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你的感知很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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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少罵人的陳厲,今天罵人了。

  拐著彎罵人,很髒。

  花爺最喜歡這個調調,立刻就嘿嘿的笑道:「厲爺,我覺得這個形容詞用的不是很到位,畢竟淨瓶山的老娘皮和小娘皮,都是一個逼樣,不能只用來形容小娘皮一人。」

  臥槽?

  這麼剛嗎?

  陳厲神色古怪的看了眼花爺。

  「花爺,注意言辭,對前輩得尊重一些。」

  淨瓶山的守門人,和他們師父是一代人。

  縱然心裡問候過人家祖宗十八代,人前也不能說難聽的話。

  不然,淨瓶山的老娘皮真會出山拍死你。

  陳厲敢罵佛門中人,是因為他是道門弟子,看不上佛門弟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就算如此,他也沒敢人前咒罵那個老娘皮,怕的就是惹出大麻煩。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花爺如此口無遮攔。

  真不怕死啊。

  真剛。

  真爺們。

  陳厲有伸出大拇指的衝動。

  「前輩?」花爺不屑的哼了一聲,「能被小爺稱之為前輩的人,各個都是有德之人,那個老娘皮不配,哪怕她本人在這裡,哪怕她站在小爺面前,小爺也敢說她不配。」

  有故事?

  貌似是很大的瓜。

  陳厲眉頭微微一挑,不由得看了眼沈新穎。

  沈新穎抿了抿嘴,似乎是在憋笑。

  看樣子只有道爺不知道這個瓜。

  有時間的時候,得八卦一下。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一道冷聲傳來。

  藏頭縮尾的霍菩薩,從四樓走了下來。

  一身素衣白裙,猶如謫落人間的九天仙女。

  只不過,俏麗的臉蛋冷若冰霜。

  「姓花的,你師父就是有德之人?」

  「他是個什麼貨色,需要我和你說嗎?」

  「他這輩子欠下多少情債,為哪個女人負過責?」

  霍菩薩順著台階一步一步的向下走,飽含殺機的目光始終盯著花爺。

  「你了解當年的事情嗎?」

  「誰對不起誰,你說的清楚嗎?」

  「你師父這輩子做過最噁心的事情,就是在背後詆毀我師父。」

  「你師父不堪,你更不堪。」

  「殺了你,就是為江湖除害。」

  她的殺機越來越濃,已經死死的鎖定了花爺。

  花爺的愛好是女人,尤其是美女,而霍菩薩這個美女出現在他的視線中,他的雙眼中浮現的只有殺機,「我師父背後詆毀你師父?呵,你哪來的臉說出這樣的話?當年被我師父捉姦在床的事情,你師父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捉姦在床?

  陳厲三人都是驚訝又好奇。

  哪怕是龍陽,這一刻也想吃瓜。

  從花爺和霍菩薩的對話中,不難判斷出二人的師父,當年有那麼一段,貌似是還沒有分手的時候,霍菩薩的師父就上了別的男人的床,還被花爺的師父給抓了個現行。

  臥槽!

  這個瓜太爆了。

  霍菩薩的師父江湖人稱玉觀音,雖然是個剃度的尼姑,但顏值很能打,年輕的時候更是有江湖第一美人之稱,現在是上了歲數,但駐顏有數,依然還是顏值很能打的美女。

  外貌不重要,重要的是……

  玉觀音是冰清玉潔的代名詞。

  現在卻是被顛覆了。

  和玉面郎君有過一段故事,還上了別的男人的床。

  水性楊花的女人!

  陳厲三人臉上的好奇之色更濃。

  他們都不由得看向霍菩薩。

  不能只聽花爺一家之言,還得看看霍菩薩說什麼。

  「放屁,我師父沒做過對不起你師父的事情,是你師父負了我師父。」霍菩薩怒吼,白裙鼓動飄蕩,雙眼赤紅,謫落人間的仙子形象崩碎,像來自屍山血海的羅剎魔女。


  「是你師父背叛我師父,我師父這才離開的。」花爺也是極其憤怒,濃烈的殺機如蛟如蟒般籠罩纏繞霍菩薩,將霍菩薩牢牢的鎖定在其中。

  劍拔弩張。

  可就在這個時候……

  「別動手。」

  「你倆別亂來。」

  龍陽和沈新穎同時出聲。

  這裡是長安市區的大型購物商場,要是動手打起來,會鬧出不小的動靜,還會傷及到無辜的百姓,而最麻煩的不是引來六扇門的黑皮,是會驚動龍首山的人。

  二人臉色發白難看,甚至要閃身上前阻攔,可陳厲卻是先一步閃身,猛地攬住沈新穎的腰肢,帶著沈新穎擋在龍陽的身前,冷聲道:「你倆別越俎代庖。」

  越俎代庖?

  二人都是一愣。

  隨後,二人就反應過來了。

  尤其是龍陽,眼中更是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因為……

  有人從二樓走了上來。

  一個身穿長衫的中年男人。

  面部白淨無須,鼻樑上架著一副復古的圓片眼鏡,梳的是三七分頭,文質彬彬,很是儒雅,乍一看就像是從民國影視劇中走出來的人物。

  除了穿著打扮,此人橫看豎看都是個普通人。

  可是,沒有人敢將他當普通人看待。

  因為此人沒有現身之前,誰都沒有發覺他的存在。

  哪怕是陳厲,也沒有發覺,是得到了器靈的體型。

  「你的感知很敏銳。」

  中年男人雙手負在身後,順著樓梯緩步而上,神色平淡的看了眼陳厲,不悲不喜,只是淡淡的評論了一句,而後又淡淡的掃了眼龍陽和沈新穎。

  陳厲不敢大意,放開攬在懷中的沈新穎,將其護在身後向後退了幾步,這才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禮,問道:「敢問前輩是來自龍首山,還是六扇門?」

  「龍首山。」

  中年男人的聲音很是冷漠。

  這樣的冷漠,和尋常的冷漠不同。

  他的冷,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冷。

  他的漠,是漠視一切生命的漠。

  不僅是陳厲,沈新穎和龍陽也有一種,自己是一根枯樹,一塊石頭的感覺,好像這個中年男人眼中的一切,都是沒有生命的物品。

  陳厲鎮定的看著中年男人,再次開口,問道:「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中年男人這次沒有理會陳厲的問題。

  「玄羽山玄清的傳人,陳厲。」

  「雲落山五鞭和尚的傳人,龍陽。」

  「武寶坊坊主沈萬川的女兒,沈新穎。」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三樓。

  停步,轉頭。

  他淡淡的掃了花爺和霍菩薩一眼。

  「昊陽山玉面郎君的傳人,花叢浪。」

  「淨瓶山玉觀音的傳人,霍菩薩。」

  五人的身份來歷,中年男人了如指掌。

  要知道,俗世中能認出他們五人的人是少之又少。

  陳厲五人對中年男人的身份,有了肯定的猜測,臉色也同時大變,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聚攏在一起,如臨大敵一般的看著中年男人。

  龍陽用眼角餘光瞥了一下陳厲四人,而後上前一小步,畢恭畢敬的抱拳躬身行禮,嘴巴像是抹了蜜一般的說道:「前輩,家師常常和小子說起您,您當年的風采真是羨煞了小子,今日一見,小子才知道什麼叫風采依舊。」

  這馬屁拍的,毫無技術含量。

  陳厲心中不由得撇了撇嘴。

  「菩薩見過武前輩。」

  「叢浪見過武前輩。」

  「新穎見過武前輩。」

  霍菩薩三人沒有拍馬屁,而是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好。

  陳厲卻是傲然而立,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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