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2章 勘察現場
「書記，您來了。」
李忠信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現場在四樓廢棄庫房，法醫已經到了，正在進行勘驗。」
「情況怎麼樣？」
沈青雲一邊走一邊問道，腳步急促，朝著樓梯間的方向走去。
「死者劉曉雨，神經外科夜班護士，昨天晚上十一點到今天早上七點值班。據實習護士小周說，凌晨四點二十分左右，劉曉雨去衛生間，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小周以為她去休息了，直到早上七點交班，才發現劉曉雨不見了，四處尋找，最後清潔工在四樓廢棄庫房發現了她的屍體。」
李忠信一邊跟在沈青雲身後，一邊快速介紹著情況。
「現場有沒有被破壞？有沒有發現可疑痕跡？」
沈青雲問道，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清潔工發現屍體後，沒有敢移動，立刻報了警，現場保護得比較好，沒有被破壞。我們初步查看了一下，庫房裡有一些雜亂的腳印，還有一個用白色粉末畫的圓圈和一些符號，具體是什麼，還需要進一步化驗。另外，一樓的保潔員說，昨天晚上丟了一套保潔工裝和一輛清潔車，我們懷疑兇手是穿著保潔工裝進入醫院的。」
李忠信解釋說道。
沈青雲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加快腳步，沿著樓梯，一步步走到四樓。
四樓的走廊昏暗而破敗，牆壁上布滿了灰塵和污漬，廢棄的病房門都貼著封條，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而刺鼻的氣味。
走廊盡頭，幾名民警正在警戒，看到沈青雲過來，立刻敬了個禮，讓開了道路。
大家其實都很好奇，這位沈書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廳長。」
法醫看到李忠信，抬起頭，打了個招呼。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防護服，戴著口罩和手套，正蹲在地上，仔細勘驗著現場。
「沈書記，這是省法醫鑑定中心的陳愛軍同志，從事法醫工作二十年，經驗豐富，任何細微的痕跡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李忠信對沈青雲介紹道。
沈青雲微微點頭。
陳愛軍卻一愣神，姓沈的書記？
他腦子裡，馬上想到了昨天那位剛剛到任的大人物，連忙站起身對沈青雲恭恭敬敬的問候著：「沈書記，您好。」
「你好，情況怎麼樣？」
沈青雲點點頭，隨即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房間中央的病床上。
屍體被蓋著白床單，輪廓清晰。
陳愛軍掀開床單一角，露出劉曉雨的屍體。
她穿著一套乾淨的病號服，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姿態安詳，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只有頸部的一道深色瘀痕，顯得格外刺眼。
「死亡時間大概在凌晨四點至五點之間。」
陳愛軍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有些沉悶：「致命傷是機械性窒息，頸部有明顯的扼痕，力度很大，應該是兇手用雙手扼住死者的頸部，導致其窒息死亡。」
他伸出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撥開死者的衣領，「死者遭受過性侵，下體有撕裂傷，傷痕比較明顯，應該是生前遭受的，但奇怪的是……」
「怎麼了？」
沈青雲追問道，目光緊緊盯著屍體，眼神銳利。
「屍體被清洗過。」
陳愛軍指著屍體的皮膚，語氣平靜：「用消毒水擦洗過，全身的皮膚都很乾淨，沒有任何污漬和痕跡，頭髮也被仔細洗過，甚至做了簡單的護理，沒有絲毫凌亂。兇手還給她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病號服，不是她自己的護士服，這套病號服看起來很新，應該是從醫院的庫房裡找來的。」
沈青雲蹲下身，湊近屍體，仔細觀察著。
死者的皮膚確實異常乾淨，甚至能看到皮膚下的血管，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凌亂，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姿態安詳，如果不是頸部的瘀痕，幾乎像是睡著了一般。
「兇手為什麼要清洗屍體？還要給她換衣服？」
沈青雲皺起眉頭，低聲自語，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是做警察出身的，當然覺得不對勁。
「不清楚。」
