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老村長提供了重要信息
此話一出，其他幾個村民只覺得汗顏。
老村長更是直接開罵：「牛三你得寸進尺，這是丟了咱們全村人的臉！做人豈能如此貪心！」
牛三道：「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們全村人的生存考慮嗎？」
「你閉嘴！」老村長捂住胸口，臉色鐵青，「有了現在這些，再加上村子裡的餘糧，大伙兒省著點吃足夠撐到明年開春！全村人能活下去已是慶幸，能遇到大恩人相助是咱們所有人上輩子修來的天大福分！做人若不懂知足，必會遭報應！」
老村長這番話不僅是在訓斥牛三，也是在警醒其他幾個村民。
其他村民們聽了都認真點了點頭，唯有牛三略顯不滿。
「老人家，您剛才就是因為動怒傷到了心脈，不要再生氣了。」寧錦璃說著又把幾副草藥交給他，「這些藥是我這兒的大夫給您配的，每天煎一碗藥湯，把這幾副藥都喝完後，您就能痊癒了。」
老村長不由得又是老淚縱橫。
自己村裡的人說了那麼不知分寸的話，這位被此處將士們尊稱為仙子的小姑娘不僅沒有生氣，還為自己考慮得如此周全。
「仙子……老頭子，給你跪下了！」老村長就要下跪，「你們也跪下，給仙子叩謝大恩！」
「別別別！」寧錦璃眼疾手快，迅速攔住老村長，同時也阻止了其餘幾個要下跪的村民。
老村長神色忽然有些凝重，猶疑思索片刻，拉著寧錦璃的手，輕聲說：「仙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寧錦璃估摸著老村長可能是還需要什麼幫助，便帶著他走到一旁。
老村長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謹慎又小心翼翼地問：「仙子，你們都是玄國人，要攻打荒國了，對不對？」
寧錦璃一點都不意外老村長能察覺出來。
這並不是什麼很難猜到的事情。
她沒有正面回答老村長，只是面帶微笑說：「老人家不必擔憂。」
老村長連連擺手道：
「不不不，我不是在擔憂。我雖然年紀大了，可腦子還不算糊塗，你們兵強馬壯，物資充足，又能在這深山老林中建起營地，我相信這天下必然會被玄國統一。」
「而仙子你和你的這些將士們都是好人，我活了六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軍中之人能如此善待百姓，如此看來，由大玄得了天下，應當是所有中原華夏百姓之幸。」
「我年輕時曾在軍中服過勞役，略懂些淺顯的作戰皮毛，所以我大膽再猜測下，你們必然需要在這山脈中先找出便於兵馬行動的線路，否則再多的兵馬，也無法快速翻山越嶺。」
「我不敢誇海口說對玄荒山脈所有地形爛熟於心，但多多少少對這片區域還是較為熟悉的，如若仙子信得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些獵戶們常走的路徑，為你們提供些方便。」
聽著老村長這番誠懇的話語，寧錦璃頗為感動。
隨後向他表示，他的好意她心領了，也叫他務必放心，用不了多久，他們定能過上比如今好千百倍的日子。
不過老村長說什麼也得幫點忙，不然覺得實在過意不去。
便拿了根木棍，在地上劃拉起來，邊劃拉邊說：「仙子請看，這裡是你們營地的大概位置，從此處往東南走約十里有一溪流，溪流兩側平緩，可通行。還有這裡，先往南邊走二十多里，會遇到一大片荊棘，看似不能涉足，卻有隱蔽位置，亦能通行……」
他說的這些，其實早在兩個月前，玄甲軍就已經用無人機勘察了解過了。
並且還繪製出了對應的地圖。
寧錦璃見老村長講得這麼認真，總歸是他的好意，便也耐心認真地看著聽著，沒有打斷。
