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進入荒國君王所在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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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出這一段內容,蕭啟棣聲音變得哽咽。

  腦海里也隨之浮現起兒時的諸多記憶。

  他繼續辨認其他竹簡,通過這些日記碎片的內容,漸漸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一開始姜佩環乃是遭人強迫失了身。

  那時候,蕭啟棣才四歲。

  姜佩環年輕又漂亮,在蕭啟棣父親逃離之後,很快就遭人騷擾。

  尤其是荒國王宮貴族之男性,無不對其垂涎三尺。

  其中一個是當今荒國君王的叔父——荒國信平侯。

  信平侯屢次循循善誘不得手,便用了強,事後給了姜佩環一些王族才能享用的食物。

  姜佩環屈辱悲憤,本想一死了之,可看到年幼的孩子,想到自己是孩兒唯一的倚靠,只能忍受下來。

  她把信平侯給的食物讓蕭啟棣吃了。

  當時四歲的蕭啟棣生著病,日常的粗糙食物根本吃不下,直到吃上了些精細有營養的,才開始好轉。

  姜佩環見自己能用身體給兒子改善生活,後邊面對信平侯的強迫,便不再那麼抗拒。

  她靠著這種方式,讓蕭啟棣能夠像正常孩子一樣吃飽穿暖,有時候被欺負了,還可以得到信平侯庇佑。

  再後來,只要可以保障蕭啟棣好好長大,姜佩環來者不拒,對侵犯她的荒國王公貴族們笑臉相迎,極盡配合。

  若非她委曲求全,說不定蕭啟棣還沒等到能回到玄國的那天,就已經沒命了……

  當蕭啟棣從殘存的竹簡日記中看到這些情況,終於繃不住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母親……母親!!」他把竹簡殘片緊緊抱在懷裡,邊哭邊哽咽呼喚。

  這些事情,若非他今日親眼看到了當年姜佩環暗中寫下的日記,他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才真正明白,原來在自己幼小時的那些年,母親犧牲到了這種程度。

  寧錦璃此刻心裡也很難受,默默在旁邊抱住了蕭啟棣的肩膀。

  片刻後,蕭啟棣冷靜了下來。

  他把竹簡全部堆到一起,用隨身裝備物件里的打火機給點著了。

  「啟棣,你這是……」寧錦璃有些錯愕。

  蕭啟棣拭去眼淚,冷靜地盯著眼前跳動的火苗,「我不能讓這些事情散播出去,算是……為我母親保存點顏面,在她有生之年內,我決不允許這個秘密泄露於天下,讓她遭別有用心之徒以此攻訐。」

  既然蕭啟棣決定這麼做了,寧錦璃也不好說什麼,陪著他看著一份份秘密史料被火焰完全吞噬。

  待到竹簡全部燒成灰燼,兩人腰間的對講機亮起了提示燈。

  兩人打開耳機,聽到的是沐承匯報情況。

  沐承表示,王城內守衛軍的大小將領已被玄甲兵幹掉了,除去絕大部分醉得不省人事的守衛軍,其他具備戰鬥力的也已清理乾淨。

  這意味著倘若王宮內出現狀況,數萬守衛軍已不能派上任何用處。

  不得不說,沐承的效率就是高。

  除此之外,沐承還匯報說,無人機查探到,不少荒國大臣們正在陸續離開王宮。

  蕭啟棣即刻命令他帶上玄甲兵,暗中把這些大臣們搞定,如有必要,可以全殺掉,反正都是一幫庸才。

  隨後,蕭啟棣和寧錦璃離開了此處。

  王宮這邊。

  數百個荒國官員們正在禁軍的分批護送下出宮。

  這裡邊有居住於荒國京都的朝堂大臣,也有一些因荒國屢屢戰敗失去土地而逃來的地方官,總之現在都龜縮到了王城當中。

  他們陪著荒國君王飲酒作樂,喝得醉醺醺的,直到過了子時才走。

  蕭啟棣和寧錦璃來到荒國君王所在的宮殿屋頂,悄悄挪開幾塊瓦片,觀察大殿裡的情況。

  官員們走了,但王公貴族們還在。

  粗略估計,也有數百人。

  太監們繼續給這幫人端來更為豐盛的美酒佳肴,宮廷樂師們唱起了令人臉紅心跳的艷曲,而舞女們亦褪去先前所穿戴的衣裙,僅以薄紗遮體,舞姿變得更為大膽露骨。

  「嘖嘖……他們這是進行到宴席下半場了,」寧錦璃美眸中寒意涌動,「宮外百姓饑寒交迫,還要被他們當做威脅大玄軍的人質,他們卻在這裡縱情聲色,真是一群畜生。」


  蕭啟棣幽幽道:「今夜,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寧錦璃摸出個小小的遙控器,按下了其中一個開關。

  轟!

