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續命降頭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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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後根本不可能安息,所以我才說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竊取他人陽壽篡改自己命理,本就違背天道!

  天道豈會是人能夠反抗的?

  現在的武平,沒有歸屬感,他只能成為屍鬼,或是背後那人的鬼仆,魂飛魄散或許才是他唯一的路。

  只是我有點還不明白,這人既然都替他們續命了,還需要武平幹什麼?

  看來,這個問題,也只能等著找出背後的人才知道了。

  「魯老闆,很感謝你告訴我這麼多,我死不足惜,可我不想看到我的孩子也被我毀掉,我不想大義滅親,能不能在我死掉的時候,把我抹殺掉,別讓我斷子絕孫?」

  武平真被嚇破膽了,想想確實一陣後怕,他沒想到一個簡單的續命,竟然會鬧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他很狼狽,只能交代後事,哪怕自己死無葬身之地,也不願意親手毀了曾經建立起來的一切。

  或許這就是父母吧。

  寧願自己過的差一點,也不願意讓孩子受委屈,滿心思都是孩子。

  就憑父親的擔當,我對武平的好感增加了一點。

  好感歸好感,但我真沒辦法滿足他這個要求,在我看來非常不合理的要求。

  我沉默著。

  武平只能再次祈求道:「魯老闆,只要您能保全我家,我所有的財產都可以給您,絕不是空話。」

  我搖了搖頭,我又不是坐地起價,見財起意的人:「我不會趁火打劫,就憑你剛剛那句,寧願讓我除掉你也不願意害家人,這句擔當的話,我不會坐視不管。」

  武平仿佛抓到了一顆救命稻草似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他看向自己的兒子,緩緩開口道:「你們一向引以為傲的我,此刻也因為自己的貪戀給我們家帶來了無盡的折磨,所以爸爸最後想告訴你們,野心可以有,欲望一定得控制。」

  「樓上黃昏欲望休,望以斜陽欲盡時……」武平惋惜地念著古詩。

  但我聽出了這兩句詩,出自兩首不同的詩人。

  樓上黃昏欲望休,這是唐代李商隱代贈二首裡面的,而後面一句出自宋代程垓的卜算子。

  這兩句詩詞,道盡武平對欲望的悔恨。

  悔時晚矣!

  欲望這個東西,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只要是人就有欲望。

  我也沒說什麼,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他目光與我對視,瞬間變得陰沉的可怕,他咬牙切齒道:「我不會讓他計謀得逞,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這時候的咆哮,顯得多麼沒用。

  「我記得我給你說過,想要救你,就只能你自救。」我生怕他聽不懂我的話,然後提醒了一句:「你時間不多了。」

  武平現在最怕的就聽我說這一句,我無疑是給他下了死刑,可我必須這麼說,提醒他該說重點了。

  他顯然也聽懂了這句話,然後沉聲道:「魯老闆,事到如今,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對他的了解也不多,他是個胖子,今年一百零九歲!而他自稱來自東南亞,來到這兒是為了追求進一步活下去。」

  東南亞?

  一聽到這三個字,我腦海一閃而過幾個字!

  降頭術!

  降頭術分為三類,有藥降,飛降,還有鬼降,就跟苗疆聖地的放蠱十分相似。

  藥降很好理解,就是利用藥物來形成降頭,控制他人。飛降一般都是以動物為蠱蟲釋放的降頭術。鬼降就更厲害了,利用鬼魂來下降頭,這需要極其強大的巫術作為支撐。

  我現在也明白了,怪不得我看到紅色蜈蚣的時候,我就覺得這蠱蟲看起來怎麼這麼熟悉!

  那時候我還一度懷疑這些東西是外面傳來的!

  原來還真被我猜中了!

  既然不是苗疆聖地的巫蠱,但這個降頭術也讓人頭疼。

  降頭術本就是邪術,也是巫蠱的一種分支,早在明清時期,被帶入了東南亞,那時候只是為了控制一些蠻夷,才使用的特殊手段,降頭術分類很多,各式各樣的降頭術層出不窮,久而久之的,逐漸發展成為不可或缺的東西。

  對於降頭術的記載,《與童書》裡面也有。

  現在,我不得不重新審視我爺爺留給我的這本《與童書》,這到底是一本怎樣的書?為何包含的東西竟然這麼多?


  我記得,我爸告訴我的,我們家是遭遇了變故,才從風水玄學這一行被迫去打棺材的?

  我沉默著回想,我爸之前說這些的細節,可絞盡腦汁都沒想出個所以然,看來這一切只能等找到我爸媽才能知道。

  「魯老闆,您在聽嗎?」武平見我半天沒回復一句,他小心翼翼地問了我一句。

  我微微點了點頭,平靜地說道:「我終於明白了,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

  武平大惑不解地看著我,我接著說:「在鄭婆婆找上我的時候,仲要地產的李延昭李總也找到了我,讓我幫忙調查他三個員工的死,經過我一番探查,查清了三個員工的死並非意外,尤其是查清楚他們三個之間的聯繫,我才可以肯定他們的死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而且三人都是八字純陰的人,那時候我也發現了紅色蠱蟲,我一度以為是苗疆聖地的巫蠱之術,但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巫蠱之術,而是續命降頭術!」

  續命降頭術!

  武平念叨了一句,然後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那時候我就問過他,胖子告訴我說,續命就得這麼做,還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續命的,原來還關係到命理。怪不得你之前說,竊取他人陽壽更改命理,斷子絕孫。現在看來,魯老闆,您真是個有本事的高人,是我們狗眼看人低了。」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接著說,現在可不是,聽他吹捧我的時候。

  如果當初我想的深一點,或許我就能想到降頭術,但話說回來,不管是苗疆聖地的放蠱,還是降頭術,都得找到背後的人才知道,但從另外一個方面來看,我的思路是沒錯的。

  這一切都基於那三具八字純陰的屍體。

  武平一直沉默,也沒開口。

  我追問道:「沒了?」

  武平點了點頭:「沒了,我對他的了解並不多,因為當時我不相信這事,所以才多問了幾句,要不然也不至於知道這麼多。你也知道,作為商人,看中的只有利益,他越說得多,就會讓我覺得他華而不實沒有底氣,所以他一直保持著神秘。」

  武平生怕我不辦這事,急忙開口道:「但是魯老闆別灰心,我知道他的藏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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