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9章李承乾準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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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東宮之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李承乾滿身酒氣,癱坐在席上,眼中儘是揮之不去的恐懼。

  「殿下,時不我待,須得早做決斷了!」

  賀蘭楚石剛從岳父侯君集的府邸返回,便急匆匆地趕來見他。

  國喪期間,長安城內一切宴樂活動都已停止,但人心的暗流,卻從未停歇。

  過去,李承乾的太子之位穩如泰山,一則因其嫡長子的身份,二則是有長孫皇后在背後為他周旋。

  如今,這最大的靠山倒了。

  「決斷?如何決斷?」李承乾猛灌了一口酒,嘶吼道,「父皇厭棄我,滿朝皆知。我完了,什麼都完了!」

  「殿下,您是大唐儲君,這是天下公認的事實,是魏王拍馬也趕不上的名分。陛下若真想易儲,何必等到今日?」

  「他遲遲未動,正說明他內心也在掙扎。眼下,我們只有兩條路可選!」

  賀蘭楚石早已與李承乾綁在一條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無論是為了自己的前程,還是迫於岳父的壓力,他都必須將李承乾扶上皇位。

  李泰可以等,但李承乾已經沒有時間了。

  「說!哪兩條路?」

  李承乾扔下酒杯,雙眼赤紅,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他很清楚,一旦失敗,李泰絕不會讓他活。

  易地而處,他登基後,也必會除去李泰這個心腹大患。

  「其一,讓與您相爭之人徹底消失,您的位子自然就穩了。」

  「其二,便是您直接登臨大寶,到那時,儲位之爭便成了無稽之談。」

  賀蘭楚石的話說得隱晦,但在李承乾聽來,卻已是再明白不過的謀逆之言。

  見他猶豫,賀蘭楚石又加了一把火:「殿下您想,近來朝中攻訐您的奏疏是不是愈發多了?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地給您潑髒水,甚至影射您不孝。」

  「文德皇后屍骨未寒,他們便如此猖狂,這背後若無人指使,誰會相信?那些人,可大多都是魏王一黨!」

  曾經的李承乾,也曾是眾望所歸的儲君。

  可這幾年,他的所作所為不僅讓李世民失望,也讓許多朝臣動搖了。

  「監視魏王府的人,可有消息?」

  良久的沉默後,李承乾的聲音變得冰冷,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魏王每日的行蹤,見了何人,去了何處,我們都了如指掌。」

  「他雖護衛重重,但百密必有一疏,總有能下手的時候。」

  負責此事的正是賀蘭楚石,他對此信心十足。

  「若要動手,必須一擊即中,絕不能拖泥帶水。否則一旦驚動了城中衛戍,便再無機會。」

  「殿下放心,此事關乎身家性命,要麼不動,一旦動手,必是雷霆一擊,不留後患。」

  賀蘭楚石終於鬆了口氣,看來,太子總算下定決心了。

  ……

  李治在昭陵為母親守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的孝期。

  這份孝心,李世民一絲不落地看在眼裡。

  儘管李承乾和李泰可以找出千百個理由來解釋為何未能伴隨左右,但缺席就是缺席,任何說辭都顯得蒼白無力。

  不經意間,李治在李世民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幾分。

  「二哥,母親臨終時曾囑咐我,要多向您求教,若有任何不解之事,皆可前來尋您。如今我心中確有一事,頗為困惑,不知可否向您請教?」

  李治面帶倦容,站在李想身側。

  他自昭陵一回來,便徑直來了燕王府別院。

  在他眼中,如今的長安城內,能讓他全心信賴的人,已是屈指可數。

  「雉奴,我既答應了母后會照拂你,便絕無反悔之理。無論何時,你只管來找我便是。」

  李想對造反沒什麼興趣。

  在他看來,帝王之尊固然風光無限,其背後的辛勞卻也非同尋常。

  與其投身那樣的勞碌,倒不如做個逍遙王爺,只要大唐江山穩固,他的安逸日子便能源遠流長。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御座上的那位不會將他視為潛在的威脅。

  既然他深知歷史的走向,明白李治終將登基,那麼在這些緊要關頭,順水推舟,送上一些助力,自然是明智之舉。

  「母親雖已離世,但我知道父皇心中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她,我與兕子她們亦是如此。」

  「我心中有個想法,想為母后修建一座寺廟,既是寄託哀思,也便於日常為她祈福祭拜。二哥您看此舉如何?」

  李治說完,眼神里充滿了期盼,緊緊地盯著李想。

  顯而易見,以他個人的財力,是斷然無法支撐起一座寺廟的。

  這寺廟既然是為長孫皇后而建,便絕不能簡陋寒酸。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已算是皇家寺院,其規模必須宏大,方能匹配其尊貴的地位。

  而宏偉,便意味著巨額的開銷。

  李治囊中羞澀,若為此事向戶部伸手,似乎又名不正言不順。

  思來想去,他覺得求助於財力雄厚的李想,乃是最佳選擇。

  「建寺?」

  李想略感意外地打量著李治。

  他記得前世去西安時,曾遊覽過著名的大慈恩寺。

  即便那時所見已非盛唐景象,但其規制依舊恢弘。

  最重要的是,那座寺廟正是在貞觀二十二年,由太子李治為追念其母長孫皇后而敕令修建的。

  眼下這提議,竟是提前了這麼多?

  莫非歷史上李治早有此念,只是因彼時年幼,人微言輕,才未能付諸實施?

  「是的,我打算日後每逢初一、十五,便去寺中為母親誦經祈福,也祈願父皇能龍體康泰,萬壽無疆。」

  李治說這話時,目光澄澈,神情懇切,倒讓李想一時分辨不出其中真偽。

  難道自己面前站著的,竟是一位天生的表演奇才?

  「此事可行。恰好歸義坊那塊地,如今正處於閒置狀態。整個坊市大半都已拆除,卻遲遲未動工興建。」

  「我聽說韋、杜兩家正急於將此地脫手。稍後我便讓王富貴去一趟,將地買下,就在那裡建一座大慈恩寺吧。」

  李想連寺名都懶得費心去想,直接借用了後世的現成名字。

  反正眼下並無哪座寺廟叫此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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