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條件
張夢陽沉吟不語，穀雨將他的神情看在眼中：「看來張幫主已經有了答案。」
張夢陽移開目光：「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你救了我，我該如何報答你？」
穀雨道：「我的朋友被你們的人抓了。」
張夢陽點點頭，向長臉漢子道：「去，把人放了。」
長臉漢子尷尬地道：「幫主，他說的那名女子並不在牢中。」
張夢陽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
長臉漢子尷尬地道：「谷捕頭是被海蛇派的大當家羅大郎送來的。」
「海蛇會？」張夢陽一臉茫然。
長臉漢子神情尷尬：「這羅大郎對幫主甚為崇拜，幾年前領著街頭結交的一干弟兄投靠了海龍幫，他說幫主既然是海龍，那他便是海蛇，他說，這個...不管怎麼說，也算龍種。」
這番話聽得屈騰輝和穀雨直咧嘴，長臉漢子又道：「羅大郎今晚將谷捕頭送了來，據他講幫中的弟兄被谷捕頭拿入獄中，羅大郎心中不忿，便將谷捕頭抓了，交給海龍幫處置，並沒有提到有什麼姑娘。」
「賊喊捉賊...」穀雨悶聲道，將事情簡單說了，張夢陽臉色尷尬，指了指長臉漢子：「你去，找到羅大郎把那姑娘帶回來。」
長臉漢子領命去了。
穀雨又道：「還有一個人我要帶走。」指了指屈騰輝。
張夢陽道：「你不說，我也會放了他的。」
屈騰輝急了：「我不走，小谷捕頭，案子還沒有水落石出，我是不會走的。」
張夢陽冷下臉：「這件事不是你說了算的，但我可以答應你，以後強擄男女的事絕對不會再發生。」
屈騰輝一梗脖子：「我不信！這件事我要親自查，是非曲直總要查個明白。」
穀雨皺了皺眉頭：「屈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先保住性命再說吧。」
張夢陽看向穀雨：「你一為女子二為同伴，難道就沒有自己想要的嗎，小谷捕頭，我可以許你榮華富貴，或許你願意屈尊做海龍幫的堂主，以你的膽色與智識，定可有一番作為。」
穀雨笑了笑，臉上洋溢的自篤與矜持，讓張夢陽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年輕人。
穀雨道：「我還要向張幫主要一個人。」
張夢陽痛快地道：「只要我海龍幫有的，你盡可帶走。」
穀雨道：「便是那井中月尋找之人。」
張夢陽愣住了，他眯起眼睛，表情變得不再友好：「你認得那人？」
穀雨搖了搖頭：「此人的身份不便透露，不過卻是我朝與倭軍戰場之上決定勝負的關鍵人物，他被人追殺至此失去下落，我奉命尋找他的蹤跡。」
張夢陽搖了搖頭：「我海龍幫言出必行，既然收了人家的酬金，便沒有失信的道理。小谷捕頭，我敬佩你的為人，感念你的救命之恩，但這人你帶不走。」
穀雨似乎早已預見到他的回答：「那不如我與你做一筆交易。」
張夢陽疑道：「你想做什麼？」
穀雨道：「我不需要你將人交給我，只是待海龍幫的弟兄找到那人的下落時，也請一併告知於我，這樣既不會壞了你的規矩，我也能達到目的。」
「你能給我什麼？」張夢陽並不打算就範。
穀雨淡淡地道：「我能幫你找到想要治你於死地的那個叛徒。」
張夢陽瞳仁急縮，一瞬間變得殺氣騰騰，他冷下面孔：「不必了，一粒老鼠屎而已，我縱橫江湖數載，難道還會怕他不成？」
穀雨幽幽地道：「你當然需要，這人能策反你的護衛隊長，一個外人能辦得到嗎？他既然能策反一個人，便能策反兩個人，不將此人徹底剷除，他會一直潛伏在你的身邊，只要時機成熟，他還會動手。」
張夢陽冷哼一聲：「我不怕死。」
穀雨道：「那海龍幫呢？他的目標不會只是你，只要你一死，海龍幫只會陷入一片混亂，數載基業毀於一旦，你甘心嗎？」
