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能落入大唐,瘋狂的胡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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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奴婢相信燕王殿下定有扭轉乾坤的妙計。說到底,作坊城眼下的光景其實不算差,甚至可以說相當不錯了。」

  「只是相較於燕王殿下過往那些驚人的成就,才顯得有些黯淡罷了。」

  張阿難每天都要完完整整聽一遍關於理想的匯報,因此他對李想的許多謀劃都知之甚詳,有些連李想自己都快淡忘的細節,他都還牢記在心。

  「朕本還在猶豫是否要允了他那個請求,聽你這麼一說,那便推他一把好了。」

  李世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他幾乎能預見到,這個決定又將引來魏徵的長篇大論。

  ……

  西市之內,曾經盛極一時的香料鋪早已不見蹤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家門面精緻的糖果店。

  掌柜賈賽爾如常來到店中,準備開始一天的營生。

  從叱吒風雲的香料大亨,到倒賣糖霜的商人,再到如今的糖果鋪東家,賈賽爾這幾年的經歷可謂跌宕起伏。

  幸好,如今大唐的糖價趨於穩定,產量連年攀升,他成功轉型,生意也頗為紅火。

  這全賴他敏銳的商業嗅覺,在糖霜生意漸趨飽和之際,他果斷抽身,另闢蹊徑,發現製作糖果的利潤遠勝於單純販賣原料。

  賈賽爾仿佛又找回了當年經營香料時的幾分輝煌。

  只是,他心中始終有個疙瘩,那便是他胡人的身份,在長安城中處處受限,總像隔著一層無形的牆。

  「東家!快看《大唐日報》,今日的報紙!」

  賈賽爾剛踏進店門,僕人吉塞斯便像陣風似的卷了過來,手中高舉著一份報紙。

  在長安生活了這些年,主僕二人的漢話都已十分流利,每日讀報也成了雷打不動的習慣。

  「慌張什麼?難道忘了我每日都要先對昨日的帳目,再沏上一壺龍井,方才看報的規矩嗎?」

  對於這個跟了自己十幾年的忠僕,賈賽爾向來看重。

  正因如此,見他這般毛躁,賈賽爾心中略有不悅。

  「東家,今日非同尋常,您快看這個!」

  吉塞斯卻顧不上主人的責備,直接把報紙湊到賈賽爾面前,手指著其中一欄,激動地說道。

  「東家,您看,只要在作坊城購置房產,便能入籍雍州府,成為真正的唐人,領取官府的正式戶籍文書!往後行事,便與唐人再無二致了!」

  「什麼?竟有這等好事?」

  賈賽爾一把奪過報紙,目光急切地掃過那篇文章。

  「走!即刻去作坊城!」

  賈賽爾飛快地讀完,片刻也無法再等。

  「東家,一處宅邸只許一人落戶……」

  「放心,我不會撇下你。你速去帳房支取銀票,我們這就動身,先買下兩套再說!」

  這個胡人的身份困擾了賈賽爾太多年,他做夢也想不到,解決的契機竟來得如此簡單。

  在成為一個真正的唐人面前,作坊城的房價就算比長安城還貴,又算得了什麼呢?

  長安,作為大唐的都城,乃是萬國咸集之地。

  到了貞觀十六年,城中居者已達一百五十萬之眾,其中異域面孔竟有十萬之多。

  這些人中,雖多數為豪門奴僕,但龐大的人口基數下,亦不乏經商致富者。

  更有甚者,即便是身份為仆,積攢了些家底後,也夢想著在此擁有一處自己的房產。

  「側妃娘娘,碧桂園的銷售勢頭銳不可當。昨日售出五十餘套,今日僅至此刻,成交量便已追平昨日。」

  「照此情形,日售百套亦非難事。」

  王富貴既興奮又焦慮:「只是,銷售速度如此之快,我們今年的工程進度怕是跟不上了,年底交付房屋的承諾恐怕難以兌現。」

  「誰說我們的宅邸必須在今年內交付?」武媚娘神態淡然,「工期若有延誤,今年建不完便順延至明年,明年若仍未竣工,便繼續往後推。」

  「我們售賣的是圖紙上的宅邸,契約上只言明建成後交付,可未曾限定過具體的年限吧?」

  她雖也盼著早日建成房屋,了結差事,但眼下這局面,正是李想從李世民那裡求來的優惠政策所致,胡人買家增多導致無法按期完工,她倒也毫不在意。


  對於這些胡人而言,建設局肯將房子賣給他們,已是莫大的恩惠。

  說到底,哪怕是空無一物的宅基地,單憑一個入籍雍州府的機會,就足以讓無數胡商擲下重金。

  畢竟,長安城便在雍州府的管轄之下,能落籍雍州府,與入籍長安城相差無幾。

  這便好比後世之人,若能入戶京城,又豈會去計較落腳點是城中核心還是稍遠郊區?

  「契約上確無此約定,但客戶問起工期時,我們大都回應年內可成。」

  王富貴解釋道,「若非燕王殿下此計引來如此多的外邦商賈,大部分宅邸在年內完工本是十拿九穩。」

  「如今那些胡人仿佛不要錢似的趨之若鶩,幾乎將碧桂園的在售房源一掃而空。今日掛牌的,都是我臨時增添的預售名額呢。」

  作為土生土長的大唐子民,王富貴難以體會那些異域來客對唐人身份的渴求。

  大唐正值鼎盛,其對海外邦國的吸引力,堪稱歷代王朝之最。

  以倭國、新羅為例,尋常人家的子女,縱然明知來大唐是為奴為婢,也削尖了腦袋想擠進長安城。

  就在上月,市舶水師還在登州外海截獲了一艘滿載倭國年輕男女的偷渡船隻。

  隨著市舶水師的日益壯大,未經市舶司許可便擅自出入大唐港口的船隻已是鳳毛麟角。

  尤其是在登州一帶,從事這類人口販運的行當幾乎被淳于家一手把持,如今出現偷渡船隻,船主一家必將面臨傾家蕩產的重罰,而後被投入登州大牢。

  然而,即便如此嚴苛,也無法杜絕層出不窮的人口偷運。

  市舶水師有時也鞭長莫及,譬如一艘商船,多帶了些許夥計,船到大唐後人便留下不走了,官府又能如何?

  據聞,在倭國的難波津,船長招募這類特殊的「夥計」,非但不用支付工錢,反能賺取數貫的介紹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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