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與蝰蛇的相見
第二天起來之後，神清氣爽的李文強戴好了他的手錶，把後來兔子送來的，染了輻射的銀新月揣回了兜里。穿著他那身耐刮布料的褲子加T恤，腳上踩著當地買來的旅遊鞋。
他像是往常一樣，對毫不知情的胖子打了個招呼，自己溜溜達達的就要出宿舍。
「呦，哥。」胖子正刷牙呢，一嘴白沫子含糊不清的叫住李文強，跟他打招呼道：「這麼早去哪啊？」
「出去溜溜。」李文強拿出揣在兜里的地圖給胖子亮了亮：「這麼長時間都沒機會出去看看，今天有個假我去繞繞，回了國也有的吹。」
「嗯。」胖子答應了一聲，覺得李文強一人出去不太好：「要不哥我陪你去？我去跟我叔請個假。我這邊路熟，我開車，也省得你讓那幫黑心的計程車司機宰。」
「你忙你的。」李文強拉開了宿舍的門：「我就溜達一下，說不定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
「那好嘞。」胖子轉回衛生間，用毛巾擦乾淨了嘴上的沫子跟李文強說道：「哥你玩得開心點。」
李文強對胖子揮了揮手，邁過了門口出了宿舍，一出去他就把門給帶上了。他自己站在門口暗自嘆了口氣，還從兜里掏出煙來點著了，使勁抽了幾口才抬腿向著出口走去。
因為擔心有人在使者館外面監視，所以鬍子他們並沒有在明面上跟李文強見面。但當李文強走在走廊里的時候，一個抱著文件戴著黑框眼鏡的人，卻正好跟在他背後朝一個方向走著。
「別回頭。」鬍子的聲音從李文強身後傳來：「我們幾個會跟在你附近，到了酒吧裡面我們雖然幫不到你，但如果有問題你只要能跑出來就安全了。」
李文強叼著煙繼續走著沒說話，他聽著鬍子在他身後繼續說道：「見到蝰蛇之後，你不妨變得莽一點。」
「我們並不知道蝰蛇知道多少東西，所以你就當蝰蛇什麼都知道。」想了一晚上的鬍子繼續囑咐道：「前一陣你不是在營地里受了不少氣麼？可以對蝰蛇倒倒苦水。」
但光說這些鬍子覺得還不夠，他用自己抽多了煙，顯得有些沙啞的嗓子囑咐道：「強子，我知道你不太會騙人；你只要記得一點就行，說真話！最能騙人的是真話！但你不能上來全倒出去，得知道有時候說話要有所保留。」
這時李文強已經快要走出這條走廊了，鬍子最後給李文強留了一句話：「記得，有問題就跑出來，跑出來你就安全了。」然後跟在李文強背後的鬍子走上了另一條岔路，兜兜轉轉幾下就不見了人影。
李文強站在走廊口停了幾秒，隨手把手中還有一半的香菸，按滅在了垃圾桶上的菸灰缸里。聽著鬍子那有節奏的腳步聲消失在身後的走廊里，李文強在心裡苦笑了幾聲，他也知道這些道理，就看一會的臨場發揮吧。
接著一直走到了使者館外面，和門衛打了招呼之後，李文強也沒見到剩下的倆人，不過想起鬍子所說的話，心裡有了底的李文強覺得外面的天空都藍了不少。
心裡默念著那個酒吧的地址，本來李文強是打算繞一下先去到附近，再走到酒吧那裡的。
可他又想起了鬍子的囑咐，覺得自己太專業了反而不好，乾脆直接招手叫了一輛車，上來就把那個酒吧的地址報給了司機。
估計那司機也知道那個酒吧，一聽李文強報了地址也有點懵。畢竟大早晨的，二話不說就要去酒吧喝酒，這樣真是沒誰了。
由於李文強籍貫的關係，那司機還勸了李文強一句，說那個酒吧是處在舊城區里，那個地方亂的很，他這種單身遊客很容易被搶。
李文強表示沒什麼關係，他來這個郭嘉最想去的，就是去舊城區看看那裡的名勝古蹟。
他這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個破地方還名勝古蹟？不知道舊城區滿地的小偷和強盜算不算是名勝古蹟。
