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露一手
時間就像是捧在手中，從指縫裡漏下去的沙礫。當人注意時會發現它過的很慢，慢的如同在牆壁上徘徊的蝸牛；而在你沒有注意的時候，它仿佛會加快速度流動一般，一回頭才發現恍若百年。
李文強現在感覺就是如此，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喉嚨上被切開的傷口慢慢癒合，而開口能說的話也多了起來。
從一開始的「滾」，「干」這種迫切想與對方發生關係的單字，一路進化到了「嫂子」，「閉嘴」這種既有稱呼又令人有行動嚮往的詞。
等到寫著第二個月的最後一天的日曆，從日曆本上被撕下來，李文強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到了秋天。外面的地上那些，總也掃不乾淨的黃葉開始多了起來。
「嘿，聽說了麼？」兔子撐著一根拐杖，慢慢騰騰的走到李文強身邊，支著拐杖，費勁的坐在了這張長椅的另一頭。
「什麼？」或許是因為傷勢的關係，李文強現在說話還是沙啞的很。聽起來就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一樣，而且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懶得說話了。
「昨天鬍子給我打電話了。」
兔子一臉：「快來問我快來問我」的得瑟表情。
「哦。」李文強答應了一聲，他把視線從兔子身上移開。繼續盯著院子裡的，這顆看樣子有點年頭的大樹。
最近噩夢還是在折磨著他，再加上怎麼都找不到有關佐羅的消息，李文強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易怒。每次躺在病床上，都煩躁得想要把肚子上的傷口扯開，看看裡面東西長好了沒。
也就是坐在院子裡，看著這顆樹，才能讓他找到片刻的平靜感。
「哎，我說！」
兔子瞟了眼半死不活的李文強，眉毛就豎起來了：「最近是缺了你穿了，還是缺了你吃了？怎麼你小子越來越像是疤臉那廝了？」
「人家疤臉是不愛說話，你這是黃土埋半截，沒話說了是吧？」
兔子罵完李文強，眼睛一轉，從病號服外面披著的外套內兜里，神神秘秘的掏出半包煙來：「看看，老子從漁民手裡換來啥了？」
他還把這玩意在李文強眼前晃了晃：「這兩天你嫂子不在，可算是能開個葷了！」
「哦。」李文強又答應了一聲，自動自覺的，從兔子手裡把煙奪過來。然後給自己倒出一根來叼進嘴裡，又看向兔子。那嘴上煙一顫一顫的，顯然在跟兔子要火。
「老子上輩子是不是欠下你小子的了。」兔子從兜里把火柴掏出來，抖抖索索的給李文強點上。然後就著這沒燃完的半根火柴，又給自己點了一根。
他使勁吸了一口劣質菸草捲成的菸捲，靠在椅子上很舒服的把煙吐出來，然後才對李文強問道：「記得你的老相好麼？」
「老相好？」
李文強一皺眉：「蘿拉怎麼了？」
「你小子遲早跟傅頭一樣。」
兔子用夾著煙的手指，戳了下李文強的腦袋：「那條蛇啦！」
「滾蛋，你才找男人當老相好呢。」李文強小小抽了一口煙，他的肺和氣管還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只能一點一點來。
「別打岔，這不是說正事呢麼！」
兔子一瞪眼：「你想不想聽了？」
李文強罵了一句，感情里外好人，全是您兔子老人家的。老子說句話就成打岔了？
他心裡煩躁得厲害，抓著旁邊的扶手就想站起來：「老子自己給鬍子打電話去！」
「別介啊！」
兔子一把抓住李文強的袖子把他拽的坐下來：「你小子最近怎麼了？躺床上都跟吃了嗆藥似的。不管你，你自己都能炸開了？」
