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悲劇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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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指令代表了什麼?」老傅直接就抓住了重點,既然所有指令執行的依據,都來自這本預案,那麼知道這本預案是針對哪種情況,就能大約明白整個事件的走向了。

  老傅這個問題,讓本來想通過抖包袱來獲得成就感的貓頭鷹很是錯愕。隨即他就意識到自己可能有點越界了,畢竟眼前的,並不是那個一直在幫他們擦P股的老上級,而是老上級在他來之前,明確囑咐要他多聽多學的老前輩之一。

  貓頭鷹很快的就借著幾次呼吸,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剛才在兔子排雷的時候,他已經在這裡做了不少的功課。

  他站起來走到那個辦公桌邊,打開了手裡的文件,把裡面第一張帶著目錄的紙放在了辦公桌上。

  「生化危機應急處理辦法?」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而是極爛的消息。在那一瞬間,老傅真是有一種想要罵人的衝動,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老傅的情緒隱藏的很好,並沒有被依舊是處在發現秘密的,興奮中的貓頭鷹注意到,他就像是一個做出成績後,急於得到認同的孩子一般,把裡面拆開的紙頁挨個擺在了桌子上。

  「我覺得,我找到了這個基地發生的一切事件的源頭。」由於腎上腺素的影響,他聲音有那麼一點點發尖:「看這個,第一個警報就發生在凌晨兩點左右。」

  他轉回控制台,把老傅之前看過的那份值班記錄拿了過來,翻到了寫著火警的那一頁:「警衛錯了!」

  「這是一次真實的泄露警報,並不是什麼誤觸發的火警。」他指著列印出來的指令列表上第一行被標註出的位置,除了代碼外上面附帶的時間也是凌晨兩點:「看,檢測裝置察覺到了問題。」

  接著被拿起來的是九號命令中的一頁,上面就有對那個代碼的解釋:布設在重要研究室的探頭檢測到疑似泄露時間,自動拉響警報。

  「警衛把這當成了誤觸的火警!」

  如果這些警衛,能在注意到屏幕上刷新出來的代碼的第一時間,就敲開正在睡覺的司令官的大門,叫醒司令官,打開那個該死的保險箱,找到這行代碼的解釋……

  很可能就不會有今天老傅他們進來的事了,也不會發生之後的生化災難。

  在那個電視牆上,播放的就是第三天的疏散場景,一開始這些人還在有秩序的撤退。可是當他們發現基地的司令官,已經提前幾個小時就離開後,這些人就失去了理智。

  有的人躲在自己的房間裡,有的人則瘋狂的想要打開被封鎖的大門。幸運的人則跟上了第一批疏散的隊伍,徹底離開了這間地獄。

  而詭異的是,作為唯一能在這間監控室看到的,位於B區到A區唯一那條通道的攝像頭。除了拍攝到幾名穿著防護服的士級鐵甲方身影,並沒有看到任何從裡面疏散出來的科學家。

  「接著就是這條代碼。」貓頭鷹展示出來的是第二條代碼,它是凌晨三點左右發出的。

  「污染物攜帶。」貓頭鷹讀出了預案上對這條代碼的解釋,他指著上面提到的一系列區域代碼,乾脆跑到了牆上的地圖邊,用手挨個點著那些區塊:「看,從研究室一直到休息區,這個該死的研究員壓根就沒發現他帶了什麼東西出來。」

  並且在凌晨六點的時候,新一條代碼被放了出來。那是位於食堂的位置發出了警報,看來是這個研究員睡覺時被餓醒了,跑去食堂吃了點東西。順便污染了食堂負責做飯的廚師。

  而被污染了的廚師,則污染了整個食堂當天要用到的食材,這些東西又被所有來吃飯的人吃到了肚子裡。

  所以到當天下午十九點的時候,紙上刷出來的代碼已經連成了片。上面顯示不但B區被污染了一大片,而且負責處理生活垃圾的C區的回收區,也已經被污染了。

  如果真的嚴格按照設定上來說,這時候警衛室的警報已經連成片了,響得估計跟交響樂團似的。

  可是正是由於之前發出過警報,並且警報還被警衛錯誤的判斷成了火警。畢竟火警的代碼,跟這個代碼是I和i的開頭區別,印表機稍微出點小問題,就容易讓這兩個代碼被混淆在一起。

  並且長久的安全也讓警衛們有點麻痹大意,所以他們可能是覺得,是那個區域的火警報警系統出了問題。在工程師表示暫時找不到哪裡出了問題之後,他們切斷了B區的火警報警線路。

  更加悲劇的是,報警線路當初就被連接在了一起。可能時設計基地警報系統的電氣工程師覺得,只要是報警就要被重視,也是為了降低未來的維護壓力,所以它們被整合到了一起。


  所以關閉了火警,也就乾脆關閉了整個污染報警系統。

  於是上來B區檢查的工程師,又把污染帶進了C區。索幸他們這些人,在沒有得到命令,或者是有什麼行政需要,也不會沒事來A區,也就暫時保證了A區的安全。

  並且這些科學家估計研究處在一個關鍵時刻,他們大多都老老實實的呆在B區,成天就在那一畝三分地上轉悠。

  由於老傅他們不清楚,被那個研究員帶出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們也同樣不清楚,那些自動檢測裝置的運作原理。

