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七天,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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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一輩的恩怨?老一輩有什麼恩怨?」

  「或許多了去。」我平靜的說道:「趙宣素一手遮天,掌控鴻博村,說一不二,在他絕對的掌控之下,鴻博村或許早就變了樣子。當固化的思想,跟現代思想碰撞,一定是固化之人掌控,因為他們被固化的思維,影響了一輩子。」

  「有句話說得好,新思想衝撞下,固化思想一定會將其扼殺。比如清朝末期,剪辮子,不少人因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願意剪辮子。唯物革新,革的不是留下的浪潮,而是思想!」

  「趙鐵柱不拘一格,或許才是我們需要的突破口。」

  李濤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天哥,我算是聽明白了,五十歲以上的人,和五十歲以下的人,存在思想斷代,而這個思想斷代,正是新思想衝擊固化思想的時候,新老思想的衝擊,一定會發生不一樣的情況。趙鐵柱幾位刺頭,或許想改變,卻不敢亂來,只能以刺頭的身份,儘量的改變某些東西,畢竟他們是野性難馴,不會固化,對嗎?」

  「差不多吧,反正今晚的祠堂商討,讓我漸漸明白這個道理,斷代,才是我們的突破口。」我想了想說道:「鴻博村的事情,或許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麻煩。牽扯到陳年舊事,或許更早的時候,龍琴這件棺中鏡像,為的就是一點點的殺光整個鴻博村的人!」

  「原來如此啊,怪不得,天哥你心系鴻博村,其實是為了尋根追底,問清楚龍琴棺中鏡像這件事哦。」

  「都說事出有因,任何事情的發生,一定有他出現的必要,很多事情,牽扯很廣,我們往往會忽視許多覺得沒必要的東西,恰巧是這些沒必要的東西,才是貫穿整件事的細節,也是我們尋找的根!」

  李濤贊同的點了點頭說:「天哥,我明白的,天快亮了,也不知道棺中鏡像這件事,什麼時候才能徹底解決呢。對了,天哥,烏鴉報喪,說是龍琴即將面對的危險,難道就是剛剛經歷的那樣嗎?」

  「你說到烏鴉報喪,其實烏鴉是祥瑞之鳥,它最大的作用是警惕眾人即將要面對的危險,往往當做預警的鳥,卻被人各種嫌棄,以及發生危險的事情聯繫到一起,這才變成了不祥之兆。」

  「至於你說的龍琴面對的危險,暫時是過去了。」

  「你的意思是,龍琴還會有危險?」

  我沒回答,自顧自的往龍琴家走去。

  ……

  下午的時候,我們醒了過來。

  折騰了一晚上,確實挺累人的。

  叫醒我們的並不是龍琴,而是她的兒子趙奇,叫醒我們的原因只是因為他餓了。

  經過一晚上的休整,龍琴的氣色還是沒有好。

  正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

  但在我們行道,有接下來的一句話,叫做:傷魂動魄幾數載!

  除非是陰陽先生出手,要不然魂魄無法穩固。

  當然,昨晚我並沒有給龍琴穩固魂魄的原因在於,她已經在棺材中!

  說的直白點就是,她一個將死之人,沒必要穩固魂魄,做了也白費!

  我要做的就是在她臨死之前,解決棺中鏡像的事情,或許才能給她一線生機,存活下來!

  所以,鴻博村的歷史根源,必須弄清楚,而且是磨不過去的點!

  這不!

  在我深究棺中鏡像的事情,該怎麼解決的時候,李濤自告奮勇的給趙奇做飯了!

  用李濤的話來說:提前練習,熟能生巧!

  男人的成長,或許在於他是不是一位即將,或者已經是父親!

  吃過飯之後,李濤跟趙奇玩了一會兒,我去看了看龍琴的情況。

  她情況很不好,本就被大紅棺材盯上,加上又冒險的扮鬼招惹了現世報,魂魄不穩,氣息不足。

  她像是生了一場大病,有氣無力。

  她顫抖著聲音,有氣無力的問:「魯老闆,我,我還剩多少時間?」

  龍琴似乎預感到自己大限將至,但她始終放心不下自己的兒子,這才迫不及待的問。

  我看著她,平靜的說道:「時間還多。」

  「咳咳咳……」龍琴劇烈的咳嗽起來,抽搐著身軀,再次詢問:「還,還有多少時間。」

  我盯著她,開門見山說:「還有七天。正所謂,精藏於腎,而游於全身,化作氣息,氣息將亂,精則丟失。」


  「七天?」龍琴大為震撼,隨即似乎認命一般,再次說道:「七天,能做多少事啊。」

  喃喃自語之後,隨即她轉頭看向了門口,臉色一下子惆悵起來。

  我知道,她看過去的方向是,趙奇。

  她可以為了自己的孩子,付出全部!