「不知道，就是心煩。」
李文強坐下來看了眼兔子：「你說不說？」
「說說說，您說了算，小的利馬就開始倒豆子還不行？」兔子心裡盤算著，等雯雯回來了得問問。是不是最近給這小子補多了，肉沒補多少，反而把火給補上來了？
「你老相好好像想要動手來點大動作了。」
兔子說完這句看李文強眉毛又豎起來了，趕緊改口：「鬍子說現在有好幾條信息的最終走向，都指向了蝰蛇。傅頭覺得不對勁，已經報回國內了，現在在等待國內的消息。」
兔子說完這句之後，就開始默默抽菸了。而李文強則還等著他的下文呢，等了一會見沒啥動靜，轉頭對兔子問道：「就這些？」
「就這些，沒別的了。」
兔子低頭抽了口煙，把菸灰小心彈到了椅子下面：「保密守則你又不是沒背過，電話里能說的也就這麼多了。」
說完之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左右活動了一下有些遲滯的關節，正要抬頭說話呢就發現眼前多了雙鞋。
那雙鞋看起來有些年頭，鞋幫上還有點當地沙灘上的細小沙礫，而且鞋面的黑布洗的也有點發白了。
「強子，我說你別總給我煙抽。」
兔子低著頭又抽了口煙，裝作沒看到那雙鞋：「你肺本身就不好，我身體也沒好利索，你這拉著我跑出來抽菸成什麼事了。」
「嗯。」
李文強點了點頭，站起來對眼前的老爺子道歉道：「對不起，我不該拉著兔子出來抽菸。」
老爺子把背著的手放開，對李文強點了點頭。然後輪圓了胳膊，一巴掌就拍兔子後腦勺上了：「混帳！」
這一巴掌拍的夠狠的，兔子叼嘴裡的煙，直接就給拍地上了：「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小子弄來的？海邊老黃他們都告訴我了！你小子沒事就去他們那蹭煙抽！你要不要臉了？他們嫌你麻煩，甩給你半盒煙，你還當寶了是不是？丟不丟人你？」
李文強沒敢動，低頭看了看兔子被打出來的菸頭。其實這哥們是想看看，這一下給兔子腦漿打出來沒。
結果，他看到只有根抽到一半的煙，躺在地上靜靜燃燒，附近也沒什麼可疑的液體後鬆了口氣。
這邊兔子他爹正棍棒教育呢。站在那的李文強，就看到外面門口停了一輛吉普車，從車上下來個好像是挺眼熟的人。
因為距離有點遠，所以李文強對對方的感覺，就停留在挺眼熟上了。
那個從車上下來的人，跟門衛說了幾句之後，看樣子是在門口登記了一下。接著一手拎個看樣子是網兜的東西，就走過來了。
隨著距離的接近，李文強是越看那人越眼熟。他忍不住向前走了幾步，然後才發現還真是個熟人。
「校蔚！！！」李文強大喊一聲，剎那間什麼煩躁，什麼憋屈，早就讓那股子興奮勁給趕了個沒影子。
他帶著顫音，對站在原地的那個人影又喊了一聲：「校蔚！！」然後本來想跑呢，結果虛弱的身體讓他快走了幾步，就不得不扶著旁邊的樹幹喘氣了。
校蔚，也就是傅學武看到李文強過來本來挺高興的。可看李文強在那一扶樹幹，他想起老嫂子跟他說的李文強的傷情了，趕緊快走了幾步走到李文強旁邊。手裡的東西直接就墩地上了，胳膊一伸就把李文強給架起來了。
「小猴子你皮啥吶！」
他也是著急，張口就罵上了：「這不是走過來了麼，你坐那消停等著就不行了是吧？非得出點么蛾子才高興是吧？」
聽著那熟悉的聲音，透過胳膊，感受著校蔚那粗糲的大手上傳來的熱度，李文強發現自己眼眶有點發燙。
「兔子，兔子！！」
他回頭對在那挨訓的兔子喊了幾聲：「快來，我們校蔚來了！」
兔子一聽這個，趕緊拄著拐杖就站起來走過來。心說可算是逃過了他爹那個大魔王的魔掌，這一回終於得見生天了。
「傅校蔚！」兔子走過來敬了個禮。
