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情況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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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說這個。」老傅戳了戳那張鈔票,「編碼規則我就不細說了。強子不知道你記不記得,這東西第一次出現,是鬍子帶回來的。」

  被問到的李文強皺了皺眉。他並不像是老傅他們那樣受過特殊訓練,有什麼照片記憶能力之類的。所以老傅提到之後,他也仔細看了看上面的編號,愣是沒覺得這玩意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當然,這也跟他沒記住,當初鬍子拿回來的那張殘片有直接的聯繫。畢竟那玩意一大串的數字和字母組合,一般人誰去記那玩意啊。

  「鬍子自己出去那次?」於是李文強只能這麼模稜兩可的回答了。

  老傅點了點頭,他也沒指望李文強能直接把那串數字背出來:「看這裡和這裡,還有這裡。」他用指甲在那串編碼上壓了三下,正好把這串編碼分成了四段:「每段都是獨立的編碼規則,裡面涵蓋了日期、地點、批號、發行區域。」

  他也是這麼簡單的一介紹。具體涉及到這些編碼該如何換算,是有一本專業教材的。還有一些特殊的印記什麼的,也涉及到很多知識,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簡單說了一句之後,老傅又指著中間的金條:「看這個標記。」

  這塊金條上,除了必須有的純度和重量外,在背面還有一個特殊的徽記。李文強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有兩把彎刀交叉的徽記,是出自A國世界的。這當然是狹隘的想法,畢竟彎刀這東西滿世界哪都有。但架不住李文強就接觸那邊的東西多,所以一看到這玩意,他下意識就給它歸了類。

  「A國?」李文強又看了看,才抬頭嘗試著對老傅問道。

  「確切的說,是沙國王室。」老傅用手指敲了敲那個徽章。這個徽章,其實硬要說是沙國皇室的話,還缺一個被彎刀頂起來的棕櫚樹呢。

  不過李文強也不知道這個,知道的疤臉也沒開口,顯然在等老傅的解釋。

  「我們都知道,EO可能已經被沙國暗地裡控制了。」老傅用指甲敲了下那個金條,「所以這樣東西出現在EO的人手裡,並不是不可能。」

  他抬頭看了眼李文強和疤臉,收回手指喝了口水,才接著說道:「不過這個徽章有問題。」

  這下可到了戲肉的部分了,疤臉不自覺的就稍微坐直點了身體。

  「它雖然是沙國皇室的徽章,可是這裡缺了點東西。」老傅指了指彎刀的上面,「這種東西不可能是故意印錯了,或者是疏漏的原因,而我又在記憶里,找不到與這個徽章有關的記錄。」

  老傅說道這裡,抬頭對李文強和疤臉說道:「所以我需要把這東西報上去,看看家裡有沒有這方面的記錄。」

  這話說的疤臉就微微皺了下眉。疤臉的想法其實挺簡單的,復仇就是復仇,而這顯然是要摻雜點別的東西進來。

  所以他看向老傅問道:「頭,你考慮好了?」

  老傅沒有直接回答疤臉的問題,反而用指甲,在那張紙上劃了兩個坐標給兩人看:「這些坐標我並不全部都認識,但我記得這兩個坐標。」

  「第一個,是老趙最後所待的那個台地。」這個坐標說完,老傅又指向中間那裡的一個坐標,「這個是我們集結好之後的出發點。」

  說完了坐標,他又指向時間。其實有了這兩句話之後,李文強和疤臉兩人,已經能分辨出那兩個時間,恰恰就是他們到達的時間。

  雖然看著簡單,就是兩串數字,但這裡面講究的東西可就多了。

  連李文強都能看出來,它可能會牽扯到很多人:連位置和時間都讓人知道了,不是最可怕的泄密事件是什麼?

  而且這兩個坐標挑的太准了,連涉及到泄密的人員,都沒辦法分清楚。

  因為前者老趙和老傅以及李文強他們,甚至是所有人都知道;而後者更是如此,看上面的時間,還恰巧是李文強他們到達的時間。

  這玩意要是真朝著深里去挖的話,那麼有一籮筐的信任危機在等著他們。

  其實接觸不接觸的到GPS,此時都不是最關鍵的了。因為那個泄密的人,完全可以自己帶一個發信器,只要通過定時激活,就能向對方發送準確的坐標。

  而且這種促發類發信器可以做的很小,並且能藏在很多地方。最重要的是,這東西不一定和無線電使用同一頻率,再加上它又不是時刻激活的,除非正好趕上了,否則被動掃描,壓根就抓不住它。

  當然上面是老傅的想法,李文強只是意識到了,這兩個坐標會讓人和人之間的信任成了一個笑話。


  不過,老傅顯然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深入下去。眼前一個是他最信任的人,一個是他給自己挑的接班人。

