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無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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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就這麼悄悄的,等著那輛BTR轟隆隆的開走。還又等了幾分鐘,看看有沒有伴隨的,走得慢的步鐵甲從背後跟上來。

  這可不是一幫人慫了,要說反裝甲裝備他們確實帶了,咖啡貓和白豬一人帶了一具摺疊火箭筒,可帶了反裝甲武器,不代表他們就得用啊。

  眼瞅著這車都開走不知道去哪了,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干,在這裡浪費時間算什麼事?

  難道哥幾個還能追上去,叫那頭頂著20MM機炮的BTR等等他們,大家先用火箭筒和炮彈互相傷害一下?

  而且說句實話,要是現在通訊暢通,並且另外進攻的隊伍找到了目標,那李文強看到這輛BTR肯定是先打了再說。

  這邊只要能多吸引一個人的火力,那麼其他人就少面對一個敵人,就算是為了這個,犧牲了自己那也是應有之意。

  但現在通訊不通啊,李文強還著急去想辦法,要通知其他人別過來送死呢,真沒那個跟BTR兜圈子的時間。

  確定那BTR走了之後,沒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繞過來之後,佐羅招手示意他們跟上。自己率先從旁邊的窗口跳了出去,從那BTR開出來的窟窿里走到了那個小空地上。

  李文強跟著進去之後,看到佐羅站在那堆腳印前,用手掐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因為這邊的空氣流通不是那麼太好,走過來的李文強也能聞到空氣中那股子揮之不去的淡淡柴油味,不過此時這些柴油味里又混進去了一點發動機尾氣的味,讓它變得更嗆人了。

  「隊長,我覺得這裡有問題。」佐羅低頭看了看那堆腳印的朝向,走到了盡頭一處用滿是鏽跡的板子擋著的牆壁那裡,低頭又聞了聞,回頭對眾人說道:

  「這裡味更重。」

  他說完話之後,雙手摳住那塊板子的邊緣使勁朝後一掀,就把那塊虛掩的板子給掀開了,露出了後面一樣挺奇怪的玩意:「看!」

  「油料補給點?」白豬端著搶走過來,看了眼那藏在板壁間的幾個油桶,又看了看立在旁邊的一個機械抽油泵。回頭看了眼李文強,那表情顯然是在問李文強:這跟我們有個P的關係?

  是啊,他們要去找的是指揮所,或者是干擾機所在的地方。這個破柴油補給點,看樣子還是隱藏起來,給車輛用來臨時加油的地方,跟他們的任務有個P關係。

  說實話,要是這東西連接著油管的話,李文強還有心思順著過去找找,畢竟發電機也是需要油的,順著油管找過去說不定還能挖出點啥來。

  可是要他們看著幾個孤零零的油桶,來猜測下一個油料補給點,或者乾脆是油庫的話,那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這幫人又不是什麼山上下來的神奇小子,能起個卦,或者根據風水判斷一下朝向什麼的。

  「走吧,這裡不是我們的主要目標。」李文強走上前拉了佐羅一把。距離近了之後,他注意到,除了被動過的那個留著手印的油桶外,其他油桶都是倒立著放的。而且上面還有一層很厚的灰塵。

  這下就更堅定了,他判斷這裡是隱藏起來的油料補給點的想法。當年設立這個的人,肯定是打著和人游斗的想法,不然也不會特地在這裡留一個能加油的地方。

  但話說回來,看到了,就不能真的裝著沒看到錯過去,給人找點麻煩總還是應有之意。

  所以李文強摘下了身上帶著的小型白磷小土豆,在咖啡貓的幫助下,設置了一個小小的機關。這個機關是如果有人動油桶,那麼肯定會炸開把人和油都一勺燴了。要沒人動的話,壓在上面的水壺,也會隨著裡面的水流光而被彈簧頂開讓小土豆炸了。

  至於這些油燒著以後會造成什麼影響?

  那就真的呵呵了,如果這裡有普通民眾的話,李文強他們也不會做的這麼絕。但顯然對方壓根就沒留下什麼普通人,所以,也就別想著李文強他們還能講究點什麼了。

  搞定這個油料補給點之後,眾人沒在這裡過多的停留。一是這麼幹太浪費時間,二是守株待兔總得有兔子來才行。這麼守著,眼瞅著過來的說不定就是吃兔子的老虎,作死也沒這麼作的。

  「說起來了隊長,你為什麼要把自己的白磷小土豆放在那地方。」

  白豬沒敢說那是「光榮彈」,現在他要避免一切與「光榮」和「犧牲」,還有「死亡」這幾個詞沾邊的地方。

  白豬本以為李文強會立即回答他,可是等了十幾秒之後還不見回音,這就讓他不由自主的歪頭看向了李文強那邊。


  這一眼看過可給白豬嚇了個夠嗆。原來此時李文強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安全帶給綁在了身上,他上半身被安全帶緊緊束縛在座椅上。頭則已經垂了下來,隨著車輛的晃動擺動著,嘴角一絲帶著血液的吐沫,正拉著長絲慢慢流到衣服上。

  「隊長!!隊長!!」白豬伸手就一把推在了李文強肩膀上,使勁搖晃著。這時候他也顧不得什麼,李文強腦袋撞在門框上疼不疼的問題了,心裡想著就是趕緊讓李文強醒過來。

  「別吵。」

  李文強被晃得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用充滿血絲的眼睛,瞟了眼一臉著急神色的白豬,低聲抱怨道:「老子就是眯一下。」