司機聽李文強這麼說也懶得勸他了，后座這哥們自己作死也怨不得他，不過有點事司機還是特別說明了。
因為那個酒吧在叛賊新近劃定的訓練區附近，現在那裡已經有了小股叛賊出沒。所以他是不會直接把車開過去的，只會停在附近，接下來的路需要李文強自己走進去。
「知道了知道了。」李文強裝作不耐煩的樣子，消磨掉了這個好心的司機的最後一點善良。這個叔叔心裡為李文強祈禱了一番，開動了汽車，一路把李文強拉到了那個地址附近。
「我只能到這裡了先生。」一路上都沒說什麼話的司機停下了車，透過倒車鏡看著后座的李文強說道：「願你能找到你想要找的東西。」
「謝謝。」李文強把車費遞給了司機，推開車門下了車。
還沒等他真正的，呼吸車外帶著惡臭味的自由空氣，就被眼前的景象噁心的差一點吐出來。
也是趕巧了，他打開車門的位置正對著一個垃圾桶。那個垃圾桶和牆壁之間有一小塊空隙，此時那塊空隙，被一大塊滿是黑色污漬的塑料布蓋著，快要結成團的蒼蠅就在附近飛舞著。
一隻腐爛到一半，露出一段黑色骨頭的人腳，在那塑料布沒蓋嚴實的縫隙里若隱若現的。
李文強緊緊抿著嘴唇，從兜里掏出煙來抖出一根。還沒來得及放進嘴裡，就被背後衝過來的一堆孩子撞得東倒西歪的，連嘴裡的煙都掉了下去。
看著那幫衣衫襤褸的孩子蹦蹦跳跳如同一群瘋馬一樣，跑進了一條大路旁邊的巷子裡。
李文強心裡暗罵了一聲晦氣，又抖出一根煙來放進嘴裡，伸手從褲兜里正掏打火機呢，突然覺得身上少了點什麼。
然後李文強使勁罵了一句，那幫小兔崽子趁著剛才撞擊的功夫，把他放在後兜里的錢包給掏走了。
還好出來的時候，李文強沒帶什麼重要的東西，那個帆布錢包里就幾張當地的紙幣。
不過雖然丟了不心疼，可是這麼一到地方，就讓人給了這樣一個下馬威，李文強是真心高興不起來。
他又在心裡暗罵了幾聲。小心跨過街上那些，不知道含著什麼細菌的髒水，一路幾乎是蹦蹦跳跳的，才走到了位於街道中段，那個蝰蛇所在的酒吧。
果不其然，他走到之後，看到酒吧門外的牌子上寫著「歇業」。
這也是應有之意，哪個酒吧也不會在大早晨的開門營業，真當這些是國內兼賣早點的小酒館呢？
正當李文強站在門口，考慮是上去敲門呢，還是掉頭就走的時候，那個酒吧的玻璃門卻被人推開了。
「歡迎你，我的朋友。」站在門口的蝰蛇對李文強伸出了雙手，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姿勢。
「呃？」李文強這次是真愣住了，他沒想到蝰蛇能親自出來接他，現在蝰蛇不還掛著通緝犯的招牌呢麼？
想起「通緝犯」這個招牌來，李文強下意識左右看了看，他壓根就不會看到，不知道藏在哪的三人組，而蝰蛇則會錯了他的意思。
「這裡很安全。」蝰蛇開心的走出門口，拉住了李文強的手，就把他朝酒吧裡面領：「不用擔心，我的朋友。」
既然蝰蛇都這麼說了，李文強就乾脆順著杆向上爬了：「你怎麼知道誰是密探？讓人看到臉被捂這裡怎麼辦？」
「這裡是我的地盤。」蝰蛇笑呵呵的轉身把酒吧門關上，轉回頭來對李文強說道：「讓客人等待門口，主人不親自迎接，可不是聖人的教導。」
在蝰蛇領著李文強朝里走的時候，李文強也注意觀察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他發現這家酒吧看起來，就跟正常的酒吧沒什麼兩樣。甚至該說是壓根連一點自己的特色都沒有，就跟街邊隨便找一家進去的西式酒吧沒什麼兩樣。
尤其是吧檯後面的酒櫃，照樣也是各種酒一大堆，這可跟穆斯林不飲酒的傳統有點相悖。
蝰蛇在繞過吧檯走向後廚的時候，看到李文強正朝吧檯裡面看。他順著李文強的視線看過去，笑著掀開了吧檯的蓋板，走進去，把李文強第一眼看到的那瓶綠色的酒給拿了出來。
