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宋獻策的毒計
鄭芝龍嗤笑道：「范先生，您也不用兜圈子了，我不相信，你們皇上派你前來求援，會讓你空手而來。想要擊敗長江水師，那本候就要出動超過十二個水師營，加上滿洲的六個水師營，十八個水師營，方才有把握，這可以說是百年來東方世界在海上發生的最大規模的戰役了，無論勝敗，鄭家都要付出數以百萬兩白銀計算的代價！」
范文程心頭暗嘆，這世界上到處都是聰明人，想要空手套白狼，沒有那麼容易，鄭芝龍還沒有那麼傻。
「侯爺！」
「金州港！」
一旁的遏必隆急聲道：「只要侯爺肯出兵馳援，助滿洲擊敗長江水師，那整個金州衛就是鄭家的，我們皇上承諾了，絕不反悔！」
范文程臉色一黑，這個缺心眼的遏必隆啊，這可是談判，哪裡一上來就將自己最重要的底牌給亮出來的？要是鄭芝龍貪得無厭，繼續看獅子大開口呢？拿什麼滿足人家的欲望？
只是遏必隆已經開口了，再想收回來已經不可能了。
范文程狠狠的瞪了遏必隆一眼，遏必隆臉色漲得通紅，也知道自己操之過急了，這下子想要得償所願可是難了。
「侯爺，」
范文程沉聲道：「您崛起於海上，自然是知道海港的重要，金州衛與登州如同兩支大手深入渤海，渤海深處就是天津衛跟北京城，而且還是整個滿洲的海上門戶，絕對是大明與滿洲的要衝，比之皮島都重要的多得多！一個皮島就已經讓朱辟邪抓狂了，如果大清將金州衛交給鄭家，這個代價不知道夠不夠大，能不能滿足您的要求呢？」
金州衛！
鄭芝龍心頭大震，看來多爾袞是真的急眼了啊，那可是金州衛，從金州衛如果趕到天津衛的話，海上航程只有六百里，一旦金州衛被鄭家掌控，只需要一天時間，鄭家的水師就可以進抵天津衛，上百艘戰船圍攻天津衛，一天時間，就可以將天津衛拿下！這對京城可是致命的威脅啊，畢竟，天津衛可是北京城在海上的最後一道屏障了！
「此話當真？」
鄭芝龍沉聲問道。
范文程答道：「自然是當真，侯爺，不到萬不得已，我們皇上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畢竟，每一寸土地，都是滿洲男兒用鮮血打下來的。」
鄭芝龍笑道：「好，只要貴國將金州衛交給鄭家，那本候就出動十五個營的精銳，前往滿洲助戰，如何？」
范文程滿臉的無奈，點頭道：「不過，侯爺何時出兵？鄭彩將軍那邊可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鄭芝龍笑道：「這個簡單，鴻逵，傳令下去，全軍集結，最遲後日，馳援滿洲！」
鄭鴻奎遲疑道：「大哥，全軍集結？那咱們福建的海防可就空了，朝廷在福建可是還有一個福建左鎮呢，那個常揚武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放心，我又不傻，又怎麼會傾巢而出？」
鄭芝龍淡然道：「現在泉州尚有二十二個水師營，傳令下去，調動十二個水師營出征，讓總兵宋尚賢統領，前往滿洲馳援！」
范文程接著說道：「侯爺，我們皇上已經下旨，命令夷洲的滿洲精銳以及闖營精銳全部返回滿洲助戰，還請侯爺能夠調派足夠的運兵船，將我們的將士送回滿洲！」
鄭芝龍皺皺眉頭，沉聲道：「范先生，那可是數萬大軍，連同火炮輜重，一併送往滿洲，對於鄭家來說，也是不小的壓力。」
范文程不滿道：「侯爺，關鍵時刻，哪怕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得將數萬大軍運回去啊，這個是關乎到滿洲跟鄭家的生死存亡！」
「侯爺，范先生，」
宋獻策笑道：「也不是所有的兵力都回援滿洲才是上策。」
「願聞高見！」
范文程沉聲道。
宋獻策笑道：「范先生，鄭家前些天剛剛派出一支龐大的船隊前往南洋進行貿易，是以手中能夠用來運送兵力的船隻實在是有限，將所有的兵力都運回滿洲有些困難，但是將滿洲的兩萬精銳兵力送回滿洲還是不成問題的；至於說剩下的闖營兵力，與其將其放到滿洲參戰，還不如留在福建呢。」
「留在福建？」
