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手心要比手背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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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武勛侯封鎖了各關口,李家到了慶地,以他們的兵力,怕是走到頭了。」

  清晨,護衛對楊束道。

  楊束把晾好了的粥給一旁的蟬蟬,「我不跑,一直攥著,手不累?」

  「溫度剛好,吃吧,不會燙著。」

  蟬蟬看了看粥,又看了看楊束,眼神猶豫。

  楊束嘆氣,把蟬蟬的衣角和自己的綁在一起,「這下放心了?」

  蟬蟬綻開大笑臉,接過粥就狼吞虎咽,不時看下兩人綁著的衣角。

  「齊國最新的消息,都往竇瑛那送一份。」

  「站在決策層上,成長的最快。」楊束喝了口粥,淡聲道。

  李家的算盤打的非常好,當今天下,屬秦國最強悍,若能拿秦國當靠山,劉庭岳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問題是,他們得從劉庭岳手裡逃出來。

  劉庭岳得知「真相」的時間,可比他們以為的短很多呢。

  「公子,李欽父子的頭,要給竇姑娘送過去?」護衛問了句。

  「她如今要消息有消息,要人有人,不需要我們插手。」

  見蟬蟬舔碗底,楊束給她加了點粥。

  望著逐漸熱烈的太陽,楊束眯了眯眼,「午時給大軍去信,把蔣琒派出來的兵,全收了。」

  「忠心耿耿的,就送他們下去跟祖宗團聚。」

  「秦國的疆土遼闊,許多地方,還沒開發呢,需要大量人力。」

  「俘虜的用工成本,不僅低,而且高效。」

  護衛點點頭,看楊束沒別的吩咐,他退了下去。

  「還是蟬蟬好,吃飽了就開心。」楊束將蟬蟬貼在臉上的髮絲別到耳後,「山林里,多有不便,等到了鎮上,我請個婦人,給你洗洗,再換身乾淨衣裳。」

  「清清爽爽的,你也舒服。」

  「穿新衣裳。」蟬蟬高興的直拍手。

  「哥哥好。」蟬蟬沖楊束笑。

  除了娘,就哥哥不打她,可娘不好,她把蟬蟬送人,不要蟬蟬,是騙子。

  蟬蟬嘴巴癟了癟,一副想哭努力忍著的樣子。

  「怎麼了?」

  見蟬蟬情緒突然低落,楊束問道。

  蟬蟬搖頭,更用力抓著楊束的衣角。

  「蟬蟬會乖,蟬蟬能幹活。」

  蟬蟬四處看了看,想去證明。

  楊束摸蟬蟬的頭,「哥哥知道,哥哥不用蟬蟬幹活,哥哥就想蟬蟬開開心心的。」

  和心智如幼童的傻子相處,是最輕鬆的,他們心裡想什麼,完全不用猜。

  「娘,娘以前也這麼說。」

  「騙人,她騙人。」蟬蟬哇的大哭,傷心又委屈。

  一旁,桂文看著蟬蟬濕透的臉,發出感慨,「這姑娘家,果真是水做的,一天哭七場,眼淚也不帶乾的。」

  安撫了好一會,楊束才讓蟬蟬停了哭聲。

  被丟過一次,不管楊束怎麼說,蟬蟬都不鬆開他的衣角,寸步不離,連眨眼都很小心,仿佛一不注意,楊束就會憑空消失。

  讓護衛把他們留下的痕跡清理乾淨,楊束背起蟬蟬往前走。

  路上,桂文想替替楊束,但還沒碰著人,那邊就哭的震天響。

  桂文默默無語,他哪點像壞人了!

  還真賴上公子了!

  ……

  合賢郡,蔣琒眼底盛滿怒火,「這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可勁蹦噠?」

  「能耐是吧,將通往秦國的路全部炸斷。」蔣琒咬牙切齒。

  打不過,他還困不死了。

  倒要看看秦兵有沒有飛天入地的本事!

  「去武勛侯府,集齊國最強的兵力,我不信摁不死這股秦軍。」蔣琒手上用力,折斷了小旗幟。

  楊束都死了,他們還敢挑釁!

  真以為秦國天下無雙!

  「主公。」

  副將走進帳篷,嘆了口氣,「大公子跟二公子又打起來了。」


  兄弟間勢同水火,非興盛之像啊。

  蔣琒眉頭擰緊了,聲音沉沉,「這次是因為什麼?」

  「大公子說二公子在他飯菜里下毒,想要他的命。」

  蔣琒揉捏太陽穴,疲憊不已,「查清了?」

  副將有些遲疑,「確實驗到了毒,瞧著不像大公子自己下的。」

  蔣琒表情瞬間變了,眸子凌厲,「不是興邦下的?」

  「那是誰?」

  「文郡對兄長,當真起了殺心?」

  見蔣琒懷疑蔣文郡,副將忙開口:「主公,毒雖不是大公子自己下的,但也不能說就是二公子下的。」

  「外頭盯著蔣家的人,可是很多。」

  「他們就希望大公子跟二公子反目成仇。」

  「下面的人在查了,相信很快會有結果。」

  「主公,二公子受的委屈夠多了,你……」

  副將看了看蔣琒,想讓他一碗水端平點。

  大公子自回來就天天找二公子的麻煩,主公明明知道大公子在無理取鬧,卻輕拿輕放,大多時候都由著他。

  「還不用你教我做事。」蔣琒冷了臉。

  一開始,他是想罰罰興邦,讓他靜靜心,順帶安撫各將領,把桐郡的事淡下去。

  可見到自小愛護的兒子,痛苦受傷的模樣,蔣琒不忍了。

  文郡比興邦受將士們擁護,他受了委屈,上上下下都替他不平,興邦呢,這個蔣家繼承人,因為一場敗仗,受盡了白眼和謾罵。

  如果自己都冷待他,還有誰站在他那?只怕奴僕都要騎到他頭上。

  「屬下多嘴。」副將立馬認錯。

  「出去吧。」蔣琒趕人,對蔣文郡的不滿,越發重了。

  將領都心向他,他是要越過他這個老子執掌蔣家?

  ……

  「公子,令妹舊傷極重啊。」

  大夫一臉凝色,「骨頭上的傷,並未好全,且長歪了。」

  「若想如常人般生活,得斷骨重續啊。」

  楊束看了看吃糖人的蟬蟬,輕問,「她的臉和腦子呢?」

  大夫搖頭,「老朽無能無力。」

  「小姑娘怕疼,勞煩你熬碗緩解疼意的藥。」楊束對大夫道。

  「誒。」

  大夫去準備了。

  「哥哥,甜。」蟬蟬把糖人給楊束,笑容燦爛。

  弧度太大,她臉上的口子咧開,血往外滲。

  本就不好看的臉,越發嚇人了。

  「疼嗎?」

  楊束輕柔的擦去血跡。

  蟬蟬搖頭,「哥哥在,不疼了。」

  「蟬蟬的眼睛很漂亮。」楊束溫聲開口,若沒有這些猙獰的傷疤,小姑娘即便不是傾國傾城的美人,也絕對能引得少年恍惚。

  「一會要疼,就咬緊布巾,等夏天了,蟬蟬就能撲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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