「最後就是此處了。」老村長一臉嚴肅，用木棍重重畫了個圈兒。
寧錦璃心想，這老村長不愧是在玄荒山脈生活了一輩子的老獵人，僅憑記憶畫出來的地圖，就跟無人機勘察出來的不相上下。
而他圈出來的最後一個地方，也正是鎮玄軍帶著附近玄國百姓即將要重點挖掘修路的位置。
沒記錯的話，這會兒應該快動工了。
「如果從這裡通過，看上去既隱蔽，又方便，還能大大縮短翻山越嶺的路程，」老村長說到這頓了頓，接著話鋒一轉，「但是，千萬別往這裡走啊。」
「啊？」寧錦璃愣了下，急忙問道，「為什麼？」
老村長解釋道：「表面上看此處乃絕佳的行軍路線，但地表之下早已被暗河侵蝕一空，冬季時節土層被凍住，會比往日堅硬許多，可也只能少許人緩步穿過，但要是成百上千之人踏上的話，必然破裂，摔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正因此處情況特殊，我們管它叫虎陷坡，那些小一點的動物比如兔子狐狸豺狼乃至野豬倒是可以穿過，熊虎一類的大型動物則避之不及，不然會壓垮地面掉下去。」
「由於此處位於玄荒山脈東側，位於西側的玄國獵戶也不會過來，所以你們那邊無人了解這一情況，我得跟你說明白才行。」
聽完這些，寧錦璃瞬間頭皮發麻！
這麼說來，現在要開挖那段路的將士百姓們豈不是……
「來人！護送老村長他們離開！」寧錦璃大喊一聲。
她來不及跟老村長解釋，轉身狂奔離去。
此刻，虎陷坡。
數以千計的將士和百姓，都已做好動工前的準備。
在他們前方，是一大片地勢平緩，長滿了樹木荊棘的斜坡。
基本上只需要把植被清理掉，再將地面進行修整，就可以讓大部隊順暢通行。
約兩千多人手持鋤頭鏟子斧頭鋸子負責砍伐挖掘，另外三千多人則是拿著鏟子拖著手推車，負責跟在後邊隨時清理。
如此分工合作，效率極高。
監工的將領巡視一圈，確定大伙兒都各就各位了之後，拿起別在腰間的號角，深吸一口氣，準備吹響開乾的號令聲。
「嘟——」
就在號角聲剛響起的剎那，一個將士飛撲過來，雙手死死捂住了號角口子。
監工將領牟足了勁兒的一大口氣，突然間猛地被堵住，憋得他直翻白眼。
「你幹什麼！」他勃然大怒，一腳把這個將士踹翻在地。
將士捂著肚子，齜牙咧嘴道：「將、將軍……營地剛剛傳來消息……仙子有令，停止動工！」
「什麼？」
監工將領一臉詫異。
這名將士喘著粗氣，從懷裡掏出對講機遞過去，「您可以自己問問。」
監工將領急忙接過對講機，「喂喂餵？仙子說要停止動工？怎麼回事？」
「啟稟將軍！原因未知，但這是仙子的命令！趕快停下來！」對講機里傳出的聲音極為迫切，「讓所有人有序後撤，不要造成慌亂！」
聽著語氣就知道，肯定是有什麼大問題。
監工將領鬆了口氣，「是，請告知仙子，我們這兒還沒開始，我現在就安排撤離。」
儘管尚不知曉原因，但錦璃仙子緊急下令，肯定有她的道理。
不一會兒，命令逐級傳遞了下去，五千多人在各自隊伍的領隊人員帶領中，慢慢沿原路後退，一切都有條不紊。
可就在這時，地下突然傳出了沉悶的轟隆聲。
方才數千人雖然還沒有進入虎陷坡，但終歸因人數太多，踩在地面上形成的龐大重量仍舊通過岩土傳遞了過去。
眾人還沒撤退多遠，虎陷坡中間位置便隨著轟隆聲的響起開始震動。
如此反常的動靜，讓人群中的百姓們慌了，下意識拔腿就跑。
其中的將士們只能極力保持冷靜維護秩序，但架不住奔跑的百姓們越來越多，一時間，地面震動越來越明顯。
轟！
終於，虎陷坡從中間位置開始崩塌。
參天古木接連傾倒，然後隨著岩土陷入地下。
崩塌的地方接連出現地洞，並在極短時間內不斷擴大，如同深淵巨口一般吞噬著地面上的一切。
站在遠處的監工將領目睹這一恐怖場景，臉色瞬間慘白。
數不清的百姓四散奔逃。