陳愛軍搖了搖頭，不解的說道：「一般來說，兇手作案後，都會儘快逃離現場，不會花這麼多時間清洗屍體、換衣服，這不符合常理。而且，兇手清洗屍體的動作很細緻，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說明他很謹慎，而且可能有一定的潔癖，或者是有某種特殊的心理訴求。」
「繼續勘驗，仔細檢查屍體的每一個部位，看看有沒有留下兇手的毛髮、指紋或者其他痕跡，另外，提取死者體內的體液，進行化驗，看看能不能找到兇手的DNA。」
沈青雲站起身，說道，目光開始環視這個堆滿廢棄物的庫房。
庫房很大，大約有五十多平方米，裡面堆滿了廢棄的醫療器材，病床、輪椅、輸液架、針管、藥瓶雜亂地堆放在一起，灰塵在陽光的照射下飛舞，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消毒水味和灰塵的味道。
庫房的牆壁上布滿了污漬和劃痕，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除了屍體周圍的區域，其他地方都很雜亂。
「沈書記，您看這裡。」
李忠信突然指著地面，語氣帶著一絲驚訝。
他蹲在地上，指著病床周圍的地面，那裡有一個用白色粉末畫的圓圈，直徑約五十厘米，圓圈內部，畫著一些扭曲而怪異的符號，線條粗糙，卻很規整，顯然是兇手刻意畫上去的。
沈青雲走了過去，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這個圓圈和符號。
白色粉末看起來很細膩，像是麵粉或者滑石粉，附著在厚厚的灰塵上，顯得格外明顯。
「這不是粉筆。」
沈青雲用手指輕輕蘸了一點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沒有任何氣味，淡淡地說道：「取樣，送去化驗，看看這是什麼粉末，還有這些符號，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是。」
一名民警立刻拿出證物袋和鑷子，小心翼翼地取了一些白色粉末，放進證物袋裡，做好標記。
沈青雲站起身，環視著庫房，眼神銳利，像是在尋找什麼。
「兇手對醫院很熟悉。」
他緩緩說道，語氣堅定：「他知道這裡是監控盲區，知道凌晨四點哪些崗位換班，知道從哪裡能弄到病號服和消毒水，甚至知道四樓有這麼一個廢棄的庫房，用來藏匿屍體。」
「而且，他能輕鬆拿到保潔工裝和清潔車，說明他要麼是醫院的保潔人員，要麼是能夠輕易接觸到保潔用品的人。」
李忠信補充道：「一樓的保潔員說，昨天晚上下班時，把保潔工裝和清潔車放在了一樓的保潔間，今天早上來上班，就發現不見了，門窗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說明兇手是用鑰匙打開保潔間的門，或者是有辦法輕易進入保潔間。」
「查監控，雖然盲區多，但醫院的進出口、電梯口、一樓大廳總有攝像頭。」
沈青雲說道，語氣嚴肅：「調取昨天晚上十點到今天早上六點的所有監控，重點查看穿著保潔工裝、推著清潔車的人，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員進出住院部，有沒有人推著清潔車上下樓梯，尤其是從六樓到四樓的監控，哪怕是模糊的畫面，也要仔細排查。」
「是，沈書記，我馬上安排人去調取監控。」
李忠信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同事的電話，安排起監控排查的工作。
沈青雲走到庫房門口，推開房門，目光望向四樓的走廊。
走廊昏暗而破敗，兩側的廢棄病房門都貼著封條，地面上布滿了灰塵，只有一串清晰的腳印，從走廊盡頭的樓梯間，一直延伸到庫房門口，腳印是保潔工裝的鞋底留下的，很清晰，應該是兇手留下的。
「提取腳印樣本，比對醫院所有保潔人員的腳印，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
沈青雲對身邊的民警說道。
「是，首長。」
民警立刻拿出工具，開始提取腳印樣本。
陳愛軍繼續在屍體旁進行勘驗，他小心翼翼地檢查著死者的手指、指甲縫，希望能找到兇手的毛髮或者皮膚組織。
「沈書記，死者的指甲縫裡有一些細微的纖維，像是保潔工裝的纖維，已經提取樣本，送去化驗了。」
陳愛軍抬起頭，對沈青雲說道。
「好，儘快出化驗結果。」
沈青雲點點頭，嚴肅而認真的說道：「另外，仔細檢查死者的衣物，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還有，確認一下這套病號服的來源，是醫院哪個科室的，什麼時候入庫的，有沒有人近期領取過。」
「明白。」
陳愛軍應聲，繼續低頭進行勘驗。
沈青雲走到走廊盡頭的樓梯間，推開樓梯間的門，裡面一片昏暗，只有微弱的光線從窗戶透進來。
樓梯間的地面上，也有一串清晰的保潔工裝腳印，從六樓延伸到四樓，與庫房門口的腳印一致。
「兇手是從六樓下來的，應該是在六樓劫持了死者，然後推著清潔車，沿著樓梯，把死者帶到了四樓的廢棄庫房。」
沈青雲低聲自語，心中開始梳理兇手的作案路線。
他沿著樓梯，一步步走到六樓。