  當聽到我給她說了只剩下七天的時候,她覺得一切好像都來不及做了。

  雖說是我給她宣判了死刑,但我還是如實說道。

  「只要解決棺中鏡像這件事,你是有一線生機的。」

  龍琴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希望,艱難的想要爬起來,可最終有氣無力的癱軟在床上,聲音哽咽著說:「魯老闆,那我有一線生機嗎?」

  我望著她,沉聲道:「除了我幫你之外,剩下的就看你的意志,畢竟事在人為,如果你都放棄了,再也沒有人能救你。」

  「我不會放棄。」龍琴態度堅定說道:「為了我的孩子,我也不能放棄。」

  「這樣最好。」

  隨即,我準備離去。

  「魯老闆,我能幫你什麼?」

  「對了,趙鐵柱你熟悉嗎?」我想到了什麼,忙問。

  「趙鐵柱?」龍琴斷斷續續的說著:「趙鐵柱這人,看起來渾不吝,但是個十足靠譜的人。」

  看得出來,在生與死之間徘徊的龍琴,得知還有一線生機之後,整個人都變得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哪怕現在是病泱泱的樣子,但此刻卻顯得中氣十足。

  「沒有,只是覺得這個人,跟其他人不同。」

  「哦,很多人都說他從小野到大,是個不折不扣的人精,但很多人對他都是又愛又恨,像是個無業游民一樣,但是趙鐵柱吧。你說他壞吧,但是對人特別有禮貌,頂多就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原則上的大事。」

  「當然,變成這樣的原因,還是他跟著奶奶生活的緣故吧,沒有人教,性格才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對我特別好,不但懂禮貌,更是懂教養,只是對待其他人的時候,總覺得老是壓了一肚子的火,沒處發泄。」

  「當時,村里傳出不少的閒言碎語,說是趙鐵柱沒見過女人,我又是從外面嫁進來的,加上年輕,趙鐵柱才願意幫我做一些事情。也不知道這陣閒言碎語怎麼就傳到了村里,毫不意外的是,我再次被我男人打了。」

  「趙鐵柱知道之後,也對我男人大打出手,因為這事,還鬧進了祖祠……」

  「正是因為趙鐵柱打了我男人,讓更多人覺得,我跟趙鐵柱有一腿,趙鐵柱更是維護我才打我男人。最後趙鐵柱被村長趙宣素罰跪在祖祠,接受族規。不明所以的人,一傳十十傳百,最後鬧得整個鴻博村都知道了。」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趙鐵柱並不是為我出頭,才打了我男人,只是因為我男人打牌借了他的錢,還出老千,被趙鐵柱抓住之後,兩人就大打出手。當時跟趙鐵柱打牌的人都能作證,後來村長都出來解釋了。」

  「可是,村里人冥頑不靈,加上說跟趙鐵柱待在一起的人,全都是蛇鼠一窩的傢伙,說話自然不能信。非要說趙鐵柱找到了打我男人的由頭,只是為了給我出氣!」

  「再後來,趙鐵柱不管村裡的風言風語,有空依舊幫我做農活,接送趙奇等。反正說的多了,趙鐵柱也就不在意了。相反一如既往的對我好,我私下問過他,為什麼對我好,趙鐵柱說,覺得我太苦了,就跟他一樣,沒有爹媽。所以,每次看到我男人欺負我的時候,他總覺得我跟他,就是一樣的人,想要找個心裡寄託。」

  「後來我也看出來了,我覺得趙鐵柱這人,看起來不靠譜,但是心眼好,對我好,除了是感同身受之外,還有他很好奇外面的世界,跟我聊的來,所以他才對我好,更多的是透過我,了解外面的世界,他想去外面,但是現在不能去,只能跟我打聽外面的世界。」

  「只不過,更多的人看到的就是趙鐵柱對我的無事獻殷勤,看在眼裡。總覺得我跟趙鐵柱,有一腿!」

  「無所謂了,我跟趙鐵柱是清白的,就算他們亂說,我也不在意。因為我們是清白的。」

  聽完之後,我說:「你對趙鐵柱評價挺高。」

  龍琴輕笑道:「人心都是肉長的,趙鐵柱本性並不壞,只是很多人不理解罷了,在他們眼中,男女就沒有單純的,只有那些破事!」

  「我也不想解釋,因為沒什麼解釋的,最重要的是,我跟他都沒有任何關係。」

  「趙鐵柱,對你而言。難道就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不對的地方嗎?」龍琴想了想,然後說:「好像沒有。」

  「沒有嗎?」

  龍琴再度說:「沒有,我男人死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趙鐵柱了。」

  「什麼?」忽然,我看向了龍琴,沉聲道:「之後就你男人過世之後,再也沒見過趙鐵柱?」

  龍琴嗯了一聲說道:「是啊,魯老闆,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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