校蔚當然還記得當初跟他弟弟一起過來的兔子。回了個禮之後，就把自己剛才丟在地上的網兜撿了起來：「走走走，咱們找個消停地聊聊去。來的時候著急，也沒準備啥。隨便去供銷社給你們劃拉了點土特產。」
他剛走了兩步，就看到剛才背對著他的老婁把身轉過來了。
因為時間太過久遠，他一時間沒敢認。站原地愣了幾秒之後，才指著老婁喊道：「露一手？」
老婁的記性可比李文強他們校蔚強多了，他走過來拍了拍校蔚的肩膀：「小傅，當初江邊一別都這麼多年了，沒想到都做到校蔚了？」
「您老人家可別這麼說，真的是讓我這張臉朝哪擱啊？我們隊長知道我跟您這麼沒大沒小的，說不定還得拿褲腰帶抽我！」
傅校蔚跟老婁敬了個禮，轉個頭就對李文強介紹到：「強子你可看好了，這可是當年打得羅剎人哭爹叫娘的婁師傅！」
「婁師傅那可是真高手！一套拳下來，羅剎人什麼遠東拳王都是趴地上吃雪的命。讓他吃一口，他就不敢吃半口，讓他吐半口，他就得把另外半口合著血吞了！」
老婁左右看了看，指著院子一角，那裡有著一個石桌帶四個石凳正好聊天：「走吧，咱們去那聊聊。」
「行行行！您老人家說去哪就去哪。說坐地上我就脫衣服給您墊著！」
傅校蔚姿態擺的那叫一個低，提溜著東西就跟著老婁走。看李文強不動彈，還拉了拉他袖子：「傻小子你待著幹啥，快跟上！」
訓完了李文強，他低頭看了看手裡提溜著這點土特產，覺得就有點掉價了。
本來他盤算著是來看李文強的。給李文強帶點順口的，吃得舒服的東西，也算是有個念想。省的他想家，也讓他知道老鐵甲隊這裡，還有人惦記著他。
可老婁一出現，校蔚的心思就活起來了，他看看李文強再看看老婁的背影，開始盤算了。
最後他一咬牙一跺腳，招手把等在門外的勤務鐵甲給招過來了。等這個李文強沒見過的小鐵甲過來，他把提留著的東西給李文強懷裡一塞，自己把身上所有口袋都掏了個乾淨，都塞進了勤務鐵甲手裡。
「快去，開著車買東西去，酒你就撿著最貴的買。能買多少買多少。」
他看勤務鐵甲沒反應過來呢，忍不住又踢了一腳：「快點快點，記得再買只雞過來！買好了，過來的時候記得，從門房捎倆杯子過來。」
李文強現在感覺就是如此，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喉嚨上被切開的傷口慢慢癒合，而開口能說的話也多了起來。
從一開始的「滾」，「干」這種迫切想與對方發生關係的單字，一路進化到了「嫂子」，「閉嘴」這種既有稱呼又令人有行動嚮往的詞。
等到寫著第二個月的最後一天的日曆，從日曆本上被撕下來，李文強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到了秋天。外面的地上那些，總也掃不乾淨的黃葉開始多了起來。
「嘿，聽說了麼？」兔子撐著一根拐杖，慢慢騰騰的走到李文強身邊，支著拐杖，費勁的坐在了這張長椅的另一頭。
「什麼？」或許是因為傷勢的關係，李文強現在說話還是沙啞的很。聽起來就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一樣，而且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懶得說話了。
「昨天鬍子給我打電話了。」
兔子一臉：「快來問我快來問我」的得瑟表情。
「哦。」李文強答應了一聲，他把視線從兔子身上移開。繼續盯著院子裡的，這顆看樣子有點年頭的大樹。
最近噩夢還是在折磨著他，再加上怎麼都找不到有關佐羅的消息，李文強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易怒。每次躺在病床上，都煩躁得想要把肚子上的傷口扯開，看看裡面東西長好了沒。
也就是坐在院子裡，看著這顆樹，才能讓他找到片刻的平靜感。
「哎，我說！」
