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拿回來的東西
因為這一趟有了不小的收入，所以後面兩個點老傅覺得暫時也先別去了。肉這東西，得吃到嘴裡才算是自己的。
再加上現在哥幾個臭的，跟在糞坑裡打了水仗一樣，不回去洗洗還真說不過去。
於是這一輛車便帶著從車窗里飄出來的臭味，一路開到了預先的地點。大家在那裡換乘了事前準備好的另一輛車，把這輛澆了汽油點著了之後，開著新車一路回到了地庫。
車停穩之後，老傅鄭重其事的把手提箱，還有那枚沒有引信的拍擊炮炮彈交給鬍子，自己則領著李文強和兔子三人一路跑去了樓上的浴室。認認真真把自己洗乾淨之後，三人又回到了地庫。
因為已經暫時和老趙分開了，老傅也犯不著早請示晚匯報的，所以他們單獨隔了一間辦公室出來。李文強跟著下去之後，正看到鬍子坐在裡面，對著一個圓形的檯燈正擺弄手裡的拍擊炮炮彈。
他抬頭看到兔子進來趕忙招呼了一聲，這玩意他還真不敢拆開來看，生怕響了。
「你怕什麼。」兔子在身上蹭了蹭手，接過那枚炮彈。擰開上面的保護帽看了一眼裡面，然後雙手一用力，幾下就順著螺紋把這枚炮彈分成了上下兩段。隨手把裡面固定形狀的裝藥摳出來扔一邊垃圾桶里，剩下的其他玩意掏出來分開，一樣樣擺在桌子上。
鬍子很快從其中一塊內部構件上找到了銘文。他拿著一卷長長的列印紙，視線移動從上面找到了與這個銘文符合的那一行，用手裡的鉛筆做了個標記。
「確認了，就是那批炮彈。」他用鉛筆的另一頭，把有著銘文的這個內部零件推回了那堆零件中間。
站在桌邊的李文強看了看擺在桌上的，那幾個拍擊炮炮彈內部的構件，有心上去摸摸這些奇形怪狀的玩意，又擔心自己這一碰，再沾點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畢竟這玩意可是化學武器，它所能造成的影響，自己也是親眼看過的。
「錄像帶呢？」老傅一指打開的箱子，上面那盤錄像帶還安安穩穩的躺在凹槽里。
「還沒看，等你們來呢。」鬍子放下手裡的列印紙，站起身拿起那盤錄像帶走到另一側的錄像機那裡。放進去之後隨手從錄像機上拿起遙控器，走回桌邊按下了播放鍵。
站在電燈開關附近的李文強看電視機上閃爍起了雪花點，後退一步就把燈給關了，整個房間一下就暗了下來。除了電視機在發光外，就剩下那盞檯燈了。
接下來電視裡播放出來的東西，讓人感覺到很不舒服。因為那通過長焦鏡頭拍攝的畫面，恰恰就是一個非洲當地的小村莊，被從天而降的黃色霧氣所覆蓋的畫面。
那些空爆的拍擊炮炮彈把毒霧散布在空中，而比空氣沉的毒霧則像是一層帷幕一樣，慢慢的蓋住了下面被驚醒後奔跑的人群。
為了清楚的讓觀看錄像帶的人看清楚這武器的殺傷力，拍攝者還在後期剪輯時，貼心的把屏幕一分為二。一邊是正常的畫面，一邊是通過紅外線攝像機在同樣角度所拍攝的。
看著那昏黃的霧氣攪動，再看另一邊的白色人影奔跑著漸漸倒下，再慢慢褪去鮮亮的顏色，李文強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些噁心。
他對屋裡的人打了個招呼，自己推開門走了出去。本想呼吸幾口外面的空氣，卻看到了外面放著的一個垃圾桶，白色的塑料垃圾桶一下就讓他回憶起了，那被埋在地里的白色頭蓋骨。
這下李文強是真忍不住了，一步跨到了那垃圾桶面前，低頭哇的一聲，就把肚裡剩下的那點沒消化完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扇門太薄，他站在外面還能聽到，身後的屋裡響起了一個聽起來很機械的男聲，在用英語仔細解釋炮彈的殺傷範圍以及效果。