「苦艾酒。」蝰蛇把瓶子放在吧檯上，轉了一下讓標籤衝著李文強：「你倒會挑。」
他也沒等李文強說話，探手從吧檯下面拿了一個廣口杯，配了一個墊子放在桌子上，擰開瓶蓋把裡面的酒倒進了廣口杯里。抬頭對李文強擠了下眼睛：「只此一次。」
本來想說什麼的李文強，讓蝰蛇這個頑皮的表情給嚇的愣住了。別看他此時臉上還維持著那副很平和的樣子，可那是臉部肌肉僵硬帶來的效果。
此時李文強心裡早就翻江倒海了，他在心裡狂吼著諸如：蝰蛇，您老人家是不是還要和我討論什麼南丁格爾的問題呢？蝰蛇您老人家砍人頭那股子狠勁呢？
這蝰蛇，跟李文強所知道的那個蝰蛇畫風壓根就不對啊！要不是對方還保持著那股子只屬於他的優雅姿態，說不定李文強都要上去捏捏他的臉皮，看看眼前這個蝰蛇是不是別人化妝假扮的了。
「就是聖人也不能成天盯著人看的。」蝰蛇一語雙關的對李文強說說道，伸出一根手指頂著杯壁，把這杯倒滿了苦艾酒的杯子推到了李文強面前。
「哦，抱歉。」意識到自己盯著人不太禮貌的李文強，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個裝滿了綠色液體，正散發著特殊味道的杯子，以及頂在杯子上的那根修長的食指。
蝰蛇的手指很修長，保養的又很不錯，看起來像是一個藝術家或者是音樂家的手指。
說實話，如果不是知道蝰蛇的身份，李文強會覺得蝰蛇可能是一個藝術家。而指腹上那些繭子，可能是彈鋼琴或者是握畫筆留下來的。
「謝謝。」他看著那杯酒，拉過旁邊的圓凳來坐在了吧檯前，雙肘自然就搭在了吧檯的檯面上。
蝰蛇看了眼李文強的手錶，又拿出一個杯子來，從旁邊的水罐里給自己接了一杯清水：「本來想領你去後面喝茶的，看來你更喜歡喝酒。」
「只此一次。」蝰蛇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告誡，接著對李文強提醒道：「下次別在我面前喝酒。」
他像是往常一樣，對毫不知情的胖子打了個招呼，自己溜溜達達的就要出宿舍。
「呦，哥。」胖子正刷牙呢，一嘴白沫子含糊不清的叫住李文強，跟他打招呼道：「這麼早去哪啊？」
「出去溜溜。」李文強拿出揣在兜里的地圖給胖子亮了亮：「這麼長時間都沒機會出去看看，今天有個假我去繞繞，回了國也有的吹。」
「嗯。」胖子答應了一聲，覺得李文強一人出去不太好：「要不哥我陪你去？我去跟我叔請個假。我這邊路熟，我開車，也省得你讓那幫黑心的計程車司機宰。」
「你忙你的。」李文強拉開了宿舍的門：「我就溜達一下，說不定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
「那好嘞。」胖子轉回衛生間，用毛巾擦乾淨了嘴上的沫子跟李文強說道：「哥你玩得開心點。」
李文強對胖子揮了揮手，邁過了門口出了宿舍，一出去他就把門給帶上了。他自己站在門口暗自嘆了口氣，還從兜里掏出煙來點著了，使勁抽了幾口才抬腿向著出口走去。
因為擔心有人在使者館外面監視，所以鬍子他們並沒有在明面上跟李文強見面。但當李文強走在走廊里的時候，一個抱著文件戴著黑框眼鏡的人，卻正好跟在他背後朝一個方向走著。
「別回頭。」鬍子的聲音從李文強身後傳來：「我們幾個會跟在你附近，到了酒吧裡面我們雖然幫不到你，但如果有問題你只要能跑出來就安全了。」
李文強叼著煙繼續走著沒說話，他聽著鬍子在他身後繼續說道：「見到蝰蛇之後，你不妨變得莽一點。」
「我們並不知道蝰蛇知道多少東西，所以你就當蝰蛇什麼都知道。」想了一晚上的鬍子繼續囑咐道：「前一陣你不是在營地里受了不少氣麼？可以對蝰蛇倒倒苦水。」