眾多將士在這危急時刻，並沒有仗著自己身手矯健體力強悍而撂下百姓，反而儘可能地協助百姓們逃離。
如果連他們都慌不擇路只顧自己保命了，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不知過了多久。
天崩地裂的動靜才慢慢結束。
寧錦璃在半個時辰後趕到了附近，原先的虎陷坡蕩然無存，出現在她視野里的赫然成了一片足球場那麼大的地洞。
地洞周圍還時不時有岩石土層撲簌簌往下掉。
「情況怎麼樣？有沒有人掉進去？有沒有人受傷？」寧錦璃極力保持冷靜，詢問監工將領。
監工將領想起剛剛發生的場景，依舊後背冒冷汗，咽了口唾沫，抱拳道：「啟稟仙子，半個時辰前我已命人在清點人數，應該快清點完了。」
寧錦璃內心焦急，但只能耐著性子等待結果。
有過了一會兒，陸陸續續開始有帶隊將士前來匯報情況。
經過最終統計，受傷的人多達三百七十二人，好在基本都是皮外傷。
另外，有十五人下落不明。
這十五人當中，三個是平民百姓，十二人為鎮玄關將士。
得知這一結果，監工將領長舒一口氣，「錦璃仙子，還好您的命令來得及時，又加上此前您多次教導眾將士若遇到危險一定要保持冷靜，先護著百姓，這次將士們都表現得很不錯，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五千多人啊，只有幾百個受傷，十多個失蹤，已經是奇蹟了。
「還有十五個。」寧錦璃神色凝重，望著遠處黑幽幽的巨大地洞。
監工將領道：「定是……掉入地洞中了，末將馬上安排人手，前去搜尋。」
「給我一個對講機。」寧錦璃向監工將領伸出手。
監工將領馬上給了她一個。
寧錦璃試了下，確保對講機能正常使用，然後說：「我現在去地洞裡找他們，你隨時聽我命令。」
「仙子，萬萬不可！」監工將領急忙勸阻，「地洞裡面是什麼情況都還不清楚，您趕來之前，我去旁邊看了看，簡直是深不見底！萬一您出了半點意外，我們無法向君上交代啊！還是先用無人機飛進去探查一下，再由我安排的將士們下去搜尋吧！」
寧錦璃搖頭，「不行，得爭分奪秒，掉下去的人就算沒身亡，也可能身負重傷性命垂危，來不及慢慢探查了。」
監工將領攔在她面前，依舊不肯讓步，「仙子，依我看，就算十二個將士和三個平民都無法獲救，他們也絕不會有任何怨言，您真的不必冒險。」
寧錦璃眉頭一皺，嚴厲道：「他們沒有怨言是他們的事，我們不能放棄是我們應該堅守的原則！你的意思是，要放棄他們嗎？！」
監工將領神色尷尬，「萬一……他們掉下去之後都已經當場身亡了呢……」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寧錦璃氣場迫人，眸光凌冽，「哪怕他們真的犧牲了，我們也必須給他們的家人一個交代！你再阻攔，我就以軍法處置你！讓開！」
「是，仙子……」監工將領低下頭，讓到了一旁。
寧錦璃把對講機別在腰帶上，深呼吸幾口氣，運轉內功，沖向了巨大的地洞，然後一個跳躍消失在了眾人視線里。
監工將領攥著另一台對講機，緊張得滿臉冒汗。
小半個時辰逐漸過去。
對講機里還沒有傳來寧錦璃的聲音。
監工將領試著喊了幾聲，也沒有得到答覆。
「糟了糟了……難道……仙子也被困住了？」
他急得團團轉。
周圍十幾個部下也越發忐忑不安。
「你給我拿著！」監工將領把對講機塞給一個部下，然後對其餘人說，「派人速去取繩索，你們都隨我一起下地洞！」
「是，將軍！」部下們沒有半點猶豫。
很快，十幾捆繩索拿來了。
監工將領身先士卒，就在他要第一個下去的時候，對講機里突然傳出了寧錦璃的聲音，「我找到他們了！你們準備接應！」
監工將領等人大喜過望，「仙子！我們這就下去幫忙！」
「不要！」寧錦璃急忙警告，「千萬別下來！你們任何人都不許靠近地洞邊緣！」