張夢陽沉吟不語，穀雨靜靜地等待著，先前在房頂上聽到的隻言片語已經足夠他了解對面這位幫主的內心。
「我有個條件。」半晌後張夢陽抬起頭。
穀雨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兩手背負在身後，手心中滿是汗水：「張幫主請說。」
「不論是誰，都不允許傷害其性命。」
穀雨一愣，他定定地看著張夢陽，仿佛看到一頭暮年的老虎，他心中一動：「張幫主有懷疑的人選？」
張夢陽垂下眼瞼：「牛貴或者楊家樂。」
穀雨張了張嘴：「為何不能是秦堂主？」
張夢陽沉默許久，終於說道：「虎生猶可近，人熟不堪親。秦堂主沒那個膽子。」
「你想我用什麼身份？」
「用你現在的身份，」張夢陽既然決定讓穀雨介入，便也坦誠相告：「你可知那羅大郎為何不將你教訓教訓便罷，偏偏要送到我總舵的大牢？」
穀雨一怔，屈騰輝皺眉道：「私設公堂，非法拘禁，按大明律以坐贓論處，致人重傷或死亡的則處以重刑，張幫主，你膽大包天，還不知錯嗎？」
張夢陽只是淡淡地道：「幫有幫規，不如此如何管教手下。」
穀雨追問道：「我只是平頭百姓，那羅大郎為何卻將我投入牢中？」
張夢陽道：「只因我海龍幫樹大招風，眼紅嫉妒的，點炮使絆子的數不勝數，我幫也會略施懲戒，教宵小收起覬覦之心。」
穀雨眯起眼睛：「既無審判，也不論證，海龍幫做事未免太草率了吧？」
「這樣是不是更加不敢惹海龍幫了？」張夢陽意味深長地道：「亂世用重典，近來旅順口不太平，只能出此下策。」
穀雨恍然，轉而是更大的憤怒，這位張幫主口口聲聲鄉親父老，但涉及利益之處，立即撕下偽善的面具，露出猙獰的真面目，張夢陽道：「羅大郎擔心自己動手會引來官差，以他的勢力難以抗衡，便假手於人，將你投入大牢，藉助海龍幫的手段教你吃些苦頭，這便是你的目的。」
穀雨冷冷地道：「他連打架都親自上陣，那還有哪些手段容易招引官差盤查，張幫主，此間事了，你我還要好好說道說道。」
張夢陽移開目光：「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你救了我，我該如何報答你？」
穀雨道：「我的朋友被你們的人抓了。」
張夢陽點點頭，向長臉漢子道：「去，把人放了。」
長臉漢子尷尬地道：「幫主，他說的那名女子並不在牢中。」
張夢陽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
長臉漢子尷尬地道：「谷捕頭是被海蛇派的大當家羅大郎送來的。」
「海蛇會？」張夢陽一臉茫然。
長臉漢子神情尷尬：「這羅大郎對幫主甚為崇拜，幾年前領著街頭結交的一干弟兄投靠了海龍幫，他說幫主既然是海龍，那他便是海蛇，他說，這個...不管怎麼說，也算龍種。」
這番話聽得屈騰輝和穀雨直咧嘴，長臉漢子又道：「羅大郎今晚將谷捕頭送了來，據他講幫中的弟兄被谷捕頭拿入獄中，羅大郎心中不忿，便將谷捕頭抓了，交給海龍幫處置，並沒有提到有什麼姑娘。」
「賊喊捉賊...」穀雨悶聲道，將事情簡單說了，張夢陽臉色尷尬，指了指長臉漢子：「你去，找到羅大郎把那姑娘帶回來。」
長臉漢子領命去了。
穀雨又道：「還有一個人我要帶走。」指了指屈騰輝。
張夢陽道：「你不說，我也會放了他的。」
屈騰輝急了：「我不走，小谷捕頭，案子還沒有水落石出，我是不會走的。」
張夢陽冷下臉：「這件事不是你說了算的，但我可以答應你，以後強擄男女的事絕對不會再發生。」
屈騰輝一梗脖子：「我不信！這件事我要親自查，是非曲直總要查個明白。」
穀雨皺了皺眉頭：「屈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先保住性命再說吧。」
張夢陽看向穀雨：「你一為女子二為同伴，難道就沒有自己想要的嗎，小谷捕頭，我可以許你榮華富貴，或許你願意屈尊做海龍幫的堂主，以你的膽色與智識，定可有一番作為。」
