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還得感謝你?要不要把你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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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讓他倆沒想到的是,鋒利的刀尖竟無法穿透他所穿的怪異服裝,僅僅造成了些許凹陷,任憑他們如何使力,刀子前進不了分毫。

  兩人錯愕愣神之際,分明看到蕭啟棣眼眸中浮現了嘲諷冷笑。

  眨眼的瞬間——

  咻!咻!

  二連破空聲響。

  兩支弩箭先後命中太監後心窩。

  他倆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從王座旁滾下了台階,趴在地上瞪著眼一命嗚呼。

  這時眾人才意識到,挾持君王的人還有個同夥。

  眾人四顧張望,沒等發現,蕭啟棣一句話又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定武公,你真以為偷偷摸摸安排兩個太監過來,就能幹掉我?」

  話音落下,眾人齊刷刷看向了貴族中的老者。

  此人封號定武公,乃荒國王族長老,連荒國君王的叔父信平侯都得客客氣氣喊他一聲伯父。

  也就是說,定武公是當今荒國君王的伯祖父。

  定武公風輕雲淡端起酒杯,不急不緩道:「年輕人,你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大殿,以我們君上為人質,這等身手和魄力,當真令老夫佩服,即老夫年輕之時也難以與你媲美,老夫敬你一杯。」

  說罷,他飲盡了杯中酒。

  蕭啟棣淡淡一笑,隨手拿起王座前食桌上的酒壺,仰頭喝掉大半。

  定武公道:「王城防禦密不透風,你絕無可能是從王城外邊進來的,老夫斗膽猜一猜,你必然是王城之中某個百姓家的孩子,因不滿我們拒守王城的策略,所以潛入此處。老夫很欣賞你,若你束手就擒,老夫保證給你封個將軍,你全家不僅不會獲罪,還能與你一同榮華富貴。」

  蕭啟棣眼含譏笑,問道:「你們除了這座王城,其他地方皆被玄國征服,荒國已是名存實亡,你拿什麼保證我全家榮華富貴?」

  「哈哈哈哈!」定武公笑著摸了摸鬍鬚,「長遠的不敢說,但老夫有信心,在場之人有生之年都可以過得滋潤安逸,甚至比之前還要舒坦。現如今,我們手握十多萬王城百姓的性命,偏偏那玄國大軍自稱仁義之師,打到哪兒都要做出一副照料平民百姓的姿態,這不正好讓我們拿捏住了軟肋?」

  蕭啟棣眼神微沉,提醒道:「他們不是自稱,亦非故作姿態,他們是真的在為百姓好,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征服荒國。」

  定武公笑得更開心了,「這豈不是更好?不然我們還怎麼用王城十多萬平民作為威脅?不然我們面對玄國大軍包圍還怎能如此淡然?老夫不怕告訴你,如今我們要什麼,外頭的玄國大軍都得想盡辦法給我們弄來,好讓我們舒舒服服過日子,不然他們就得眼睜睜看著我們讓守衛軍殺了王城百姓給他們看!」

  「你們殺的……可都是荒國的百姓啊,」蕭啟棣意味深長地說,「是你們這幫統治者的子民啊。你們現在反而將他們作為挾持敵軍的籌碼,不覺得內心有愧嗎?」

  此話一出,有些王公貴族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但僅僅是稍顯心虛而已。

  定武公更是面露不屑之色,冷哼一聲,道:「何來有愧?王公貴族生來便是統治者,平民百姓不過是我們的工具罷了,否則養著他們有何用?」

  蕭啟棣恥笑道:「你們養他們?用什麼養?地是你們種的?糧食布料生活用具都是你們產出來的?」

  定武公大言不慚地說:「地是我們打下來的!我們也都是與生俱來的統治者!沒有我們,哪來他們這些大荒百姓?他們用著我們的土地,理所應當供奉我們!我們准許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便相當於我們養了他們!」

  「沒有你們,豈不是更好?」蕭啟棣冷不丁道。

  定武公微微一愣,旋即更為不屑地說:「平民百姓都是愚蠢的,倘若無人管理約束,只會變成一群野人,哪怕是荒野間的獸群,也需要頭領呢!更何況人?」

  蕭啟棣道:「社會需要管理,這確實沒錯,不過,人們需要的不是你們這種貨色,也許當今天下列國百姓有很多人尚未意識到這一點,也許他們哪怕被欺負壓榨了也覺得是天命如此,但我相信,很快越來越多的人會覺悟,會明白過來,沒有誰天生就是尊貴的,也沒有誰天生就是卑賤的。」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定武公慍怒道,「自古以來便是人分貴賤!你竟能說出這等逆天言論,違背天道,你會遭天譴的!」


