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 將計就計
顧君恩臉色一僵，怫然不悅道：「兄長，如今大將軍率領二十萬雄師進攻滿洲，加上長江水師足足近三十萬兵力，滿洲只怕已經是朝不保夕了，這個時候侯爺不求自保，反而要趁機起事，這不是開玩笑嗎？小弟還不想死呢！」
宋獻策嘿嘿笑道：「賢弟，什麼叫朝不保夕？」
「難道不是嗎？」
顧君恩冷哼道：「這一戰，朱辟邪親自坐鎮，十萬京營精銳，再加上十萬關寧精銳，都是百戰之師，即便是滿洲兵力傾巢出動，能不能擊退明軍的進攻都在兩可之間呢；最要命的是在海上，長江水師加上金陵鎮，從海上發動進攻，多爾袞將所有的精銳都調動到了錦州義州一線，如何還能擋得住海上的勁旅？滿洲必敗無疑，一旦滿洲滅國，那接下來就是鄭家了，最多兩三年時間，鄭家必頂被連根拔起！」
宋獻策搖頭道：「賢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第一，大明二十萬雄師，真正的精銳，也就是十萬京營而已，關外經過祖大壽叛逃，精銳盡失，可是滿洲滿蒙八旗可是真正的鐵血之師，足足有十四五萬兵力，再加上漢軍八旗，實力絕對不遜色於朱辟邪的大軍，最起碼，主場作戰，多爾袞已經是立於不敗之地了；至於說長江水師，的確是滿洲的致命大患，絕對不是滿洲的水師能夠抵擋的住的，可是，若是鄭家派出了精銳呢？」
「他鄭芝龍真的要派兵北上？」
顧君恩愕然道。
宋獻策笑道：「不錯，十二個水師營，再加上滿洲的六個水師營，十八個水師營，而長江水師僅僅有十個水師營而已，幾乎是以一對二，你還認為朱辟邪穩操勝券嗎？」
顧君恩沉默了下來，二對一，長江水師還真的是敗多勝少啊。
宋獻策接著說道：「再說咱們福建，現在朝廷掌控的主要是福建鎮，但是你是福建巡撫，只要你一聲令下，傅重霄也無計可施！福建左鎮，鄭之豹才是總兵；而且現在鄭芝虎坐鎮行都司，行都司數萬人馬也在鄭家控制之下，再加上咱們闖營的一兩萬的老營精銳，足足有十萬兵力了，如果北上直奔南京，只怕整個南直隸都要落入我們手中！」
「兄長，這一戰可是兇險的很啊……」
顧君恩低聲道：「一旦失敗，那可是死無葬身之地！」
「嘿嘿，膽小不得將軍做！」
宋獻策冷笑道：「失敗了，死無葬身之地，可是若是勝了呢，那就是開國元勛，從龍之功啊！給你一個國公，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顧君恩沉吟道：「兄長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只是，事關重大，真的要起事，那得有行之有效的方略才行，僅僅靠著一句話，就想席捲整個江南，那是不可能的。」
宋獻策笑道：「這個可就是老弟你我的強項了，鄭芝龍身邊沒有這方面的人才，而我們兩個人，即便是放眼大明，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在方略方面超過我們！怎麼樣，下決心了嗎？」
顧君恩緩緩點頭，答道：「如果真的是要這樣做，那就要儘快行動，第一，還是要以福州為根基，福州在北部，就近指揮，向北攻城略地，可以說是勢在必得；第二，我們需要儘快拿出一個方略來，當然，這需要侯爺親自前來福州才行，否則來來回回，太耽誤時間，時不我待啊；第三，在侯爺前來福州之前，三將軍那邊，可是要儘快準備了，我能夠控制的住巡撫大營，但是卻無法控制住福建鎮，那個傅重霄可是朱辟邪愛將，京營出身，手段著實了得；」
宋獻策答道：「這件事情，我與你還有三將軍一同修書，請侯爺北上！稍後，我就去見三將軍，同時讓他調動心腹兵力，準備逼住常揚武，讓他無法動彈；你調動巡撫營，我還會讓宗敏將軍率領三千老營精銳儘快趕到福建來，以防不測，有了咱們三千老營精銳，再加上巡撫營，傅重霄翻不過天來！」
「既然如此，我稍後就召藺養成將軍過來商議！」
顧君恩沉聲道：「咱們兩個分頭行事，兵貴神速，不能拖延，一旦走漏了消息，咱們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宋獻策點點頭，轉身離去。
顧君恩深吸一口氣，嘆道：「出來吧，他走了！」
李岩從後面轉身走了出來，嘆道：「想當年，咱們弟兄三個在一起，每日裡除了探討闖營方略，就是談詩論賦，何等愜意，沒想到，如今確實各為其主，互相算計。」