那種冷冰冰的機械音，讓李文強的胃一陣陣抽搐。感覺上就像是有一隻手從他的喉嚨伸了進去，正攥住他的胃，使勁轉著圈。
這時突然一個擰開的水瓶出現在了扶著牆，低頭盯著垃圾桶里的嘔吐物的李文強的視野邊沿。
「來吧，喝口東西能舒服點。」兔子的聲音在李文強耳邊響起，「起碼漱漱口，都臭了。」
李文強通過嘶啞的嗓子對兔子勉強道了聲謝，接過水瓶喝了口水。這口水剛咽進喉嚨里，不知道又碰觸了他哪根神經，讓一陣噁心的感覺又從胃裡涌了上來，接過剛喝進去一半的水又給倒了出來。
「你說你這是怎麼了？」兔子伸手拍著李文強的背，讓他能舒服點。
李文強吐得眼淚都出來了。他用胳膊抹了抹眼淚，抬頭看了兔子一眼嘶聲解釋道：「屍首是老子發現的，這會又看著這個，突然就覺得噁心得厲害了。」
他又喝了口水，對一邊抱著雙臂靠在牆上的兔子說道：「雖然死的不是自己人，可看著心裡就難受。」
「嗯。」兔子點了點頭，「正常反應。」
接著他又用下巴指了指屋裡面：「還看不了？不看我陪你一會，反正我在裡面也沒用。」
「還看啥啊。」
李文強左右看了看，覺得不能讓兔子這麼幹站著，又喝了口水漱了漱口，和兔子走到走廊另一邊擺著的幾排椅子那坐了下來。
他掏出一根煙來遞給兔子，自己也叼了一根，靠著煙味衝散一下身上繚繞不去的嘔吐物味。沉默的抽了幾口煙之後，他看了眼身邊坐著的兔子。
兔子此時是用缺了一根手指的手夾著那支煙，這個動作讓那根手指的斷茬顯得分外顯眼。
「我說，你腿怎麼說了？」李文強說著話伸手就拍向兔子的腿，卻給兔子一抬手架開了。
「哎呦喂！這是傷口好吧！老子剛換了藥，還還打算來一下？」兔子跟李文強一瞪眼。說完這個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沒幹，蹭的一下又站起來了。
「傷口你還不歇著？」李文強仰頭看向站起來的兔子，覺得這小子一驚一乍的，傷口要靜養都忘了？
「不是這事。」兔子搖了搖頭，「走吧，咱倆去趟醫務室，你小子的預防針還沒打。」
提起這個李文強就來氣。他乾脆也跟著站了起來，還不忘記瞪了眼兔子：「你就不能提提開了的那壺水？」
這句抱怨讓兔子噗嗤一下就樂了。他一手搭在李文強的肩膀上，好讓傷腿不那麼受力，邊走邊對李文強說道：「你說說你小子，哪壺水開了？」
「工作上你是跟咱們哥幾個一條路走到黑了，生活上你一P股屎也沒擦乾淨。哎對了。」兔子一拍腦門，「你說的那個記者？」
李文強一回頭，看到兔子一臉壞笑：「給哥們說說？」
他對著兔子那張欠揍的臉一翻白眼：「去你的。」
然後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橫著比了一下：「密級，你密級不夠懂麼？」
「哎呦喂！」兔子一下就給李文強氣樂了，「你小子還知道用這個堵我了是吧？說說說，快點說說老子哪一級不夠了？」
李文強也看出，兔子這是在故意逗他讓他能開心點，他也跟著兔子嘻嘻哈哈聊了一路，一直到了醫務室。
此時這間醫務室，或者該叫臨時醫療站的地方，反而顯得有些空蕩蕩的感覺。畢竟傷員都挪到樓上的醫療區里了，死去的人則逐步開始朝著有冷藏作用的冷庫轉運，外面開來的那輛冷藏車就是幹這個的。
再加上大量儲備的醫療用品被搬出去，這間空了一大半的醫療室就顯得有些冷清了。
坐鎮在裡面的並不是常見的那位醫生，而是臨時借調過來的一位陌生的，正在裡面抱著個本子不知道在寫什麼的護士。看到李文強和兔子倆人進來她還愣了一下，隨即才開口詢問這倆人是幹什麼的。
李文強注意到對方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腦袋上晃悠，他乾脆一P股坐了下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換藥！」