六樓的走廊燈光慘白，與深夜時的景象幾乎一樣，只是多了幾名民警，正在進行現場排查。護士站里，實習護士小周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神情緊張，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身體微微顫抖。
「你就是小周？」
沈青雲走到護士站，看著小周，開口問道。
小周抬起頭，看到沈青雲，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連忙點了點頭，聲音微弱：「是，我是。」
「昨天晚上，你和劉曉雨一起值夜班？」
沈青雲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小周對面，語氣平和，儘量讓她放鬆下來。
「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到今天早上七點，我和劉姐一起值夜班。」
小周點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劉姐人很好，一直很照顧我，昨天晚上，她讓我去休息，後半夜她自己盯，沒想到……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昨天晚上，有沒有發生什麼異常情況？比如陌生人員進入六樓，或者看到穿著保潔工裝的可疑人員？」
沈青雲問道，目光緊緊盯著小周，觀察著她的神情。
小周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昨天晚上很安靜，除了病人的呼叫，沒有其他異常情況。我去休息之前，劉姐正在整理交班記錄，我休息的時候，也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不過，我凌晨四點左右醒來過一次，去護士站找水喝，看到劉姐不在，當時我以為她去查房了，或者去衛生間了，就沒有在意，回到休息室繼續休息了，直到早上七點交班，才發現劉姐不見了。」
「你醒來的時候，大概是凌晨四點幾分？」
沈青雲追問道。
「大概是四點十五分左右，我看了一眼手機。」
小周說道：「當時走廊里很安靜，沒有看到任何人，監控屏幕上也沒有異常，我就以為劉姐很快就會回來。」
「劉曉雨去衛生間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她去衛生間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比如接到電話，或者遇到什麼人？」
沈青雲繼續問道。
「沒有，我當時在休息室里，沒有看到她去衛生間。」
小周搖了搖頭，回答道：「她去衛生間之前，一直在護士站整理查房記錄，沒有接到電話，也沒有遇到什麼人，看起來很正常。不過，她最近好像有些心事，有時候會對著窗外發呆，還會摸脖子上的吊墜項鍊。」
「吊墜項鍊？」
沈青雲皺起眉頭：「你知道她的項鍊是哪裡來的嗎？她最近有沒有和什麼人發生矛盾，或者有什麼異常的交往？」
「項鍊是她媽媽去年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她媽媽是個基督徒，希望項鍊能保佑她平安。」
小周說道：「她平時性格很好，待人溫和，和科室里的同事、病人都相處得很好，沒有和什麼人發生矛盾。不過，我最近看到她好像在和一個陌生男人來往，有時候下班的時候，會有一個男人在醫院門口等她，看起來很神秘，我問她是誰，她只是說朋友，沒有多說。」
「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多大年紀？穿什麼衣服？」
沈青雲立刻問道，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我只遠遠看過幾次，沒有看太清楚。」
小周仔細回想了一下：「大概三十多歲，中等身材，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每次都是開車來接她，車子是一輛黑色的轎車，具體是什麼牌子，我沒有看清楚。」
「好，我知道了。」
沈青雲點點頭，想了想問道：「你再仔細回想一下，昨天晚上，有沒有任何異常的細節，哪怕是很小的細節，都可能對案件有幫助。另外，如果你再想起那個陌生男人的任何信息，立刻聯繫我。」
「好，我會的。」
小周點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領導，你們一定要抓住兇手，為劉姐報仇。」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快抓住兇手，還劉曉雨一個公道。」
沈青雲語氣堅定，說完站起身，朝著六樓的衛生間走去。
六樓的女衛生間，和劉曉雨昨天晚上使用的一樣，燈光慘白，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幾名民警正在進行現場排查，仔細收集著線索。
「領導，我們在洗手池的水龍頭上，發現了一枚模糊的指紋，還有地面上，發現了一些乙醚的殘留痕跡，已經提取樣本，送去化驗了。」
