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蝰蛇看著李文強的臉沉默了幾秒，在李文強忐忑不安的以為他要干點什麼的時候，他卻又恢復了那副友好的姿態：「只是一些錢而已，它和真正的友誼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這話說的是冠冕堂皇。可是聽在李文強耳朵里，卻如同三伏天澆在頭上的冰水一樣，讓他渾身冷的快要打擺子了。
要是蝰蛇能提個價格，或者是說點別的東西讓李文強來補償。李文強心裡還能有點底，可蝰蛇卻這麼輕鬆就把這事給揭過去了？
李文強並不像是鬍子那種專業的信息人士，能從蝰蛇這舉動里分析出一大堆的東西，進而抓到蝰蛇真正的目的。
他只知道一句話：無事獻殷勤！
這麼大的損失蝰蛇他都忍了，那就說明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李文強。而這種「更重要」的事，落在李文強頭上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再加上，今天蝰蛇這種反常到極點的舉動，李文強覺得這才是最糟糕的結果！
蝰蛇是什麼人？！
資料上清清楚楚的寫著，蝰蛇是最狂熱不過的原教旨主義者，A國信仰的信奉里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不能喝酒！
所以每個A國世界的人都很清楚一點：不能喝酒！
說實話，李文強覺得自己如果在蝰蛇面前喝酒的話，可能酒杯還沒舉起來，蝰蛇就應該已經翻臉了。
這種極其不正常的行為，要麼就是蝰蛇一直在偽裝自己，這次在李文強面前揭開了偽裝露出真容；要麼就是蝰蛇所圖甚大，所以連這點相對的「小問題」也就咬咬牙忍了。
於是問題來了：李文強自問自己不是什麼位高權重的人物，人微言輕爛命一條。而且他也不知道什麼嚇死人的玩意，那麼蝰蛇為什麼會如此看重他？
前者的話，雖然能揭開蝰蛇的偽裝，但依舊是細思恐極。人們常說，人只會在最親的人面前才會卸下所有的偽裝……
李文強趕緊把這個想法從腦袋裡趕了出去，他真心不敢想下去了。
至於第二個可能？誰知道蝰蛇圖什麼？
在李文強思考的時候，蝰蛇並沒有開口打斷他的思路，而是在那裡低頭喝著水杯里的清水，還給自己點了根煙，靜靜的等待著。
過了沒幾分鐘，李文強算是在腦袋裡把這個彎繞了回來。他也算是想明白了，現在他自己就是個羊入虎口的狀態。無論是如何，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鐵甲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當李文強有些迷離的眼神恢復清明的時候，蝰蛇卻先他一步開口了：「聽說你最近過得很不如意？」
這句話可不是隨意拉家常，在蝰蛇這個目的性很強的人嘴裡，說出來的話哪那麼普通？
李文強當然聽出來了，這是蝰蛇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老子知道你的近況！
想起鬍子之前囑咐的話，李文強張口對蝰蛇說道：「嗯，難受的厲害。」
「介意說說嗎？」蝰蛇依舊用那溫和的語氣對李文強問道，接著他還勸了李文強一句：「痛苦說出來，可以有人幫你分擔一半。」
天知道蝰蛇是從哪看到的這種雞湯文，不過這句話，卻真的戳中了李文強心裡最痛的那一塊。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無非就是讓人給背後捅了刀子！」李文強看著杯子裡的酒，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被人陷害了？」蝰蛇拿起旁邊的酒瓶來，給李文強把喝掉一截的杯子滿上，他邊倒酒邊問道：「你現在不是在使者館嗎？看樣子你過得挺愜意，還有個好朋友陪著你。」
李文強在心裡，暗自記上蝰蛇也知道使者館情況這碼事，接著開口抱怨道：「愜意個P！你們這些人知道我換了地方，以為是工作調動。可是哪有維和鐵甲隊給調到使者館的？根本不是一個系統好吧！」
「哦？」蝰蛇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來。
