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獵犬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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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除了這第一個威脅之後,兔子表示這才是剛剛開始。這次他把樹枝叫了過來,因為他覺得玩手術刀的人手一定都比較穩,起碼也比手上有傷臉上有坑的李文強要強。

  讓樹枝半跪在地上,一手扶著把手一手扣住剛才開出來的窟窿邊沿,雙手扶穩了之後兔子拿起線鋸來就對一邊的門軸下手了,幾下斷開門與門軸的連接位置後,他和樹枝一起把門慢慢的斜著給搬了出來。

  等那阻礙視線的門被靠在對面的牆上,眾人才從洞開的門口看到了裡面,也明白了兔子為什麼要用這麼麻煩的方式打開這扇門。

  看著門裡面那些在手電筒的光芒下,反射著金屬寒光的一大堆貼地布設的,如同蜘蛛網一樣凌亂的鋼絲……

  基本上幾個人已經懶得去罵門裡面的死瑰了,他們就顧著頭皮發麻了。

  尤其是那些貼著門布設的,要知道這扇門可是向內推開的,照地上這些鋼絲的布置架勢來看,只要有人一推門,就算門把手上的黃磷彈沒響了,地上也有足夠的觸發機關能引爆什麼玩意。

  「裡面這哥們是個高手。」兔子乾脆跪在了門口,他當然不是在膜拜死人,而是因為這個角度,能更好的觀察一下布設在屋裡的各種觸發陷阱。

  他用手電筒當做了指揮棒,指了下頭頂的那個監控器攝像頭:「看這些地雷的位置,從開始布置的時候,它們就在監控頭看不到的位置。」

  兔子回頭看了老傅一眼:「頭,我保證,就算是咱們回去找錄像看,這哥們不是趴在地上吐,就是跪在地上祈禱。」

  「還有這些細鋼絲,攝像頭的解析度根本就照不到!」這個論點倒是經過了證明,因為剛才幾個人就是在盯著攝像頭,就算是貓頭鷹能根據那像是一團污漬一樣的影像,推斷出裡面躺著個死人,他也壓根沒看到地上這些如同蛛網一樣密集的絆線。

  兔子並沒有著急去挨個切斷這些密密麻麻的細鋼絲。他明白裡面這個人既然做出了這一副不想人打擾的樣子,那地上的這些線就不能隨便動。因為誰也不知道哪根線是偽裝、哪根連著拉發引信、哪根連著松發引信。

  所以兔子得拿手電,順著這些線依次找到它們的源頭。看清楚這些被小型滑輪之類的玩意,改變了走向的線路,最終連接到了哪裡。而它們所連接到的,又是什麼型號的地雷或者是手雷。

  花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兔子才算是找全了那些,布設在辦公桌下面的定向地雷;藏在牆角衣帽架下面的F-1手雷,以及一大堆雜七雜八,能開一場名為「單鐵甲爆炸物」展覽會的的爆炸物。

  找全了東西只是第一步,兔子還得挨個把它們拆下來。

  拆除的順序也是有講究的,兔子小心的先進了房子裡面,從裡向外開始了他的拆除工作。

  這個也是有講究的。裡面的那個死瑰,在門口布設了最密集,也是最多的爆炸物,和觸發裝置。到了裡面反而少了一些,尤其是他的屍體附近,更是有一片還算是相對空曠,能容人蹲下的小區域。

  當然,有能蹲下的小區域就不能證明是絕對安全的。所以兔子一進來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在這個傢伙身底下來回摸索了一下。果不其然,讓他摸出一枚被拉開了引信,靠著身體重量,壓住保險把手的小土豆來。

  兔子暗罵一聲王八蛋,從兜里掏出根髮夾來。順著小土豆上保險栓孔伸進去,卡死了把手後,把這枚小土豆擺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又仔細上下摸索了一番,確定屍體上沒什麼陷阱之後,兔子先是對付離他最近的一枚定向地雷,這玩意的扇面正好覆蓋整間屋子。

