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俘虜
道別了老傅，李文強收好了批條，拎著那個酒瓶走出了他的辦公室。來的時候著急沒注意，此時站在辦公室門口，他才發現這個地庫還是像當初一樣。
或許用這種說法不太合適。這個地庫並沒有變得如同當初一樣死寂，除了他們幾個就沒什麼人氣了，而是在這半年的時間裡，整個地庫都徹底被改造翻新了一下。
除了那頭頂成排的照明燈外，整個地庫已經被預製板分隔成了大大小小的不同空間，乍一看過去就像是憑空多了一層寫字樓一般。
李文強現在看著眼前這條走廊，莫名其妙的打心底里，對邁出腳步這個選擇有一絲牴觸。就好像是他在恐懼進入這個空間一般。
其實，他只是不知道向哪個方向走罷了。
李文強想去看看自己的隊員們，卻不知道這半年下來，那三個人還會不會叫他隊長？
他還想去到處轉轉，熟悉一下空間，順便看看他放在庫房裡的武器。卻怕在這個如同現代迷宮一般的地庫中迷了路。
一種名為「近鄉情怯」的情緒從心頭湧上，慢慢填塞滿他整個胸膛，壓迫著可憐的肺讓他喘不過氣來。
這時他突然看到一個「老熟人」從旁邊跳了下來，要知道這邊的預製板隔出來的空間，大多都沒有房頂。這樣施工既快，又能充分利用照明資源。所以那隔板，反而成了某種動物最好的活動空間。
那白色的長毛貓從牆頂上跳下來之後，原地伸了個懶腰。左右看了看，看到了李文強正在哪裡站著。
它起初還猶豫了一下，想著要不要過去。彎著脊背向李文強那裡走了一小截，做出了能隨時逃跑的姿態。可估計是距離拉近了，李文強的味道傳進了它的鼻子裡，所以過了幾秒之後，MARRON先生就已經開始抓李文強的褲腿了。
「MARRON先生。」李文強彎下腰，還沒伸出手呢，MARRON先生就發出一聲長長的，「喵~~~~」
它抬頭和李文強對視著，輕輕眨了幾下眼睛，接著李文強伸手把它抱到了懷裡。
「呦，一陣不見還吃胖了。」長毛貓都特別會藏肉，李文強這一抱才發現，MARRON先生的重量在這半年裡簡直是扶搖直上了。
MARRON先生可不管李文強的吐槽。它舒服的在李文強懷裡咕嚕了幾聲，伸直了脖子，把腦袋搭在李文強的肩膀上，看這樣是不打算走了。
這時李文強身後的門開了，老傅夾著個文件夾從裡面走了出來：「強子？怎麼還站著呢？」他看了李文強肩膀上，正朝他看過來的MARRON先生一眼，會錯了李文強站在門口的意思。
「這可是咱們的吉祥物啊。」老傅感嘆了一聲。伸手揉了揉MARRON的腦袋，接著看向李文強邀請道，「我要去看看審問結果，要不要一起？」
李文強正不知道去哪呢，所以就乾脆點了點頭。抱著懷裡的大號熱源，落後了老傅半步。
這一路上總是有李文強不認識的人竄出來。他們看到老傅或者是打招呼，或者是直接敬禮。當走到一個沒什麼人的走廊時，老傅才跟李文強解釋道：「你不在這半年，有不少人過來。」
「有兄弟單位的，有從上面劃歸到我手下的。」他說道這裡停頓了幾秒，接著特別感慨的笑了笑，「雖然這些人都是臨時劃歸過來的，但這也是你的功勞啊。」
「哪有！」李文強不承認了，他可不覺得自己有多大的功勞在。
聽了李文強的抗議，老傅搖了搖頭也沒當時就解釋，示意李文強跟著他一路走到了審問室。
這個審問室已經特別改裝過了。通過那面單面玻璃看過去，審問室裡面，有著李文強熟悉無比的風格：鋪滿了的瓷磚，牆角掛著的水管和水龍頭。
而那個被李文強從機場上攔下來的傢伙，正孤零零的被拷在審問室中間的鐵凳子上。此時他臉上的陰森的怨毒，統統都被一種對未知的恐懼所取代。
