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3章 挺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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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點。

  漢東省,塘沽市郊區別墅。

  沖虛道長坐在客廳沙發上,根本沒有困意,因為他調整了作息時間,白天多睡覺,晚上自然就精神了,天大的事,他也要保證自己的睡眠時間,如此一來,自然就不存在所謂的熬夜,只是顛倒了時差罷了,所以他今天晚上一連接了好幾個電話,依舊很精神。

  此刻,沖虛道長邊喝茶,邊接聽錢耀的電話,聽錢耀匯報局勢的嚴峻性。

  錢耀也是分別從金明貴和兆輝煌那裡知道的情況,自然著急忙慌匯報了上來,畢竟兆輝煌從暗網僱人綁架郝立偉家人是他們最後一步棋,兵行險招,沒想到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沖虛道長聽完後,淡定地說道:「失敗也很正常,省公安廳不是吃素的,我早就提醒過你們了,從張雨莫名其妙在邊境被抓,就已經能看出來警方的厲害了,所以他們綁架郝立偉的老婆兒子,卻反被人家順藤摸瓜一鍋端,也沒什麼值得驚訝的。」

  「如果這麼簡單就搞定了,省公安廳豈不是成了軟柿子,想想都知道這件事成功機率不大,況且就算真的毀掉證據,有張雨這個大活人在,公檢法和紀監委也能用他的口供,展開調查,從棠悅下手,一點點往下查,那些領導家屬遲早被卷進來,你以為能逃得掉?無非就是調查進度慢一些,他們既然貪污受賄了,很難說能做到沒有破綻……」

  沖虛道長對這些事心裡跟明鏡一樣,張雨和吳曉棠沒落到警方手裡的時候,這個窟窿確實有機會封堵上,可後來這兩個人一出事,他就知道自己這邊輸了,那些廳級幹部很少有能把屁股擦乾淨的,紀監委只要查,多少能發現蛛絲馬跡。

  至於那些處級,甚至級別更低的幹部,就更難把錢藏好了,他們只要被隔離審查,基本就完犢子了,甚至像金城武這種沒有背景和強大人脈關係的副部級幹部,都很難把錢藏到位,這些人全看上頭有沒有掌握實質性證據,想不想查他們,只要被查,大概率就落馬了。

  這些人本來就是吃了時代紅利,在那個比較好晉升的年代,沒有背景,但卻抓緊了機會,抱住了粗腿,爬到了本不屬於他們的位置上,最後落馬,結束他們的仕途生涯,倒也沒什麼令人唏噓的,沖虛道長反倒覺得很正常,因為真正站在高位卻永不跌落的人,往往都是魏世平,戴良才和陳昌來這種有家世背景的大領導,而他們也往往有更高明的手段和能力,能把很多上不了台面的勾當掩蓋住,這當中的彎彎繞繞,自然不可多言。

  「是,老闆,您說得對,目前這個情況來看,省公安廳這幫人太厲害了,簡直像裝了定位追蹤器一樣在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如果不是您提前安排我先一步躲了起來,恐怕我遲早也會被他們盯上,現在想想都緊張……」手機里,錢耀不免有些後怕。

  他是最有感觸的,眼睜睜的看著北極狐,冷鋒,戈三,張雨等人一個個出事,他本以為自己能苟到最後,結果還是暴露了。

  從張雨和吳曉棠落到警方手裡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張雨肯定把他供出來了,從今以後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光明正大的到處遊山玩水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也會成為警方通緝的犯罪嫌疑人,想到這些,錢耀心裡多少有些難以接受,可也不得不面對現實。

  沖虛道長提醒道:「錢耀啊,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要再在外面拋頭露面,同時還要減少跟兆輝煌的聯繫,另外不要再接金明貴的電話了,和這些馬上要出事的幹部全部斷了聯繫,自己的安全是首位,在確保自己不出事的情況下,儘可能繼續操控團隊,保證洗錢順利進行,至少張雨並不清楚你具體在我身邊幹什麼,警方一時半會也不可能發現你洗錢的事……」