老村長更是直接開罵：「牛三你得寸進尺，這是丟了咱們全村人的臉！做人豈能如此貪心！」
牛三道：「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們全村人的生存考慮嗎？」
「你閉嘴！」老村長捂住胸口，臉色鐵青，「有了現在這些，再加上村子裡的餘糧，大伙兒省著點吃足夠撐到明年開春！全村人能活下去已是慶幸，能遇到大恩人相助是咱們所有人上輩子修來的天大福分！做人若不懂知足，必會遭報應！」
老村長這番話不僅是在訓斥牛三，也是在警醒其他幾個村民。
其他村民們聽了都認真點了點頭，唯有牛三略顯不滿。
「老人家，您剛才就是因為動怒傷到了心脈，不要再生氣了。」寧錦璃說著又把幾副草藥交給他，「這些藥是我這兒的大夫給您配的，每天煎一碗藥湯，把這幾副藥都喝完後，您就能痊癒了。」
老村長不由得又是老淚縱橫。
自己村裡的人說了那麼不知分寸的話，這位被此處將士們尊稱為仙子的小姑娘不僅沒有生氣，還為自己考慮得如此周全。
「仙子……老頭子，給你跪下了！」老村長就要下跪，「你們也跪下，給仙子叩謝大恩！」
「別別別！」寧錦璃眼疾手快，迅速攔住老村長，同時也阻止了其餘幾個要下跪的村民。
老村長神色忽然有些凝重，猶疑思索片刻，拉著寧錦璃的手，輕聲說：「仙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寧錦璃估摸著老村長可能是還需要什麼幫助，便帶著他走到一旁。
老村長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謹慎又小心翼翼地問：「仙子，你們都是玄國人，要攻打荒國了，對不對？」
寧錦璃一點都不意外老村長能察覺出來。
這並不是什麼很難猜到的事情。
她沒有正面回答老村長，只是面帶微笑說：「老人家不必擔憂。」
老村長連連擺手道：
「不不不，我不是在擔憂。我雖然年紀大了，可腦子還不算糊塗，你們兵強馬壯，物資充足，又能在這深山老林中建起營地，我相信這天下必然會被玄國統一。」
「而仙子你和你的這些將士們都是好人，我活了六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軍中之人能如此善待百姓，如此看來，由大玄得了天下，應當是所有中原華夏百姓之幸。」
「我年輕時曾在軍中服過勞役，略懂些淺顯的作戰皮毛，所以我大膽再猜測下，你們必然需要在這山脈中先找出便於兵馬行動的線路，否則再多的兵馬，也無法快速翻山越嶺。」
「我不敢誇海口說對玄荒山脈所有地形爛熟於心，但多多少少對這片區域還是較為熟悉的，如若仙子信得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些獵戶們常走的路徑，為你們提供些方便。」
聽著老村長這番誠懇的話語，寧錦璃頗為感動。
隨後向他表示，他的好意她心領了，也叫他務必放心，用不了多久，他們定能過上比如今好千百倍的日子。
不過老村長說什麼也得幫點忙，不然覺得實在過意不去。
便拿了根木棍，在地上劃拉起來，邊劃拉邊說：「仙子請看，這裡是你們營地的大概位置，從此處往東南走約十里有一溪流，溪流兩側平緩，可通行。還有這裡，先往南邊走二十多里，會遇到一大片荊棘，看似不能涉足，卻有隱蔽位置，亦能通行……」
他說的這些，其實早在兩個月前，玄甲軍就已經用無人機勘察了解過了。
並且還繪製出了對應的地圖。
寧錦璃見老村長講得這麼認真，總歸是他的好意，便也耐心認真地看著聽著，沒有打斷。
「最後就是此處了。」老村長一臉嚴肅，用木棍重重畫了個圈兒。