顧君恩笑道：「賢弟，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闖王已經不在了，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的選擇沒有任何的錯誤，唯一的錯誤，就是獻策兄認不清時局，還想著繼續逐鹿天下呢，在闖王離世那一刻起，闖營就已經沒有任何的希望了。」
李岩點頭道：「雖然如此，我們都是出自闖營，當年你我兄弟還有宗敏大哥，何等情義？但凡有機會，還是要給他們爭取一線生機才是……」
顧君恩無奈道：「偏偏你最重情義，這是戰場，是你死我活的戰場，形勢嚴峻如斯，殊死一搏尚擔心力有未逮，更何況還要給他們留一線生機？」
李岩沉聲道：「鄭芝虎那邊不用擔心，大將軍早有安排，一旦行動，半天時間，常揚文不會給鄭芝虎任何反抗的機會；至於鄭之豹，揚武足智多謀，不在你我之下，也不用太過擔心，現在唯一要擔心的是闖營人馬，那可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兵，臨死反擊，誰也不知道會爆發出多大的戰力來，即便是撫標營三千精銳也未見的可以一戰得手。況且，我們還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控住福建左鎮，進而出兵，將鄭家水師給拿下……」
顧君恩沉聲道：「一個一個的來，必須先解決了鄭家兄弟，我們才能夠談得上解決鄭家的水師，否則，一切都是瞎扯！」
「可是，」
李岩搖頭道：「鄭芝龍乃是一代梟雄，他不可能誰都信得過的，即便是前來福州，那鄭鴻奎只怕也會留在泉州，掌控鄭家的水師，一旦走漏風聲，被他們跑了，咱們可就失去主動了，這樣一支強大的海上力量不受控制，四處劫掠，大明的海外貿易就完了！」
「那也沒有辦法，」
顧君恩答道：「賢弟，事到如今，不管是我們還是其他人，都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有進無退，還是那句話，必須要控制住鄭家兄弟！我坐鎮巡撫衙門，只需要五百精銳就夠了，你在外面指揮整個行動，具體的就看你的了，咱們只有兩三天時間，必須要將所有的準備安排到位，不能給他們任何機會！」
宋獻策嘿嘿笑道：「賢弟，什麼叫朝不保夕？」
「難道不是嗎？」
顧君恩冷哼道：「這一戰，朱辟邪親自坐鎮，十萬京營精銳，再加上十萬關寧精銳，都是百戰之師，即便是滿洲兵力傾巢出動，能不能擊退明軍的進攻都在兩可之間呢；最要命的是在海上，長江水師加上金陵鎮，從海上發動進攻，多爾袞將所有的精銳都調動到了錦州義州一線，如何還能擋得住海上的勁旅？滿洲必敗無疑，一旦滿洲滅國，那接下來就是鄭家了，最多兩三年時間，鄭家必頂被連根拔起！」
宋獻策搖頭道：「賢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第一，大明二十萬雄師，真正的精銳，也就是十萬京營而已，關外經過祖大壽叛逃，精銳盡失，可是滿洲滿蒙八旗可是真正的鐵血之師，足足有十四五萬兵力，再加上漢軍八旗，實力絕對不遜色於朱辟邪的大軍，最起碼，主場作戰，多爾袞已經是立於不敗之地了；至於說長江水師，的確是滿洲的致命大患，絕對不是滿洲的水師能夠抵擋的住的，可是，若是鄭家派出了精銳呢？」
「他鄭芝龍真的要派兵北上？」
顧君恩愕然道。
宋獻策笑道：「不錯，十二個水師營，再加上滿洲的六個水師營，十八個水師營，而長江水師僅僅有十個水師營而已，幾乎是以一對二，你還認為朱辟邪穩操勝券嗎？」
顧君恩沉默了下來，二對一，長江水師還真的是敗多勝少啊。
宋獻策接著說道：「再說咱們福建，現在朝廷掌控的主要是福建鎮，但是你是福建巡撫，只要你一聲令下，傅重霄也無計可施！福建左鎮，鄭之豹才是總兵；而且現在鄭芝虎坐鎮行都司，行都司數萬人馬也在鄭家控制之下，再加上咱們闖營的一兩萬的老營精銳，足足有十萬兵力了，如果北上直奔南京，只怕整個南直隸都要落入我們手中！」
「兄長，這一戰可是兇險的很啊……」
顧君恩低聲道：「一旦失敗，那可是死無葬身之地！」
「嘿嘿，膽小不得將軍做！」