但光說這些鬍子覺得還不夠，他用自己抽多了煙，顯得有些沙啞的嗓子囑咐道：「強子，我知道你不太會騙人；你只要記得一點就行，說真話！最能騙人的是真話！但你不能上來全倒出去，得知道有時候說話要有所保留。」
這時李文強已經快要走出這條走廊了，鬍子最後給李文強留了一句話：「記得，有問題就跑出來，跑出來你就安全了。」然後跟在李文強背後的鬍子走上了另一條岔路，兜兜轉轉幾下就不見了人影。
李文強站在走廊口停了幾秒，隨手把手中還有一半的香菸，按滅在了垃圾桶上的菸灰缸里。聽著鬍子那有節奏的腳步聲消失在身後的走廊里，李文強在心裡苦笑了幾聲，他也知道這些道理，就看一會的臨場發揮吧。
接著一直走到了使者館外面，和門衛打了招呼之後，李文強也沒見到剩下的倆人，不過想起鬍子所說的話，心裡有了底的李文強覺得外面的天空都藍了不少。
心裡默念著那個酒吧的地址，本來李文強是打算繞一下先去到附近，再走到酒吧那裡的。
可他又想起了鬍子的囑咐，覺得自己太專業了反而不好，乾脆直接招手叫了一輛車，上來就把那個酒吧的地址報給了司機。
估計那司機也知道那個酒吧，一聽李文強報了地址也有點懵。畢竟大早晨的，二話不說就要去酒吧喝酒，這樣真是沒誰了。
由於李文強籍貫的關係，那司機還勸了李文強一句，說那個酒吧是處在舊城區里，那個地方亂的很，他這種單身遊客很容易被搶。
李文強表示沒什麼關係，他來這個郭嘉最想去的，就是去舊城區看看那裡的名勝古蹟。
他這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個破地方還名勝古蹟？不知道舊城區滿地的小偷和強盜算不算是名勝古蹟。
司機聽李文強這麼說也懶得勸他了，后座這哥們自己作死也怨不得他，不過有點事司機還是特別說明了。
因為那個酒吧在叛賊新近劃定的訓練區附近，現在那裡已經有了小股叛賊出沒。所以他是不會直接把車開過去的，只會停在附近，接下來的路需要李文強自己走進去。
「知道了知道了。」李文強裝作不耐煩的樣子，消磨掉了這個好心的司機的最後一點善良。這個叔叔心裡為李文強祈禱了一番，開動了汽車，一路把李文強拉到了那個地址附近。
「我只能到這裡了先生。」一路上都沒說什麼話的司機停下了車，透過倒車鏡看著后座的李文強說道：「願你能找到你想要找的東西。」
「謝謝。」李文強把車費遞給了司機，推開車門下了車。
還沒等他真正的，呼吸車外帶著惡臭味的自由空氣，就被眼前的景象噁心的差一點吐出來。
也是趕巧了，他打開車門的位置正對著一個垃圾桶。那個垃圾桶和牆壁之間有一小塊空隙，此時那塊空隙，被一大塊滿是黑色污漬的塑料布蓋著，快要結成團的蒼蠅就在附近飛舞著。
一隻腐爛到一半，露出一段黑色骨頭的人腳，在那塑料布沒蓋嚴實的縫隙里若隱若現的。
李文強緊緊抿著嘴唇，從兜里掏出煙來抖出一根。還沒來得及放進嘴裡，就被背後衝過來的一堆孩子撞得東倒西歪的，連嘴裡的煙都掉了下去。
看著那幫衣衫襤褸的孩子蹦蹦跳跳如同一群瘋馬一樣，跑進了一條大路旁邊的巷子裡。
李文強心裡暗罵了一聲晦氣，又抖出一根煙來放進嘴裡，伸手從褲兜里正掏打火機呢，突然覺得身上少了點什麼。
然後李文強使勁罵了一句，那幫小兔崽子趁著剛才撞擊的功夫，把他放在後兜里的錢包給掏走了。
還好出來的時候，李文強沒帶什麼重要的東西，那個帆布錢包里就幾張當地的紙幣。
不過雖然丟了不心疼，可是這麼一到地方，就讓人給了這樣一個下馬威，李文強是真心高興不起來。
他又在心裡暗罵了幾聲。小心跨過街上那些，不知道含著什麼細菌的髒水，一路幾乎是蹦蹦跳跳的，才走到了位於街道中段，那個蝰蛇所在的酒吧。
果不其然，他走到之後，看到酒吧門外的牌子上寫著「歇業」。
這也是應有之意，哪個酒吧也不會在大早晨的開門營業，真當這些是國內兼賣早點的小酒館呢？