「老子是讓人給趕出來的！」說起這個李文強就一肚子火氣，他臉上的憤怒也不是裝出來的：「你說我拼死拼活救了多少人命？在床上養傷就養了快一個月，結果到頭來竟然成了我的錯了？」
說道這件一直哽在心頭的破事，李文強心裡的憋屈是真泛上來了。他又灌了一大口酒，坐在那低頭使勁喘著粗氣。
「你的錯？」蝰蛇做出一副迷茫的樣子來，對李文強問道：「你哪裡做錯了？」
「說老子抗命！」李文強抬手想要拿杯子，手指在杯子邊沿停頓了一秒，然後移到了蝰蛇放在菸灰缸旁邊的煙盒那裡，給自己倒出一根煙來點著了。
「違抗命令？這是你的錯，鐵甲隊不該違抗任何命令。」
「狗P的違抗命令！」李文強一瞪眼就吼了一句，反應過來之後又忙不迭的對蝰蛇道歉，「對不起，我不是罵你。」
「沒事，你繼續。」蝰蛇對李文強笑了笑，表示這沒什麼。
「這事說起來，還就是那次路邊襲擊。」提到這個李文強就看了向蝰蛇，一副「看你做的好事」的表情。
接著他說道：「襲擊發生後，兩邊隊伍不是斷了麼，張連說要帶人去看看M國人的情況，留下我們幾個班長在原地駐守待援。」
「當時那個駐守的地方，連個能擋子彈的玩意都沒有，對面又正好有一幢廢了一半的大樓。一班長覺得那個整個地區唯一的制高點，很可能是對方的指揮所，所以打算過去把那裡給摸了。」
李文強又喝了口酒，向蝰蛇說著當時的情況，他的語言很簡單，只是集中在進行了什麼行動，大家對話時是怎麼說的這方面。
等他說完低頭又開始喝酒之後，蝰蛇想了想後問了李文強幾個問題，接著又思考了幾分鐘。
「有些話說出來你可能會不太舒服。」蝰蛇對李文強說道：「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得知道。」
「說吧。」李文強也想聽聽蝰蛇想說什麼。對話就是要有來有往的，光是他一個人說，就成了讓蝰蛇套信息了。
他這還背著任務呢，當然讓蝰蛇說的話越多越好。
老話說的好嘛：言多必失！
「你口中的一班長，並不是什么正派人。他拉上你，是因為你和你口中的張隊長關係好。而且他熟知你的性格。」蝰蛇耐心的對李文強分析道：「和張隊長的關係，能減少你們抗命的事實被發現後，所遭受的懲罰。」
「而你的性格決定了，如果一班長的計劃成功了，你不會故意去多分，乃至吞沒他的功勞。但反過來說，如果你們的行動失敗了，也不會是他一個人承擔所有罪責。」
「雖然你們最後誤打誤撞的成功了，甚至搶下來一片地方作為臨時醫療站，以及有了連帶的收穫；但最終，你們因為違抗命令，導致人員傷亡的這個問題是規避不了的。」
「這時就體現出你的作用了：因為你和那個班長在行政上是平級，甚至因為人情問題，你還隱隱比他高一些。所以有了責任，就是你們兩個一起承擔，並且因為那種關係，你可能還要承擔的更多一些。」
蝰蛇的話聽起來是沒一點偏向，可是細細品味下去，讓腦袋還保持著清醒的李文強嚇了一跳。
這也就是他心裡有：「蝰蛇這孫子不地道。」這種先入為主的想法。所以才能讓他從最惡毒的角度，去揣測蝰蛇所說的每一個字，從而能發現蝰蛇隱隱在挑撥他和鐵甲隊關係的事實。
可就算是心中有這個認知了，李文強還是覺得，蝰蛇這幾句話說到他心坎里了。
「這件事你是根本說不清楚的。」蝰蛇的話還不算完，說完了分析，該說他自身的感想了：「就算讓我這個外人來看，你在這裡面也有不小的責任。」
「想必也有人這麼問過你。」
「你為什麼在發現抗命的事情出現時不去制止？」
「你是不是也在貪功？」
「這件事是不是你一個人主導的，一班長只是被你拉來一起行動？你是不是覺得，你能靠著自己的關係，讓一班長幫你頂著？」
這四個問題問的真是字字誅心，也就是有人護著李文強了。李文強自問，要當時真有人這麼問他，他說不定當時就炸了。
或許是蝰蛇的語調太有煽動性，也或許是酒精的原因，李文強忍不住就想著，要是真有人問他這些問題怎麼辦？
他先是一腦袋的怒火，但想起當時如果這事發生時，怒火又被一股子後怕帶來的冰寒所取代：這可是要上法庭的！
就算不上法庭，這個屎盆子扣在腦袋上，可是這輩子的污點，永遠都摘不下去了。
坐在李文強對面的蝰蛇，看李文強臉上先是浮現出一股子憤怒，接著那憤怒又被眼底的恐懼所取代，忍不住伸手覆在了李文強擱在吧檯上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沒事了，都過去了。」他柔聲對李文強說道：「你已經把它說了出來，我會為你分擔一半的。」
李文強強忍著把蝰蛇那有些滑膩的手掌甩開的衝動，他心知蝰蛇這是會錯了意，以為他真的讓人這麼給收拾了。