兔子瞟了眼半死不活的李文強，眉毛就豎起來了：「最近是缺了你穿了，還是缺了你吃了？怎麼你小子越來越像是疤臉那廝了？」
「人家疤臉是不愛說話，你這是黃土埋半截，沒話說了是吧？」
兔子罵完李文強，眼睛一轉，從病號服外面披著的外套內兜里，神神秘秘的掏出半包煙來：「看看，老子從漁民手裡換來啥了？」
他還把這玩意在李文強眼前晃了晃：「這兩天你嫂子不在，可算是能開個葷了！」
「哦。」李文強又答應了一聲，自動自覺的，從兔子手裡把煙奪過來。然後給自己倒出一根來叼進嘴裡，又看向兔子。那嘴上煙一顫一顫的，顯然在跟兔子要火。
「老子上輩子是不是欠下你小子的了。」兔子從兜里把火柴掏出來，抖抖索索的給李文強點上。然後就著這沒燃完的半根火柴，又給自己點了一根。
他使勁吸了一口劣質菸草捲成的菸捲，靠在椅子上很舒服的把煙吐出來，然後才對李文強問道：「記得你的老相好麼？」
「老相好？」
李文強一皺眉：「蘿拉怎麼了？」
「你小子遲早跟傅頭一樣。」
兔子用夾著煙的手指，戳了下李文強的腦袋：「那條蛇啦！」
「滾蛋，你才找男人當老相好呢。」李文強小小抽了一口煙，他的肺和氣管還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只能一點一點來。
「別打岔，這不是說正事呢麼！」
兔子一瞪眼：「你想不想聽了？」
李文強罵了一句，感情里外好人，全是您兔子老人家的。老子說句話就成打岔了？
他心裡煩躁得厲害，抓著旁邊的扶手就想站起來：「老子自己給鬍子打電話去！」
「別介啊！」
兔子一把抓住李文強的袖子把他拽的坐下來：「你小子最近怎麼了？躺床上都跟吃了嗆藥似的。不管你，你自己都能炸開了？」
「不知道，就是心煩。」
李文強坐下來看了眼兔子：「你說不說？」
「說說說，您說了算，小的利馬就開始倒豆子還不行？」兔子心裡盤算著，等雯雯回來了得問問。是不是最近給這小子補多了，肉沒補多少，反而把火給補上來了？
「你老相好好像想要動手來點大動作了。」
兔子說完這句看李文強眉毛又豎起來了，趕緊改口：「鬍子說現在有好幾條信息的最終走向，都指向了蝰蛇。傅頭覺得不對勁，已經報回國內了，現在在等待國內的消息。」
兔子說完這句之後，就開始默默抽菸了。而李文強則還等著他的下文呢，等了一會見沒啥動靜，轉頭對兔子問道：「就這些？」
「就這些，沒別的了。」
兔子低頭抽了口煙，把菸灰小心彈到了椅子下面：「保密守則你又不是沒背過，電話里能說的也就這麼多了。」
說完之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左右活動了一下有些遲滯的關節，正要抬頭說話呢就發現眼前多了雙鞋。
那雙鞋看起來有些年頭，鞋幫上還有點當地沙灘上的細小沙礫，而且鞋面的黑布洗的也有點發白了。
「強子，我說你別總給我煙抽。」
兔子低著頭又抽了口煙，裝作沒看到那雙鞋：「你肺本身就不好，我身體也沒好利索，你這拉著我跑出來抽菸成什麼事了。」
「嗯。」
李文強點了點頭，站起來對眼前的老爺子道歉道：「對不起，我不該拉著兔子出來抽菸。」
老爺子把背著的手放開，對李文強點了點頭。然後輪圓了胳膊，一巴掌就拍兔子後腦勺上了：「混帳！」
這一巴掌拍的夠狠的，兔子叼嘴裡的煙，直接就給拍地上了：「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小子弄來的？海邊老黃他們都告訴我了！你小子沒事就去他們那蹭煙抽！你要不要臉了？他們嫌你麻煩，甩給你半盒煙，你還當寶了是不是？丟不丟人你？」
李文強沒敢動，低頭看了看兔子被打出來的菸頭。其實這哥們是想看看，這一下給兔子腦漿打出來沒。
結果，他看到只有根抽到一半的煙，躺在地上靜靜燃燒，附近也沒什麼可疑的液體後鬆了口氣。