  說句難聽的:就憑著這兩個人願意陪他留下來,老傅不到圖窮匕見的最後時刻,壓根就不可能去懷疑這兩個人。

  「你們兩個去休息一下。」老傅指了下旁邊的那間休息室的門,再一次對疤臉和李文強說道。

  「你呢?」疤臉沒說話,李文強開口對老傅反問道。這一路上,老傅熬得時間也不比他們少,這眼睛紅得都快成兔子樣了。再這麼熬下去,李文強擔心老傅真會熬垮了。

  「我過一會再睡。」老傅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小型武器庫那個門邊,把門推開後走了進去。

  「走吧,去眯一下。」疤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後壓了下李文強的肩膀。意味深長的對李文強說道:「後面的路還長著呢。」

  在武器庫的老傅,並不知道外面兩人的對話。他走到一個保險柜那裡,轉動撥盤幾下,打開了保險柜。從裡面拿出一些當地的錢來之後,又拽出一個小抽屜來,裡面擺滿了電話,和分開存放的電池。

  他隨便挑了一部,打開後蓋把電池裝了進去。看著手機開機的畫面沉默了許久,最後才撥動了鬍子的電話。

  說真的,在按下通話鍵的時候,老傅罕見的遲疑了一下,他在害怕,怕這個電話打過去之後,聽到的不是好消息而是噩耗。

  可這個電話卻不能不打!

  按下接聽鍵之後,老傅把手機靠在了耳邊。聽著對面傳來的等待音,他儘量放緩呼吸,慢慢吸氣慢慢呼,藉助這個動作壓下了心中的不安和不該有的期盼。

  須臾,電話傳來了接通的聲音,因為這個號碼是陌生號碼,鬍子接起來之後並沒有說話。

  「是我。」老傅開口了。通過骨傳導的作用,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古怪,好像摻雜著不該有的顫音。

  另一邊的鬍子,聽到是老傅的聲音後,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老傅心知,自己撥打的這個電話並不是安全號碼,只是鬍子隨身帶著的一部電話而已。所以他耐心等待了幾分鐘,果然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接通之後,對面傳來了鬍子的聲音。

  「老闆娘正在手術。是老楊做的,兔子在跟著。」鬍子一口氣說出了老傅此時最擔心的問題,「兔子一小時前剛來過電話,老楊那邊的檢查結果不錯,人肯定能保下來!」

  如果光聽前一句的話,這還算是個好消息;但加上鬍子說的第二句話,這個好消息就打了折扣了:什麼是人能保下來?那不就是人活著,其他都無所謂的意思嗎?

  已經在拉爾夫那裡,被壞消息打擊過的老傅,倒是很願意接受鬍子的說法。畢竟只要人能活下來,那麼一切都不再是問題了。

  老傅深吸了口氣,壓住了心裡翻騰上來的酸澀感。此時,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口氣吃了幾十個酸橙子,整個人肚子裡,都像是點了把火一樣燒得讓人難受。

  說完了老傅最關心的問題,鬍子就開始說接下來的事了:「老闆你太衝動了。」

  他用這樣一句話做了開場白,接下來就是平鋪直敘的問題了:他現在沒在醫院,而是在地庫里。

  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要不是老趙在那裡興風作浪的,鬍子肯定會和兔子一起,等在手術室外面,而不是回來面對這些焦頭爛額的玩意。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鬍子還沒提呢:「老趙的人活著回來的不多,現在他正在嚴查各個部門的泄密問題。」說到這裡的時候,鬍子刻意停頓了一下,等了幾秒之後才接著說道:「現在他在動他那邊的人。」

  這句話前後加起來,就等於是在暗示老傅:老趙打算對咱們的人動手了!

  其實這裡面還有另一層的意思,那就是鬍子在暗示老傅:老闆,仇報完了就趕緊回來,我一個人頂不住老趙的壓力,我和他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只有你回來才能保住我們!

  要放在幾個小時前,說不定老傅當時就怒了。因為老趙這明顯是在擴大打擊面,動他的人那是應有之意。畢竟所有計劃和後勤,都是他的人在做,可動老傅這邊的人就師出無名了吧?

  是你老趙把消息捂得跟私生子似的,除了你的人,別人連看一眼都不行!

  結果出了事了,就跳出來找麻煩?

  可現在有那張紙上的坐標卡著,老傅也有點疑神疑瑰了,所以他並沒有直截了當的表示什麼。

  「老趙呢?」老傅皺著眉頭對鬍子問道,「他人在不在線上?」

  他清楚鬍子這個人做事是滴水不漏的,必然不會在這種時候給人落什麼口實。所以這個電話,肯定是有監聽和錄音的。

  電話里傳來了幾聲電流噪音,這是額外通訊接進來的聲音。幾秒之後,老趙的聲音在老傅耳邊響起:「老傅,知道你人沒事,我真的是太高興了!說真的,你是我今天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

  老趙這話裡有話的,讓老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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