寧錦璃心想，這老村長不愧是在玄荒山脈生活了一輩子的老獵人，僅憑記憶畫出來的地圖，就跟無人機勘察出來的不相上下。
而他圈出來的最後一個地方，也正是鎮玄軍帶著附近玄國百姓即將要重點挖掘修路的位置。
沒記錯的話，這會兒應該快動工了。
「如果從這裡通過，看上去既隱蔽，又方便，還能大大縮短翻山越嶺的路程，」老村長說到這頓了頓，接著話鋒一轉，「但是，千萬別往這裡走啊。」
「啊？」寧錦璃愣了下，急忙問道，「為什麼？」
老村長解釋道：「表面上看此處乃絕佳的行軍路線，但地表之下早已被暗河侵蝕一空，冬季時節土層被凍住，會比往日堅硬許多，可也只能少許人緩步穿過，但要是成百上千之人踏上的話，必然破裂，摔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正因此處情況特殊，我們管它叫虎陷坡，那些小一點的動物比如兔子狐狸豺狼乃至野豬倒是可以穿過，熊虎一類的大型動物則避之不及，不然會壓垮地面掉下去。」
「由於此處位於玄荒山脈東側，位於西側的玄國獵戶也不會過來，所以你們那邊無人了解這一情況，我得跟你說明白才行。」
聽完這些，寧錦璃瞬間頭皮發麻！
這麼說來，現在要開挖那段路的將士百姓們豈不是……
「來人！護送老村長他們離開！」寧錦璃大喊一聲。
她來不及跟老村長解釋，轉身狂奔離去。
此刻，虎陷坡。
數以千計的將士和百姓，都已做好動工前的準備。
在他們前方，是一大片地勢平緩，長滿了樹木荊棘的斜坡。
基本上只需要把植被清理掉，再將地面進行修整，就可以讓大部隊順暢通行。
約兩千多人手持鋤頭鏟子斧頭鋸子負責砍伐挖掘，另外三千多人則是拿著鏟子拖著手推車，負責跟在後邊隨時清理。
如此分工合作，效率極高。
監工的將領巡視一圈，確定大伙兒都各就各位了之後，拿起別在腰間的號角，深吸一口氣，準備吹響開乾的號令聲。
「嘟——」
就在號角聲剛響起的剎那，一個將士飛撲過來，雙手死死捂住了號角口子。
監工將領牟足了勁兒的一大口氣，突然間猛地被堵住，憋得他直翻白眼。
「你幹什麼！」他勃然大怒，一腳把這個將士踹翻在地。
將士捂著肚子，齜牙咧嘴道：「將、將軍……營地剛剛傳來消息……仙子有令，停止動工！」
「什麼？」
監工將領一臉詫異。
這名將士喘著粗氣，從懷裡掏出對講機遞過去，「您可以自己問問。」
監工將領急忙接過對講機，「喂喂餵？仙子說要停止動工？怎麼回事？」
「啟稟將軍！原因未知，但這是仙子的命令！趕快停下來！」對講機里傳出的聲音極為迫切，「讓所有人有序後撤，不要造成慌亂！」
聽著語氣就知道，肯定是有什麼大問題。
監工將領鬆了口氣，「是，請告知仙子，我們這兒還沒開始，我現在就安排撤離。」
儘管尚不知曉原因，但錦璃仙子緊急下令，肯定有她的道理。
不一會兒，命令逐級傳遞了下去，五千多人在各自隊伍的領隊人員帶領中，慢慢沿原路後退，一切都有條不紊。
可就在這時，地下突然傳出了沉悶的轟隆聲。
方才數千人雖然還沒有進入虎陷坡，但終歸因人數太多，踩在地面上形成的龐大重量仍舊通過岩土傳遞了過去。
眾人還沒撤退多遠，虎陷坡中間位置便隨著轟隆聲的響起開始震動。
如此反常的動靜，讓人群中的百姓們慌了，下意識拔腿就跑。
其中的將士們只能極力保持冷靜維護秩序，但架不住奔跑的百姓們越來越多，一時間，地面震動越來越明顯。
轟！
終於，虎陷坡從中間位置開始崩塌。
參天古木接連傾倒，然後隨著岩土陷入地下。
崩塌的地方接連出現地洞，並在極短時間內不斷擴大，如同深淵巨口一般吞噬著地面上的一切。
站在遠處的監工將領目睹這一恐怖場景，臉色瞬間慘白。
數不清的百姓四散奔逃。
眾多將士在這危急時刻，並沒有仗著自己身手矯健體力強悍而撂下百姓，反而儘可能地協助百姓們逃離。