  王宮某處響起了爆炸聲,接著燃起了熊熊烈火。

  這只是一場小爆炸,是寧錦璃和蕭啟棣在折回途中順手布置的。

  大殿內很熱鬧,荒國君王和一眾王公貴族們並未察覺動靜,但這足夠驚動王宮禁軍。

  不多時,禁軍大統領匆匆進入大殿。

  沒等他開口,王公貴族們露出了煩躁表情,都在嫌棄他打攪了眾人的玩樂。

  荒國君王也有些不悅,示意歌舞暫停,冷聲問道:「孤沒有叫你進來,你瞎闖什麼?」

  「臣不敢亂闖,」禁軍大統領稟告說,「君上,方才後宮方向傳來異響,還冒出了火光,臣派禁軍前去探查,發現不知為何有宮殿破損失火……」

  「失火就去滅火啊!」荒國君王瞪眼道,「這麼點小事也值得你來打擾孤?趕緊處理去!」

  禁軍大統領道:「君上……那是後宮,沒有您的旨意,我等不得擅闖,現在只有後宮的太監們在滅火。」

  荒國君王一拍腦門,「哦……孤喝得有些多,倒是忘了。孤現在准許你帶上禁軍去後宮,千萬要保護好王后和那些妃子們。」

  「是!臣領命!」

  禁軍大統領立刻退出大殿,很快安排了屬下率領兩千禁軍去了後宮。

  而荒國君王直接叫大殿裡的太監把大殿各處的門給關緊了,省得讓禁軍沒有他召見就冒冒失失推門而入。

  寧錦璃又按下了一個遙控器開關。

  另一個位置便又爆炸失火了,動靜同樣不算很大。

  禁軍大統領覺得有些奇怪,但此前從未見過這種情況,只能又派出一隊兩千人左右的禁軍,同時調出五千禁軍,到王宮外的附近各處加緊巡視檢查。

  先前護送數百官員離開王宮,出動了千名禁軍,兩次爆炸又引開了九千禁軍,加起來便有上萬禁軍一時半會無法回到大殿這邊。

  所以,大殿周圍能夠及時反應的禁軍,只剩下了一萬人左右。

  屋頂上,蕭啟棣和寧錦璃對視一眼,先後從掀開了瓦片的位置鑽了進去。

  幾秒鐘後,戴著頭盔穿著特種兵作戰服的蕭啟棣如同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荒國君王的王座旁。

  荒國君王嚇了一大跳,「你是何人!從哪冒出來的!」

  在場王公貴族們聞聲看去,才發現君上身邊多了個衣著奇怪的人,不由得變了臉色,樂師舞女以及忙著伺候眾人的宮女太監齊刷刷安靜了下來。

  蕭啟棣掏出匕首壓在荒國君王的脖子上,「都別亂動!否則我宰了他!」

  眾人大驚失色。

  荒國君王酒都嚇醒了大半。

  當即有個王族之人呵斥道:「好大的膽子!竟敢行刺君上?!你找死嗎!」

  蕭啟棣手指一動,瞬間割破荒國君王脖子上的皮膚,鮮血在這通明透亮的大殿內,顯得格外刺目。

  「沒有經過我允許,誰再嚷嚷一句,或者亂動一步,我便多給他一刀,不信的話,你們試試。」低沉的嗓音充滿了威懾力。

  果然眾人都不敢再出聲了。

  「你……你是誰……」荒國君王哆哆嗦嗦道,「你怎麼進來的,你要……要幹什麼!」

  蕭啟棣把他往旁邊推了推,一屁股與他並排坐在寬敞的王座上。

  當然,手裡的刀始終沒有離開他的脖子。

  「傳令下去,」蕭啟棣冷冷命令,「接著奏樂,接著舞。」

  荒國君王完全搞不懂這刺客的情況,更不知刺客是何目的,只能照辦,勉強定了定神,大聲道:「你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大殿外值守的禁軍發現裡邊忽然安靜了,耐心等待片刻,以為發生了什麼異常,正準備推門看看,但手還沒碰到門板,裡邊奏樂的聲音又重新響了起來,禁軍便縮回了手。