不過既然對方都給了杆子了，不順著向上爬怎麼行？
「我覺得好憋屈！」李文強如此對蝰蛇抱怨道。
這話說的是冠冕堂皇。可是聽在李文強耳朵里，卻如同三伏天澆在頭上的冰水一樣，讓他渾身冷的快要打擺子了。
要是蝰蛇能提個價格，或者是說點別的東西讓李文強來補償。李文強心裡還能有點底，可蝰蛇卻這麼輕鬆就把這事給揭過去了？
李文強並不像是鬍子那種專業的信息人士，能從蝰蛇這舉動里分析出一大堆的東西，進而抓到蝰蛇真正的目的。
他只知道一句話：無事獻殷勤！
這麼大的損失蝰蛇他都忍了，那就說明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李文強。而這種「更重要」的事，落在李文強頭上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再加上，今天蝰蛇這種反常到極點的舉動，李文強覺得這才是最糟糕的結果！
蝰蛇是什麼人？！
資料上清清楚楚的寫著，蝰蛇是最狂熱不過的原教旨主義者，A國信仰的信奉里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不能喝酒！
所以每個A國世界的人都很清楚一點：不能喝酒！
說實話，李文強覺得自己如果在蝰蛇面前喝酒的話，可能酒杯還沒舉起來，蝰蛇就應該已經翻臉了。
這種極其不正常的行為，要麼就是蝰蛇一直在偽裝自己，這次在李文強面前揭開了偽裝露出真容；要麼就是蝰蛇所圖甚大，所以連這點相對的「小問題」也就咬咬牙忍了。
於是問題來了：李文強自問自己不是什麼位高權重的人物，人微言輕爛命一條。而且他也不知道什麼嚇死人的玩意，那麼蝰蛇為什麼會如此看重他？
前者的話，雖然能揭開蝰蛇的偽裝，但依舊是細思恐極。人們常說，人只會在最親的人面前才會卸下所有的偽裝……
李文強趕緊把這個想法從腦袋裡趕了出去，他真心不敢想下去了。
至於第二個可能？誰知道蝰蛇圖什麼？
在李文強思考的時候，蝰蛇並沒有開口打斷他的思路，而是在那裡低頭喝著水杯里的清水，還給自己點了根煙，靜靜的等待著。
過了沒幾分鐘，李文強算是在腦袋裡把這個彎繞了回來。他也算是想明白了，現在他自己就是個羊入虎口的狀態。無論是如何，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鐵甲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當李文強有些迷離的眼神恢復清明的時候，蝰蛇卻先他一步開口了：「聽說你最近過得很不如意？」
這句話可不是隨意拉家常，在蝰蛇這個目的性很強的人嘴裡，說出來的話哪那麼普通？
李文強當然聽出來了，這是蝰蛇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老子知道你的近況！
想起鬍子之前囑咐的話，李文強張口對蝰蛇說道：「嗯，難受的厲害。」
「介意說說嗎？」蝰蛇依舊用那溫和的語氣對李文強問道，接著他還勸了李文強一句：「痛苦說出來，可以有人幫你分擔一半。」
天知道蝰蛇是從哪看到的這種雞湯文，不過這句話，卻真的戳中了李文強心裡最痛的那一塊。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無非就是讓人給背後捅了刀子！」李文強看著杯子裡的酒，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被人陷害了？」蝰蛇拿起旁邊的酒瓶來，給李文強把喝掉一截的杯子滿上，他邊倒酒邊問道：「你現在不是在使者館嗎？看樣子你過得挺愜意，還有個好朋友陪著你。」
李文強在心裡，暗自記上蝰蛇也知道使者館情況這碼事，接著開口抱怨道：「愜意個P！你們這些人知道我換了地方，以為是工作調動。可是哪有維和鐵甲隊給調到使者館的？根本不是一個系統好吧！」
「哦？」蝰蛇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來。
「老子是讓人給趕出來的！」說起這個李文強就一肚子火氣，他臉上的憤怒也不是裝出來的：「你說我拼死拼活救了多少人命？在床上養傷就養了快一個月，結果到頭來竟然成了我的錯了？」
說道這件一直哽在心頭的破事，李文強心裡的憋屈是真泛上來了。他又灌了一大口酒，坐在那低頭使勁喘著粗氣。
