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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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小小的雅間裡,疤臉低頭用鉛筆和尺子在地圖上做標記,老傅和棍子倆人你猜一句,我還一句,說了半天,除了互相試探外就沒說點打糧食的。

  說實話,好不容易坐下來的李文強,聽著腦袋都木了。眼前的四菜一湯,看起來是那麼的香,仿佛上面氤氳的香氣,里都在伸手招呼他,讓他真想動筷子嘗一口。

  可這幾個人都沒動筷子呢,李文強拿起筷子放下拿起筷子放下。重複了好幾次這個動作後,乾脆放棄了,他在心裡使勁告訴著自己:這都是假的!

  好歹壓下了心中的飢火後,李文強不由自主的,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老傅和棍子的對話上。此時棍子正喝下一口酒,和老傅討論壓錯寶的問題呢。

  當時開會的時候李文強也在,所以關於這事他也是知道的。

  而且看樣子,兩人還要討論點更深層次的問題?

  要知道人都是有窺私慾的,所以李文強不由自主的,就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兩人的對話上,他不知道自己這個舉動,讓一直關注著他拿筷子放筷子的老傅,暗自里點了點頭。

  老傅清楚,他們幾個人從昨天到現在就沒怎麼吃東西,連他自己都餓的前心貼後背的。但關鍵時候,能控制住這種嚮往的人,總比一見到吃的,就忍不住動筷子的人強許多。

  「那時,EO馬上就是一副要倒下去的樣子,很多人都以為他們撐不下去了。都在等著他們倒下去,好分他們的遺產。」

  棍子的話讓老傅把注意力轉了回來:「而就在最關鍵的時候,他們突然就好像活起來了一樣。」

  「或許我說的不夠明白,但是,你得知道EO那時候混得有多慘。」並沒有什麼切身之痛的棍子,說起這事來還忍不住笑了笑。不過這個笑容,顯然就是在嘲諷對方連出昏招了。

  「那個小姑娘上台之後,不但沒保著那些她爹留下的老人,反而一上來,就清洗了一批。接著隔一段時間,就攆出去幾個,或者宰幾個,等到第三年的時候,除了聽她話的,基本就沒剩下什麼人了。」

  說道這個,棍子也是唏噓不已。那都是打江山的老臣子啊,就算大家有什麼不合,也能商量著來。這又不是治理郭嘉,你動我的江山,就要你的命!

  「這個小姑娘據說出身不正。」

  棍子並沒有像拉爾夫罵的那麼直白:「能同意她上位,那些老臣子本身就有服從的意思,我就一直想不明白,她為什麼非要把人趕盡殺絕才好。」

  他雙手一攤嘆道:「自己的P股沒擦乾淨,還要非去管別人家的事。關鍵還是總壓錯寶,所以那時候沒人覺得,EO還能再爬起來。」

  聽棍子的話里的意思,仿佛EO此時應該連骨頭都爛在地里了才是。可老傅清楚,事實顯然不是如此,EO現在依舊是盤踞在眾人心頭的一隻猛獸,就算是現在,它再次因為某人的錯誤投資,而走入了死路。

  但這頭巨獸的死亡,是需要時間的。在它死去之前,依舊有能摧毀所有妄圖在它身上咬一口的人的能力。

  「接著一件很神奇的事就來了。」

  棍子用手指壓了壓那根金條,抬起頭對老傅說道:「沒人知道,那小姑娘是從哪裡得到的這些東西。雖然她對外說是什麼,部落給他們的報酬,但這東西上的標記,顯然不是哪個部落能用的。」

  用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那雙彎刀交叉的徽記,棍子接著說道:「在一開始的時候,EO就像是一個挖到了金礦的暴發戶。他們就用這種金條來結帳,只要是提到有關錢的方面,他們就會甩給你這樣一根金條。」

  「可是在某一天,EO突然又瘋了。」棍子收回壓在金條上的手指,端起酒杯抿了口酒,「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他們開始在市面上,回收這種金條。」

  「剛開始那些大鐵甲還知道講理,願意用等同上個月最高進價的等值,去回收這些金條。」或許是想起了那段日子,作為親歷者同樣是旁觀者的棍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雖然價格給的公道,但金子這東西的價格本身就在波動。再趕上,那一陣又據說是國際金價的低迷期,所以有許多人就想把這東西再攥攥。」棍子用筷子指了指金條,對老傅解釋道,「鈔票會貶值,貨物會生鏽,只有這些可愛的小東西,才會永遠保值。」

  「在發現人們並不想把金條掏出來之後,EO一開始把人收了回去。」棍子說話的聲音很低,仿佛在回憶那一段時間,EO掀起來的血雨腥風,「當天晚上這些人就動了起來,幾乎所有經手過,和接受過這些金條的人都受到了清洗。」


  「一個不剩,連把金條交上去的人也被洗了!」

  「這不對!」老傅聽到這裡,忍住了沒打斷棍子的敘述。可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裡,腹誹講故事的棍子,真的就是在講一個故事。

  真當這裡是個小池子,裡面就EO一條大魚,隨便想吃哪個,吃哪個呢?

