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苦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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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命降頭術,足夠讓人喝一壺的了。

  竊取陽壽更改命理,這是很嚴重的旁門左道。

  武平害怕也在情理之中。

  我盯著武平,他再次說道:「魯老闆,我這次絕對不會騙你,我真知道他在哪。除了變年輕之外,他還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給他送女人,年輕水靈的女人,滿足他的獸慾,我也給他送了幾次,眼瞅著差不多到日子了。」

  家裡人聽他這話,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武平的做法就是為老不尊,但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扯掉遮羞布,只有這樣才能保全家人。

  這就好比把武平的尊嚴放在地上使勁的踐踏,可他顧不了那麼多,再次開口道:「我並沒有亂玩,在我看來只是交易,但每次送給他的禮物,我都會跟當事人談好價錢,我真沒虧待她們。」

  「別說了,留一點最後的顏面吧。」鄭林琴沉沉地來了句。

  我想了想說道:「既然有這個契機,那就抓緊時間去看看吧。」

  武平頓時鬆了一口氣,立即著手安排這些事情。

  「魯老闆,謝謝您,現在您可以收下這些禮物了吧?」鄭林琴輕聲說了句,立即招呼兒子等人把禮物拿上來。

  我擺了擺手:「事情都沒辦完,這事不著急。」

  在武平把所有事情都辦好之後,他告訴了我地址,為了以防萬一,我沒讓他跟著去,而是選擇了他的大兒子武凌,這人彬彬有禮,頭腦又靈活,能少很多麻煩。

  「魯老闆,那我爸?」臨出發時,武凌問了我一句。

  「你爸劫數已定,如果我們能趕在那胖子之前解決這事,或許你爸就不會大開殺戒。」

  武凌沉聲道:「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沒有。」我沉聲道:「從生到死,是定數,還沒有永生的人。」

  武凌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們車上除了我,還有一個女人,女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長得很好看,穿的也比較清涼,一上車就不說話,只是好奇的打量著我們兩個。確實,我跟武凌的組合看起來有點奇怪,武凌看起來都快五十多了,而我只有十八歲,咋看都有點父子檔的錯覺。

  她猶豫了一下,隨即看向了我們:「這要加錢的。」

  我莫名其妙的盯著女人,武凌表示錢好說,女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說了句更讓我摸不著頭腦的話。

  「在車上,還是在哪裡?」

  武凌顯然也沒聽懂這句話,我就更聽不懂了,可女人下一秒的動作,讓我們瞬間明白過來,她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只見她緩緩掀開了外套,我跟武凌幾乎同時制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女人一臉狐疑地盯著我們:「我懂,那就一個個來吧。房間你們定,我都可以。」

  武凌臉色很難看,我也好不到哪裡去。

  「你誤會了,不是我們。」武凌冷著臉說道。

  「也行吧,反正要加錢的。」

  就這樣,女人跟我們一同出發。

  隨著車距離市區越來越遠,女人則好奇地說了句:「你們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客人,也是,有錢人的客人總能玩出新花樣。」

  我真怕她把我們當成那種人,所以我藉機開口道:「你知不知道我們去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要不是你們給的錢多,我才不會過來呢。」

  這話,我差點沒辦法接下去,隨即我得向她表明我們這一次去的目的,我給她說完之後,女人並沒有害怕,相反還默不作聲,表現出一副毫不關心的模樣,淡淡說道:「這年頭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窮!而且只要他是人,我就能賺錢。」

  我並不知道眼前看著年輕的女人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自甘墮落,可她還這麼年輕啊,怎麼就淪落到哀莫大於心死的地步了?

  我有點不理解,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緩緩開口道:「你還年輕,沒經歷過絕望,我出生在一個很悲慘的家庭,家裡重男輕女很嚴重,我的出生或許一開始就是錯,從我出生開始,我就沒感受過家庭的溫暖,在我十二歲的時候,我被我爸賣給了一個瘋子,知道多少錢嗎?一萬塊!」

  「那瘋子隨時隨地都打我,還把我關在了豬圈裡面,心情好了給我點吃的,這個過程持續了三年,瘋子終於被老天收走了,我以為我可以解脫了,但我沒想到他的父親對我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還說我是他們家買來的,兒子死了,我就得給他們家生一個孩子。」

  「就這樣,我生了一個孩子之後,以為我終於逃離了魔爪,可沒想到,我遍體鱗傷的回到家之後,我爸媽又合計把我賣給另外的人,只賣了三千,三千啊,就因為我不是完整身體了。那時候,我整個人很麻木,一心只想死。」

  「在我尋死的過程中,我遇到了一個遊客,他帶著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深受我的喜歡,聽他說外面的世界很漂亮,想要帶著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抱著對他的喜歡和外面世界的嚮往,我終於鼓足勇氣跟他離開了這裡。」

  「我沒文化,也不懂說話,在燈紅酒綠的世界裡,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但他對我很好,很耐心的教我適應這個世界,適應各式各樣的生活,那時候我就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愛,也遇到了我想要的生活。」

  「但很快,我就發現了我自己錯了,大錯特錯,他斯文外表下隱藏著一顆禍心,他是個賭徒,為了給他償還賭債,他把我帶到了夜場,讓我成為陪酒,確實來錢快,陪一次酒就能得到好幾千,我就覺得太諷刺,我爸媽把我賣給別人三千,在這裡一晚上我就能把自己贖回來。」

  「我給他還了賭債,他好像看到了商機,把我推往更深的深淵,他竟然喪心病狂的讓我接客,最後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就選擇遠離他,可他原形畢露,也不再是文質彬彬的模樣了,他殘暴瘋狂,比我爸媽還要恐怖,把我暴打一頓之後,我就悄悄離開了。」

  「一直到換了個地方生活,我才完成了自我救贖,我也清楚,只有自己有錢了,才不會被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加上我現在什麼都不會做,只能做這個。」

  「所以啊,在你們有錢人眼中,我們或許是玩具,但我們生活在底層的人,一直在努力的活著,努力的活著,在痛苦的時代中掙扎。」

  女人說完之後,然後看向了我:「小兄弟,你說,這年頭是怕鬼?還是怕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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