  蕭啟棣無奈地感嘆了一句,「反正你是沒機會醒悟了。」

  「蕭啟棣!你是蕭啟棣!」信平侯突然拍案而起,「小子!我認出你了!」

  此話一出,全場愕然。

  眾人難以置信地再次仔細打量。

  王座旁邊瑟瑟發抖的荒國君王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來人……快來人!」有個貴族驚恐呼喊,「禁——」

  「軍」字還沒出口,藏身在了大殿房梁角落的寧錦璃又用弩弓放出一箭。

  噗嗤!

  弩箭穿透了此人的喉嚨,讓他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有了這一威懾,無人再敢叫喊。

  「他真是蕭啟棣?」定武公向信平侯詢問。

  信平侯臉色極為難看,「是他沒錯,我一開始看到他那張臉的時候就覺得眼熟,再仔細看過他那雙眼睛之後……我確定了,他的眼神跟兒時一模一樣。」

  「不容易,總算有人認出我了,」蕭啟棣眼含冷笑,目光如刀盯著信平侯。

  信平侯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場壓力,額頭滲出一層細密冷汗,略作思索,上前幾步硬著頭皮說:「你攻打大荒……甚至親自涉險潛入大荒王宮,這一切……都是為了復仇嗎?」

  蕭啟棣道:「復仇?復什麼仇。」

  信平侯咽了口唾沫,說:「你……你在我們這兒當了多年質子……那些年裡,你和你母親……」

  「照你這麼說,你是很清楚我年幼之時在此處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折磨了?」蕭啟棣眼底冷笑中的寒意愈發明顯。

  信平侯沒敢回答。

  那些年的情況,王宮之內上到君王下到宮女太監,哪個不知道?

  一對被當時的玄國繼承者所拋棄的母子,又會有什麼人把這母子倆看在眼裡當回事?

  母子倆既非大荒之人,又無依無靠,且當時玄國實力遠不及大荒,母子倆自然就得遭欺負。

  蕭啟棣被同齡的荒國貴族成員當狗一樣欺負戲耍取樂。

  姜佩環則被其他貴族男性當成了洩慾工具。

  母子倆,小的被小的欺負,大的被大的侮辱。

  甚至在兩人僥倖離開了大荒之後,那些年的事情都還成為了大荒王公貴族之間的笑談。

  大荒的王公貴族們,沒有誰會想到,玄國竟然能強大起來。

  更沒有誰會想到,理應被欺凌到精神崩潰即便繼承了王位也難成大事的蕭啟棣,竟然成了玄國一代雄主。

  「蕭……蕭啟棣……」信平侯邊擦冷汗邊說,「你在大荒當質子的那些年,我……我可沒少幫助你跟姜佩環啊,要不是我,你……你早就餓死了……」

  蕭啟棣眸子微眯,「我還得感謝你?要不要把你供起來?」

  信平侯臉頰發顫,擠出個放低姿態的笑容,「我倒不是這個意思,我……我……」

  他想著蕭啟棣既然是來復仇的,那麼在場之人十有八九難逃一劫,所以打算為自己爭取個活命的機會,可一時間卻不知怎麼繼續說下去。

  「沒用的東西!」定武公怒斥信平侯,「區區一個蕭啟棣就把你嚇成這樣了?他縱使有能耐潛入此處,還真有本事把我們全乾掉不成!當禁軍和守衛軍是擺設嗎!」

  接著他抬頭看向屋頂,不斷尋找著蕭啟棣的同夥,又道:「據我觀察,這小子僅有一個同夥,所用武器雖然厲害,但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把這大殿中數百人殺掉,他們從頭到尾都很懼怕被禁軍發現,不然的話,早就直接對我們下手了!」

  聽到這番分析,信平侯冷靜了不少,心也沒那麼荒了,「還是伯父厲害……我差點就著了蕭啟棣的道,自己把自己嚇壞了。」

  「總之你先閉嘴,交給我來應付。」

  「是,伯父。」

  定武公沉吟片刻,正要開口。

  蕭啟棣忽然出聲:「舞女讓開些,到旁邊繼續跳,不許停。當年欺凌過我的人,自己站出來。」

  近百個荒國貴族年輕人瞬間慌了。

  蕭啟棣把刀尖抵住荒國君王的手指,「你們每一個人,我都記得,但凡少一個,我就切斷他一根手指頭。」

  「蕭啟棣……你……」荒國君王又驚又怒。


  啪!