如果連他們都慌不擇路只顧自己保命了，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不知過了多久。
天崩地裂的動靜才慢慢結束。
寧錦璃在半個時辰後趕到了附近，原先的虎陷坡蕩然無存，出現在她視野里的赫然成了一片足球場那麼大的地洞。
地洞周圍還時不時有岩石土層撲簌簌往下掉。
「情況怎麼樣？有沒有人掉進去？有沒有人受傷？」寧錦璃極力保持冷靜，詢問監工將領。
監工將領想起剛剛發生的場景，依舊後背冒冷汗，咽了口唾沫，抱拳道：「啟稟仙子，半個時辰前我已命人在清點人數，應該快清點完了。」
寧錦璃內心焦急，但只能耐著性子等待結果。
有過了一會兒，陸陸續續開始有帶隊將士前來匯報情況。
經過最終統計，受傷的人多達三百七十二人，好在基本都是皮外傷。
另外，有十五人下落不明。
這十五人當中，三個是平民百姓，十二人為鎮玄關將士。
得知這一結果，監工將領長舒一口氣，「錦璃仙子，還好您的命令來得及時，又加上此前您多次教導眾將士若遇到危險一定要保持冷靜，先護著百姓，這次將士們都表現得很不錯，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五千多人啊，只有幾百個受傷，十多個失蹤，已經是奇蹟了。
「還有十五個。」寧錦璃神色凝重，望著遠處黑幽幽的巨大地洞。
監工將領道：「定是……掉入地洞中了，末將馬上安排人手，前去搜尋。」
「給我一個對講機。」寧錦璃向監工將領伸出手。
監工將領馬上給了她一個。
寧錦璃試了下，確保對講機能正常使用，然後說：「我現在去地洞裡找他們，你隨時聽我命令。」
「仙子，萬萬不可！」監工將領急忙勸阻，「地洞裡面是什麼情況都還不清楚，您趕來之前，我去旁邊看了看，簡直是深不見底！萬一您出了半點意外，我們無法向君上交代啊！還是先用無人機飛進去探查一下，再由我安排的將士們下去搜尋吧！」
寧錦璃搖頭，「不行，得爭分奪秒，掉下去的人就算沒身亡，也可能身負重傷性命垂危，來不及慢慢探查了。」
監工將領攔在她面前，依舊不肯讓步，「仙子，依我看，就算十二個將士和三個平民都無法獲救，他們也絕不會有任何怨言，您真的不必冒險。」
寧錦璃眉頭一皺，嚴厲道：「他們沒有怨言是他們的事，我們不能放棄是我們應該堅守的原則！你的意思是，要放棄他們嗎？！」
監工將領神色尷尬，「萬一……他們掉下去之後都已經當場身亡了呢……」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寧錦璃氣場迫人，眸光凌冽，「哪怕他們真的犧牲了，我們也必須給他們的家人一個交代！你再阻攔，我就以軍法處置你！讓開！」
「是，仙子……」監工將領低下頭，讓到了一旁。
寧錦璃把對講機別在腰帶上，深呼吸幾口氣，運轉內功，沖向了巨大的地洞，然後一個跳躍消失在了眾人視線里。
監工將領攥著另一台對講機，緊張得滿臉冒汗。
小半個時辰逐漸過去。
對講機里還沒有傳來寧錦璃的聲音。
監工將領試著喊了幾聲，也沒有得到答覆。
「糟了糟了……難道……仙子也被困住了？」
他急得團團轉。
周圍十幾個部下也越發忐忑不安。
「你給我拿著！」監工將領把對講機塞給一個部下，然後對其餘人說，「派人速去取繩索，你們都隨我一起下地洞！」
「是，將軍！」部下們沒有半點猶豫。
很快，十幾捆繩索拿來了。
監工將領身先士卒，就在他要第一個下去的時候，對講機里突然傳出了寧錦璃的聲音，「我找到他們了！你們準備接應！」
監工將領等人大喜過望，「仙子！我們這就下去幫忙！」
「不要！」寧錦璃急忙警告，「千萬別下來！你們任何人都不許靠近地洞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