這邊兔子他爹正棍棒教育呢。站在那的李文強，就看到外面門口停了一輛吉普車，從車上下來個好像是挺眼熟的人。
因為距離有點遠，所以李文強對對方的感覺，就停留在挺眼熟上了。
那個從車上下來的人，跟門衛說了幾句之後，看樣子是在門口登記了一下。接著一手拎個看樣子是網兜的東西，就走過來了。
隨著距離的接近，李文強是越看那人越眼熟。他忍不住向前走了幾步，然後才發現還真是個熟人。
「校蔚！！！」李文強大喊一聲，剎那間什麼煩躁，什麼憋屈，早就讓那股子興奮勁給趕了個沒影子。
他帶著顫音，對站在原地的那個人影又喊了一聲：「校蔚！！」然後本來想跑呢，結果虛弱的身體讓他快走了幾步，就不得不扶著旁邊的樹幹喘氣了。
校蔚，也就是傅學武看到李文強過來本來挺高興的。可看李文強在那一扶樹幹，他想起老嫂子跟他說的李文強的傷情了，趕緊快走了幾步走到李文強旁邊。手裡的東西直接就墩地上了，胳膊一伸就把李文強給架起來了。
「小猴子你皮啥吶！」
他也是著急，張口就罵上了：「這不是走過來了麼，你坐那消停等著就不行了是吧？非得出點么蛾子才高興是吧？」
聽著那熟悉的聲音，透過胳膊，感受著校蔚那粗糲的大手上傳來的熱度，李文強發現自己眼眶有點發燙。
「兔子，兔子！！」
他回頭對在那挨訓的兔子喊了幾聲：「快來，我們校蔚來了！」
兔子一聽這個，趕緊拄著拐杖就站起來走過來。心說可算是逃過了他爹那個大魔王的魔掌，這一回終於得見生天了。
「傅校蔚！」兔子走過來敬了個禮。
校蔚當然還記得當初跟他弟弟一起過來的兔子。回了個禮之後，就把自己剛才丟在地上的網兜撿了起來：「走走走，咱們找個消停地聊聊去。來的時候著急，也沒準備啥。隨便去供銷社給你們劃拉了點土特產。」
他剛走了兩步，就看到剛才背對著他的老婁把身轉過來了。
因為時間太過久遠，他一時間沒敢認。站原地愣了幾秒之後，才指著老婁喊道：「露一手？」
老婁的記性可比李文強他們校蔚強多了，他走過來拍了拍校蔚的肩膀：「小傅，當初江邊一別都這麼多年了，沒想到都做到校蔚了？」
「您老人家可別這麼說，真的是讓我這張臉朝哪擱啊？我們隊長知道我跟您這麼沒大沒小的，說不定還得拿褲腰帶抽我！」
傅校蔚跟老婁敬了個禮，轉個頭就對李文強介紹到：「強子你可看好了，這可是當年打得羅剎人哭爹叫娘的婁師傅！」
「婁師傅那可是真高手！一套拳下來，羅剎人什麼遠東拳王都是趴地上吃雪的命。讓他吃一口，他就不敢吃半口，讓他吐半口，他就得把另外半口合著血吞了！」
老婁左右看了看，指著院子一角，那裡有著一個石桌帶四個石凳正好聊天：「走吧，咱們去那聊聊。」
「行行行！您老人家說去哪就去哪。說坐地上我就脫衣服給您墊著！」
傅校蔚姿態擺的那叫一個低，提溜著東西就跟著老婁走。看李文強不動彈，還拉了拉他袖子：「傻小子你待著幹啥，快跟上！」
訓完了李文強，他低頭看了看手裡提溜著這點土特產，覺得就有點掉價了。
本來他盤算著是來看李文強的。給李文強帶點順口的，吃得舒服的東西，也算是有個念想。省的他想家，也讓他知道老鐵甲隊這裡，還有人惦記著他。
可老婁一出現，校蔚的心思就活起來了，他看看李文強再看看老婁的背影，開始盤算了。
最後他一咬牙一跺腳，招手把等在門外的勤務鐵甲給招過來了。等這個李文強沒見過的小鐵甲過來，他把提留著的東西給李文強懷裡一塞，自己把身上所有口袋都掏了個乾淨，都塞進了勤務鐵甲手裡。
「快去，開著車買東西去，酒你就撿著最貴的買。能買多少買多少。」
他看勤務鐵甲沒反應過來呢，忍不住又踢了一腳：「快點快點，記得再買只雞過來！買好了，過來的時候記得，從門房捎倆杯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