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命都快沒了,還講什麼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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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情他們可以,幫他們也可以,但不是現在這種時候,先離開這裡再說。」

  寧錦璃拉起老教授的胳膊,示意另外兩名教授跟上。

  牛三察覺四人要離開,便加快速度對老村長和其他村民說:

  「我有辦法能解決咱們村的困境,那女的年輕漂亮細皮嫩肉是個極品,抓了送去鎮荒關肯定可以換很多口糧,另外三個年紀大的一看也是富人家出身,有錢大方還沒有半點警惕性,把他們綁了,定能向他們家狠狠敲一筆銀錢物資!」

  其他六個村民目露驚詫之色。

  老村長想都沒想嚴詞拒絕,「牛三!你怎麼可以動這種歪心思?!」

  「村長啊!你別那麼迂腐固執行不行?」牛三著急道,「咱們村上百口人都要熬不過這個冬天了,我這都是為了大家能活下去啊!」

  村長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捂著胸口猛咳嗽。

  牛三目露狠厲神色,看向其他村民,「你們也不想自己的老爹老娘婆娘孩子凍死餓死吧?活命的機會就在眼前,趁著那四人還沒走遠,咱們能追上去!」

  其他六個村民看看牛三,又看向快要消失在密林深處的那幾個背影,內心都產生了極大的糾結。

  「不……不可以!」老村長極力勸阻,「咱們……絕對……絕對不能幹這種喪良心的事啊!」

  牛三咬牙切齒,「命都快沒了!還講什麼良心?!良心能當飯吃當衣服穿?良心能讓咱們村子那麼多人活到明年開春?!」

  老村長氣得臉色慘白,「咱們雖然……雖然窮……雖然……雖然可能會餓死……但就算是死也不能這麼做……有些東西,比……比命更重要!要是真按你說的幹了,我相信……咱們村大部分人情願死也不會吃一口拿人家小姑娘換來的糧食!人家那麼好心給了咱們東西,咱們恩將仇報,那便是禽獸不如!」

  他強撐著一口氣說完這些,便再也堅持不住,倒了下去。

  「村長!村長!」幾個村民嚇壞了,急忙在他身邊圍成一團。

  他年紀大了,又在這種寒冷惡劣的環境下領路進山捕獵,體力消耗太嚴重,加上還被牛三再次氣到,此刻已經是氣若遊絲。

  「我……我怕是……不行了……」老村長眼皮無力地垂下,「你們向我……向我發誓保證,死也不能……不能幹壞事,否則……我死不瞑目。」

  「村長……」

  圍在他身邊的村民們淚流滿面,「好,我們發誓,一定不幹壞事」

  牛三滿臉陰霾,站在這幾個村民的身後,看著快要咽氣的老村長,一語不發。

  老村長竭盡全力抬眼看向他,「牛三……尤其……是……是你……」

  其他幾個村民們悲痛欲絕,邊抹眼淚邊催促牛三,叫他趕緊發誓讓村長放心。

  牛三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強忍情緒,「行行行,我發誓,剛剛說的那些都算我放屁,打死我我也不那麼做。」

  老村長這才合上雙眼,嘴裡呼出一口淡淡的白霧,便沒了任何動靜。

  牛三暗自冷笑,發誓?發誓有個屁用,自己才不在乎這一套。

  「村長!!!」

  除了牛三之外,其餘幾人跪在地上發出了悲痛哭喊。

  牛三轉身,看向雪地上幾串延伸到遠處樹林裡的腳印,盤算著必須說服幾個村民,和他一起沿著腳印去追蹤那四個人。

  只需要用上簡單的捕獵跟蹤技巧,依然能把人給抓住。

  就在這時。

  寧錦璃和三個教授卻又折返回來了。

  這讓牛三倍感意外。

  還沒開始去追蹤呢,反倒重新送上門了?真是老天幫忙!

  「你們幾位剛剛不是走了麼?」牛三裝出一副笑臉迎接了上去,右手悄悄放到背後,摸著後腰間別著的短刀。

  寧錦璃眸子微微眯起,擋在牛三前面,很自然地讓教授站在自己身後,平靜地回答道:「本來是要走的,但突然聽到了痛哭的聲音,想必是發生了嚴重意外,我這幾個朋友放心不下,不得不回來看看。」