一名民警看到沈青雲，立刻說道。
「好，仔細排查衛生間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隔間，看看有沒有兇手留下的其他痕跡，比如毛髮、纖維、腳印等。」
沈青雲說道，走進衛生間，仔細觀察著。
洗手池的水龍頭上，確實有一枚模糊的指紋，應該是兇手留下的。
地面上，有一小片濕潤的痕跡，散發著淡淡的乙醚氣味，顯然是兇手用乙醚捂住劉曉雨口鼻時，不小心灑落在地上的。
他走到最裡面的隔間，推開隔間門，隔間裡很狹小，地面上也有一些乙醚的殘留痕跡，還有幾縷長發，應該是劉曉雨的。
「提取這些長發，進行DNA比對，確認是不是劉曉雨的，另外，仔細檢查隔間的牆壁和門板，看看有沒有兇手留下的痕跡。」
沈青雲開口說道。
「是，首長。」
民警立刻開始工作。
沈青雲走出衛生間，來到護士站，拿起劉曉雨的交班記錄和病歷，仔細翻閱起來。
交班記錄上，字跡工整，記錄著各個病人的病情和護理情況，沒有任何異常。
病歷上，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劉曉雨的個人資料在哪裡？」
沈青雲問身邊的一名護士。
「在科室的辦公室里，我去給您拿。」
護士連忙說道，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很快，護士拿來了劉曉雨的個人資料。
沈青雲仔細翻閱著，劉曉雨，二十六歲，沈城本地人，畢業於沈城醫學院護理專業，兩年前進入沈城市中心醫院，在神經外科擔任護士，工作認真負責，表現優秀，沒有任何違紀記錄。她的家庭情況很簡單，父母都是普通職工，母親是基督徒，父親身體健康，沒有兄弟姐妹。
「劉曉雨最近有沒有請假？或者申請調班？」
沈青雲問道。
「沒有，她最近一直正常上班，沒有請假，也沒有申請調班。」
護士說道：「不過，她最近好像有些疲憊，有時候會在休息時間偷偷打盹，問她怎麼了，她說是家裡有點事，沒有多說。」
「家裡有點事？」
沈青雲皺起眉頭：「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不知道，她沒有細說，我們也不好多問。」
護士搖了搖頭。
沈青雲點點頭，將個人資料還給護士：「如果你們想起劉曉雨最近的任何異常情況，立刻聯繫我。」
就在這個時候，李忠信匆匆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書記，監控調取出來了，但是情況不太樂觀。住院部的監控很多都是壞的，尤其是樓梯間的監控，大部分都處於癱瘓狀態，只有一樓大廳、電梯口和六樓護士站的監控是好的。」
「說說具體情況。」
沈青雲語氣嚴肅的問道。
「一樓大廳的監控顯示，昨天晚上十點十五分，有一個穿著深藍色保潔工裝、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推著一輛清潔車，走進了住院部大樓，看不清臉，身高大約在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走路很穩健。」
李忠信解釋道：「電梯口的監控顯示，這個人沒有坐電梯，而是朝著樓梯間的方向走去，之後就沒有再出現在監控畫面里。」
「六樓護士站的監控顯示，昨天晚上十一點到凌晨四點十五分，劉曉雨一直在護士站整理記錄、查房，沒有異常情況。凌晨四點二十分，劉曉雨走出護士站，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之後就沒有再回到護士站。監控畫面里，沒有看到那個穿著保潔工裝的人出現在六樓走廊里，應該是從樓梯間的監控盲區，悄悄來到六樓的。」
「四樓的監控都是壞的，沒有任何畫面。今天早上六點十五分，那個穿著保潔工裝的人，推著清潔車，從樓梯間走到一樓大廳，然後走出了住院部大樓，朝著醫院後門的方向走去，醫院後門的監控也是壞的，沒有拍到他的去向。」
李忠信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醫院的監控為什麼這麼多都是壞的？」
沈青雲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我們問了醫院的後勤人員，他們說住院部的監控已經安裝很多年了，很多設備都老化了，一直沒有維修更換，尤其是四樓，因為是廢棄樓層，監控早就壞了，一直沒有管。」
李忠信說道：「他們還說，保潔間的鑰匙，除了保潔人員，後勤人員也有，還有一些科室的負責人，也有備用鑰匙。」
「查，立刻排查所有持有保潔間鑰匙的人，包括保潔人員、後勤人員和各個科室的負責人，逐一核實他們昨天晚上的行蹤，看看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沈青雲說道，語氣堅定：「另外，調取醫院後門附近的社會監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穿著保潔工裝的人的去向，還有他駕駛的車輛。」
「是，書記，我馬上安排人去排查。」