遏必隆皺眉道，「宋先生，您什麼意思？」
宋獻策淡然道：「遏必隆大人，如果鄭家在福建直接扯旗造反，那朱辟邪就不可能傾盡全力進攻滿洲了，只是但是鄭家水師天下無敵，可陸地兵力著實有些拿不出手去，是以，闖營主力留在福建幫助鄭家起事，嘿嘿，四五萬鄭家控制的兵力，加上兩萬闖營兵力，足以將福建鬧個天翻地覆了，我不信他朱辟邪會無動於衷！」
范文程大喜過望，大笑道：「哈哈，宋先生果然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啊，侯爺可以統領麾下兵力加上闖營，一路北上，殺入浙江，兵鋒直指南直隸，嘿嘿，南直隸可是大明的稅賦重地，一旦受到威脅，即便是朱辟邪想要打下去，那也得有足夠的錢糧支持才行！」
鄭芝龍點點頭，答道：「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數日之內，本候就會集結兵力，先是將闖營兵力調回泉州，然後傳令給鄭芝虎，集結行都司的兵力，加上芝豹控制的福建左鎮兵力，足以將這福建鬧個天翻地覆了。」
宋獻策笑道：「侯爺，不光是這些兵力，不要忘了，咱們還有顧君恩呢，若是他肯直接舉起義旗，那給朝廷帶來的震動，可是絕對比您要大得多！」
鄭芝龍微微皺眉，問道：「宋先生，你確定他會追隨我們動手？」
宋獻策冷笑道：「為什麼不確定呢？咱們可是有他向您效忠的書信，只要這封書信在，就不信他顧君恩敢出么蛾子，否則，一封書信足以讓他挫骨揚灰了！明日，在下就親自前往福州，說動他準備追隨侯爺起事！」
「你當真有把握？」
鄭芝龍站起身來，急聲道：「若是顧君恩真的肯追隨我們起事，那絕對是可以動搖大明根基的一件大事！除非朱辟邪能夠快速回援，否則，咱們可以直接出兵，一路殺到南京城去！」
宋獻策笑道：「侯爺，只需要等我的消息便是！」
第二天一大早，宋獻策就離開了泉州直奔福州，來見顧君恩。
「兄長，可是有幾日沒有見你了，近來可好？」
顧君恩笑道。
宋獻策臉色有些凝重，沉聲道：「賢弟，愚兄今日就直入主題了，朱辟邪率領傾國之兵進攻滿洲，鄭芝龍於昨日已經決定出兵馳援滿洲了，而且還將在福建進行起事，愚兄此次來見你，就是想要你以福建巡撫之尊，追隨侯爺起事！」
范文程心頭暗嘆，這世界上到處都是聰明人，想要空手套白狼，沒有那麼容易，鄭芝龍還沒有那麼傻。
「侯爺！」
「金州港！」
一旁的遏必隆急聲道：「只要侯爺肯出兵馳援，助滿洲擊敗長江水師，那整個金州衛就是鄭家的，我們皇上承諾了，絕不反悔！」
范文程臉色一黑，這個缺心眼的遏必隆啊，這可是談判，哪裡一上來就將自己最重要的底牌給亮出來的？要是鄭芝龍貪得無厭，繼續看獅子大開口呢？拿什麼滿足人家的欲望？
只是遏必隆已經開口了，再想收回來已經不可能了。
范文程狠狠的瞪了遏必隆一眼，遏必隆臉色漲得通紅，也知道自己操之過急了，這下子想要得償所願可是難了。
「侯爺，」
范文程沉聲道：「您崛起於海上，自然是知道海港的重要，金州衛與登州如同兩支大手深入渤海，渤海深處就是天津衛跟北京城，而且還是整個滿洲的海上門戶，絕對是大明與滿洲的要衝，比之皮島都重要的多得多！一個皮島就已經讓朱辟邪抓狂了，如果大清將金州衛交給鄭家，這個代價不知道夠不夠大，能不能滿足您的要求呢？」
金州衛！
鄭芝龍心頭大震，看來多爾袞是真的急眼了啊，那可是金州衛，從金州衛如果趕到天津衛的話，海上航程只有六百里，一旦金州衛被鄭家掌控，只需要一天時間，鄭家的水師就可以進抵天津衛，上百艘戰船圍攻天津衛，一天時間，就可以將天津衛拿下！這對京城可是致命的威脅啊，畢竟，天津衛可是北京城在海上的最後一道屏障了！
「此話當真？」
鄭芝龍沉聲問道。
范文程答道：「自然是當真，侯爺，不到萬不得已，我們皇上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畢竟，每一寸土地，都是滿洲男兒用鮮血打下來的。」
鄭芝龍笑道：「好，只要貴國將金州衛交給鄭家，那本候就出動十五個營的精銳，前往滿洲助戰，如何？」
