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1章能娶上五姓七望的嫡女,才叫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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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刻還饒有興致戲弄獵物的燕瑾,聽聞這般惡毒的咒罵,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猛地一踩馬鐙,身形如鷹隼般騰空而起,手中鋼刀划過一道寒光,權萬紀的一條手臂便應聲飛出。

  「啊!」

  劇痛延遲了片刻才襲來,權萬紀低頭看著空蕩蕩的臂膀,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燕瑾開了頭,他那些急於表功的手下立刻蜂擁而上。

  刀光劍影之中,不過幾息功夫,權萬紀便四肢盡斷,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彘」。

  年事已高的權萬紀何曾受過這般酷刑,很快便在極致的痛苦中昏死過去,再也沒有醒來。

  「哼,倒是便宜他了!」

  燕瑾上前一步,割下權萬紀的首級,準備回去向李祐復命。

  這位一生都談不上顯赫的長史,卻用自己的慘死,為後人換來了一份恩榮,更是在青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懷恩叔祖萬紀。萬紀性強正,好直言。貞觀中,為治書侍御史,以公事奏劾魏徵、溫彥博等,太宗以為不避豪貴,甚禮之……」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

  齊王府內,當燕瑾提著權萬紀血淋淋的頭顱出現時,昝君謨立刻上前一步,對李祐進言:「殿下,事已至此,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們必須趁朝廷反應過來之前,迅速出兵,控制齊州周邊諸城。」

  「屆時即便大軍壓境,我等亦有周旋之地。若能再順勢東進,奪取登州,軍資糧草便再無後顧之憂。有了錢糧,何愁天下勇士不來歸附?」

  「昝將軍所言極是。只要我們能拿下整個河南道,再聯絡山東各地的豪強世家,便可穩固根基。」

  「大唐開國不過二十餘載,天下仍有許多人心念前朝,殿下您只要善加籠絡,大事必成!」

  陰弘智心中早已是波濤洶湧,臉上卻依舊維持著成竹在胸的平靜。

  他隱忍籌謀二十年,眼看就要得償所願,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可朝中猛將如雲,不說李靖、程咬金那些宿將,單是新崛起的蘇仿、秦安然便非易與之輩。更何況皇家軍校還培養出了一批精銳,我們真能抵擋得住嗎?」

  李祐被陰弘智蠱惑多年,說對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毫無遐想,絕無可能。

  哪個皇子沒有做過九五之尊的夢?

  論血統,除了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和晉王李治,他自認不輸於任何兄弟,畢竟他的母親是位列四妃的德妃。

  「大王儘管放心!我們兄弟,右手能為大王舉杯,左手便能為大王殺人!長安城就算派來千軍萬馬,我等也視若無物!」

  燕瑾自恃武藝高強,言語間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在他看來,自己麾下的昝君謨、梁猛彪等人,箭術超群,只是缺少一個揚名立萬的機遇,未必就輸給秦安然、蘇仿之流。

  至於他自己,更是不輸於衛國公李靖的大將之才。

  「祐兒,如今權萬紀已死,我們再無退路!你若不想後半生被囚於長安某處宅院,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就必須放手一搏!」

  「退一萬步說,即便事敗,我們也可退守泰山,落草為寇,或遠遁海外,尋一島嶼自立為王!」

  陰弘智的語氣充滿了煽動性,他根本不在乎李祐是成是敗,他要的,僅僅是李祐必須反叛。

  當然,若能成功,自然是錦上添花;即便失敗,他的大仇也算了結。

  「好!諸位愛卿上前聽封!」

  李祐幻想著自己登臨大明宮龍椅的那一天,臉頰因激動而泛起一陣潮紅。

  他模仿著記憶中父皇冊封功臣的模樣,開始了自己的分封部署。

  伴隨著他這一聲令下,整個齊州城的天,徹底變了顏色。

  ……

  燕王府的別院裡,炭火正旺,金黃色的烤乳豬滋滋作響,濃郁的肉香瀰漫在空氣中。

  李想舉杯,看著許久未見的房遺愛、段開山和張猛,這幾位曾經攪動長安的紈絝子弟,如今都已褪去青澀,各自有了擔當,像今天這樣齊聚一堂的機會實屬不易。

  房遺愛成了高陽公主的影子,寸步不離;張猛遠在蒲羅中戍邊,歸來不易;段開山也早已不是當年的遊俠少年。


  「燕王殿下這手藝真是絕了,咱們今天可是大飽口福!」房遺愛早已按捺不住,夾起一塊焦脆的豬皮便送入口中。

  「色如金,入口即化,真乃人間至味。」晉王李治也在此蹭飯,細細品味後,搖頭晃腦地讚嘆起來。

  「形色俱佳,酥而不柴,嫩而不膩,確是難得的佳肴。」段嫣然坐在李想身側,巧笑嫣然地補充道。

  「嘿,這東西得這麼吃!」李想呵呵一笑,親自做了個示範。

  他夾起一塊薄脆的豬皮,先在甜醬里滾了一圈,又在細白的砂糖上輕輕一蘸,這才放入口中。

  「咔嚓」一聲脆響,清亮得讓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甜醬提鮮,砂糖解膩,兩者相合,才能讓這豬皮的甘香酥脆發揮到極致。」

  李想話音未落,段開山等人便迫不及待地效仿起來,一時間只聽得滿桌脆響,人人臉上都露出滿足的神色。

  「有了這道烤乳豬,我家的味之精總算能壓過五合居一頭了。」

  房遺愛心滿意足地說道,「最近那五合居不知從哪弄來許多新奇食材,生意火爆,這道菜一出,足以讓味之精在幾個月內穩坐頭把交椅。」

  如今,房家的味之精與德香樓、五合居三足鼎立,從長安到地方州府,凡有其中一家,另兩家必在不遠處。

  這種奇特的競爭格局,非但沒有讓彼此生意凋敝,反而形成了一片興旺的景象,倒也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張猛灌了口酒,斜眼看著房遺愛:「也就是你家底厚,有味之精這個錢袋子撐著。不然以高陽公主那花錢的派頭,怕是早就把你掏空了。」

  他咂咂嘴,又道:「說真的,咱們這些勛貴子弟,有幾個真心想尚公主的?能娶個五姓七望的嫡女,那才叫臉上有光。」

  「你看看晉王殿下,陛下為他選的王妃,不就是太原王氏的嫡女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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