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打針。」
看他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樣，跟進來的兔子也笑了。他坐在李文強旁邊，把傷腿搬起來架在面前的凳子上，撩起褲腿，指著有些濕的暗紅色繃帶說道：「換藥。」
說完之後手指一動又指向李文強：「先給他打針。」
「打什麼針？」這個小護士還沒反應過來呢，一臉懵懂的對兔子問道，「發燒了？消炎針？」
李文強此時已經把腦袋上的，壓著繃帶片的那網帽給摘了下來攥在手裡，聽到小護士這麼問，他抬頭解釋道：「不是，我泡外面髒水裡了。這裡不是有預防針麼？給我來一針。」
說真的，這個小護士看到眼前這兩位，光是坐在那裡凶氣都嗖嗖直冒的凶人就已經麻爪了，更別提和這倆人說話了。
她哦了一聲，回頭去柜子里找到了預防針，給李文強來了一針。然後用無菌盤端過必要的工具，給倆人換了藥和新的繃帶。
坐在兔子旁邊的李文強，在兔子腿上那不知道被血浸了多少次的繃帶打開時，看到那因為缺血而顯得有些蒼白的傷口，忍不住勸了兔子兩句。大概意思就是讓他別這麼努力，趕緊消停幾天算了。
可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也就更甭提兔子了。讓兔子幾句話繞過去之後，他也懶得再提了。
反正也就剩下這不到六天的功夫了，撐撐就過去了不是麼？
等到兩人換好了嶄新的繃帶，帶著一身藥味回到那辦公室之後，站在門口的李文強聽到裡面的英語還有些猶豫，總是不太想再進去面對那種畫面。
可不進去又不是事，所以他還是硬著頭皮推開門走了進去。
「強子，你和兔子先去歇會。」結果他一進去，坐在那正和鬍子一幀一幀看電視的老傅就回頭了，「有事我叫你們。」
再加上現在哥幾個臭的，跟在糞坑裡打了水仗一樣，不回去洗洗還真說不過去。
於是這一輛車便帶著從車窗里飄出來的臭味，一路開到了預先的地點。大家在那裡換乘了事前準備好的另一輛車，把這輛澆了汽油點著了之後，開著新車一路回到了地庫。
車停穩之後，老傅鄭重其事的把手提箱，還有那枚沒有引信的拍擊炮炮彈交給鬍子，自己則領著李文強和兔子三人一路跑去了樓上的浴室。認認真真把自己洗乾淨之後，三人又回到了地庫。
因為已經暫時和老趙分開了，老傅也犯不著早請示晚匯報的，所以他們單獨隔了一間辦公室出來。李文強跟著下去之後，正看到鬍子坐在裡面，對著一個圓形的檯燈正擺弄手裡的拍擊炮炮彈。
他抬頭看到兔子進來趕忙招呼了一聲，這玩意他還真不敢拆開來看，生怕響了。
「你怕什麼。」兔子在身上蹭了蹭手，接過那枚炮彈。擰開上面的保護帽看了一眼裡面，然後雙手一用力，幾下就順著螺紋把這枚炮彈分成了上下兩段。隨手把裡面固定形狀的裝藥摳出來扔一邊垃圾桶里，剩下的其他玩意掏出來分開，一樣樣擺在桌子上。
鬍子很快從其中一塊內部構件上找到了銘文。他拿著一卷長長的列印紙，視線移動從上面找到了與這個銘文符合的那一行，用手裡的鉛筆做了個標記。
「確認了，就是那批炮彈。」他用鉛筆的另一頭，把有著銘文的這個內部零件推回了那堆零件中間。
站在桌邊的李文強看了看擺在桌上的，那幾個拍擊炮炮彈內部的構件，有心上去摸摸這些奇形怪狀的玩意，又擔心自己這一碰，再沾點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畢竟這玩意可是化學武器，它所能造成的影響，自己也是親眼看過的。
「錄像帶呢？」老傅一指打開的箱子，上面那盤錄像帶還安安穩穩的躺在凹槽里。