  蕭啟棣一巴掌扇他臉上,冷冷道:「再出聲,我先割了你舌頭。」

  荒國君王嚇得直哆嗦,趕忙閉緊了嘴。

  大殿內的年輕貴族們沒有動彈,蕭啟棣略微發力,讓荒國君王的一根手指流出了血。

  見此情況,定武公不得不出面催促那幫年輕人快些主動站出去。

  沒多久,陸陸續續就站出來了九十多個人。

  他們發著抖,擠成一團,都不敢與蕭啟棣對視。

  這時有個中年男人下跪道:「我兒子當時……當時年紀太小,不懂事,還請……請你饒了他們……」

  蕭啟棣尋聲看去,「你兒子是誰?」

  男人顫抖著手,指了一下。

  蕭啟棣道:「既然如此,我現在要求你把你兒子雙手反綁起來,然後跪下向我磕頭,不過分吧?」

  「不過分不過分!」男人馬上抽出腰帶,跑過去把他兒子反綁雙手,捆了個結結實實。

  其他人同樣以為蕭啟棣這次是來報仇的,覺著只要順了他的意,讓他消氣了,便可以保住性命,於是有樣學樣。

  一群當爹當叔的長輩手忙腳亂過去,把當年欺負過蕭啟棣的晚輩全給綁緊了,壓著跪在了地上。

  蕭啟棣又說:「連欺負我的人都被綁起來,那麼……當初侮辱過我母親的人呢?也站出來吧。」

  「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我怎麼感覺那麼不對勁呢?他是不是想挾持君上,然後把當年欺負過他們母子的人……都殺了?」信平侯陰沉著臉嘀咕了句。

  定武公低聲說:「諒他沒那麼大能耐,我想,他頂多把我們侮辱一番以泄心頭之恨,他若真敢殺咱們大荒貴族甚至要了咱們君上的命,他自己也逃不掉。無妨,先忍忍,看他能耍什麼花招。」

  信平侯算是吃下了一顆定心丸,便以身作則,讓伯父定武公幫忙給他反綁上雙手。

  隨後陸陸續續有上百個男的站了出來,由剩下的王公貴族綁住,和那群年輕人站在了一起。

  蕭啟棣看著這麼多仇人,內心的殺意已經翻江倒海。

  他恨不得過去一刀一個親手殺了。

  可此次行動,並不是只為復仇,要真這麼做了,殿內必定大亂,從而驚動外邊的禁軍衝殺進來,他必須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之所以用這種方式讓這幫荒國貴族們自己人綁住自己人,一方面是為了穩住局面以及儘可能限制這一大幫人的行動,另一方面,是為了掩護寧錦璃。

  「布置好了。」耳機中傳來了寧錦璃的低語。

  蕭啟棣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又命令在場宮女太監們,把剩下的一百多個王公貴族也給綁起來。

  這下定武公不幹了,衝著蕭啟棣怒目而視,問道:「當年欺辱你們母子倆的人,全按照你的要求反綁雙手,已經跪在你面前賠罪了,你別得寸進尺!」

  蕭啟棣捂住荒國君王的嘴,用刀尖慢慢往他胳膊上扎。

  荒國君王疼得想要大叫,卻叫不出聲,想掙扎卻被蕭啟棣的力量死死壓制。

  定武公又氣又怒,可他對蕭啟棣這一招實在沒有任何辦法,只好命宮女太監們動手。

  於是,在場所有王公貴族先後都被綁了起來,連定武公也不例外。

  蕭啟棣取下戰術背包,拉開拉鏈。

  裡面塞滿了一堆小型炸彈。

  這是寧錦璃請上官瑛專門弄來的特種新型武器。

  每一顆炸彈體積不到正常手雷的四分之一,威力卻更強,可以遙控引爆。

  寧錦璃和蕭啟棣各背了一包,方才寧錦璃已經把她的那包炸彈放置在了大殿各處角落,接下來就是蕭啟棣的這一包了。

  「這……這是何物?」荒國君王忍不住問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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