自給兩個酒盅滿上，邊倒酒邊說道：「你別聽我那弟弟說，他那點心思我還不明白？不就是想著少誇誇你，我就把你讓出去麼。」
校蔚幾句話說的火氣就上來了，咣當一下就把酒瓶墩桌上了：「這個小王八蛋，從小就玩心眼！」
他這一下動靜挺大，李文強嚇了一跳不說，在廚房看鍋的王愛佳聽到動靜也跑了出來，看了看這倆人沒打起來之後放下了擔心，對校蔚罵道：「會好好說話不？不會出去吹吹風去！」
說完之後又轉向李文強，立馬就變了一副臉色：「強子，沒事，你想喝就喝點，不想喝過來陪我煮餃子來。」
聽著這區分明顯的對話，校蔚特無奈的嘿嘿了兩聲，等老婆回了廚房之後，正想要端起酒杯來，卻因為讓老婆給打斷了思路，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說起，整個人就維持了這麼個端杯的動作給僵住了。
「這第二杯……是接風的。」他伸手輕輕拍了下桌子，「回來不容易，看你這身疤就知道，回來不容易，回來就好。」
李文強在那端著杯有些疑惑的盯著眼眶發紅的校蔚，心說您老人家喝起酒來都是論暖壺蓋子的，怎麼這次才三錢就這樣了？
不過他也不敢提這茬，校蔚說喝他就喝，當下仰著脖子就把那一盅給灌進去了。
並且說真的，校蔚這話也說道他心坎里了，所以放下酒盅之後，李文強的眼眶也有點發熱。
接下來校蔚把第三盅給李文強滿上了，拿起酒盅跟李文強擱在桌上沒來得及拿起來的酒盅碰了碰，什麼話都沒說，滋溜一下就灌了進去。
酒過三巡，終於到了吃菜的時候了，此時桌子上也就兩個涼菜，一個拌鹹菜一個油炸花生米。
校蔚用筷子給自己夾了顆吸飽了醋的花生米，擱進嘴裡慢慢嚼著，咽下去之後才對李文強問道：「強子，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沒？」
他的嗓門挺大的，這話剛說完，就看李文強身後的廚房門口多了一抹人影。
「沒事，現在是在家裡，你也別當我是你校蔚。」他伸筷子進花生米的盤子裡，挑了一顆花生米在盤底的醋裡面輕輕滾著，「就當是……」
筷子頭停了下來，他瞟了眼廚房門口的影子：「什麼更親的人吧。」
這話說的李文強有些不好接茬了，他也沒辦法去問校蔚：「什麼是更親的人？」
萬一校蔚張口就來個「你親爹」這讓李文強是跪下磕頭呢，還是把桌子翻過來扣校蔚臉上好啊？
不過說起對未來的想法，李文強自己其實也挺迷茫的，他擱下筷子考慮了許久，才抬頭對校蔚說道：「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這一期中級鐵甲也到期了，能不能續還兩說呢，說不定明年我就轉業回地方看大門去了。」
他本以為自己這沒什麼志氣的話，校蔚聽了之後會吹鬍子瞪眼的，可硬著頭皮等了許久，等來的卻是校蔚的一聲嘆息。
「我那弟弟雖然有些話說的不中聽，可他看的比我透多了。」校蔚用筷子把那顆花生米扒拉到一邊，又挑了顆新的繼續在醋裡面滾，「咱們這地方說起來威風，其實說難聽點就是個看大門的，到頭來頭別褲腰帶上換來的結果也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鐵甲。」
校蔚抬頭看了眼李文強，低頭又看向酒盅里的酒。
他端起酒盅來一口喝乾了之後覺得這玩意不太給力，乾脆彎腰把腿邊暖壺的蓋子拔了下來墩在桌子上，手一揮擋開李文強伸向酒瓶的手，自己給自己倒了起來。
「你剛從醫院出來，就拿那玩意喝吧，別和我比。」他用下巴指了指因為看到他換了杯子，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的李文強面前的酒盅。
他低頭倒著酒，想起李文強剛提到看大門，他自己就嘲諷自己是看大門的，沒來由的嘿嘿笑了兩聲。
笑過之後，他放下快倒空的酒瓶，低頭盯著暖壺蓋里散發著刺鼻味道的透明液體，低聲對李文強說道：「他說你在這裡沒什麼發展，硬要回來也是我在這裡拽著你大腿。」
「其實我覺得他說的沒錯。」校蔚端起暖壺蓋喝了一大口，噴著酒氣對李文強接著說道，「我總是會老的，就算是我看你再順眼我能看你一輩子？中級鐵甲說白了就是個大頭鐵甲，你能當幾期？就算是能一直當下去又如何？還不是個當鐵甲的？」
打開了話匣子之後，他的話就多了起來，或許也是入喉的酒給了他足夠的動力。
「還記得在靶場你說那搶輕嗎？」待李文強點過頭之後，他一下就罵上了：「搶是什麼？鋼搶鋼搶！到頭來論證了好幾年，就換了這麼個破塑料玩意，簡直就是給娘們用的！」
「咱們爺們要的是什麼？握著沉甸甸，打起來噹噹響的玩意！可那是什麼？小口徑子彈？我看就是扯淡玩意！羅剎人的7.6怎麼了？那麼大一顆效果多好又不是看不到，非搞那娘們搶！」
校蔚越說越氣，顧忌老婆在他沒使勁拍桌子，但也把手壓在了桌沿上，眼瞅著手背上的青筋都起了一片：「還多方收集經驗仔細論證，論證個啊，怎麼沒人問問老子的意見？」
「以前的81多好，打著噹噹響，埋沙子裡一天也打得響，那娘們玩意呢？我看摔一下就得劈了！」
他在罵人的時候，李文強一直沒接茬，等校蔚在那罵罵咧咧的罵舒服了，正要開口勸點什麼的時候，校蔚卻抬頭突然看向他。
「不過強子，這是我一個老頑固的想法，你聽了也沒用。」他嘆了口氣，「咱們當鐵甲的說破大天了，還是要聽命令聽指揮的，就像老司令罵我的一樣：你傅學武老子一句話讓你從六樓跳下去你干不干？你這都聽還連個裝備也不換了？還想扛著怎麼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