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9章 是吉還是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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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跟李卉要人——」

  蘇恆一時間也沒有想好,他看著蘇大,「你覺得呢?」

  「那李卉當初為了活命,不也將王娘子讓了出去麼?如今,大王給予他立身之本,還給他高官俸祿養著,大王於李卉的恩情,也不比那蘇生少吧。」

  蘇大想當然的說道。

  「蘇生保他一命,孤保他榮華富貴,這兩者缺一不可。」

  「既然如此,大王不如直言吧。」

  蘇恆揮揮手,「你回去同王妃知會一聲,就說孤軍務繁忙。」

  「是。」

  蘇大拱拱手,便退下了。

  遠處夜色的房頂上,一襲白衣負手而立,他看見蘇大從那客棧里出來,也清楚地看到蘇恆要宿在何處。

  容洵捻了個訣,不多會便烏雲密布,緊接著妖風四起,雷鳴閃電接踵而至後,傾盆大雨將整個桂州府籠罩。

  他大手一揮,碗口粗的柳樹枝便連根拔起,砸在了酒家客棧的樓頂,聽得客棧里有人驚叫連連時,容洵這才轉身,不過眨眼間便消失在夜幕中。

  酒家客棧內。

  阿甲、阿乙等人紛紛將蘇恆圍住,生怕此刻有刺客混入客棧。

  蘇恆的頭被雨水打濕部分,他站在客房一角,看著房頂那麼大的窟窿,以及那根碗大的柳樹皺眉。

  更讓他驚奇的是,也不過眨眼間,那妖風、雷電、大雨說沒就沒了!

  「大王,你沒事吧。」

  蘇大去而復返,身上被淋透,像個落湯雞一樣折返回來,因為他剛離開,傾盆大雨就瞬間而至,他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坍塌聲,擔心蘇恆的安全,所以才回來一探究竟。

  蘇恆悠悠回神,「太詭異了。」

  蘇大等人也紛紛點頭,「今日天氣那般好,怎的忽然烏雲密布雷鳴電閃的,這大雨說下就下,說停就停了。」

  「此等異象,是吉還是凶啊?」有護衛問道。

  沒有人能夠回答。

  蘇大道:「自然是吉兆,大王乃南龍真身,房頂砸了那麼大的窟窿大王也沒傷分毫。」

  「對對對,大王真是洪福齊天。」

  蘇恆維持著表面的儀態,隨即道:「如此,便回王府罷了。」

  「是。」

  蘇大揮手,阿甲便去準備馬車儀仗隊。

  匆忙回到王府後,蘇恆命蘇大去將卿長安給請來,他有要事要商量。

  蘇大猜想大抵是跟這場奇怪雷雨有關,領命後馬不停蹄地去找卿長安。

  衛臨聽見蘇恆回來,連忙披著披風朝蘇恆的書房尋去。

  「表哥——」

  蘇恆微微頷首,「臨兒。」

  「適才打了好大的雷,雨也下得好大,都以為今年的莊稼遭殃,咱們軍糧會出岔子,還好,還好不過一會兒便停了。」

  說著,衛臨的眼眶都紅了。

  看見嬌弱的衛臨,還有她那張逐漸恢復中的臉,似乎比從前更加悅目了幾分。

  蘇恆內心燃起一點兒的保護欲,他將人護在懷中,「無事,不過是天公發怒,來得快去得也快罷了。」

  衛臨靠在蘇恆的懷裡,想到許久沒有被表哥這樣安慰抱著,一時覺得心酸,眼眶泛紅起來。

  「今日風那樣大,你們回來,路上可都安全吧?」說著,衛臨已經摸到了蘇恆的頭髮以及他的衣服有些濕。

  「沒事。」

  「還說沒事,衣服濕了,頭髮也是濕的。」

  「一點點。」

  衛臨皺著眉頭,對宋嬤嬤吩咐,「快去為大王準備熱水。」

  「是,奴婢這就去。」

  宋嬤嬤福了福身,連忙帶著下人前去準備。

  「這點雨不能把我如何。」

  「那也不行,你是嶺南的天,若你有事,臨兒和孩子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不會有事。」

  衛臨點頭,對對對,表哥可是南龍,真龍天子,他怎麼會有事呢。

  另一邊。


  卿長安坐在二堂門口的躺椅上觀看這一場『特別』的狂風暴雨。

  阿達連連奉上熱茶,「主子,這麼晚了還是早些歇息吧。」

  「這麼大的風雨,他之怒,有人睡不著啊。」

  「他發怒?誰發怒了?」

  卿長安點點頭,他時常夜觀星象,今夜並沒有雷雨。

  好端端的天氣,驟然狂風暴雨,除了容洵的怒意,還能是什麼?

  阿達撓著後腦勺,「主子說話,屬下越來越不明白,老天爺為什麼要發怒?」

  卿長安並未言明是容洵。

  只道:「你不明白的事還有很多,這可不是一場普通的暴風雨,而是某些人的催命符。」

  「啊?這不就是一場暴雨嗎?怎麼還是催命符?」

  卿長安微微一笑,抬手掐算了一番,蘇恆睡不著,他也別想睡——

  前世同陳青山學的道術,沒幾個有用的,也就掐算這一塊他還有些天賦,經過前世的記憶,他這幾年還真有幾分長進。

  當然,他算的時準時不准。

  阿達看主子不與他言語,便也不問了,自年後,他是越來越看不懂大人,越來越神秘。

  約莫一刻鐘後,卿府的門房匆匆趕來,「大人,王府來人請大人去一趟。」

  門房在前邊跑。

  蘇大也緊跟其後,不一會兒便到了二堂。

  「卿大人,還好你還未歇下,大王此刻正等卿大人前去,有事相商,你快隨我去吧。」

  卿長安微微驚訝的模樣,「敢問蘇大人這深更半夜到底所為何事啊?」

  蘇大一副難為情的表情,說道:「約莫是今日這場雷雨?」

  「哦,原來如此,這場雨好啊,於嶺南而言,是及時雨,立春後,都沒好好下一場雨,這場雨萬物生。」

  容洵、蕭陸聲的怒火燒完之後,嶺南蘇家也就完了。

  但新建立的政權,於嶺南的百姓而言,絕對是最好的政權,的確是一場及時雨。

  蘇大:「……」

  這麼說來,倒也有點道理。

  卿長安微微一笑,「如此,我便同你前去。」

  「好。」

  卿長安起身,隨即吩咐阿達準備馬車。

  蘇大以為卿長安這就同他走,誰知道他還要去換一件衣衫。

  「卿大人,大王等著你去晚了這——」

  「儀態不整,見大王也是大不敬之最。」

  「我看卿大人穿著十分得體,也很整潔。」

  卿長安笑笑,沒有理會蘇大,轉身往主院走去,將蘇大留在風中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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