  而且這種地雷也是相對比較難拆的。因為它本身就有防拆除裝置,只要啟動了內部的觸發機構,就會因為重力作用下移。所以,現在別說用髮夾插進那個拔出保險栓後留下的孔洞了,就算兔子找來原裝的保險栓都沒用。

  不過這種M國的M18仿製品雖然有著防拆除裝置,並且還創意性的加上了樹幹夾具,而且這玩意還有著電動和機械雙引爆模式,可它的機械引爆模式只有一個拉發雷管。

  兔子也確認過了,雖然地雷上的兩個信管插口都擰進去了信管,但通過兩根信管上的編號來確認,這兩枚信管都是拉發機構。

  由於這種地雷使用的專用拉發雷管的靈敏性,布設地雷的人也不可能作死的,在鋼絲上連接本來就需要一定拉力的拉發引信。

  當然這並不是絕對的,兔子還是移動手電,順著上面延伸出來的兩根鋼絲,一路找過去找到到了它們被固定的位置。確認這一路上沒什麼額外的玩意後,兔子掏出剪線鉗,咔擦兩聲就把鋼絲給剪斷了。


  他也沒有去找麻煩的把地雷拿起來,而是就讓這個玩意呆在那裡。掏出兜里的粉筆,在地上畫了個大箭頭指向地雷的位置,提醒進來的人小心就完事了。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一種需要人繃緊神經的重複性工作了。畢竟這東西說到底了,就是重複著找到、拆除,這兩樣工作。

  雖然由於碰到的觸發方式多種多樣,這種工作間還會多一點啊「插曲」,可是它還是脫離不了重複勞動的範疇。

  兔子一直在那屋子裡忙了一個多小時,才算是把裡面所有可能爆炸的玩意,拆了個乾乾淨淨。他這一小時過得驚心動魄不說,外面等著的人也是提心弔膽的,生怕下一秒裡面出來一聲巨響。

  當然拆完地面上的地雷還不算結束,兔子讓門外等著的人給他,從外面堆砌起來的障礙物那裡,拿兩張完好的椅子過來。

  接著兔子踩著搬進來的椅子,又把房間裡所有的燈泡都給擰了下來。

  把那些裡面灌了凝固汽油,鑽孔又用蠟封好的「燃燒彈燈泡」,挨個放在了桌子上,保證它們不會亂滾之後,兔子才長出了一口氣。

  他走到門口向門裡面看了一眼,地面中間倒還好,可是在四面所有沒辦法第一時間看到的,角落外面的地板上,布滿了他用粉筆畫上去,標明了爆炸物位置的箭頭。

  這些箭頭密密麻麻的,看著就像是一個偷到了老師的粉筆,跑出去亂塗亂畫的熊孩子留下的抽象畫。

  並且房間裡的那些,沒有被徹底無害化的各種爆炸物,都搬出來的話,真的能開一場個人爆炸物專場展覽了。

  「沒問題了。」兔子靠在門框上喘了口氣,在手電光芒的映照下,他滿是汗水的面龐都快有一種,要「發光」的感覺了。

  兔子把房間裡的椅子拽了出來,直接就坐在了門邊:「頭,有煙嗎?給我一根。」

  「進去別亂碰,有的雷管我沒擰下來,所有位置我都標記好了。」兔子嘴裡叼著老傅塞過來的煙,側過頭,在老傅手裡的打火機冒出來的火苗上把煙點燃。

  抽了一口後,兔子忍不住又囑咐了一句:「千萬別亂碰,不然響了別怪我沒說。」

  「好的好的。」老傅拍了拍兔子的肩膀,讓他再多休息一會,自己領著剩下的兩個人走了進去。

  之後的工作就簡單多了,雖然樹枝抱怨了一句屍體被翻的亂七八糟的,很難從這具被風乾脆化,又被兔子的動作搞得四分五裂的屍體上得到太多的訊息。可他還是從屍體的牙上,判斷出他應該是服毒自裁的。

