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前倨後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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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傅在那沉吟著,這個圈子首先不會是當地的人。因為這個郭嘉腐敗的朝堂官員,大多都在收外快。他們就像是漫天飛舞的蒼蠅,只要是腐爛的肉塊,就會叮上去,才不會去管是什麼肉爛了呢。

  並且他們頭頂上的大頭目,也是三天兩頭的換,朝著這些人投資,就跟打水漂一樣沒啥兩樣,而且還聽不到水響。

  所以EO壓根不需要在一個,經常政變更換老大,干點什麼都明碼標價的地方,投入這麼多的資金。那些金條如果直接換成金,按國際金價來說,也是一筆巨款。

  如果不是朝堂的人的話,那部族首領也就不可能了。或者該說,這些人不值得傑瑞親自出馬,只要發給他們搶和藥品,就能解決一切問題了。

  排除了本地因素後,老傅看了眼棍子,覺得是否是這些各地盤踞在此地的邪惡團隊人員?

  但聯繫一下棍子所說的那個,血腥的時間點,這又有些不成立。因為EO身後的龐然大物,顯然已經把所有事都搞定了,EO也不需要搞這些狗尾續紹的玩意。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排除了之後,老傅想到的,就是一個極其不可能的可能,那就是EO在用這些錢,收買周邊的鐵甲。

  這是他看到疤臉眼前那張地圖考慮到的。如果車隊沒有遇襲,順著那條路走下去的話,不正好就到了老傅他們,之前預計會跨過國境線的地方嗎?

  之前也說了,當地都請求附近的M國鐵甲過來,幫忙封鎖國境線了。雖然不清楚老趙他們是怎麼過去的,但那些M國鐵甲,是實實在在的戳在那裡了。

  所以……

  這些金條,是不是用來收買那些人的?

  這聽起來是不是挺不可能的?

  可這世界上,有一個特殊的理論叫做「奧卡姆剃刀理論」!

  它的核心,就是剔除了所有不可能後,那麼唯一剩下的一個就是真相了。縱然這個真相,可能看起來是那麼的荒謬。

  所以老傅在接受了這個可能後,覺得仿佛一切都順理成章了起來。

  這樣連傑瑞的身份也說得過去了。他雖然是個破產律師,可畢竟是個M國人。有著身份上的天然優勢。

  再加上他熟悉M國的各種習慣,所以,在說服自己的同胞這一個份工作上,有著天然的優勢性。

  所以老傅仔細考慮了一下,對棍子問道:「我能不能求你幫個忙?」

  這話說的就有點重了。對棍子來說,老傅只是一個半路跳出來接頭的。就算是有老趙在那做背書,可本著懷疑一切的精神,棍子也不會輕易應承老傅的懇求。

  喝酒吃菜是一回事,講故事也是一回事,可答應人的懇求,就是另一回事了!

  「先別說。」棍子伸手制止了要說出後面話的老傅,低頭想了想後對老傅問道,「你叫什麼?」

  「傅學文。」老傅說出了自己的真名。

  「我去打個電話,你們先吃點東西。」棍子心裡複述了幾遍老傅的名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抱拳行了個禮,示意老傅他們稍等。

  等他出了門之後,那薄薄的門板根本擋不住他的大嗓門:「小三小六子,一會樓上客人下來的可別攔著,帳都記我頭上!」

  棍子也是敞亮人。明明白白的告訴了老傅,自己這就是要去查他的根腳。要是你們有什麼問題的話,趁著我出去的時候趕緊走,大家以後見面還是朋友;要是沒問題的話,就吃的開心點!

  對於棍子的這種好意,老傅倒是覺得棍子有些多餘了。有道是真金不怕火來煉,老傅雖然渾身上下,也拿不出什麼真金來,但他的身份是實打實的。

  「來,吃菜。」老傅招呼了李文強一聲,又對沒動窩的疤臉說道,「先放一下,填填肚子。」

  「嗯。」疤臉答應了一聲,坐在李文強旁邊。三個人動筷子,沒幾下就把桌上涼下來的四菜一湯,連吃帶喝了個七七八八。不過三個人心裡都卡著一根弦,誰都沒有去碰棍子給他們倒得酒。

  這四個菜,對餓慘了的三個人來說也就是個塞牙縫的量。等過了二十分鐘,一頭大汗的棍子進來的時候,桌子上基本就剩空盤子和菜湯了。

  「哎呀,怠慢了怠慢了!」棍子一進來,看到桌子上空了的菜盤子就趕緊道歉。他站在門口吼著讓再來幾個菜,結果卻讓老傅給叫住了。

  老傅覺得沒必要再麻煩人家了,眼瞅著外面都天黑了,還在這裡盤桓不去,就有點沒意思了。


  可棍子不這麼覺得,打了個電話的他,讓對面的人給罵的是神清氣爽的。不再給老傅這尊,真人不露相的大佛供點啥,別說他自己了,他背後的人,改天問起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棍子,那天白手套去你那了,你怎麼招待的人家?你那破地方就個飯館,人家吃好了喝好了沒?」