  「眯一下你懂嗎?」李文強這下起床氣還不小:「就是閉上眼睛回回神,我這一路上流的血都快灌一暖壺了,我就眯一下都不行?」

  「行……行行好吧你!」

  白豬本來想說:「行行行你睡吧!」可他真怕李文強一聽他這麼說,立馬一閉眼就睡過去,乾脆就改了口。

  「快點,我這開車無聊,跟老子聊會。」

  白豬學著兔子說話的樣,張嘴就是一股子痞氣撲面而來:「你這坐車的,哪有老子開車的累!」

  他這句話給李文強逗笑了,幾聲乾笑,伴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身體各處重新傳來的痛楚,讓李文強終於算是有了點精神,他忍不住把勒著自己的安全帶朝外頂了頂,這玩意正卡在他斷了的肋骨那裡。

  「咱們到哪了?」李文強低頭看了眼安全帶卡著的位置,抬手想把安全帶解開,手壓在釋放按鈕上卻又放棄了。這玩意雖然會讓他疼的要命,但疼痛本身就能讓他保持清醒。

  靠著這種近乎自虐的做法,李文強努力睜大眼睛,看著四周幾乎是一成不變的景色:破敗,荒涼。

  白豬看了眼裡程表,又看了眼手錶,心裡默算了一下距離,發現這條該死的路,讓預計到達時間延後了不少。本來是預定半小時到達,現在估計還得再開上二十分鐘才行。

  要知道這一路倆人聊來聊去的,也耗了快半小時了。

  「才過了十分鐘。」白豬就是欺負李文強表壞了沒辦法看時間,謊話張口就來:「時候長著呢。」

  說完這個他覺得還不夠,又給加了個碼上去:「我來的時候,差一點讓人給堵了,隊長你可得幫我看好了。要讓人堵了,咱倆可就交代這了。」

  「我的彈燒了車,你的彈燒了油桶。」

  看著眼前的路況變好,白豬把檔位提了一檔:「要真出了問題,咱倆只能朝身上澆汽油了。」

  「呵呵……」

  李文強讓白豬俏皮的話給逗笑了:「汽油可燒不乾淨,不過你小子身上油不少,我估計插根草就能燒一會。」

  「老子這可是福膘,燒個P啊!」

  白豬笑著回了李文強一句,接著想起那些被白磷彈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忍不住嘆了口氣:「我以前聽老鐵甲講故事,說他們都帶著光榮彈,我還以為現在不需要了呢,沒想到……」

  「誰說不需要。」

  一聽這個李文強就不幹了:「老子在邊防的時候,隨身帶著呢好吧?」或許是覺得這麼說有些不太對,他趕緊又更正道:「起碼,我們都有一顆77是儘量不扔出去的。」

  「你們邊防路子那麼野?」白豬是真的驚訝。加上又想讓李文強多說說話保持清醒,兩者一綜合,他就真的是一臉驚訝的反問了回去。

  「沒辦法,你那邊遠,看不到我們鐵甲區的內部通告。」

  李文強把視線挪到了窗外,他想起那漫天和黃沙和犧牲的戰友,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們對面,都是一幫腦袋有坑的傻子瘋子,成天想著就是搞點大的。」

  他腦袋貼著車窗,微微眯著眼睛感受著吹來的風:「我們肩章和領花都是有價的,校蔚的多少錢,隊長的多少錢,小鐵甲的多少錢。」

  「而且拿到整個的,和光提溜個腦袋回去的價格還不一樣。」李文強本來想抬手指指自己腦袋的,結果手抬到一半牽動了傷口,疼的他眉毛一揚就把傷口放了下來。

  其實李文強和白豬都沒有發現,李文強現在說的話有點多了。

  白豬是想著李文強說的話越多越好,沒有想到那一層;而李文強是因為傷勢,再加上身邊有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想著能多說就多說點,說不定一會就說不成了。話也就多了起來,能說的不能說的全朝外倒。

  「你不知道那幫孫子有多噁心,抓到活人就折磨死,屍體也給你想辦法搞點噁心的。最後說不定搶都搶不回來。」

  李文強抿了抿嘴唇接著說道:「記得有一次,我們把六連一個在外面巡邏失蹤的哥們屍體搶回來,那身上連一塊好肉都沒剩下。」

  「他們隊長哭的嗓子都啞了。」

  李文強嘆了口氣:「我當時在旁邊看著心裡就想啊,要是有一天我受傷了,或者是迷路回不去了,眼瞅著要死的時候,就把這玩意頂在這裡。」李文強做了個手勢,大概意思是把小土豆放在脖子那裡。

  「然後一拉弦,呵呵!老子連臉都不給那幫孫子留!」

  李文強笑了幾聲,看向白豬:「其實到了這裡意思一樣。老傅也說的清清楚楚了,咱們雖然動靜鬧得大,但怎麼都能推到叛賊內訌上。」

  「可如果留下屍體,讓人給擺出來的話,那麼一大堆你幹過,沒幹過的屎盆子。」他用右手拍了拍頭頂,做了個戴帽子的姿勢:「那就真都扣腦袋上甭想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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