  錢耀不止是在利用輝煌集團洗錢,還暗中操控著其他好幾家公司呢,這些公司並不在錢耀名下,但是卻可以幫他們洗錢,還不被人發現,這些貓膩,警方目前都沒有查到,說明洗錢的勾當暫時還是可以順利進行下去的,況且錢耀也可以遠程處理,所以洗錢的事不能停下。

  「我知道,不過兆董那邊情況也不太好,張雨肯定把他供出來了,就算沒有什麼實質性證據,恐怕兆董也免不了會被喊去配合調查,我是不是也儘量跟他別聯繫了?」錢耀試探著問道。

  沖虛道長想了想,開口道:「兆輝煌是金州省傑出企業家,政協委員,省公安廳想抓他得有真憑實據,他沒那麼容易倒下,大不了進去待幾天,還會被放出來,一時半會出不了事,葛天明會幫忙盯著呢,這點你放心。」

  「你跟兆輝煌之間用單獨的手機號聯繫,如果情況不對,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萬一兆輝煌真的出事了,洗錢的事恐怕也會受到不小的影響,我們也要早做打算了,儘可能將輝煌集團掌控住,把優質產業剝離出來,把爛攤子甩出去,一旦兆輝煌栽了,我們要全面接手……」


  沖虛道長說這些話,已經代表著他要未雨綢繆了,凡事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輝煌集團是兆輝煌一生的心血,他不會拱手讓給我們的。」錢耀表示道。

  「那就讓他背上負債,他現在資金鍊緊張,正是用錢的時候,你想想辦法,再誘惑他往海外投資幾個億賭一把,讓他以為能賺到錢,把輝煌集團僅剩的資金鍊榨乾,等後面出了問題,公司崩盤,我再請商會安排人出面去收購輝煌集團……」沖虛道長想了個辦法。

  雖然現在還沒到這一步,但是得繼續鋪墊了,兆輝煌明顯已經被警方盯上了,再通過輝煌集團洗錢是有風險的,而且風險會越來越大,最好的辦法就是輝煌集團破產重組,改頭換面,換個老闆,繼續為他們洗錢提供便利,沖虛道長早就在盤算這些事了。

  當一個上市企業太扎眼的時候,就得想辦法降低它的注意力,讓它一點點消失,再換個模樣出來,所以輝煌集團註定不可能是常青樹,只是他們洗錢階段的產物,就像省委書記只是個崗位,而不是固定某個人一樣。

  這些沖虛道長都需要提前考慮到,並一步步推進,最終達到目的,將自己在金州省的勢力重新洗牌,換一副尊容,重新登場,雖然這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但眼下被逼到這一步,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也都跟石會長商量過這些,石會長也都同意了,所以沖虛道長才開始叮囑錢耀,提前準備。

  「老闆,我試試,我回頭讓鄔美琪再給兆輝煌上上緊箍咒,吹吹耳邊風。」錢耀在電話里認真道。

  他跟鄔美琪早就發展成不正常的地下戀情了,二人的男女關係已經有些年頭了,當年錢耀剛被沖虛道長派去通過輝煌集團洗錢的時候,他就認識鄔美琪了,他們又都是搞財務工作的,沒多久就滾到一張床上了,關係一直維持到現在。

  鄔美琪以前是兆輝煌的人,但現在早就跟錢耀走得更近了,畢竟兆輝煌這個董事長對洗錢的細節不會過多關注,這些年都是鄔美琪在配合錢耀一起搞這些見不得光的事,二人又有了男女關係,一來二去,鄔美琪自然更向著錢耀。

  「你看著辦吧,也不是很著急,反正一時半會省公安廳是沒辦法徹底坐實兆輝煌罪名的,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沖虛道長倒也沒有催促,現在這種局勢下,他們處處小心是沒錯的。

