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陰鷙毒聖與醫仙師妹(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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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唐挽打個哈欠,眼帘耷拉下來:「困了,怎麼還沒動手?」

  「睡吧,我能應付。」

  唐挽眼睛一閉又睜開,勾著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那就再來一次吧。」

  又是一番纏綿過後,唐挽一根手指都不想抬了,半躺在殷澈的懷裡睡著。

  殷澈撐著腦袋,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肩。

  安靜的極致的夜裡,屋外走廊空氣流動帶來的風聲落入他的耳中。

  他張開嘴,讓魑爬了出來。

  魑沿著他的下巴爬到他的脖子,再往下沿著他的身體爬到被褥上,往簾帳外而去。

  次日清晨,一大早,天還蒙蒙亮,店小二就伸著懶腰準備打掃衛生,腳下忽然被東西絆倒。

  店小二哎喲一聲,差點摔在地上,定睛一看,嚇得肝膽俱裂。

  地上竟躺著數具男子屍體,他們的面容泛著不正常的青紫,嘴巴大大地張開,仿佛在無聲地嚎叫。

  客房裡,唐挽剛剛轉醒,感受到殷澈的位置,伸手一摸,只摸到他沾染了清晨薄霧的濕潤外袍。

  殷澈正站在床邊,疊著給她準備的衣物。

  見她醒了,乾脆就扶她起來幫她穿衣。

  唐挽看看天色:「早膳想吃點心。」

  殷澈也同時開口:「昨晚的敵人都解決了。」

  聲音疊在一起,他們互相看看對方,殷澈先無奈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想吃哪家的點心,我去買。」

  唐挽笑吟吟地摟住他的脖子:「都可以,還有敵人既然解決了,我們回神秘谷吧。」

  殷澈收緊她腰間的束帶,「調轉方向回神秘谷嗎,也好。」

  出來有挺長一段時間了,藥田裡肯定有一大批草藥能收。

  走下樓的時候,客棧里已經不見屍體的蹤影了。

  原來是掌柜吩咐店小二把屍體全拖到柴房裡,免得影響他開門做生意。

  宮主的屍體在昨晚就被殷澈交給了趕來的欽差,望月宮再也不復存在。

  ————

  兩個月後,身在某處江湖客棧的閻羅愁因為喝得爛醉如泥,連門都沒踏進去,就醉倒在門邊,被路過的客人當做丐幫的弟子,嫌惡又警惕地避開。

  裡邊正聊得熱火朝天,討論者近期的大事。

  「這新帝一出手真如雷霆,說要剿望月宮,望月宮轉眼就沒了。」

  「我可聽說,新帝開榜比武,要多招攬兩個大內高手,你們想去京城瞧瞧不?」

  「那肯定要去,武林大會好久沒舉辦了,正好可以去京城瞧瞧如今誰才是天下第一。」

  「別費這個功夫了,去參加比武的能有幾個高手?都是奔著宮廷供奉的虛名去的。」

  「就是,我看還不如去看毒聖和醫仙成親,嘿嘿,我師父鑄鐵師可是賓客之一,我沾個光跟過去,沒問題吧。」

  「啊啊,吳兄,能否多帶我一個,這等盛況,我可不想錯過啊!」

  「不成不成……」

  聽到熟悉的字眼,閻羅愁一個激靈清醒了點。

  伸著耳朵聽了半晌,他呆若木雞,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兩個逆徒要成親了?竟然連師父都不告知一聲,豈有此理!

  他可等著兩個逆徒拜天地的時候給他磕頭呢。

  閻羅愁精神抖擻地站起來,腳尖一點,消失在原地。

  唐挽蹲在藥田裡觀察新種沒多久的植株時,天邊就飛來一大團黑影。

  她熟練地左右倒騰腳步,避開了師父,然後就聽見他咋咋呼呼的叫喊。

  「你們要成親了?!為師還沒給你準備嫁妝呢,臭小子的聘禮下了嗎,日子定在了哪一日?……」

  唐挽晃晃手:「師父打住,聘禮和嫁妝什麼的不用了,我和師兄不那麼麻煩。」

  「什麼?那嫁衣紅蓋頭呢,拜堂呢?都不準備嗎?」

  「這些還是有的。」

  閻羅愁喜極而泣:「太好了,那為師也去準備準備。」

  唐挽環起胳膊,睨著他:「師父暴露了自己的意圖呢。」


  「師父養大你們也不容易,你們給為師磕個頭,為師會為你們高興的。」

  唐挽看著他誇張地抹眼淚,撲哧一笑,笑彎了的眉眼裡好似閃爍著星辰般,專注地看著他浮誇的外表下真正淡漠的內里:「當然了師父,我和師兄肯定會磕頭的,您對我們來說既是師父又是父親嘛。」

  閻羅愁放下了胳膊,清明的眼睛看向她:「說這種話……還不是連成親了都不告訴為師。」

  唐挽癟了癟嘴:「是師父一直沒去聯絡點。」

  閻羅愁哼哼兩聲。

  唐挽揚起幾分淺笑,看著他好像在看很多年前的那一日:「我是說真的,那一日若不是師父帶我走,就不會有今日的我,我一直很感激您。」

  她話音未落,閻羅愁就按住了她的腦袋,摸了一下就放開了:「好了,為師可聽不得這種話。」

  他背著手溜溜達達地走到殷澈的藥廬外邊,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

  殷澈在把蛇放上藤架,側目投來一眼:「師父是聽見風聲回來的?」

  閻羅愁見他眉目舒朗,一派好心情的樣子,不由也笑了笑:「是啊,一轉眼竟過去那麼多年了,你們從矮矮的小冬瓜變成了高瘦的長冬瓜,好像就一眨眼的事。」

  他在外面可聽說了他們的事,太子登基,麗妃蕭晟昊身死,望月宮被清剿,樣樣都沒唐挽和殷澈的身影,卻事事都和他們有關。

  他們真做到了,再次見面就到了他們成親的時候,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殷澈笑道:「師父在說什麼煽情的話呢,我可聽不得這種話。」

  閻羅愁:……好像似曾相識。

  殷澈按住藤架上的一條蛇,把一個敞口碗放過去,蛇張口滴落毒液。

  他還有重要的事要做。他晃晃碗裡的毒液,又看向閻羅愁:「我想做一種可以讓我無子無嗣的毒,或者藥,師父可否稍加提點……」

  閻羅愁沉默良久,保持微笑:「去問你師妹不就好了,她會做。」

  他一個閃身就消失不見了。

  殷澈還沒想好怎麼和唐挽說,她會想要一個孩子嗎,那種柔軟的、脆弱的存在,會像鋼絲一般牽扯著父母的心,一牽一引,讓父母付出磅礴到喪失理智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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