  而且還是那種在假牙里藏毒的套路,從他被腐蝕的牙床可以判斷出,吃的應該是氰化物這種劇毒物質。

  在缺乏專業鑑定儀器的情況下,樹枝也只能判斷出這麼多了。

  這又不是偵探片,那些主角有如看過劇本一般,隨便掃上幾眼,連屍體幾個小時前吃過什麼,走過哪,幹了啥,都清楚的像尾行了人家一路一樣。

  老傅其實需要的也只是這些判斷。他只要確定這具屍體,不是死於什麼致命的感染就好,至於散落在地上的那些伏特加酒瓶,證不證明的了死者是不是死於酒精過量,還是什麼氰化物,都沒什麼太大的影響了。

  他蹲下,照例翻了翻屍體的幾個兜,除了找到屍體的少鐵甲證外,並沒有從屍體上找到太多的東西。

  畢竟這又不是什麼遊戲場景,每個出場的人物都得攜帶一份,記錄了自己生平,和心理活動的文件,還得保證放在顯眼的地方讓玩家發現。

  打開的少鐵甲證上果不其然,出現的是那名少鐵甲提到的名字。

  「看這裡。」在老傅看少鐵甲證的時候,蹲下檢查屍體的樹枝,注意到了屍體衣服被老傅翻動後,展開的部分上面有幾個彈孔,而且那部分的衣服也幾乎粘連在了一起。

  這些彈孔大概是在屍體腹部的位置。稍微掀開了屍體的衣服,樹枝找到了幾圈,曾經纏繞在傷口上的繃帶痕跡。

  看那同樣被血液浸透,導致現在變得酥脆務必,幾乎是一碰就碎的繃帶……

  這名獵犬在死之前,可能是被少鐵甲正面來了幾搶。然後才逃到了這個房間,用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封閉了這裡。

  或許是他死前,就已經有計劃的儲備了這間屋裡的東西。而打在肚子上的那幾搶,不過是把他本來準備好的死亡提前了而已。

  可老傅並沒有在少鐵甲被燒毀的日記里,找到有關這部分的記述。

  可能是少鐵甲忘記了,可能他根本就不敢把這些東西寫在上面。


  不過管他呢,這都是當年的故事了,老傅從自己兜里拿出一塊手帕,抖開蓋在了這名獵犬的臉上。

  無論這些獵犬經歷了什麼樣的背叛,無論他們在那個年代都看到了什麼,隨著這最後一名曾經忠誠的獵犬,默默無聞的死在了這間狹小的辦公室里。關於他們的故事,已經畫上了句號。

  告別了那名獵犬之後,老傅又領著人回到了監控室,貓頭鷹在步話機里告訴他,對過往監控錄像的調取,很可能還原了一部分當年發生的事情。

  這個發現讓老傅不得不暫時終止了對檔案室的探索,改為一路回到監控室里。

  「新信息。」

  貓頭鷹手裡拿著一份打開了的文件,他先向老傅亮了亮外面拆開了的牛皮紙袋子,上面用紅色字體寫著:「九號命令」。

  接著他又拿過一疊剛剛列印出來的紙張:「這是編號698的磁帶附帶的所有數據。」

  「那天的數據格外的多。」他當著老傅的面展開了這疊列印紙。這玩意展開以後足有一人多高,老傅看到上面有不少的地方都被貓頭鷹用鉛筆做了標記。

  「這些代表什麼?」老傅根本看不懂這些密密麻麻的數據,他又不是全能選手,坐上飛機就能開飛機,看到電腦就能玩編程。

  說句老實話,老傅現在用鍵盤都還是二指禪慢慢戳呢。

  「大量的特殊指令被執行!」貓頭鷹拿起旁邊的九號命令舉到臉旁,使勁拍了拍封皮:「有些指令是人為的,而有些指令則是計算機自動執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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