李忠信立刻應聲，拿出手機，開始安排工作。
李忠信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現場在四樓廢棄庫房，法醫已經到了，正在進行勘驗。」
「情況怎麼樣？」
沈青雲一邊走一邊問道，腳步急促，朝著樓梯間的方向走去。
「死者劉曉雨，神經外科夜班護士，昨天晚上十一點到今天早上七點值班。據實習護士小周說，凌晨四點二十分左右，劉曉雨去衛生間，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小周以為她去休息了，直到早上七點交班，才發現劉曉雨不見了，四處尋找，最後清潔工在四樓廢棄庫房發現了她的屍體。」
李忠信一邊跟在沈青雲身後，一邊快速介紹著情況。
「現場有沒有被破壞？有沒有發現可疑痕跡？」
沈青雲問道，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清潔工發現屍體後，沒有敢移動，立刻報了警，現場保護得比較好，沒有被破壞。我們初步查看了一下，庫房裡有一些雜亂的腳印，還有一個用白色粉末畫的圓圈和一些符號，具體是什麼，還需要進一步化驗。另外，一樓的保潔員說，昨天晚上丟了一套保潔工裝和一輛清潔車，我們懷疑兇手是穿著保潔工裝進入醫院的。」
李忠信解釋說道。
沈青雲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加快腳步，沿著樓梯，一步步走到四樓。
四樓的走廊昏暗而破敗，牆壁上布滿了灰塵和污漬，廢棄的病房門都貼著封條，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而刺鼻的氣味。
走廊盡頭，幾名民警正在警戒，看到沈青雲過來，立刻敬了個禮，讓開了道路。
大家其實都很好奇，這位沈書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廳長。」
法醫看到李忠信，抬起頭，打了個招呼。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防護服，戴著口罩和手套，正蹲在地上，仔細勘驗著現場。
「沈書記，這是省法醫鑑定中心的陳愛軍同志，從事法醫工作二十年，經驗豐富，任何細微的痕跡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李忠信對沈青雲介紹道。
沈青雲微微點頭。
陳愛軍卻一愣神，姓沈的書記？
他腦子裡，馬上想到了昨天那位剛剛到任的大人物，連忙站起身對沈青雲恭恭敬敬的問候著：「沈書記，您好。」
「你好，情況怎麼樣？」
沈青雲點點頭，隨即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房間中央的病床上。
屍體被蓋著白床單，輪廓清晰。
陳愛軍掀開床單一角，露出劉曉雨的屍體。
她穿著一套乾淨的病號服，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姿態安詳，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只有頸部的一道深色瘀痕，顯得格外刺眼。
「死亡時間大概在凌晨四點至五點之間。」
陳愛軍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有些沉悶：「致命傷是機械性窒息，頸部有明顯的扼痕，力度很大，應該是兇手用雙手扼住死者的頸部，導致其窒息死亡。」
他伸出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撥開死者的衣領，「死者遭受過性侵，下體有撕裂傷，傷痕比較明顯，應該是生前遭受的，但奇怪的是……」
「怎麼了？」
沈青雲追問道，目光緊緊盯著屍體，眼神銳利。
「屍體被清洗過。」
陳愛軍指著屍體的皮膚，語氣平靜：「用消毒水擦洗過，全身的皮膚都很乾淨，沒有任何污漬和痕跡，頭髮也被仔細洗過，甚至做了簡單的護理，沒有絲毫凌亂。兇手還給她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病號服，不是她自己的護士服，這套病號服看起來很新，應該是從醫院的庫房裡找來的。」
沈青雲蹲下身，湊近屍體，仔細觀察著。
死者的皮膚確實異常乾淨，甚至能看到皮膚下的血管，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凌亂，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姿態安詳，如果不是頸部的瘀痕，幾乎像是睡著了一般。
「兇手為什麼要清洗屍體？還要給她換衣服？」
沈青雲皺起眉頭，低聲自語，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是做警察出身的，當然覺得不對勁。
「不清楚。」
