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玩的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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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蝶。」

  蟬蟬微張嘴,眼神期待。

  藥很快熬了來,等不那麼燙,楊束餵蟬蟬喝下。

  斷骨重續,堪比酷刑,儘管喝了藥,蟬蟬還是疼白了臉。

  楊束擦去她頭上的汗,少女渾身發抖,卻不肯叫出一聲。

  她要乖,她不能讓哥哥討厭。

  一陣陣風吹過,將時間帶走。

  大夫把蟬蟬的腿固定好,長吐出一口氣。

  「公子,可不能再讓令妹亂動了,務必等骨頭長好了再下地。」

  「辛苦了。」楊束看向護衛,讓他送大夫出去。

  「晚上想吃什麼?」楊束扶蟬蟬躺下,溫聲問她。

  「白、白饅頭。」蟬蟬小心翼翼的看楊束。

  「不吃也行的。」

  生怕自己提的要求太高了,在楊束說話前,蟬蟬忙道。

  楊束壓了壓被角,看著蟬蟬,「一個白饅頭,一個肉包,再加碗面,好不好?」

  蟬蟬呆住,接著用力點頭。

  「閉上眼睛睡會,等睡醒了,就能吃了。」

  「哥哥去廚房煮麵。」楊束輕拍蟬蟬拉住他衣角的手。

  「蟬蟬乖。」

  少女咬緊唇瓣,猶豫了好一會,她很不舍的鬆開手。

  「蟬蟬聽話,蟬蟬什麼都不吃了,哥哥你別丟下我。」蟬蟬聲音裡帶了哭腔,眼裡儘是哀求。

  楊束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裡,也不知道遭受了多少虐待,看到一點好,就想拼盡全力抓住,即便得到了,也惶恐不安。

  「哥哥很快回來。」

  楊束合上蟬蟬的眼睛,輕步出了屋子。

  他一走,蟬蟬立馬睜開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門口。

  「公子。」

  桂文走向楊束,嘴巴張了張。

  「怎麼了?還吞吞吐吐上了。」

  桂文把竹筒給楊束。

  楊束挑眉,「換通信工具了?這麼大,可不便於傳送。」

  「誰的主意?必須摁住狠狠打,這不是坑兄弟嘛。」

  「收了銀子吧?」

  「得查,看看收了多少。」

  楊束邊叭叭,邊拍手上的麵粉。

  接過竹筒,楊束倒出裡面的紙張。

  展開後,楊束的神情一點點收斂了。

  「哪來的?」楊束視線在地貌圖上移動,沉聲問。

  桂文看著自己的腳尖,回道:「吳生。」

  「吳生?」

  楊束愣了愣,這太出乎他意料了,他往誰身上想,都不會往吳生那想。

  輕撫了撫山脈,楊束微抿嘴角,建安第一才女,倒也不全是水分,這畫工,楊束對馮清婉再有偏見,也指不出不是。

  「她接觸誰了?」楊束抬起眸,目色淡漠。

  「啊?」桂文嘴巴呆呆的張開。

  反應過來,桂文摸下巴,露出思索狀,「公子是懷疑她跟人勾結,給我們假地圖,等我們過去,就聯合敵軍,將我們圍殺!」

  「太歹毒了!」桂文憤罵。

  「不過……」想到什麼,桂文低頭剝手指上的黑皮,「公子,吳生離開懷陵後,呂興志一直派人跟著。」

  「據跟著的衛兵說,吳生走山淌水,除必要的休息,其他時間都用在趕路、畫圖,為了讓地圖更為細緻,吳生以身如險境,好幾次差點死了。」

  「公子,咱們會不會懷疑錯了?」桂文聲音小了一分。

  他也不想幫吳生說話,但一個姑娘家,行幾百里,勞身勞心,畫出如此詳細的地形圖,若存的全是好心,他們也太……涼薄了。

  楊束眉心蹙緊,他和馮清婉是曾有婚約,兩人呢,也在一個城市長大,但青梅竹馬的深厚感情,一點沒有。

  馮清婉對他,那是看一眼,嫌棄十分,討厭的很。

  時間是會淡去恩怨,但還能讓一個人由滿心厭憎轉為掏心掏肺?


  楊束可不記得自己給馮清婉送過溫暖。

  這個女人要不是逃出了建安,他順手把人宰了,都不帶絲毫猶豫的。

  「盯緊她,我倒要看看她玩的什麼花樣。」

  燕國皇室被自己屠乾淨了,馮清婉是要把馮家的滅門之仇,記在他頭上?

  楊束摩挲圖紙,眼底有嗜血之色,給了你活路,你要不珍惜,那就去找閻王報導。

  馮家做的惡,想必沒這麼快投胎,馮清婉還能跟他們團聚。

  「是。」

  桂文應聲,他雖憐憫吳生,但公子才是他的天,公子下的令,只有對,沒有錯,全體秦王衛,縱死亦往。

  將地形圖放回竹筒里,楊束繼續和面。

  ……

  合賢郡,副將腳步匆匆,向蔣琒的親兵問了蔣琒的位置,他立馬過去。

  「主公。」

  練武場外,副將向蔣琒抱拳行禮。

  「秦兵又有動作了?」蔣琒原本平淡的表情一瞬間陰了。

  「確實不安分。」

  「但屬下這次過來,不是因為他們。」

  「文郡跟興邦又鬧起來了?」蔣琒語氣不悅,「文郡向來知禮謙讓,為何對他大哥,就這般計較!」

  「簡直……」

  「主公,懷陵李家反了。」副將趕緊道。

  蔣琒啞語一刻,「反了?」

  「這個時候反,劉庭岳他是瘋了?」

  「主公,只李家反,他們先是給劉昂下毒,後來一把火把人燒死了。」副將說道。

  蔣琒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李家就差跪舔劉庭岳的鞋面了,你說他們把劉昂弄死了?」

  「哪來的消息,也不編的真一點。」

  「主公,武勛侯封鎖了安河一帶的關口,看架勢,是一定要滅了李家。」副將眼觀鼻、鼻觀嘴。

  蔣琒再次啞聲。

  「這是真反了。」

  蔣琒皺眉,「那他還能派出精兵?」

  「殺子之仇,武勛侯肯定不會罷休,將李家屠戮盡前,他怕是無心其他。」

  蔣琒神情不虞,「劉庭岳心思深沉,如此緊要的關口,他竟被自己養的狗咬了,真是可笑。」

  說話間,蔣琒掃向副將,眼神探尋。

  副將腰往下彎了彎,堅定道:「屬下忠於主公,絕無二心!」

  蔣琒笑了,胸腔震動,「劉庭岳這點不及我,忠還是奸,我瞧的清著呢,絕不可能被自己養的狗咬了。」

  「主公豈是劉庭岳那偽君子可比,底下將士皆願為主公獻上性命。」副將抬起頭,看著蔣琒道,眼裡滿滿的崇拜。

  蔣琒笑的更大聲了,狠狠壓過劉庭岳,如何不叫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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