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台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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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

  當李文強再一次睜開眼睛時,首先看到的就是兔子那張大臉。

  「P股疼不疼?」

  伴隨著兔子有些古怪的表情,壓根就沒反應過來兔子在說什麼的李文強,下意識挪了挪身體,對兔子搖了搖頭:「不疼啊。」

  回答完之後,李文強怎麼看兔子這張臉都仿佛是在使勁憋著什麼,忍不住就跟兔子開了句玩笑:「我說兔爺,您老人家憋著屎過來看我這份情我算是領了。現在你看我也醒來了,能不能請您先把負擔釋放一下?」

  李文強說著話就坐了起來,結果人剛起來就覺得腦袋疼的,跟裡面塞了個漲起來的海膽似的,刷的一下就冒了一腦門子的冷汗。

  坐在他旁邊的兔子看到李文強這幅疼得快昏過去的樣子,心裡有再多的抱怨也說不出口。他乾脆拿過擺在床桌那裡的水杯,塞進了李文強的手裡:「伸手。」

  在李文強手心裡放了兩顆白色的橢圓型藥丸。

  「這是啥?」李文強張嘴就把那藥塞進嘴裡,就著水把藥喝完了才對兔子問道。

  「毒藥!」兔子白了李文強一眼站了起來,「你小子就不問問啥,就敢朝嘴裡放!」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李文強覺得一抽一抽疼著的腦袋舒服了許多,他坐起來邊低頭穿鞋邊對兔子說道:「我不信你還信誰?」

  這句話噎的兔子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又翻了個白眼,轉個身從衣架那裡拿過李文強的襯衣遞給他:「是干擾素。」

  「啥?干擾素?」李文強頭一次聽到這個古怪的藥名,他接過兔子遞來的衣服邊套邊問道。

  「走吧,邊走邊說。」兔子轉個身帶李文強就朝宿舍外面走,「頭說你一醒來就帶你過去。」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頭這會剛進審問室,咱倆正好過去聽聽。」

  提起「時間」這個詞來,李文強就覺得腦袋又開始疼了,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和蝰蛇見面的時候,只記得自己光是咣咣咣的灌酒了,其他啥都沒記住。

  所以他忍不住對兔子問道:「我是怎麼回來的?」

  「讓人送回來的唄。」兔子回身又白了李文強一眼,然後站定腳步把李文強從頭到腳在仔細看了一遍,接著又搖了搖頭,拍了把李文強的肩膀,半開玩笑的感嘆道,「說起來,頭選你當接班人真的是沒選錯,你小子狠起來比誰都狠!」

  李文強讓兔子這句不知是在損他,還是誇他的話,弄得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的感覺。在他揣摩兔子這句話的意思時,兔子又接著說道:「從你讓人送回來到現在,大概過了六個小時左右。」

  「啥!六個小時!」李文強一瞪眼,心裡說這到底是喝了多少?

  而且這小子心裡還有些忐忑,心說這可不是當著自己人面喝醉了?有道是酒後吐真言,自己可千萬別喝多了,在蝰蛇那露點不能說的出來。

  他這一心裡忐忑,臉上的表情就不算太好,黑下來的臉色讓兔子以為他又頭疼了。

  「鬍子剛才帶人來給你檢查過,干擾素吃了之後大概過一會就沒事了。」兔子放慢了腳步,「走慢點。」

  「兔子,你說了好幾回了,這個干擾素到底是幹啥的?」李文強看著兔子的後腦勺,對兔子問道,「難道是解酒的?」

  「解酒?」兔子突然站住腳步,轉個身對李文強罵道,「你還解酒?你這是讓人下了藥了!」

  說完後他還忍不住對李文強搖了搖頭:「你小子真是狗屎運!」

  李文強聽到兔子說「下藥了」這句話時,心裡就咯噔一聲,還在疼得腦袋裡就跟引爆了一枚巨大的炸彈一樣,炸得他整個人都有些分不清現實了。

  他很清楚的知道,兔子嘴裡提到的藥肯定不是什麼好玩意,而吃了那些不是什麼好玩意的藥之後,嘴上可就真不一定有把門的了。

  站定腳步的兔子當然知道李文強此時心裡有多震驚,他心裡未嘗沒有為李文強的大意,而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情緒。覺得李文強跟他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怎麼就沒學的聰明一點?

  不過之後面對李文強的追問,兔子很清楚現在還不是揭開骰盅的時候,就像是老傅所說的一樣:這種事發生一次,沒造成重大損失是吃教訓長記性;發生第二次,就是不適合幹這一行的蠢貨了。

  所以兔子覺得,還是再讓李文強心裡忐忑一會,不然教訓可不夠深刻啊,不深刻哪能讓他長足夠的記性?


  並且兔子很清楚的知道,李文強這次與蝰蛇的會面雖然過程不是那麼美妙,但換來的成果,卻大得能讓人把眼珠子瞪出來。

  要是此時讓李文強知道他立了什麼功,這小子還不把尾巴翹天上去?