在鏡子這頭擺了很多的儀器，還有與這些儀器連接的，同樣多的顯示器。其中既有深紅色的紅外攝像顯示，也有專門拍攝俘虜面部表情的機器。更有一台很獨特的攝像機對準了俘虜的眼睛，整個十四寸的顯示器上，就是那一隻大大的眼睛。
「怎麼樣，這裡的設備不錯吧。」老傅對旁邊做記錄的人點了點頭，小聲跟李文強誇耀道，「這些有的在家裡還是實驗設備，這次都給支援過來了。」
透過玻璃，李文強看到那個俘虜一直在盯著，這面快有牆大的鏡子，看口型好像是在嚷嚷什麼。卻被隔音效果很好的建築材料擋在了另一面。
看到那個俘虜帶著驚慌的表情，李文強忍不住皺了皺眉。眼前這個審問室可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這不預審，不調查就直接拷裡面了，有些和程序不符吧？
不過因為還有旁人在，李文強也不是什麼聖母性子。他相信老傅既然這麼做，就肯定有他的理由，所以就把這個問題按捺在了心底，想著先看看情況再說。
老傅走到記錄員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出去。等那扇門關上之後，他才走過來和李文強並排站著，一起看向另一面的俘虜。
過了幾秒之後，老傅深吸了口氣，然後又慢慢吐了出來。
「知道嗎強子，這一切都是你給我的。」這句話嚇了李文強一跳，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老傅，卻只看到老傅的側臉。
並且老傅也善於隱藏自己的思維，所以李文強很難從那張，如同大理石雕刻出一樣的側臉上，看出什麼額外的情緒來。
所以他只能開口反駁道：「老傅，你這麼說太過了吧？」
「呵呵。」老傅笑了幾聲，盯著房間裡的俘虜接著說道，「你走的太快，當時也是著急。戰後的總結會你也沒趕上，所以你不知道這個人對我們有多重要。」
「重要？」李文強反問道，他覺得眼前充其量，也就是一個逃過網眼的小魚。估計連盤菜都不夠，怎麼就能攤上「重要」兩個字了？
「在你找到的，那些沒燒乾淨的檔案里，提到這些人都是從一個地方招募的。」老傅說了一個李文強熟悉的大學名字，這也是對面那小子被攔住的直接原因。
「我們在半年前的行動雖然很成功。」老傅說道這個又忍不住看了眼李文強，「可卻未竟全功。」
「雖然打掉了他們的集結點，也把能宰的都宰了一個遍，可是卻沒有抓到一個活口。」他嘆了口氣：「並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當時情況那麼複雜，抓活口也是對你們生命的不負責。你看看你手下，佐羅當時傷的那樣。」
老傅還有許多人沒有提，李文強還記得白豬告訴他的話：因為傷亡太大，才臨時設立了醫療站。
「所以我們不知道帶頭的是誰，不知道是誰招募的他們。也不知道幕後的人，在國內還有沒有後續計劃，甚至沒有找到他們用來襲擊的武器和裝備。」
老傅幾乎是扳著手指，一樣樣的數著：「甚至，我們連他們的組織結構都不清楚。」
「所以，雖然我們成功的解決了燃眉之危，可沒能挖出來背後的東西。這就讓我們的慶功酒里摻了不少的水。」老傅不緊不慢的，跟皺起眉頭的李文強解釋著。他並沒有什麼去抹消別人功勞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告訴李文強，他抓回來的這個人有多重要。
「如果是在正常的時候，我們還能順著找到的線索挖一挖。順著藤，總是能找的到一兩個瓜的。」老傅嘆了口氣，「可現在外面亂得，都要緊急撤離了，許多本來能追到的線索，不是見不到影子，就是乾脆被人切斷了。」