陳愛軍搖了搖頭，不解的說道：「一般來說，兇手作案後，都會儘快逃離現場，不會花這麼多時間清洗屍體、換衣服，這不符合常理。而且，兇手清洗屍體的動作很細緻，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說明他很謹慎，而且可能有一定的潔癖，或者是有某種特殊的心理訴求。」
「繼續勘驗，仔細檢查屍體的每一個部位，看看有沒有留下兇手的毛髮、指紋或者其他痕跡，另外，提取死者體內的體液，進行化驗，看看能不能找到兇手的DNA。」
沈青雲站起身，說道，目光開始環視這個堆滿廢棄物的庫房。
庫房很大，大約有五十多平方米，裡面堆滿了廢棄的醫療器材，病床、輪椅、輸液架、針管、藥瓶雜亂地堆放在一起，灰塵在陽光的照射下飛舞，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消毒水味和灰塵的味道。
庫房的牆壁上布滿了污漬和劃痕，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除了屍體周圍的區域，其他地方都很雜亂。
「沈書記，您看這裡。」
李忠信突然指著地面，語氣帶著一絲驚訝。
他蹲在地上，指著病床周圍的地面，那裡有一個用白色粉末畫的圓圈，直徑約五十厘米，圓圈內部，畫著一些扭曲而怪異的符號，線條粗糙，卻很規整，顯然是兇手刻意畫上去的。
沈青雲走了過去，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這個圓圈和符號。
白色粉末看起來很細膩，像是麵粉或者滑石粉，附著在厚厚的灰塵上，顯得格外明顯。
「這不是粉筆。」
沈青雲用手指輕輕蘸了一點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沒有任何氣味，淡淡地說道：「取樣，送去化驗，看看這是什麼粉末，還有這些符號，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是。」
一名民警立刻拿出證物袋和鑷子，小心翼翼地取了一些白色粉末，放進證物袋裡，做好標記。
沈青雲站起身，環視著庫房，眼神銳利，像是在尋找什麼。
「兇手對醫院很熟悉。」
他緩緩說道，語氣堅定：「他知道這裡是監控盲區，知道凌晨四點哪些崗位換班，知道從哪裡能弄到病號服和消毒水，甚至知道四樓有這麼一個廢棄的庫房，用來藏匿屍體。」
「而且，他能輕鬆拿到保潔工裝和清潔車，說明他要麼是醫院的保潔人員，要麼是能夠輕易接觸到保潔用品的人。」
李忠信補充道：「一樓的保潔員說，昨天晚上下班時，把保潔工裝和清潔車放在了一樓的保潔間，今天早上來上班，就發現不見了，門窗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說明兇手是用鑰匙打開保潔間的門，或者是有辦法輕易進入保潔間。」
「查監控，雖然盲區多，但醫院的進出口、電梯口、一樓大廳總有攝像頭。」
沈青雲說道，語氣嚴肅：「調取昨天晚上十點到今天早上六點的所有監控，重點查看穿著保潔工裝、推著清潔車的人，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員進出住院部，有沒有人推著清潔車上下樓梯，尤其是從六樓到四樓的監控，哪怕是模糊的畫面，也要仔細排查。」
「是，沈書記，我馬上安排人去調取監控。」
李忠信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同事的電話，安排起監控排查的工作。
沈青雲走到庫房門口，推開房門，目光望向四樓的走廊。
走廊昏暗而破敗，兩側的廢棄病房門都貼著封條，地面上布滿了灰塵，只有一串清晰的腳印，從走廊盡頭的樓梯間，一直延伸到庫房門口，腳印是保潔工裝的鞋底留下的，很清晰，應該是兇手留下的。
「提取腳印樣本，比對醫院所有保潔人員的腳印，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
沈青雲對身邊的民警說道。
「是，首長。」
民警立刻拿出工具，開始提取腳印樣本。
陳愛軍繼續在屍體旁進行勘驗，他小心翼翼地檢查著死者的手指、指甲縫，希望能找到兇手的毛髮或者皮膚組織。
「沈書記，死者的指甲縫裡有一些細微的纖維，像是保潔工裝的纖維，已經提取樣本，送去化驗了。」
陳愛軍抬起頭，對沈青雲說道。
「好，儘快出化驗結果。」
沈青雲點點頭，嚴肅而認真的說道：「另外，仔細檢查死者的衣物，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還有，確認一下這套病號服的來源，是醫院哪個科室的，什麼時候入庫的，有沒有人近期領取過。」
「明白。」
陳愛軍應聲，繼續低頭進行勘驗。
沈青雲走到走廊盡頭的樓梯間，推開樓梯間的門，裡面一片昏暗，只有微弱的光線從窗戶透進來。
樓梯間的地面上，也有一串清晰的保潔工裝腳印，從六樓延伸到四樓，與庫房門口的腳印一致。
「兇手是從六樓下來的，應該是在六樓劫持了死者，然後推著清潔車，沿著樓梯，把死者帶到了四樓的廢棄庫房。」
沈青雲低聲自語，心中開始梳理兇手的作案路線。
他沿著樓梯，一步步走到六樓。