  天知道能與EO打交道的,那些掮客背後都站著什麼人?EO要真的像棍子說的那樣下了死手,可能當時這些人背後的大人物反應不過來,可他們也會事後報復。

  這玩意連自己人都護不住,甚至連仇都報不了,還怎麼帶屬下!

  可整件事就是這麼奇怪。EO真真正正的下了死手,不是恐嚇不是威脅,就是那種「你只要沾過邊,就弄死你」的感覺。

  但腥風血雨掀起來了,倖存下來的人,自然是各找各「媽」哭訴不已。沒倖存下來的,也肯定有人給他們出頭,可就在大家以為,EO會被各方勢力聯合起來捏死的時候,整件事卻突然曳然而止了!

  這就像是EO在紙上畫了一段紅線,在別人以為有人會接過EO手裡的筆,把這根線畫完的時候,恰恰所有人都撂挑子了。

  就這麼完事了!

  沒有報復,什麼都沒有,仿佛一切都是一場夢一樣。

  要不是那流出來的血還沒幹,讓人能從那刺鼻的血腥味中,品味出當時的景象。恐怕整件事,都會真的如同夏日吹過的微風一樣,徹底消失不見。

  「你是說……」老傅臉上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這玩意聽著太像是故事了。他沉吟了許久,才接著上面那半句話對棍子問道,「沒有事後打擊,沒有報復,所有人就咬著牙認了?」

  他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仿佛是在問棍子:你在逗我!

  棍子其實也挺無奈的,他喝了口悶酒對老傅解釋道:「當時我們沒攙和進去,所以第一手的東西也沒收集到。後來所有人都被下了封口令,敢說話的也被秘密滅了口。」

  「我上面的大佬也明確說了,這事裡面水太深,搞不好是有更高的攙和在裡面。」

  說起「更高」這個詞來,棍子做了一個戴帽子的姿勢:「我們終究也是民間組織。就算是當年老叔公的面子還在,貿然攙和進去,還是粉身碎骨的命。」

  棍子說的很明白,再朝上,牽扯就是思想問題了。一旦整件事被拽到這個高度上,那麼就是郭嘉與郭嘉,這種龐然大物之間的互相傾軋了。

  他們雖然也算是世界排名前頭的組織,可還是跟擋在車輪前面的螳螂一樣。別看平時欺負個螞蟻,欺負個蜻蜓跟玩似的,敢站那不動,照樣分分鐘給碾成相片。

  老傅聽到這裡就又開始皺眉頭了,棍子現在可是交淺言深了。人家肯跟他說的這麼明白,是否是好意先放在一邊不提,首先這份情就得記得。

  「其實,這些東西別人也知道,你們家裡應該也有備檔。」棍子看到老傅臉上露出來的感激神色,連忙解釋道,「當年雖然不是我在這裡,可之前的前輩,也肯定有詳細的報告交上去,你可能沒看到罷了。」

  看棍子這樣,顯然是不想沾這份因果,所以老傅也沒非要上趕著感謝人家。他仔細想了一下後才對棍子問道:「那你覺得,這個東西。」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金條:「現在再次出現,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意思?」

  老傅沒有提他發現了多少金條,現在說這個數量也沒什麼用。因為它顯然已經變成了一種,類似象徵的玩意,數量多少並不會代表太多的事。

  「我的話還沒說完。」棍子又喝了一大口酒,這眼瞅著都快三兩酒下肚了,他也干擰不動了,所以拿起筷子大大夾了口菜。

  老傅耐心的坐在那裡,看棍子慢條斯理的把那口菜吃了。又喝了口水,漱了漱口之後,才開口說道:「這些金條並不是在市場上絕跡了,後來EO還在用這些金條付帳。」

  「不過那意思就不一樣了,這更多,是作為一種類似怎麼說呢。」棍子想了想,嘗試著描述道,「基本不在普通人手裡出現。」

  「代幣。」老傅總結道,「類似信用點數。」

  「對!」棍子一點頭,「就是這個路數,而且不是一般人還不發給你。」

  他用沾著菜湯的筷子頭點了下那根金條:「現在這些玩意更多是身份的象徵,就比如他們賄賂一些人吧,會給你這些金條。這些東西,一般代表一個固定價值,當你需要錢,或者離開這個郭嘉的時候,就把金條還給他們。」

  「然後他們會通過其他渠道,給你指定的帳戶打錢。或者換成現金也可以。」棍子撇了撇嘴,「就跟錢莊存根一樣!」

  比起棍子的描述來,老傅更願意相信,現在這些金條已經被當成了某種身份的象徵。

  而能一次性收到這麼多金條,又讓一個比較重要的文職人員押運,這裡面的文章肯定就多了。

  要是直接給錢的話,肯定不需要一個說話利索的人,於是那人的身份得和金條聯繫在一起看。

  很快的老傅得出一個結論:或許那個接受這些金條的人,並沒有完全倒向EO。傑瑞跟著走的話,顯然是要憑著這些金條開路,然後說服對方。

  有了這些前提,那個人的身份,就被劃定在了一個不大的圈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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