「還沒看，等你們來呢。」鬍子放下手裡的列印紙，站起身拿起那盤錄像帶走到另一側的錄像機那裡。放進去之後隨手從錄像機上拿起遙控器，走回桌邊按下了播放鍵。
站在電燈開關附近的李文強看電視機上閃爍起了雪花點，後退一步就把燈給關了，整個房間一下就暗了下來。除了電視機在發光外，就剩下那盞檯燈了。
接下來電視裡播放出來的東西，讓人感覺到很不舒服。因為那通過長焦鏡頭拍攝的畫面，恰恰就是一個非洲當地的小村莊，被從天而降的黃色霧氣所覆蓋的畫面。
那些空爆的拍擊炮炮彈把毒霧散布在空中，而比空氣沉的毒霧則像是一層帷幕一樣，慢慢的蓋住了下面被驚醒後奔跑的人群。
為了清楚的讓觀看錄像帶的人看清楚這武器的殺傷力，拍攝者還在後期剪輯時，貼心的把屏幕一分為二。一邊是正常的畫面，一邊是通過紅外線攝像機在同樣角度所拍攝的。
看著那昏黃的霧氣攪動，再看另一邊的白色人影奔跑著漸漸倒下，再慢慢褪去鮮亮的顏色，李文強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些噁心。
他對屋裡的人打了個招呼，自己推開門走了出去。本想呼吸幾口外面的空氣，卻看到了外面放著的一個垃圾桶，白色的塑料垃圾桶一下就讓他回憶起了，那被埋在地里的白色頭蓋骨。
這下李文強是真忍不住了，一步跨到了那垃圾桶面前，低頭哇的一聲，就把肚裡剩下的那點沒消化完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扇門太薄，他站在外面還能聽到，身後的屋裡響起了一個聽起來很機械的男聲，在用英語仔細解釋炮彈的殺傷範圍以及效果。
那種冷冰冰的機械音，讓李文強的胃一陣陣抽搐。感覺上就像是有一隻手從他的喉嚨伸了進去，正攥住他的胃，使勁轉著圈。
這時突然一個擰開的水瓶出現在了扶著牆，低頭盯著垃圾桶里的嘔吐物的李文強的視野邊沿。
「來吧，喝口東西能舒服點。」兔子的聲音在李文強耳邊響起，「起碼漱漱口，都臭了。」
李文強通過嘶啞的嗓子對兔子勉強道了聲謝，接過水瓶喝了口水。這口水剛咽進喉嚨里，不知道又碰觸了他哪根神經，讓一陣噁心的感覺又從胃裡涌了上來，接過剛喝進去一半的水又給倒了出來。
「你說你這是怎麼了？」兔子伸手拍著李文強的背，讓他能舒服點。
李文強吐得眼淚都出來了。他用胳膊抹了抹眼淚，抬頭看了兔子一眼嘶聲解釋道：「屍首是老子發現的，這會又看著這個，突然就覺得噁心得厲害了。」
他又喝了口水，對一邊抱著雙臂靠在牆上的兔子說道：「雖然死的不是自己人，可看著心裡就難受。」
「嗯。」兔子點了點頭，「正常反應。」
接著他又用下巴指了指屋裡面：「還看不了？不看我陪你一會，反正我在裡面也沒用。」
「還看啥啊。」
李文強左右看了看，覺得不能讓兔子這麼幹站著，又喝了口水漱了漱口，和兔子走到走廊另一邊擺著的幾排椅子那坐了下來。
他掏出一根煙來遞給兔子，自己也叼了一根，靠著煙味衝散一下身上繚繞不去的嘔吐物味。沉默的抽了幾口煙之後，他看了眼身邊坐著的兔子。
兔子此時是用缺了一根手指的手夾著那支煙，這個動作讓那根手指的斷茬顯得分外顯眼。
「我說，你腿怎麼說了？」李文強說著話伸手就拍向兔子的腿，卻給兔子一抬手架開了。
「哎呦喂！這是傷口好吧！老子剛換了藥，還還打算來一下？」兔子跟李文強一瞪眼。說完這個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沒幹，蹭的一下又站起來了。
「傷口你還不歇著？」李文強仰頭看向站起來的兔子，覺得這小子一驚一乍的，傷口要靜養都忘了？
「不是這事。」兔子搖了搖頭，「走吧，咱倆去趟醫務室，你小子的預防針還沒打。」
提起這個李文強就來氣。他乾脆也跟著站了起來，還不忘記瞪了眼兔子：「你就不能提提開了的那壺水？」