「你的錯？」蝰蛇做出一副迷茫的樣子來，對李文強問道：「你哪裡做錯了？」
「說老子抗命！」李文強抬手想要拿杯子，手指在杯子邊沿停頓了一秒，然後移到了蝰蛇放在菸灰缸旁邊的煙盒那裡，給自己倒出一根煙來點著了。
「違抗命令？這是你的錯，鐵甲隊不該違抗任何命令。」
「狗P的違抗命令！」李文強一瞪眼就吼了一句，反應過來之後又忙不迭的對蝰蛇道歉，「對不起，我不是罵你。」
「沒事，你繼續。」蝰蛇對李文強笑了笑，表示這沒什麼。
「這事說起來，還就是那次路邊襲擊。」提到這個李文強就看了向蝰蛇，一副「看你做的好事」的表情。
接著他說道：「襲擊發生後，兩邊隊伍不是斷了麼，張連說要帶人去看看M國人的情況，留下我們幾個班長在原地駐守待援。」
「當時那個駐守的地方，連個能擋子彈的玩意都沒有，對面又正好有一幢廢了一半的大樓。一班長覺得那個整個地區唯一的制高點，很可能是對方的指揮所，所以打算過去把那裡給摸了。」
李文強又喝了口酒，向蝰蛇說著當時的情況，他的語言很簡單，只是集中在進行了什麼行動，大家對話時是怎麼說的這方面。
等他說完低頭又開始喝酒之後，蝰蛇想了想後問了李文強幾個問題，接著又思考了幾分鐘。
「有些話說出來你可能會不太舒服。」蝰蛇對李文強說道：「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得知道。」
「說吧。」李文強也想聽聽蝰蛇想說什麼。對話就是要有來有往的，光是他一個人說，就成了讓蝰蛇套信息了。
他這還背著任務呢，當然讓蝰蛇說的話越多越好。
老話說的好嘛：言多必失！
「你口中的一班長，並不是什么正派人。他拉上你，是因為你和你口中的張隊長關係好。而且他熟知你的性格。」蝰蛇耐心的對李文強分析道：「和張隊長的關係，能減少你們抗命的事實被發現後，所遭受的懲罰。」
「而你的性格決定了，如果一班長的計劃成功了，你不會故意去多分，乃至吞沒他的功勞。但反過來說，如果你們的行動失敗了，也不會是他一個人承擔所有罪責。」
「雖然你們最後誤打誤撞的成功了，甚至搶下來一片地方作為臨時醫療站，以及有了連帶的收穫；但最終，你們因為違抗命令，導致人員傷亡的這個問題是規避不了的。」
「這時就體現出你的作用了：因為你和那個班長在行政上是平級，甚至因為人情問題，你還隱隱比他高一些。所以有了責任，就是你們兩個一起承擔，並且因為那種關係，你可能還要承擔的更多一些。」
蝰蛇的話聽起來是沒一點偏向，可是細細品味下去，讓腦袋還保持著清醒的李文強嚇了一跳。
這也就是他心裡有：「蝰蛇這孫子不地道。」這種先入為主的想法。所以才能讓他從最惡毒的角度，去揣測蝰蛇所說的每一個字，從而能發現蝰蛇隱隱在挑撥他和鐵甲隊關係的事實。
可就算是心中有這個認知了，李文強還是覺得，蝰蛇這幾句話說到他心坎里了。
「這件事你是根本說不清楚的。」蝰蛇的話還不算完，說完了分析，該說他自身的感想了：「就算讓我這個外人來看，你在這裡面也有不小的責任。」
「想必也有人這麼問過你。」
「你為什麼在發現抗命的事情出現時不去制止？」
「你是不是也在貪功？」
「這件事是不是你一個人主導的，一班長只是被你拉來一起行動？你是不是覺得，你能靠著自己的關係，讓一班長幫你頂著？」
這四個問題問的真是字字誅心，也就是有人護著李文強了。李文強自問，要當時真有人這麼問他，他說不定當時就炸了。
或許是蝰蛇的語調太有煽動性，也或許是酒精的原因，李文強忍不住就想著，要是真有人問他這些問題怎麼辦？
他先是一腦袋的怒火，但想起當時如果這事發生時，怒火又被一股子後怕帶來的冰寒所取代：這可是要上法庭的！
就算不上法庭，這個屎盆子扣在腦袋上，可是這輩子的污點，永遠都摘不下去了。
坐在李文強對面的蝰蛇，看李文強臉上先是浮現出一股子憤怒，接著那憤怒又被眼底的恐懼所取代，忍不住伸手覆在了李文強擱在吧檯上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沒事了，都過去了。」他柔聲對李文強說道：「你已經把它說了出來，我會為你分擔一半的。」
李文強強忍著把蝰蛇那有些滑膩的手掌甩開的衝動，他心知蝰蛇這是會錯了意，以為他真的讓人這麼給收拾了。
不過既然對方都給了杆子了，不順著向上爬怎麼行？
「我覺得好憋屈！」李文強如此對蝰蛇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