「在這個戰亂遍地的地方，死上一個兩個人，真是太簡單了。」老傅盯著雙面鏡對面的人，那眼神里閃爍著李文強看不懂的情緒，「可這簡單背後，卻是我們的工作一次次被打回原點。」
「就比如眼前這位不知道名字的大學生。」老傅背著手用下巴指了指屋裡的俘虜，「已經有人去找你朋友，了解過這個人的情況了。」
「大學畢業了想來看看世界，就跟家裡拿了點錢，想要環遊世界。」老傅嗤笑了一聲，「結果第一站就吃了個虧，不但趕上戰亂，還丟了通關文書和證明文件。除了那張臉沒丟，所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丟了個乾淨。」
「知道你朋友怎麼確定他是自己人的嗎？」老傅終於把視線移開俘虜的臉，轉頭對李文強笑了笑，那笑容里滿是讚許，「唱歌！」
「啥？」李文強很詫異。
老傅笑著給李文強解釋道：「所以你那朋友就創意性的，找了個法子，讓他唱歌，唱明白了就是自己人。」
「好法子吧。」老傅笑的挺開心的，不過那嘲諷的笑容，顯然不是在夸胖子的急智，「證明全丟了，看著又可憐，回了國，只要下了飛機，就是一條好漢。」
「咱們這個破地方，在去年國內就已經有明文通告了。這裡已經被列為極度不適合旅遊的地區，甚至國內最大膽的旅行團，都不敢朝著這邊發團。」老傅又把視線轉了回去，盯著鏡子對面的俘虜。
「能滯留在這裡的，除了工期沒完被合同壓著的人，和在這裡做了好幾年小生意不捨得走的，就剩下一些，想趁著戰亂撈一把的投機分子了。」他用下巴指了指鏡子裡的俘虜。
「你看他像哪樣？」
看了看鏡子裡的人，再看了看老傅一副肯定的表情，李文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覺得老傅變得有些令他認不出了，這種突如其來的陌生感，令他覺得有些無所適從。只能抱緊肩膀上的MARRON先生，期盼這隻身上散發著洗髮水香味的貓咪，能給他一些熟悉的感覺。
或許用這種說法不太合適。這個地庫並沒有變得如同當初一樣死寂，除了他們幾個就沒什麼人氣了，而是在這半年的時間裡，整個地庫都徹底被改造翻新了一下。
除了那頭頂成排的照明燈外，整個地庫已經被預製板分隔成了大大小小的不同空間，乍一看過去就像是憑空多了一層寫字樓一般。
李文強現在看著眼前這條走廊，莫名其妙的打心底里，對邁出腳步這個選擇有一絲牴觸。就好像是他在恐懼進入這個空間一般。
其實，他只是不知道向哪個方向走罷了。
李文強想去看看自己的隊員們，卻不知道這半年下來，那三個人還會不會叫他隊長？
他還想去到處轉轉，熟悉一下空間，順便看看他放在庫房裡的武器。卻怕在這個如同現代迷宮一般的地庫中迷了路。
一種名為「近鄉情怯」的情緒從心頭湧上，慢慢填塞滿他整個胸膛，壓迫著可憐的肺讓他喘不過氣來。
這時他突然看到一個「老熟人」從旁邊跳了下來，要知道這邊的預製板隔出來的空間，大多都沒有房頂。這樣施工既快，又能充分利用照明資源。所以那隔板，反而成了某種動物最好的活動空間。
那白色的長毛貓從牆頂上跳下來之後，原地伸了個懶腰。左右看了看，看到了李文強正在哪裡站著。
它起初還猶豫了一下，想著要不要過去。彎著脊背向李文強那裡走了一小截，做出了能隨時逃跑的姿態。可估計是距離拉近了，李文強的味道傳進了它的鼻子裡，所以過了幾秒之後，MARRON先生就已經開始抓李文強的褲腿了。
「MARRON先生。」李文強彎下腰，還沒伸出手呢，MARRON先生就發出一聲長長的，「喵~~~~」
它抬頭和李文強對視著，輕輕眨了幾下眼睛，接著李文強伸手把它抱到了懷裡。
「呦，一陣不見還吃胖了。」長毛貓都特別會藏肉，李文強這一抱才發現，MARRON先生的重量在這半年裡簡直是扶搖直上了。