六樓的走廊燈光慘白，與深夜時的景象幾乎一樣，只是多了幾名民警，正在進行現場排查。護士站里，實習護士小周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神情緊張，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身體微微顫抖。
「你就是小周？」
沈青雲走到護士站，看著小周，開口問道。
小周抬起頭，看到沈青雲，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連忙點了點頭，聲音微弱：「是，我是。」
「昨天晚上，你和劉曉雨一起值夜班？」
沈青雲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小周對面，語氣平和，儘量讓她放鬆下來。
「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到今天早上七點，我和劉姐一起值夜班。」
小周點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劉姐人很好，一直很照顧我，昨天晚上，她讓我去休息，後半夜她自己盯，沒想到……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昨天晚上，有沒有發生什麼異常情況？比如陌生人員進入六樓，或者看到穿著保潔工裝的可疑人員？」
沈青雲問道，目光緊緊盯著小周，觀察著她的神情。
小周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昨天晚上很安靜，除了病人的呼叫，沒有其他異常情況。我去休息之前，劉姐正在整理交班記錄，我休息的時候，也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不過，我凌晨四點左右醒來過一次，去護士站找水喝，看到劉姐不在，當時我以為她去查房了，或者去衛生間了，就沒有在意，回到休息室繼續休息了，直到早上七點交班，才發現劉姐不見了。」
「你醒來的時候，大概是凌晨四點幾分？」
沈青雲追問道。
「大概是四點十五分左右，我看了一眼手機。」
小周說道：「當時走廊里很安靜，沒有看到任何人，監控屏幕上也沒有異常，我就以為劉姐很快就會回來。」
「劉曉雨去衛生間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她去衛生間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比如接到電話，或者遇到什麼人？」
沈青雲繼續問道。
「沒有，我當時在休息室里，沒有看到她去衛生間。」
小周搖了搖頭，回答道：「她去衛生間之前，一直在護士站整理查房記錄，沒有接到電話，也沒有遇到什麼人，看起來很正常。不過，她最近好像有些心事，有時候會對著窗外發呆，還會摸脖子上的吊墜項鍊。」
「吊墜項鍊？」
沈青雲皺起眉頭：「你知道她的項鍊是哪裡來的嗎？她最近有沒有和什麼人發生矛盾，或者有什麼異常的交往？」
「項鍊是她媽媽去年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她媽媽是個基督徒，希望項鍊能保佑她平安。」
小周說道：「她平時性格很好，待人溫和，和科室里的同事、病人都相處得很好，沒有和什麼人發生矛盾。不過，我最近看到她好像在和一個陌生男人來往，有時候下班的時候，會有一個男人在醫院門口等她，看起來很神秘，我問她是誰，她只是說朋友，沒有多說。」
「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多大年紀？穿什麼衣服？」
沈青雲立刻問道，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我只遠遠看過幾次，沒有看太清楚。」
小周仔細回想了一下：「大概三十多歲，中等身材，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每次都是開車來接她，車子是一輛黑色的轎車，具體是什麼牌子，我沒有看清楚。」
「好，我知道了。」
沈青雲點點頭，想了想問道：「你再仔細回想一下，昨天晚上，有沒有任何異常的細節，哪怕是很小的細節，都可能對案件有幫助。另外，如果你再想起那個陌生男人的任何信息，立刻聯繫我。」
「好，我會的。」
小周點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領導，你們一定要抓住兇手，為劉姐報仇。」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快抓住兇手，還劉曉雨一個公道。」
沈青雲語氣堅定，說完站起身，朝著六樓的衛生間走去。
六樓的女衛生間，和劉曉雨昨天晚上使用的一樣，燈光慘白，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幾名民警正在進行現場排查，仔細收集著線索。
「領導，我們在洗手池的水龍頭上，發現了一枚模糊的指紋，還有地面上，發現了一些乙醚的殘留痕跡，已經提取樣本，送去化驗了。」
一名民警看到沈青雲，立刻說道。