  當然這些只是殘留在老傅心中的疑惑,貓頭鷹接下來的講述吸引了他大部分的經歷。

  前面所說的只是不到二十四小時內發生的事,基地的自動報警系統,在沒有得到回應後,自動向更高等級發送了這一系列的報警代碼。

  看那疊列印紙上的代碼,這些訊息被發送到了一個代號是R的位置。不過從這個警報壓根就沒有被注意到的結果來猜測,它們很可能是被發送到了E國前朝國內。

  即使有人接受到了這些訊號,一串莫名其妙又保密等級太高的代碼,很可能就真的莫名其妙,被E國前朝臃腫龐大的辦事機構給「漂沒」了。

  這一天發生的事,到現在為止就算是結束了。貓頭鷹翻過列印紙的新一頁,那是整個時間發生的第二天,也是最關鍵的一天。

  「看這裡。」他指著一大串代表著位置的編號後面,一個不起眼的代碼。

  在預案上,這個代碼有一個解釋:「污染不可逆轉。」

  也就是說,如果能在第一天及時發現,可能這些人還來得及拯救這個基地。可是隨著一天的傳播,那些不知是生物毒素還是什麼的玩意,已經隨著人們的走動,傳播到了整個B區和C區。

  而且這則代碼還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可能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症狀。而這種症狀是不可逆轉,也就說根本無法治癒的。

  恐怕只有基地的設計者才知道,這些老舊的龐大儀器是如何偵測到,這些肉眼沒辦法辨別的感染,並且還能發現不可逆的反應的。

  當然真箇基地也不都是蠢貨,還是有明白人的。在第二天下午十四點左右,一條查詢指令出現在了記錄中,看位置這則指令是從位於第二層的監控室發來的。

  忠實的電腦並不知道如何判斷人的情緒,也不懂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在接到查詢指令後,它一股腦的把所有位置代碼,和情況代碼,以及一大堆隨運行產生的,雜七雜八的玩意一起傳了出去。

  估計當時那間警衛室的印表機,一定吱吱嘎嘎的響了很久。因為直到當天十九點左右,那個監控室,才第一次向位於A區的司令辦公室發送通訊請求。

  那當然是文雅一點的說法,說白了就是打了個電話,還沒打通。

  恐怕只有當時的親歷人才知道,偉大的司令官閣下在那個緊要時刻,是因為心情不好不想接電話?還是乾脆在某個沒有監控器的地方,與某個配屬給他的,機要女秘書發生點不能說的故事?

  或者正在出門吃飯?

  反正一直到大約晚上九點左右,一個電話才從基地司令官的辦公室,撥回了位於B區的監控室。

  在通話持續了七分十三秒後,司令官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B層通向A層的電梯被封閉,系統記錄是,只有受到司令官授權的人才能通過。

  接著一個電話又從司令官的辦公室撥了出去,通過保密線路,直接打到了位於E國前朝境內的某個保密單位中。

  兩個小時後,基地的系統記錄了一次司令官的個人開門記錄,他刷了自己的磁卡,開了基地本該封閉的人員出入口。

  監控錄像里,記錄了那個司令官戴著大檐帽提著公文包,一路不緊不慢,走過通道的身影,他還對經過他身邊,向他敬禮的士級鐵甲方還了個禮。

  在那個司令官逃跑後的兩個小時裡,從B區的警衛室里,接連向司令官辦公室打了三次電話。在得不到回應之後,一個電話打到副司令官的辦公室里。

  經過十分鐘的通話後,系統記錄到副司令官在掛斷電話後,同樣給司令官辦公室撥了個電話。

  可能是由於長久沒有得到回應,估計副司令官大人直接就去敲司令官的門了。

  反正無論是因為什麼原因,到了當天晚上十八點,整個基地終於拉響了最高級的疏散警報。

  在疏散警報拉響後的第十七分鐘,系統依次記錄了B區幾個隔離門,被手動激活的命令,看那後續的刷卡記錄。不但有研究員被關在了裡面,一部分負責第二層警戒的警衛,也被關在了隔離門的另一邊。


  他們就是獵犬,曾經最忠誠的獵犬。

  隔離門關閉四個小時後,整個基地的疏散程序已經走到了末尾。通過臨時搭建在通道里的那些障礙,穿著防護服的士級鐵甲方們,成功分流了亂鬨鬨的人群。並且用一個帶著探頭的儀器挨個檢查,確定沒問題後才把這些人放了過去。

  在監控錄像里能看到,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順利的通過檢疫。

  沒有通過檢疫的人,被拉到一旁的一間小型辦公室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而其他排隊的人,則顯露出一種對註定的命運即將到來的漠然。

  他們就那麼排著隊,跟著士級鐵甲方的手勢一個個的向前走,有的人還沒來得及換下身上的白大褂。

  他們提著的包里,可能放著自己僅有的能來得及帶出來的東西。可無論這些東西是什麼,都會被士級鐵甲方暴力的搶過來,然後口衝下把裡面所有的東西都倒出來,甚至連那個包本身也被仍在了那堆東西上。

  隨著士級鐵甲方身邊,堆成了小山一般的個人物品在持續增加,隊伍里有些人主動的,扔下了自己在最慌亂的時候都沒有拋棄的東西,就那麼隨意扔在了身邊的地上。

  到了後來,有一個檢疫不通過,要被拉到那間房子裡的人憤怒了,這個人穿著白大褂使勁揮舞著胳膊,像是在和想要控制住他的士級鐵甲方咆哮著,在他被幾個人壓制住之後,還向著牆上的海報使勁吐了口痰。

  接著這場混亂終結在一個從那房間裡走出來的人身上。這個在防護服上戴著大蓋帽的少鐵甲,快步繞到這個人身後,從腰間的搶套里掏出手搶比在他後腦上,一搶就結束了所有的痛苦和掙扎。

  被拖進那間狹小辦公室的屍體,昭示了之前所有進入那個房間的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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