  「吃了,四菜一湯!」

  「哦?」

  「西紅柿炒雞蛋,土豆絲,涼拌豆腐皮,干炸花生米,雞蛋湯!」

  一想起自己如果真回頭這麼跟人說了,估計挨得就不是罵而是揍了。棍子就忍不住伸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好說歹說給老傅勸回去了。讓樓下的小三子趕緊把手藝都拿出來,大晚上的,也沒辦法出去買東西,就著店裡的東西,有啥做啥得了。

  關上了雅間的門之後,棍子說話的語氣里就帶了一絲恭敬:「您說吧,有什麼要差遣我的地方,能辦的我一定給您辦了。」

  說完這句之後,棍子還趕緊把自己的底給人家兜出來。讓老傅明白他能幹什麼,什麼幹不了,免得眼前這尊大佛開了口,他辦不到落人面子。

  「我這裡其實就是一個點,中轉站。」棍子明明白白的說道:「您要帶東西沒問題,打聽消息的話,我這裡有的肯定告訴您。我要是不知道的,就儘量給您打聽。」

  他又看了眼李文強和疤臉提著的,此時放在腳邊的提包:「傢伙的話我這裡也有,不過都是E國前朝貨。您需要什麼儘管開口,不行就開個單子,輕武器,我保證湊也給您湊三套出來!」

  當然這還沒說完:「我們在這裡還有幾處住的地方,要是您不嫌棄的話,就住在這裡也行,保證清靜。」

  棍子在「清靜」這個詞上咬的很重。顯然是在暗示老傅,可以把這裡當做安全屋來用。

  提完這些之後,他想了想接著又對老傅說道:「我這裡還有一條安全的通訊線路,您想和那個老趙聯繫的話,能保證通話安全。」

  或許是覺得自己話說的太滿了,他說完之後又改口道:「相對安全,相對安全!」

  老傅在那邊還沒說話呢,放下筷子的李文強眼就睜大了。他看了看棍子,又看了看老傅,來回看了幾圈之後,發現這倆人長得並不像啊!要說棍子是老傅失蹤多年的親兒子,也湊不上啊!

  可如果不這麼說的話,那怎麼解釋本來心裡端著的棍子,在打了個電話之後,回來就快跟老傅磕頭了!

  李文強覺得連親爹都不至於這樣吧!

  要說棍子說別的還好,可連他們幹這活都說出來了,就不怕老傅回頭,向上面一匯報把這些人給一鍋端了?

  可李文強哪知道,棍子此時臉上流出來的汗水,還沒他心裡冒的冷汗一半多。

  電話里的叔公可給他說的明明白白。當年不知道眼前這位殺神做了多少事,那當真是一路走,一路別人的血嘩嘩流。

  並且,那位知道了這邊上午那次襲擊的叔公也說了,可能這位白手套是在這邊有什麼任務。有道是請神容易送神難,讓棍子趕緊的乖乖的,對方要什麼就給什麼,招待好了,把人利利索索的送走完事。

  他們這裡也就是個小廟,沒事拜拜關二爺就完事了。可千萬別把這尊大神留下來,廟小香油少,的真供不起。

  其實棍子所說的那些安全屋,也是處在別人名下的地方。把老傅安排過去,未嘗沒有萬一白手套事敗了,拍拍P股走了之後,他們這裡暗地裡操作一下,讓別人頂缸的想法。

  「嗯?」聽完棍子這一路說,老傅很詫異的看了眼棍子。這種再明顯不過前倨後恭的做法,令他很是詫異,仿佛棍子突然矮了他一個頭,從平輩變成小輩的感覺。

  但此時顯然不是論輩分的時候,老傅開口對棍子問道:「那我幫忙的事?」

  「哪敢哪敢!您說啥我去辦啥就是了。」棍子一疊聲的說道,「可千萬別用「求」,和「幫忙」。太折煞小的了,能給您辦事是小的的光榮。」

  對方都這樣了,老傅也沒的繞圈了,直接就對棍子問道:「大概是昨天吧,邊境線那裡過來些M國鐵甲駐紮,你能搞到他們帶隊主管的資料嗎?順便連他們上司的。」

  棍子聽到這裡一抬頭,下意識覺得,這些到來跟老傅有關係。可他又沒敢問,只能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這邊的資源後,對老傅說道:「沒問題,不過只有公開出來的資料,我們對他們線埋得不多。」

  老傅點點頭,公開資料就夠了。他只是下意識覺得,這些人可能有問題罷了。在沒得到確切的證據之前,這些事還是別牽扯太深,萬一因為這個,動了棍子他們的線就不好了。

  畢竟他這算是用私人身份在請求,老傅在公私這上面分的很清楚,必然不會提太過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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