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負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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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種新型違禁物。」鬍子拿起柜子里的一瓶做了記號的水扔給李文強:「過個眼癮就得了。你可別想不開喝這玩意。」

  鬍子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腦袋。

  本來想打開嘗嘗味,順便聞聞的李文強一聽這個,立馬就把這毒害人的玩意給放了回去。他當年不就是在邊境防著那幫邪惡組織麼。

  那時候成天學習的就是違禁物危害,他早就把這玩意看成了洪水猛獸,躲避都來不及呢還喝?

  「這東西可比什么半麻醉劑強多了,一誕生就是衝著違禁物這條路去的。」

  鬍子示意李文強看審問室里的俘虜:「不但能造成強力的幻象,甚至據說能帶給人一種虛幻的滿足感。就像是裡面那個,開始傻笑的孫子一樣。」

  順著鬍子的話茬,李文強轉頭看向監視器、那個剛才還信誓旦旦要復仇;之後又被老傅揭穿了心裡的真實想法,受了打擊;接著又想要雄起反殺一波的傢伙,這次喝完那瓶水之後,是徹底跟讓人抽了脊樑的狗一樣。

  或者該說他還不如那被抽了脊樑的狗呢,人家起碼還能張著嘴,見人就呼呼,說不定一個疏漏,還得被咬上一口。

  而這個傢伙則不然,他朝椅子上一靠,就看著那手掌上的傷口嘿嘿傻笑了。

  接下來的東西就沒什麼技術含量了,真正有技術含量的地方,都在前面老傅和這傢伙的心理交鋒上。雙方運用了各種獨特的技巧,從給對方製造心理壓力到肉體傷殘;從凶暴到懷柔,這倆人的交鋒能寫上一出現代三十六計了。

  正當李文強躊躇著是否要和鬍子他們告別,好離開這個進入垃圾時間的「賽場」時,他就聽到身後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應聲轉頭,看到手快的兔子已經把門拉開了。

  出現在門後的是那張和老傅談笑風生的臉。

  「呦,各位都在啊。」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傢伙站在門口就呵呵笑了,絲毫不顧及自己和老傅當年還做過搭檔,屋裡這幾個都是小字輩。

  「剛才不成器的手下給大家添麻煩了。」他站門口點頭哈腰的,讓本來想堵住不讓他進來的兔子也不好意思了,而就是趁著兔子不好意思的勁,人家一抬腿就走進來了。

  這下兔子就更不好關門了,這一下關過去那門板就拍人臉上嘍。

  「呦,審完了?」這老前輩走進來就看向了那監視器,此時俘虜正在老傅的引導下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給說了個乾乾淨淨。

  這哥們看到監視器里的景象心裡就有底了,他心知自己本身闖進來的行為就有點討人厭了。所以在掃了這麼一眼之後,對站在門口的兔子說道:「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那不成器的傢伙讓我攆回去了。回頭你跟老傅轉達一下?」

  人家都說成這樣了,兔子還冷個臉就說不過去了,他開口正要說話呢,擔心他不小心得罪人的鬍子就開口了:「這麼點小事哪能麻煩您親自過來通知啊。」

  鬍子笑呵呵的走過去,那副恭敬樣就別提了,他還搬了張椅子過來,無視了兔子給他的顏色,就邀請人坐下說話。

  對面心知鬍子這是以退為進,再說,看到了審問場景就已經完成了既定目標,所以人家也利利索索的道別了。

  等人走了之後,鬍子才嘆了口氣:「得,這下人家筷子,是真插咱們碗裡攪食吃了。」

  「怎麼說?」李文強挺納悶的,這不是看著挺和氣的麼,怎麼一下情況就急轉直下了?

  「人家就是來露個臉,提醒咱們有東西別忘了分享。」

  鬍子指了指那攝像機:「如果他不過來,咱們這份錄像帶死都不會給他。可是人家過來了,無論是因為合作關係,還是上頭的面子問題,咱們都得把整理出來的東西給人分一份。」

  他嘆了口氣:「人家姿態都放這麼低了,一來了連短都不護了,上來就把自己一員大將給流放了。」

  鬍子一攤手:「這下好了!老闆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到時候能拉下臉,把對方排除出這次行動才見瑰了。」

  聽了鬍子的這一番分心下來,李文強覺得自己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剛才那種即將取得重要信息的興奮感,給沖了個乾乾淨淨、清清白白!

  「我去歇一會。」李

  強撓了撓頭髮,對房間裡的幾個人說道:「這裡待著憋氣,幫我跟老傅說一聲。」

  大家都這麼熟了,李文強也覺得沒必要搞什麼彎彎繞。他直截了當的,就把自己待不下去的原因給擺在檯面上了。


  他這一說,房間裡幾個人給他帶的心情也不是那麼爽了,畢竟那麼大一塊肉眼瞅著就要咬到嘴裡了。就那麼從旁邊,硬生生殺進一個人來,要分一大半出去,還不得不分給人家。

  這誰不憋氣?