  「好人啊,你們真是大善人,大好人。」牛三努力恭維了一句。

  「那是怎麼了?」老教授焦急地看著躺在雪地里一動不動的村長。

  牛三面露惋惜之色,「唉,年紀大了,受凍受累沒抗住,就……」


  「小寧,快去看看!」老教授催促。

  寧錦璃略作思索,突然攥住牛三的右邊胳膊,面帶微笑道:「沒問題,還請這位大哥跟我一起過去。」

  牛三臉色微變,他發現自己的手臂就像被鉗子夾住了似的,竟無法掙脫,只好暫時配合一下,跟著寧錦璃回到老村長旁邊。

  寧錦璃一手牽制牛三,另一隻手在老村長的鼻子下邊和脖子旁探查了下。

  呼吸確實沒了。

  但頸動脈還有很細微的顫動,不冷靜仔細地探查是發現不了的。

  這老村長是個好人,寧錦璃實在不忍心見死不救,於是,運轉天玄心法,悄悄給老村長輸送了少量的內力。

  這一點點內力能夠暫時護住老村長的心脈,又不至於讓他本就脆弱的心脈承受不住。

  不過,想要保住他的命,只能帶到根據地接受治療。

  「你們的村長還活著,」寧錦璃向那幾個哭成了淚人的村民們說,「你們把他抬起來跟我走,儘量保持平穩不要讓他受到劇烈晃動,我保證他能好起來。」

  村民們得知村長還有救,哪裡敢耽擱,馬上按照寧錦璃說的做。

  寧錦璃悄悄叮囑三個教授,離那個剛剛上前笑臉相迎的男人遠點,然後讓他們三人在前邊帶路。

  村民們抬著老村長走在中間,她則是走在最後邊,這樣方便留意所有人的情況。

  經過一段時間跋涉。

  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個營地中。

  這裡正是當初蕭啟棣和寧錦璃,為了方便和荒國交易那二十多萬套兵器裝備而設立的根據地,後來還在接應搭救沐承一家子的行動上發揮了很大作用。

  而今還成為了連接玄荒山脈東西兩側的山路中轉站。

  依照地形修建了倉庫,增加了好幾個營地,還有幾千名將士駐守。

  幾個村民跟隨進了一處營地,當看到從未見過的新式搭帳篷,還有身穿盔甲手持兵器巡邏的人,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全僵在了原地不敢動彈。

  此時他們才反應過來,這裡是一處軍營。

  牛三率先回過神,眼裡直冒光,「還愣著幹啥,繼續走啊,那位姓寧的姑娘不是讓咱把村長抬到帳篷里去麼。」

  「軍營啊……」一個村民膽戰心驚道,「牛三你眼睛瞎了嗎,難道還沒看出來?」

  牛三咧嘴直笑,「軍營怎麼了,我之前不就說了可以試試找軍爺借糧嗎。」

  另一個村民兩腿直打哆嗦,結結巴巴地說:「可、可是……這裡……這裡明顯不是咱大荒軍的營地啊,那、那除了大荒軍,不就是玄國的麼……」

  牛三很淡定,「管它荒國玄國,如今兩國又沒有打仗,怕什麼。」

  「床鋪已經備好,大夫也到了,你們快進來。」寧錦璃從不遠處的營帳探出頭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牛三屁顛屁顛小跑了過去。

  其他幾個村民只好硬著頭皮抬著村長跟上。

  寧錦璃讓大夫接手治療,然後領著村民們到了旁邊一個臨時給他們搭建起來的小帳篷里,又讓人端來取暖的火盆以及驅寒的薑茶,讓他們在這裡先等著,便先行離開小帳篷。

  她還要協助那三個教授整理這次採集到的樣品,再幫他們連人帶物傳送回現代,忙得很。

  「你們盯著點,」她叫了幾個玄甲兵過來,交代了句,「不要讓裡邊的人出來亂晃悠。」

  「是,仙子。」

  玄甲兵手持武器,站在了帳篷旁。

  帳篷里,幾個村民圍坐於火盆邊,手裡捧著熱騰騰的薑茶,身上的寒意逐漸被驅散,緊繃著的精神也稍微放鬆了些。

  不過他們還是很侷促,也不敢互相交流,時不時小心翼翼瞥一眼帳篷門口佇立的將士背影。

  「看你們這慫樣!」牛三嘲笑了一句,「有什麼好怕的?如果他們要對我們不利,哪會把咱們帶過來給咱村長治療?」

  其餘人還是沒說話。

  牛三眼珠子轉了轉,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滿臉堆笑跟將士打招呼,「這位軍爺,你們是玄國人嗎?」