MARRON先生可不管李文強的吐槽。它舒服的在李文強懷裡咕嚕了幾聲，伸直了脖子，把腦袋搭在李文強的肩膀上，看這樣是不打算走了。
這時李文強身後的門開了，老傅夾著個文件夾從裡面走了出來：「強子？怎麼還站著呢？」他看了李文強肩膀上，正朝他看過來的MARRON先生一眼，會錯了李文強站在門口的意思。
「這可是咱們的吉祥物啊。」老傅感嘆了一聲。伸手揉了揉MARRON的腦袋，接著看向李文強邀請道，「我要去看看審問結果，要不要一起？」
李文強正不知道去哪呢，所以就乾脆點了點頭。抱著懷裡的大號熱源，落後了老傅半步。
這一路上總是有李文強不認識的人竄出來。他們看到老傅或者是打招呼，或者是直接敬禮。當走到一個沒什麼人的走廊時，老傅才跟李文強解釋道：「你不在這半年，有不少人過來。」
「有兄弟單位的，有從上面劃歸到我手下的。」他說道這裡停頓了幾秒，接著特別感慨的笑了笑，「雖然這些人都是臨時劃歸過來的，但這也是你的功勞啊。」
「哪有！」李文強不承認了，他可不覺得自己有多大的功勞在。
聽了李文強的抗議，老傅搖了搖頭也沒當時就解釋，示意李文強跟著他一路走到了審問室。
這個審問室已經特別改裝過了。通過那面單面玻璃看過去，審問室裡面，有著李文強熟悉無比的風格：鋪滿了的瓷磚，牆角掛著的水管和水龍頭。
而那個被李文強從機場上攔下來的傢伙，正孤零零的被拷在審問室中間的鐵凳子上。此時他臉上的陰森的怨毒，統統都被一種對未知的恐懼所取代。
在鏡子這頭擺了很多的儀器，還有與這些儀器連接的，同樣多的顯示器。其中既有深紅色的紅外攝像顯示，也有專門拍攝俘虜面部表情的機器。更有一台很獨特的攝像機對準了俘虜的眼睛，整個十四寸的顯示器上，就是那一隻大大的眼睛。
「怎麼樣，這裡的設備不錯吧。」老傅對旁邊做記錄的人點了點頭，小聲跟李文強誇耀道，「這些有的在家裡還是實驗設備，這次都給支援過來了。」
透過玻璃，李文強看到那個俘虜一直在盯著，這面快有牆大的鏡子，看口型好像是在嚷嚷什麼。卻被隔音效果很好的建築材料擋在了另一面。
看到那個俘虜帶著驚慌的表情，李文強忍不住皺了皺眉。眼前這個審問室可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這不預審，不調查就直接拷裡面了，有些和程序不符吧？
不過因為還有旁人在，李文強也不是什麼聖母性子。他相信老傅既然這麼做，就肯定有他的理由，所以就把這個問題按捺在了心底，想著先看看情況再說。
老傅走到記錄員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出去。等那扇門關上之後，他才走過來和李文強並排站著，一起看向另一面的俘虜。
過了幾秒之後，老傅深吸了口氣，然後又慢慢吐了出來。
「知道嗎強子，這一切都是你給我的。」這句話嚇了李文強一跳，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老傅，卻只看到老傅的側臉。
並且老傅也善於隱藏自己的思維，所以李文強很難從那張，如同大理石雕刻出一樣的側臉上，看出什麼額外的情緒來。
所以他只能開口反駁道：「老傅，你這麼說太過了吧？」
「呵呵。」老傅笑了幾聲，盯著房間裡的俘虜接著說道，「你走的太快，當時也是著急。戰後的總結會你也沒趕上，所以你不知道這個人對我們有多重要。」
「重要？」李文強反問道，他覺得眼前充其量，也就是一個逃過網眼的小魚。估計連盤菜都不夠，怎麼就能攤上「重要」兩個字了？