  而在蕭啟棣挾持了荒國君王期間,寧錦璃乘著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王座上的情況吸引,迅速用隨身裝備里攜帶的工具,將大殿的前門後門以及位於後方的兩道側門,全部鎖死。

  這樣一來,可以確保大殿內的人無法偷摸溜走。


  要是萬一驚動了外邊的禁軍,也能抵擋一段時間。

  此刻,大殿內的氣氛很詭異。

  樂師在心驚膽戰奏樂,舞女們也是提心弔膽地跳著舞。

  一群群宮女太監縮著脖子站在原地不敢動,不管是端著菜餚盤子還是原本要給王公貴族們倒酒的,都成了木頭人。

  而盤腿坐在各處席位食桌旁的王公貴族們,更是緊張到了極點,哪還有心思聽曲子看跳舞,全都直勾勾盯著王座。

  倒是有個最為年長,頭髮都白了大半的男人較為冷靜。

  他甚至還能趁著蕭啟棣沒注意的短暫間隙,迅速給身邊的幾個太監交代了幾句。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荒國君王又一次問道。

  蕭啟棣掏出個用來捆綁東西的束帶,把荒國君王兩隻手都綁在了王座的扶手上,然後取下了頭盔。

  荒國君王瞪大眼睛打量,「你……你是何人?!」

  不僅他好奇,在場所有人也都產生了強烈好奇心,目光全落在了蕭啟棣冷峻的臉上。

  蕭啟棣淡淡道:「我出生時,你剛繼承王位,我三歲開始記事,後來的幾年裡與你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你認不出我,倒也正常。」

  聞言,荒國君王飛速轉動腦子,努力回憶情況。

  這麼說的話,此人難道是自己跟某個妃子生的孩子?

  不對……

  自己乃是繼承王位後才擴充後宮。

  對方說他出生自己繼承王位,那便不是這種情況。

  莫非……是在這之前自己寵幸的某個宮女生下的孩子?!

  可這也不對啊!

  在繼位前寵幸過的宮女不都在自己成為君王之後,下令全殺了麼……

  難道是遺漏了?

  正在荒國君王苦思冥想之際,蕭啟棣看向了信平侯,薄唇微動,幽幽發問:「你可認出我了?」

  荒國君王心裡一驚,這突然出現的神秘年輕男子,是信平侯的私生子嗎?

  年近五十的信平侯對上蕭啟棣深邃幽冷的雙眸,心臟莫名顫了顫,眉頭皺起,再次認真觀察,隱約間似是生出了熟悉感覺,可一時半會實在想不起來。

  蕭啟棣的目光移向其他人。

  隨著一個個面孔映入眼帘,也逐漸與他兒時記憶里,時常出入他跟母親住處的那些男人漸漸對上。

  十多年過去,他長大了,這些人也老了。

  除了這些人,在場還有不少年輕貴族,有與他同齡的,也有比他的。

  雖然其中一些少年樣貌變了很多,可蕭啟棣還是從他們的眼神氣質辨認出來,那些曾經欺辱過他。

  「很好……全都在。」蕭啟棣雙眸的寒意加深了幾分,「難道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認出我的?」

  信平侯怒道:「小子!別裝神弄鬼賣關子!對君上如此大不敬!你死定了!」

  蕭啟棣冷笑著說:「信平侯,沒記錯的話,你今年尚未滿五十歲,可看上去卻眼窩泛青面容憔悴,定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不知這麼多年來,又有多少女子遭了你的毒手?」

  信平侯好酒色乃眾所周知,可他身份尊貴,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甚至當眾點破。

  這讓信平侯面子有些掛不住了,眼神瞬間陰狠,扶著食桌就要站起來。

  蕭啟棣隨手用匕首往荒國君王胳膊上劃了一刀。

  鮮血瞬間染紅荒國君王衣袖,疼得他臉都歪了,急忙說:「叔父……別……別亂動!」

  信平侯咬著後槽牙,憤憤坐下。

  就在這時,兩個已在此期間悄悄從大殿兩側繞到王座旁邊的太監,手裡拿著給王公貴族們伺候切肉的尖刀,朝蕭啟棣一左一右撲過去。

  蕭啟棣不動如山,只是斜眼瞥了下。

  兩個太監轉瞬間逼近,兩把刀的刀尖也在同一時間狠狠刺中了蕭啟棣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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