正當李文強站在門口，考慮是上去敲門呢，還是掉頭就走的時候，那個酒吧的玻璃門卻被人推開了。
「歡迎你，我的朋友。」站在門口的蝰蛇對李文強伸出了雙手，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姿勢。
「呃？」李文強這次是真愣住了，他沒想到蝰蛇能親自出來接他，現在蝰蛇不還掛著通緝犯的招牌呢麼？
想起「通緝犯」這個招牌來，李文強下意識左右看了看，他壓根就不會看到，不知道藏在哪的三人組，而蝰蛇則會錯了他的意思。
「這裡很安全。」蝰蛇開心的走出門口，拉住了李文強的手，就把他朝酒吧裡面領：「不用擔心，我的朋友。」
既然蝰蛇都這麼說了，李文強就乾脆順著杆向上爬了：「你怎麼知道誰是密探？讓人看到臉被捂這裡怎麼辦？」
「這裡是我的地盤。」蝰蛇笑呵呵的轉身把酒吧門關上，轉回頭來對李文強說道：「讓客人等待門口，主人不親自迎接，可不是聖人的教導。」
在蝰蛇領著李文強朝里走的時候，李文強也注意觀察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他發現這家酒吧看起來，就跟正常的酒吧沒什麼兩樣。甚至該說是壓根連一點自己的特色都沒有，就跟街邊隨便找一家進去的西式酒吧沒什麼兩樣。
尤其是吧檯後面的酒櫃，照樣也是各種酒一大堆，這可跟穆斯林不飲酒的傳統有點相悖。
蝰蛇在繞過吧檯走向後廚的時候，看到李文強正朝吧檯裡面看。他順著李文強的視線看過去，笑著掀開了吧檯的蓋板，走進去，把李文強第一眼看到的那瓶綠色的酒給拿了出來。
「苦艾酒。」蝰蛇把瓶子放在吧檯上，轉了一下讓標籤衝著李文強：「你倒會挑。」
他也沒等李文強說話，探手從吧檯下面拿了一個廣口杯，配了一個墊子放在桌子上，擰開瓶蓋把裡面的酒倒進了廣口杯里。抬頭對李文強擠了下眼睛：「只此一次。」
本來想說什麼的李文強，讓蝰蛇這個頑皮的表情給嚇的愣住了。別看他此時臉上還維持著那副很平和的樣子，可那是臉部肌肉僵硬帶來的效果。
此時李文強心裡早就翻江倒海了，他在心裡狂吼著諸如：蝰蛇，您老人家是不是還要和我討論什麼南丁格爾的問題呢？蝰蛇您老人家砍人頭那股子狠勁呢？
這蝰蛇，跟李文強所知道的那個蝰蛇畫風壓根就不對啊！要不是對方還保持著那股子只屬於他的優雅姿態，說不定李文強都要上去捏捏他的臉皮，看看眼前這個蝰蛇是不是別人化妝假扮的了。
「就是聖人也不能成天盯著人看的。」蝰蛇一語雙關的對李文強說說道，伸出一根手指頂著杯壁，把這杯倒滿了苦艾酒的杯子推到了李文強面前。
「哦，抱歉。」意識到自己盯著人不太禮貌的李文強，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個裝滿了綠色液體，正散發著特殊味道的杯子，以及頂在杯子上的那根修長的食指。
蝰蛇的手指很修長，保養的又很不錯，看起來像是一個藝術家或者是音樂家的手指。
說實話，如果不是知道蝰蛇的身份，李文強會覺得蝰蛇可能是一個藝術家。而指腹上那些繭子，可能是彈鋼琴或者是握畫筆留下來的。
「謝謝。」他看著那杯酒，拉過旁邊的圓凳來坐在了吧檯前，雙肘自然就搭在了吧檯的檯面上。
蝰蛇看了眼李文強的手錶，又拿出一個杯子來，從旁邊的水罐里給自己接了一杯清水：「本來想領你去後面喝茶的，看來你更喜歡喝酒。」
「只此一次。」蝰蛇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告誡，接著對李文強提醒道：「下次別在我面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