穀雨笑了笑，臉上洋溢的自篤與矜持，讓張夢陽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年輕人。
穀雨道：「我還要向張幫主要一個人。」
張夢陽痛快地道：「只要我海龍幫有的，你盡可帶走。」
穀雨道：「便是那井中月尋找之人。」
張夢陽愣住了，他眯起眼睛，表情變得不再友好：「你認得那人？」
穀雨搖了搖頭：「此人的身份不便透露，不過卻是我朝與倭軍戰場之上決定勝負的關鍵人物，他被人追殺至此失去下落，我奉命尋找他的蹤跡。」
張夢陽搖了搖頭：「我海龍幫言出必行，既然收了人家的酬金，便沒有失信的道理。小谷捕頭，我敬佩你的為人，感念你的救命之恩，但這人你帶不走。」
穀雨似乎早已預見到他的回答：「那不如我與你做一筆交易。」
張夢陽疑道：「你想做什麼？」
穀雨道：「我不需要你將人交給我，只是待海龍幫的弟兄找到那人的下落時，也請一併告知於我，這樣既不會壞了你的規矩，我也能達到目的。」
「你能給我什麼？」張夢陽並不打算就範。
穀雨淡淡地道：「我能幫你找到想要治你於死地的那個叛徒。」
張夢陽瞳仁急縮，一瞬間變得殺氣騰騰，他冷下面孔：「不必了，一粒老鼠屎而已，我縱橫江湖數載，難道還會怕他不成？」
穀雨幽幽地道：「你當然需要，這人能策反你的護衛隊長，一個外人能辦得到嗎？他既然能策反一個人，便能策反兩個人，不將此人徹底剷除，他會一直潛伏在你的身邊，只要時機成熟，他還會動手。」
張夢陽冷哼一聲：「我不怕死。」
穀雨道：「那海龍幫呢？他的目標不會只是你，只要你一死，海龍幫只會陷入一片混亂，數載基業毀於一旦，你甘心嗎？」
張夢陽沉吟不語，穀雨靜靜地等待著，先前在房頂上聽到的隻言片語已經足夠他了解對面這位幫主的內心。
「我有個條件。」半晌後張夢陽抬起頭。
穀雨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兩手背負在身後，手心中滿是汗水：「張幫主請說。」
「不論是誰，都不允許傷害其性命。」
穀雨一愣，他定定地看著張夢陽，仿佛看到一頭暮年的老虎，他心中一動：「張幫主有懷疑的人選？」
張夢陽垂下眼瞼：「牛貴或者楊家樂。」
穀雨張了張嘴：「為何不能是秦堂主？」
張夢陽沉默許久，終於說道：「虎生猶可近，人熟不堪親。秦堂主沒那個膽子。」
「你想我用什麼身份？」
「用你現在的身份，」張夢陽既然決定讓穀雨介入，便也坦誠相告：「你可知那羅大郎為何不將你教訓教訓便罷，偏偏要送到我總舵的大牢？」
穀雨一怔，屈騰輝皺眉道：「私設公堂，非法拘禁，按大明律以坐贓論處，致人重傷或死亡的則處以重刑，張幫主，你膽大包天，還不知錯嗎？」
張夢陽只是淡淡地道：「幫有幫規，不如此如何管教手下。」
穀雨追問道：「我只是平頭百姓，那羅大郎為何卻將我投入牢中？」
張夢陽道：「只因我海龍幫樹大招風，眼紅嫉妒的，點炮使絆子的數不勝數，我幫也會略施懲戒，教宵小收起覬覦之心。」
穀雨眯起眼睛：「既無審判，也不論證，海龍幫做事未免太草率了吧？」
「這樣是不是更加不敢惹海龍幫了？」張夢陽意味深長地道：「亂世用重典，近來旅順口不太平，只能出此下策。」
穀雨恍然，轉而是更大的憤怒，這位張幫主口口聲聲鄉親父老，但涉及利益之處，立即撕下偽善的面具，露出猙獰的真面目，張夢陽道：「羅大郎擔心自己動手會引來官差，以他的勢力難以抗衡，便假手於人，將你投入大牢，藉助海龍幫的手段教你吃些苦頭，這便是你的目的。」
穀雨冷冷地道：「他連打架都親自上陣，那還有哪些手段容易招引官差盤查，張幫主，此間事了，你我還要好好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