  將士斜了他一眼,沒搭腔。

  牛三又嬉皮笑臉地說:「就算軍爺您不說,我其實都已經看出來啦,軍爺,那位寧姑娘是什麼人啊?」


  「寧姑娘也是你能叫的?」將士眼神沉下,「叫她仙子!」

  牛三縮了縮脖子,「是是是,軍爺息怒,小的不懂規矩,多謝軍爺提醒。」

  守帳篷的將士皺眉命令道:「別在這瞎套近乎,進去坐著!」

  牛三暗想,看來那個美貌女子身份地位頗高,居然被稱呼為仙子,說不定……是這軍營裡邊哪個將領的女人。

  這麼一尋思,倒是說得通了。

  否則一個年紀輕輕的女人,怎麼會來到這深山野嶺中,更何況還是風雪漫天的冬季。

  「軍爺,」牛三滿臉諂媚,低聲下氣地說,「小的想請教下您,您這兒還徵兵嗎?您看我咋樣?」

  將士冷冷吐出幾個字,「不征,你不咋樣。」

  牛三不依不饒,「缺勞役麼?我幹活還算勤快,只要能給口飯吃,讓我幹啥我幹啥。」

  將士已經很不耐煩了,刷的一聲把佩刀拔出兩寸,警告道:「老實坐著去!」

  牛三趕緊後退,回到火盆旁邊坐下。

  他喝了口薑茶,低著頭小聲罵道:「他娘的,竟然這麼看不起人,鎮荒關那邊想征勞役,老子還不願意去呢,老子是看你們這兒地方不錯才想給你們點面子……什麼東西……」

  旁邊幾個村民都沒有搭理他。

  他便更壓低了些聲音說:「這些玄國人能在玄荒山脈里安營紮寨,肯定糧草充足物資富餘,咱們只要找到倉庫,想辦法偷一些出來,就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去打獵了,他們的食物可都是新奇的好玩意兒啊,香甜美味,還頂餓。」

  幾個村民聞言,頓時滿眼驚懼。

  「牛三你要找死不成?」

  「這裡是軍營,你還想在太歲頭上動土?不要命了麼。」

  「再說了,就算能偷著,咱也不能偷。那位寧姑娘好心好意搭救了咱們村長,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咱們可不能恩將仇報啊。」

  「牛三,你別把老村長說過的話當耳邊風!」

  幾人聲音不大,卻你一句我一句訓得牛三越發掛不住面子。

  「行了行了,當我沒說。」牛三惱羞成怒,騰地站起身扭頭走到一旁,不再跟這幾人說話。

  一股冷風從帳篷門口灌進來。

  牛三打了個冷顫,腦子倒是也被吹得冷靜了不少。

  他瞥一眼門口將士的盔甲和佩刀,又望向遠處經過的巡邏兵,認真想了想,也覺得在這找到倉庫再偷點吃的穿的走,確實難如登天,萬一被發現了,小命還得交代。

  可如果一點好處都撈不著,他實在不甘心。

  差不多等到幾人喝完了一大杯熱薑茶,寧錦璃來到了帳篷里,告訴他們,老村長已經沒有大礙,可以和他們一起回家去了。

  他們連忙去到老村長接受治療的營帳里,把人接了出來。

  老村長對寧錦璃千恩萬謝,說自己都沒想到竟然還能活著,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報答。

  寧錦璃笑著說:「老人家,我只是舉手之勞,不必你報答。」

  「唉……真是讓我這老頭子羞愧啊,」老村長行禮道,「小姑娘,那我們告辭啦……」

  寧錦璃招了招手,幾個將士便提著些大包裹走了過來,把大包裹放到村民們跟前。

  「老人家,」寧錦璃道,「這是我給村民們的一點心意,你都帶回去吧。」

  「啊!這怎麼行!你已經給了我無以為報的幫助了,我怎可以還拿你們這兒的東西!」老村長誠惶誠恐,連連擺手。

  牛三迫不及待解開了個布包裹,裡面塞滿了成捆的風乾肉條、蔬菜乾、以及先前他們吃過的巧克力,還有棉衣棉鞋等等。

  看到這些物資,村民們眼睛都亮了。

  寧錦璃見老村長目露猶豫之色,便說道:「老人家,現在可不是講客氣的時候,有了這些,你們村的人才能熬過冬天。」

  老村長眼中泛起淚光,「是……那我……收下了,我替村里人,多謝姑娘。」

  「這些看起來倒是挺多,」牛三突然插嘴,「可是咱們村有好幾百個人,各家各戶分攤下來哪夠用一整個冬季?我說仙子,你乾脆好人做到底,這樣的大包裹給咱來一兩千……哦不,兩千個!再派你的人幫我們運送回村,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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