「在你找到的，那些沒燒乾淨的檔案里，提到這些人都是從一個地方招募的。」老傅說了一個李文強熟悉的大學名字，這也是對面那小子被攔住的直接原因。
「我們在半年前的行動雖然很成功。」老傅說道這個又忍不住看了眼李文強，「可卻未竟全功。」
「雖然打掉了他們的集結點，也把能宰的都宰了一個遍，可是卻沒有抓到一個活口。」他嘆了口氣：「並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當時情況那麼複雜，抓活口也是對你們生命的不負責。你看看你手下，佐羅當時傷的那樣。」
老傅還有許多人沒有提，李文強還記得白豬告訴他的話：因為傷亡太大，才臨時設立了醫療站。
「所以我們不知道帶頭的是誰，不知道是誰招募的他們。也不知道幕後的人，在國內還有沒有後續計劃，甚至沒有找到他們用來襲擊的武器和裝備。」
老傅幾乎是扳著手指，一樣樣的數著：「甚至，我們連他們的組織結構都不清楚。」
「所以，雖然我們成功的解決了燃眉之危，可沒能挖出來背後的東西。這就讓我們的慶功酒里摻了不少的水。」老傅不緊不慢的，跟皺起眉頭的李文強解釋著。他並沒有什麼去抹消別人功勞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告訴李文強，他抓回來的這個人有多重要。
「如果是在正常的時候，我們還能順著找到的線索挖一挖。順著藤，總是能找的到一兩個瓜的。」老傅嘆了口氣，「可現在外面亂得，都要緊急撤離了，許多本來能追到的線索，不是見不到影子，就是乾脆被人切斷了。」
「在這個戰亂遍地的地方，死上一個兩個人，真是太簡單了。」老傅盯著雙面鏡對面的人，那眼神里閃爍著李文強看不懂的情緒，「可這簡單背後，卻是我們的工作一次次被打回原點。」
「就比如眼前這位不知道名字的大學生。」老傅背著手用下巴指了指屋裡的俘虜，「已經有人去找你朋友，了解過這個人的情況了。」
「大學畢業了想來看看世界，就跟家裡拿了點錢，想要環遊世界。」老傅嗤笑了一聲，「結果第一站就吃了個虧，不但趕上戰亂，還丟了通關文書和證明文件。除了那張臉沒丟，所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丟了個乾淨。」
「知道你朋友怎麼確定他是自己人的嗎？」老傅終於把視線移開俘虜的臉，轉頭對李文強笑了笑，那笑容里滿是讚許，「唱歌！」
「啥？」李文強很詫異。
老傅笑著給李文強解釋道：「所以你那朋友就創意性的，找了個法子，讓他唱歌，唱明白了就是自己人。」
「好法子吧。」老傅笑的挺開心的，不過那嘲諷的笑容，顯然不是在夸胖子的急智，「證明全丟了，看著又可憐，回了國，只要下了飛機，就是一條好漢。」
「咱們這個破地方，在去年國內就已經有明文通告了。這裡已經被列為極度不適合旅遊的地區，甚至國內最大膽的旅行團，都不敢朝著這邊發團。」老傅又把視線轉了回去，盯著鏡子對面的俘虜。
「能滯留在這裡的，除了工期沒完被合同壓著的人，和在這裡做了好幾年小生意不捨得走的，就剩下一些，想趁著戰亂撈一把的投機分子了。」他用下巴指了指鏡子裡的俘虜。
「你看他像哪樣？」
看了看鏡子裡的人，再看了看老傅一副肯定的表情，李文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覺得老傅變得有些令他認不出了，這種突如其來的陌生感，令他覺得有些無所適從。只能抱緊肩膀上的MARRON先生，期盼這隻身上散發著洗髮水香味的貓咪，能給他一些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