宋獻策冷笑道：「失敗了，死無葬身之地，可是若是勝了呢，那就是開國元勛，從龍之功啊！給你一個國公，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顧君恩沉吟道：「兄長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只是，事關重大，真的要起事，那得有行之有效的方略才行，僅僅靠著一句話，就想席捲整個江南，那是不可能的。」
宋獻策笑道：「這個可就是老弟你我的強項了，鄭芝龍身邊沒有這方面的人才，而我們兩個人，即便是放眼大明，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在方略方面超過我們！怎麼樣，下決心了嗎？」
顧君恩緩緩點頭，答道：「如果真的是要這樣做，那就要儘快行動，第一，還是要以福州為根基，福州在北部，就近指揮，向北攻城略地，可以說是勢在必得；第二，我們需要儘快拿出一個方略來，當然，這需要侯爺親自前來福州才行，否則來來回回，太耽誤時間，時不我待啊；第三，在侯爺前來福州之前，三將軍那邊，可是要儘快準備了，我能夠控制的住巡撫大營，但是卻無法控制住福建鎮，那個傅重霄可是朱辟邪愛將，京營出身，手段著實了得；」
宋獻策答道：「這件事情，我與你還有三將軍一同修書，請侯爺北上！稍後，我就去見三將軍，同時讓他調動心腹兵力，準備逼住常揚武，讓他無法動彈；你調動巡撫營，我還會讓宗敏將軍率領三千老營精銳儘快趕到福建來，以防不測，有了咱們三千老營精銳，再加上巡撫營，傅重霄翻不過天來！」
「既然如此，我稍後就召藺養成將軍過來商議！」
顧君恩沉聲道：「咱們兩個分頭行事，兵貴神速，不能拖延，一旦走漏了消息，咱們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宋獻策點點頭，轉身離去。
顧君恩深吸一口氣，嘆道：「出來吧，他走了！」
李岩從後面轉身走了出來，嘆道：「想當年，咱們弟兄三個在一起，每日裡除了探討闖營方略，就是談詩論賦，何等愜意，沒想到，如今確實各為其主，互相算計。」
顧君恩笑道：「賢弟，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闖王已經不在了，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的選擇沒有任何的錯誤，唯一的錯誤，就是獻策兄認不清時局，還想著繼續逐鹿天下呢，在闖王離世那一刻起，闖營就已經沒有任何的希望了。」
李岩點頭道：「雖然如此，我們都是出自闖營，當年你我兄弟還有宗敏大哥，何等情義？但凡有機會，還是要給他們爭取一線生機才是……」
顧君恩無奈道：「偏偏你最重情義，這是戰場，是你死我活的戰場，形勢嚴峻如斯，殊死一搏尚擔心力有未逮，更何況還要給他們留一線生機？」
李岩沉聲道：「鄭芝虎那邊不用擔心，大將軍早有安排，一旦行動，半天時間，常揚文不會給鄭芝虎任何反抗的機會；至於鄭之豹，揚武足智多謀，不在你我之下，也不用太過擔心，現在唯一要擔心的是闖營人馬，那可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兵，臨死反擊，誰也不知道會爆發出多大的戰力來，即便是撫標營三千精銳也未見的可以一戰得手。況且，我們還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控住福建左鎮，進而出兵，將鄭家水師給拿下……」
顧君恩沉聲道：「一個一個的來，必須先解決了鄭家兄弟，我們才能夠談得上解決鄭家的水師，否則，一切都是瞎扯！」
「可是，」
李岩搖頭道：「鄭芝龍乃是一代梟雄，他不可能誰都信得過的，即便是前來福州，那鄭鴻奎只怕也會留在泉州，掌控鄭家的水師，一旦走漏風聲，被他們跑了，咱們可就失去主動了，這樣一支強大的海上力量不受控制，四處劫掠，大明的海外貿易就完了！」
「那也沒有辦法，」
顧君恩答道：「賢弟，事到如今，不管是我們還是其他人，都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有進無退，還是那句話，必須要控制住鄭家兄弟！我坐鎮巡撫衙門，只需要五百精銳就夠了，你在外面指揮整個行動，具體的就看你的了，咱們只有兩三天時間，必須要將所有的準備安排到位，不能給他們任何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