  而且李文強這算是鐵甲行險招,走的是偏鋒邪路。這種玩意雖然當時能吃到甜頭,可到了最後往往栽也是栽在這上面。

  兔子和老傅擔心的差不多:就是擔心李文強把這種抄近路的做法當成習慣,以後在這上面要是栽了跟頭,可能丟的可不是他一個人的命。

  他隨意跟李文強扯了別的,就是捏著李文強想知道的東西一樣都不告訴他,兩人這麼一問一哼哼哈哈的,走到了審問室外面。

  「怎麼還站崗了?」李文強看了眼站在審問室外的兩人,一個是白豬一個是佐羅。

  「隊長!」兩人看到李文強過來,異口同聲的問了聲好,其中佐羅還忍不住張嘴想說什麼,結果讓手疾眼快的白豬給拽了一把,打了個嗝把嘴裡的話生生給吞了回去。

  「我說你們倆哥們搗啥瑰呢?」李文強知道自己從兔子嘴裡問不出啥來,可他能從自己隊員嘴裡問啊。

  而且心知佐羅現在都跟他們歸屬不到一處了,這隊長級別的人出現在門口站崗,顯然審問室裡面關著的是一條大魚。

  「報告隊長。」佐羅沒開口呢,白豬就一個立正,對李文強說道,「不能與哨鐵甲聊天!」

  「哎呦,你小子還……」持續不斷的頭疼讓李文強顯得很煩躁,白豬這一頂讓他一下就不爽了。正準備說點啥的時候,兔子一拽他手,正好這時候佐羅把門給打開了,兔子一帶,就把他給拽門裡了。

  進去之後李文強首先看到的就是從這間屋裡安得那面雙面鏡里,看到對面老傅正戴著手套,坐在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此時腦袋被包得跟個豬頭似的傢伙對面。

  兩人正在像老朋友一樣聊著天,從房間角落安裝的麥克風裡,清晰的傳來老傅有些低沉的聲音:「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看樣子,這對話已經進行了一會了,李文強眼見的看到老傅手邊那個菸灰缸里已經多了一個菸頭,而他手裡正捏著另外一根燒到一半的煙。

  「呦,大功臣醒來了?」這聲音讓李文強收回了視線看向這間屋裡,這時他才注意到屋子裡並不是只有他和兔子,而是影影幢幢的多了不少人,這些人都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像是在看電影一樣盯著眼前的雙面鏡。

  老趙抱著雙臂回頭看向李文強,黑暗中李文強看不清他的表情,隨意答應了一聲正要走開找個凳子坐的時候,老趙卻對他身邊的人低聲說了一句,對方站了起來示意李文強坐下來。

  人家都讓手下讓地方了,李文強也就卻之不恭坐在了上面。

  老趙估計是心情好的厲害,等李文強坐下來之後,用下巴指了指對面房間裡那個鼻青臉腫,正叼著煙湊過來從老傅手裡燃燒的火柴上點菸的人對李文強問道:「知道裡面那傢伙是誰嗎?」

  李文強本來對老趙觀感就不算是太好,而且再加上他現在還不斷地被頭疼折磨,所以很乾脆的對老趙說道:「不知道!」

  這句話里那些不耐煩的情緒,都快化成實質了。

  老趙當然不知道這一路上,兔子給李文強賣了多少關子,李文強早就煩這一套煩的想死了,所以他很詫異的看了眼李文強,心說這小子是不是吃了嗆藥了?

  「這傢伙可是「老朋友」了。」老趙很快調整好了情緒,他把李文強這種易怒的行為,當成了藥物的後遺症,還是盡心盡力的對李文強解釋道,「當年,D德那邊發了一條消息過來,說這位因為一場車禍去世了。」

  說起這位來,老趙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別看他現在讓人打的都認不出來了,可當年這位可是一手遮天,和咱們明里暗裡動了不知道多少回手。」

  「老傅白手套的名號,有三分之一是他給捧起來的。」

  老趙這個「捧」字咬的特別重,顯然這玩意不是什麼給台柱子送的鮮花,而是一條條裝在塑膠袋裡的人命生生堆起來的。

  在老趙介紹的時候,麥克風裡也傳來了對方因為少了幾顆牙,有些跑風漏氣的聲音。

  那是帶著很重口音的英語:「我以為你已經退休了。」

  這位老傅曾經的對手,抽了一口煙,在眼前的菸灰缸上慢慢蹭掉了菸頭上的菸灰,低頭看著通紅的菸頭,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單純的感嘆:「自從那次見面之後,我以為我們永遠都不會再見了。」

  「你說的是哪次?」老傅不是故意裝傻,而是他真的想不起來對方提的是哪一次了,因為兩人已經交過太多的手了。

  「塔之國的那一次。」對方並不介意老傅的健忘,反而真的像是一個老朋友一樣提醒了老傅一聲。

  「那次啊……」坐在後面的老趙輕聲對李文強說明道,「那次是老傅和我帶隊,兩邊人在塔之國因為一份資料撞在了一起。我們折了六個,這哥們帶來的十七個人,除了兩個殘廢的,其他一個都沒跑,都讓咱們沉在運河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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