范文程滿臉的無奈，點頭道：「不過，侯爺何時出兵？鄭彩將軍那邊可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鄭芝龍笑道：「這個簡單，鴻逵，傳令下去，全軍集結，最遲後日，馳援滿洲！」
鄭鴻奎遲疑道：「大哥，全軍集結？那咱們福建的海防可就空了，朝廷在福建可是還有一個福建左鎮呢，那個常揚武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放心，我又不傻，又怎麼會傾巢而出？」
鄭芝龍淡然道：「現在泉州尚有二十二個水師營，傳令下去，調動十二個水師營出征，讓總兵宋尚賢統領，前往滿洲馳援！」
范文程接著說道：「侯爺，我們皇上已經下旨，命令夷洲的滿洲精銳以及闖營精銳全部返回滿洲助戰，還請侯爺能夠調派足夠的運兵船，將我們的將士送回滿洲！」
鄭芝龍皺皺眉頭，沉聲道：「范先生，那可是數萬大軍，連同火炮輜重，一併送往滿洲，對於鄭家來說，也是不小的壓力。」
范文程不滿道：「侯爺，關鍵時刻，哪怕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得將數萬大軍運回去啊，這個是關乎到滿洲跟鄭家的生死存亡！」
「侯爺，范先生，」
宋獻策笑道：「也不是所有的兵力都回援滿洲才是上策。」
「願聞高見！」
范文程沉聲道。
宋獻策笑道：「范先生，鄭家前些天剛剛派出一支龐大的船隊前往南洋進行貿易，是以手中能夠用來運送兵力的船隻實在是有限，將所有的兵力都運回滿洲有些困難，但是將滿洲的兩萬精銳兵力送回滿洲還是不成問題的；至於說剩下的闖營兵力，與其將其放到滿洲參戰，還不如留在福建呢。」
「留在福建？」
遏必隆皺眉道，「宋先生，您什麼意思？」
宋獻策淡然道：「遏必隆大人，如果鄭家在福建直接扯旗造反，那朱辟邪就不可能傾盡全力進攻滿洲了，只是但是鄭家水師天下無敵，可陸地兵力著實有些拿不出手去，是以，闖營主力留在福建幫助鄭家起事，嘿嘿，四五萬鄭家控制的兵力，加上兩萬闖營兵力，足以將福建鬧個天翻地覆了，我不信他朱辟邪會無動於衷！」
范文程大喜過望，大笑道：「哈哈，宋先生果然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啊，侯爺可以統領麾下兵力加上闖營，一路北上，殺入浙江，兵鋒直指南直隸，嘿嘿，南直隸可是大明的稅賦重地，一旦受到威脅，即便是朱辟邪想要打下去，那也得有足夠的錢糧支持才行！」
鄭芝龍點點頭，答道：「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數日之內，本候就會集結兵力，先是將闖營兵力調回泉州，然後傳令給鄭芝虎，集結行都司的兵力，加上芝豹控制的福建左鎮兵力，足以將這福建鬧個天翻地覆了。」
宋獻策笑道：「侯爺，不光是這些兵力，不要忘了，咱們還有顧君恩呢，若是他肯直接舉起義旗，那給朝廷帶來的震動，可是絕對比您要大得多！」
鄭芝龍微微皺眉，問道：「宋先生，你確定他會追隨我們動手？」
宋獻策冷笑道：「為什麼不確定呢？咱們可是有他向您效忠的書信，只要這封書信在，就不信他顧君恩敢出么蛾子，否則，一封書信足以讓他挫骨揚灰了！明日，在下就親自前往福州，說動他準備追隨侯爺起事！」
「你當真有把握？」
鄭芝龍站起身來，急聲道：「若是顧君恩真的肯追隨我們起事，那絕對是可以動搖大明根基的一件大事！除非朱辟邪能夠快速回援，否則，咱們可以直接出兵，一路殺到南京城去！」
宋獻策笑道：「侯爺，只需要等我的消息便是！」
第二天一大早，宋獻策就離開了泉州直奔福州，來見顧君恩。
「兄長，可是有幾日沒有見你了，近來可好？」
顧君恩笑道。
宋獻策臉色有些凝重，沉聲道：「賢弟，愚兄今日就直入主題了，朱辟邪率領傾國之兵進攻滿洲，鄭芝龍於昨日已經決定出兵馳援滿洲了，而且還將在福建進行起事，愚兄此次來見你，就是想要你以福建巡撫之尊，追隨侯爺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