「好，仔細排查衛生間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隔間，看看有沒有兇手留下的其他痕跡，比如毛髮、纖維、腳印等。」
沈青雲說道，走進衛生間，仔細觀察著。
洗手池的水龍頭上，確實有一枚模糊的指紋，應該是兇手留下的。
地面上，有一小片濕潤的痕跡，散發著淡淡的乙醚氣味，顯然是兇手用乙醚捂住劉曉雨口鼻時，不小心灑落在地上的。
他走到最裡面的隔間，推開隔間門，隔間裡很狹小，地面上也有一些乙醚的殘留痕跡，還有幾縷長發，應該是劉曉雨的。
「提取這些長發，進行DNA比對，確認是不是劉曉雨的，另外，仔細檢查隔間的牆壁和門板，看看有沒有兇手留下的痕跡。」
沈青雲開口說道。
「是，首長。」
民警立刻開始工作。
沈青雲走出衛生間，來到護士站，拿起劉曉雨的交班記錄和病歷，仔細翻閱起來。
交班記錄上，字跡工整，記錄著各個病人的病情和護理情況，沒有任何異常。
病歷上，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劉曉雨的個人資料在哪裡？」
沈青雲問身邊的一名護士。
「在科室的辦公室里，我去給您拿。」
護士連忙說道，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很快，護士拿來了劉曉雨的個人資料。
沈青雲仔細翻閱著，劉曉雨，二十六歲，沈城本地人，畢業於沈城醫學院護理專業，兩年前進入沈城市中心醫院，在神經外科擔任護士，工作認真負責，表現優秀，沒有任何違紀記錄。她的家庭情況很簡單，父母都是普通職工，母親是基督徒，父親身體健康，沒有兄弟姐妹。
「劉曉雨最近有沒有請假？或者申請調班？」
沈青雲問道。
「沒有，她最近一直正常上班，沒有請假，也沒有申請調班。」
護士說道：「不過，她最近好像有些疲憊，有時候會在休息時間偷偷打盹，問她怎麼了，她說是家裡有點事，沒有多說。」
「家裡有點事？」
沈青雲皺起眉頭：「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不知道，她沒有細說，我們也不好多問。」
護士搖了搖頭。
沈青雲點點頭，將個人資料還給護士：「如果你們想起劉曉雨最近的任何異常情況，立刻聯繫我。」
就在這個時候，李忠信匆匆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書記，監控調取出來了，但是情況不太樂觀。住院部的監控很多都是壞的，尤其是樓梯間的監控，大部分都處於癱瘓狀態，只有一樓大廳、電梯口和六樓護士站的監控是好的。」
「說說具體情況。」
沈青雲語氣嚴肅的問道。
「一樓大廳的監控顯示，昨天晚上十點十五分，有一個穿著深藍色保潔工裝、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推著一輛清潔車，走進了住院部大樓，看不清臉，身高大約在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走路很穩健。」
李忠信解釋道：「電梯口的監控顯示，這個人沒有坐電梯，而是朝著樓梯間的方向走去，之後就沒有再出現在監控畫面里。」
「六樓護士站的監控顯示，昨天晚上十一點到凌晨四點十五分，劉曉雨一直在護士站整理記錄、查房，沒有異常情況。凌晨四點二十分，劉曉雨走出護士站，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之後就沒有再回到護士站。監控畫面里，沒有看到那個穿著保潔工裝的人出現在六樓走廊里，應該是從樓梯間的監控盲區，悄悄來到六樓的。」
「四樓的監控都是壞的，沒有任何畫面。今天早上六點十五分，那個穿著保潔工裝的人，推著清潔車，從樓梯間走到一樓大廳，然後走出了住院部大樓，朝著醫院後門的方向走去，醫院後門的監控也是壞的，沒有拍到他的去向。」
李忠信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醫院的監控為什麼這麼多都是壞的？」
沈青雲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我們問了醫院的後勤人員，他們說住院部的監控已經安裝很多年了，很多設備都老化了，一直沒有維修更換，尤其是四樓，因為是廢棄樓層，監控早就壞了，一直沒有管。」
李忠信說道：「他們還說，保潔間的鑰匙，除了保潔人員，後勤人員也有，還有一些科室的負責人，也有備用鑰匙。」
「查，立刻排查所有持有保潔間鑰匙的人，包括保潔人員、後勤人員和各個科室的負責人，逐一核實他們昨天晚上的行蹤，看看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沈青雲說道，語氣堅定：「另外，調取醫院後門附近的社會監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穿著保潔工裝的人的去向，還有他駕駛的車輛。」
「是，書記，我馬上安排人去排查。」
李忠信立刻應聲，拿出手機，開始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