  「成,你去歇會,信息整理出來我們喊你開會。」鬍子走過來拍了拍李文強的肩膀勸道:「強子你也別朝心裡去,這東西有的時候不能吃獨食,不是有句話說的好麼?眾人拾柴火焰高啊,咱們要是真自己把肉吃了,說不定還得噎著。」

  鬍子都說掏心窩子話了,李文強也是喘了口粗氣才說道:「我就是氣不過!就說你吧。」

  他看向鬍子:「我坐那光看你搜集來的那些信息,就知道你小子這幾天絕對是沒睡上。而且你還一個人跑了上千公里出來,光我能想到你可能會遇到的危險,我就兩隻手都數不完!」

  「可是就這樣!就這樣!」

  李文強越說越生氣,越生氣聲音就越大:「就這樣讓人生生咬一口下去,你能忍,我想起來就心口疼!」

  「疼什麼疼?」

  老傅的聲音從另一邊帘子後面傳了進來:「我那審著人呢,你們這邊吵吵什麼?還過不過了?」

  「頭,剛才老周來過了。」兔子走過去對老傅說道。

  老傅是什麼人,兔子剛提了個名字他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所以他看著喘氣喘的跟個風箱似的李文強,就皺起了眉:「強子你幹什麼!我剛跟你們校蔚誇了你有擔當,能辦事遇事不慌,還能冷靜思考,你就著急著慌的跳過來打我臉了是吧?」

  「哼!我就是氣不過!憑什麼!!憑什麼啊!咱們這幫人拼死拼活的血都快流了一臉盆了,怎麼那幫孫子來了就要分?還不分不行,憑什麼啊!」李文強那股子牛脾氣上來,別說老傅了,老夫來了都得讓他噴一臉吐沫星子。

  老傅看李文強正在氣頭上,知道怎麼說這小子也不會聽,乾脆一指門口:「出去!」

  「是!」李文強站直對老傅敬了個禮,轉個身就出去了,這小子還知道該對誰生氣,關門時也沒趕出來什麼,咣當一聲甩上去的泄憤舉動。

  老傅一看李文強這樣心裡就咯噔一聲,他擔心這小子出了門就把人家那邊兄弟單位的人給打了,趕緊又把兔子叫過來:「你去看著他點,別讓他亂跑出了亂子,給他送他手底下那幫人那去,讓他們看著他。」

  交代完這個之後老傅還有點不放心,又對兔子囑咐道:「你要是拉不住就關這小子禁閉,就說我說的!」

  「好嘞,頭!」兔子點了個頭正要出門呢,又讓老傅給叫住了。

  「注意在他手下給他留點面子,別當著他手下揍他,不然那幫驕鐵甲悍將的他壓不住就完了。」

  老傅對兔子補充道:「別留傷,咱們可能最近一兩天就要總攻了。這麼好的機會可別讓那小子錯過去。」

  說完之後老傅自己都覺得自己犯戔,小聲咕噥了一句:「我這到底是為了誰啊!」

  屋裡的幾個人都是耳聰目明的,當然能看出這個架勢來。兔子鼓著腮幫子憋著笑,對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倆看著點傅頭,自己一轉身就跑出去追李文強去了。

  「這都什麼事啊。」回頭看了眼屋裡那對著個瓶子絮絮叨叨的俘虜,老傅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不說裡面明顯處在低氣壓區里可憐的鬍子和疤臉,就說兔子追出來之後,隨便抓了個走廊上的人問了問,就知道李文強去了訓練區那裡。

  他走過去之後,看到李文強正在那給手上纏綁帶呢。

  「呦。」

  兔子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給自己手上纏綁帶的李文強:「你這是什麼情況?」

  「老子氣不過。」

  李文強氣哼哼的纏好了雙手的綁帶。站起來卻發現兔子擋在他面前,他想要繞過去卻又讓兔子給擋住了:「幹啥?」

  「有話好好說,揍人是不好的行為。」兔子一本真經的勸著李文強,可這話誰說都行,唯獨從他嘴裡說出來之後,感覺就像一處嘲諷劇一樣逗樂。

  李文強琢麼了一下兔子的話,又抬頭看了眼兔子一本正經的臉,噗嗤一下就笑了。

  「我去揍沙袋。」

  他平心靜氣的對兔子解釋道:「一想起你們幾個的辛苦,我就火的厲害。現在去哪都不合適,還是來揍沙袋下下火再說吧。」

  兔子一聽這個覺得好啊,李文強揍沙袋總比揍人強,他把外衣脫了扔在一邊,主動走到沙袋那幫李文強把沙袋穩住了。

  李文強也不含糊,走過去就是一拳揍得掛著沙袋的鐵鏈子吱嘎作響。

  「我說你怎麼不回去?」兔子抱著沙袋突然對李文強問道。

  「回去幹什麼?」李文強攥緊了拳頭,不知道把眼前的沙袋想像成誰了,又是勢大力沉的一拳揍了上去。

  不待兔子說話,他自己就解釋起來了:「那幫孫子都是眉眼挑通的人物,我回去了他們看不出來我的情緒才有瑰了。」

  打了一套組合拳之後,他原地喘了口氣接著說道:「我人笨,幾句話讓人套出來怎麼辦?兔子你也是老行伍了,你不知道帶著情緒作戰容易出事嗎?再說就是不會出事,我吃飽了撐的,挑撥大家關係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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