這句抱怨讓兔子噗嗤一下就樂了。他一手搭在李文強的肩膀上，好讓傷腿不那麼受力，邊走邊對李文強說道：「你說說你小子，哪壺水開了？」
「工作上你是跟咱們哥幾個一條路走到黑了，生活上你一P股屎也沒擦乾淨。哎對了。」兔子一拍腦門，「你說的那個記者？」
李文強一回頭，看到兔子一臉壞笑：「給哥們說說？」
他對著兔子那張欠揍的臉一翻白眼：「去你的。」
然後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橫著比了一下：「密級，你密級不夠懂麼？」
「哎呦喂！」兔子一下就給李文強氣樂了，「你小子還知道用這個堵我了是吧？說說說，快點說說老子哪一級不夠了？」
李文強也看出，兔子這是在故意逗他讓他能開心點，他也跟著兔子嘻嘻哈哈聊了一路，一直到了醫務室。
此時這間醫務室，或者該叫臨時醫療站的地方，反而顯得有些空蕩蕩的感覺。畢竟傷員都挪到樓上的醫療區里了，死去的人則逐步開始朝著有冷藏作用的冷庫轉運，外面開來的那輛冷藏車就是幹這個的。
再加上大量儲備的醫療用品被搬出去，這間空了一大半的醫療室就顯得有些冷清了。
坐鎮在裡面的並不是常見的那位醫生，而是臨時借調過來的一位陌生的，正在裡面抱著個本子不知道在寫什麼的護士。看到李文強和兔子倆人進來她還愣了一下，隨即才開口詢問這倆人是幹什麼的。
李文強注意到對方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腦袋上晃悠，他乾脆一P股坐了下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換藥！」
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打針。」
看他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樣，跟進來的兔子也笑了。他坐在李文強旁邊，把傷腿搬起來架在面前的凳子上，撩起褲腿，指著有些濕的暗紅色繃帶說道：「換藥。」
說完之後手指一動又指向李文強：「先給他打針。」
「打什麼針？」這個小護士還沒反應過來呢，一臉懵懂的對兔子問道，「發燒了？消炎針？」
李文強此時已經把腦袋上的，壓著繃帶片的那網帽給摘了下來攥在手裡，聽到小護士這麼問，他抬頭解釋道：「不是，我泡外面髒水裡了。這裡不是有預防針麼？給我來一針。」
說真的，這個小護士看到眼前這兩位，光是坐在那裡凶氣都嗖嗖直冒的凶人就已經麻爪了，更別提和這倆人說話了。
她哦了一聲，回頭去柜子里找到了預防針，給李文強來了一針。然後用無菌盤端過必要的工具，給倆人換了藥和新的繃帶。
坐在兔子旁邊的李文強，在兔子腿上那不知道被血浸了多少次的繃帶打開時，看到那因為缺血而顯得有些蒼白的傷口，忍不住勸了兔子兩句。大概意思就是讓他別這麼努力，趕緊消停幾天算了。
可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也就更甭提兔子了。讓兔子幾句話繞過去之後，他也懶得再提了。
反正也就剩下這不到六天的功夫了，撐撐就過去了不是麼？
等到兩人換好了嶄新的繃帶，帶著一身藥味回到那辦公室之後，站在門口的李文強聽到裡面的英語還有些猶豫，總是不太想再進去面對那種畫面。
可不進去又不是事，所以他還是硬著頭皮推開門走了進去。
「強子，你和兔子先去歇會。」結果他一進去，坐在那正和鬍子一幀一幀看電視的老傅就回頭了，「有事我叫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