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1章去燕王府多坐坐,就知道怎麼當萬年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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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成不變才是怪事,變化才是世間常理。阿耶,您如今執掌萬年縣,所見所聞定然與在江都時大不相同。」

  「依女兒看,您得空了,務必要去觀獅山書院聽聽課,了解一下最新的學問;再者,也要多來作坊城走動,親眼看看這些工坊的規模和運轉方式。」

  「只有這樣,您才能真正明白該如何在萬年縣施政。」

  顧芳芳為父親能調任京官感到由衷的高興,但她也深知,在京城做官,遠比地方上要複雜得多。

  「確實如此。如今那份《科學》期刊,我就已經快要讀不明白了。上面的字個個都認得,可湊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顧剛並非庸碌之輩,他尚不到四十,心中仍有抱負,渴望在仕途上再進一步。

  而這一切,都需要實打實的政績和貴人的賞識。

  「其實在萬年縣,事情也沒您想的那麼難辦。若是您想省心,有個最簡單的法子,就是常去燕王府上,向燕王殿下或是劉先生請教。照著他們給的方略去做,保管不會出岔子。到時候您人也清閒,政績也斐然,豈不美哉。」

  「這……恐怕不妥吧?」

  顧剛初來乍到,對朝中的勢力格局尚不熟悉。

  在他看來,一旦與燕王府走得太近,便會被打上「燕王黨」的烙印,這無異於將自己置於魏王和太子殿下的對立面,這兩位可都是聖上極為看重的人物。

  「有什麼不妥的!阿耶,您就我這麼一個女兒,我就您這麼一個阿耶,我還能害了您不成?」

  顧芳芳對李想的信任幾乎是盲目的。

  在她心中,連武媚娘那等天之驕女都甘願做李想的側妃,足見李想的手腕和遠見非同一般。

  「可我聽聞,正是因為燕王府建了這座作坊城,才導致長安城內兩縣的房價一落千丈。」

  「甚至有傳言說,將來朝廷不少官署都要遷出萬年縣,搬到作坊城來。這不就是在明著挖我這個萬年縣令的牆角嗎?」

  「長安城未來的發展潛力,自然是比不過作坊城的,未來大唐的經濟重心,必定會轉移到這裡。但這並不意味著萬年縣就會因此衰敗。」

  「恰恰相反,趁著這次調整的陣痛,阿耶您若是能藉機對萬年縣進行一番整治,比如修繕一下排水溝渠,改善一下街市的衛生,將那份古都的韻味和底蘊好好經營起來,這反而是新興的作坊城所不具備的優勢。」

  顧芳芳並不認為長安城與作坊城是你死我活的競爭關係。

  「容為父再仔細思量思量!今日正好,就先好好看看這座在《大唐日報》上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城池,究竟有何等魔力。」

  ……

  燕王府的別院裡,李想正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享受著初冬暖陽的照拂。

  「王爺,作坊城的局面已經徹底打開,如今的建設速度,用一日千里來形容也不為過。」

  王富貴腆著他那標誌性的圓肚子,滿面紅光地向李想匯報著近一個月來的喜人進展。

  「作坊城的興旺,不能只靠賣地賣房。雖然大興土木確實能帶動一大批相關產業,但你要記住,房子終究是給人住的,不是用來反覆倒賣牟利的。」

  李想近來雖未親臨作坊城,但城中的風吹草動卻瞞不過他的眼睛。

  這段時間,無數人湧入作坊城炒賣房產,讓城中的牙行賺得盆滿缽滿。

  但這股風氣,卻與他建立作坊城的初衷有些背離了。

  他歡迎大家來售樓處買房安家,卻不希望這裡變成一個巨大的投機場。

  作坊城房價上漲的紅利,由燕王府一家獨享就足夠了,實在不必勞煩各路神仙都來分一杯羹。

  「王爺此言,當真是字字珠璣!房子是用來住的!下官定要將這句話刻成牌匾,高高懸掛在售樓處最醒目的地方!」

  王富貴哪裡會去深究李想話語背後的警告之意,對他而言,王爺說的任何話都是至理名言,他只需要不折不扣地執行,這便是他多年來總結出的安身立命之道。

  「王爺,出事了!」

  李想還想就房價的問題再敲打王富貴幾句,劉謹卻已神色凝重地快步從院外走來,手中緊捏著一張小小的紙條,遞到了李想面前。

  看這模樣,分明是剛剛通過飛鴿傳來的緊急密報。

  ……

  年紀輕輕就執掌遼東生產建設兵團,成為一方封疆大吏,秦安然的仕途順遂得令人艷羨。

  這個新設的機構,權責堪比一州刺史。

  剛在遼東城外劃定了兵團的首批墾殖區,他便立刻派人回長安,準備將妻子李雪和兒子接來。

  他很清楚,自己此番在遼東至少要盤桓數年,一家人天各一方總不是長久之計。

  出征在外的將領不得攜帶家眷,但他的身份已從武將轉為地方大員,自然不受此令約束。

  「都督,前日那場大雪您也瞧見了,看這天色,今晚恐怕還有一場。往年遼東的雪季沒這麼早,不知今年是怎麼了,剛入十月就漫天飛雪,弟兄們都有些措手不及。」

  齊節如今已是宣節校尉,他放棄了去城池任職的機會,主動請求跟隨秦安然,成了兵團的副手,秦安然也正需要他這樣熟悉當地情況的幹將。

  「各處的木屋雖已建成,弟兄們不至於餐風露宿,可這大雪天,屋裡冷得人睡不踏實。即便是用了商戶們趕製出的蜂窩煤爐子,取暖效果也差強人意。」

  齊節繼續說道,滿臉的擔憂。

  秦安然在屋內踱步,神情凝重。

  遼東生產建設兵團尚未立下寸功,若是一開局就因天災而折損慘重,他這個負責人的顏面何存。

  「這還遠沒到遼東最冷的時候。」秦安然憂心忡忡地接著說,「況且那些木屋雖能遮風擋雪,但畢竟密封不嚴,四處漏風,單靠一個蜂窩煤爐子,根本無法讓屋裡暖和起來。」

  他轉頭問齊節:「以前高句麗人是如何挨過冬天的?」

  秦安然本以為,既然高句麗人能在此地繁衍生息,那麼唐人也一定可以,但嚴酷的現實剛入冬就給了他一記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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