  臨掛電話前,沖虛道長自然沒少交代錢耀注意事項,他對錢耀的要求只剩下一個,就是維持好現狀,至於帶錢耀見石會長的事,一時半會是不可能了。

  錢耀一旦被公安通緝,再帶著錢耀去見石會長風險太大了,沖虛道長不會這麼做,石會長也不可能見錢耀。

  錢耀見沖虛道長不再提這件事,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很快二人就相繼掛了電話。

  至於金明貴這些人什麼時候被查辦,他們都不會再管,兆輝煌也會明哲保身,避免再被卷進去。

  ……

  金州省,餘杭市。

  南城涮肉。

  外面的天還是黑的,但包廂飯桌上的歡聲笑語多了很多,尤其是郝立偉緊繃的神經在自己老婆孩子被救出來的那一刻,算是徹底放鬆了下來。

  不過他的家人都沒有受傷,本來大家都以為郝立偉兒子會被嚇到,可據現場的警察說,郝立偉兒子膽子很大,被救出來以後,還不忘當著被摁倒在地的綁匪面炫耀,說他爸爸會來救他們的,還扮了個鬼臉。

  郝立偉也沒想到,聽說現場情況後興奮的不行,一連多喝了好幾盅白酒,明顯覺得自己兒子給他長臉了。

  陸浩等人也都開玩笑說虎父無犬子,上陣父子兵之類的,郝立偉今晚確實大心臟,這頓飯吃到現在,終於有跨年的味道了。

  他們一直喝到凌晨五點多才結束,陸浩是真困得不行,他直接睡到了緝毒大隊的宿舍,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手機上很多都是祝賀他新年快樂的消息。

  陸浩自然一一進行了回復,還順帶給褚文建,葉紫衣等領導發了元旦快樂的消息,本來這都是昨晚上該提前發的,只不過當時太忙了,他就給忘了。

  陸浩給孟飛發了消息,問這小子在哪兒呢,他打算吃口飯返回安興縣了,等上班以後事情一大堆呢,後面緊跟著就是5A級景區的評審了,這是安興縣開年最重要的工作,不能出一點差錯。

  剩下對張雨的審訊,他沒必要再跟著,張雨交出的證據也都在省紀委那裡,吳曉棠也把手裡關於棠悅的證據交給了徐翔,這些全都是需要核實的,也都是公安機關和紀監委的工作,陸浩可不會留下來湊熱鬧,要真有什麼新的情況,龔瑋肯定會聯繫他。


  陸浩心裡沒啥事,所以醒的比較晚,龔瑋和郝立偉,以及姜書傑他們早就去忙了,陸浩沒有再去找他們,只是打了個電話,然後去緝毒大隊門口吃了碗拉麵,沒過一會孟飛就開車過來把他接走了。

  下午回去安興縣的路上,陸浩還收到了唐春燕的消息,請他晚上在安興縣聚個餐。

  錢宇是跟著郝立偉他們一塊把張雨押送回來的,隨後就去找唐春燕了。

  二人昨天在一起跨年的,但是錢宇休假已經結束了,他這次是以工作名義才來的金州省,明天就要走了,所以走之前自然要跟陸浩見個面,至於他和龔瑋打賭請吃飯的事,這次恐怕是來不及了。

  陸浩爽快答應了下來,還通知了寧婉晴,晚上他們一塊聚聚,並且錢宇還喊來了付超,付超說要帶著梁菲兒一塊過來。

  可惜楊秀英今天家裡來了親戚,來不了了,他們也就湊了三對,陸浩順帶還聯繫了褚博,把這小子給喊了過來,雖然褚博是單身狗,但還是要喊過來吃狗糧,要是不通知到位,回頭褚博知道他們偷著聚餐了,還不得咬他。

  晚上的飯他們沒有去方水鄉,而是在雲鼎大酒店吃的,現在整個安興縣人流量上來了,各大飯店都在卷廚藝,雲鼎大酒店連主廚都換了,菜的口味比以前更好了。

  錢宇在飯桌上心情很不錯,這次的收網行動對滇省來說是非常成功的,洱普市和麗山市成功剿滅了當地的販毒團伙,並且還精準打擊了緬國邊境的勢力,抓了他們不少人,短時間內這些人肯定不敢再興風作浪,也算是狠狠給了他們一個教訓。

  錢宇在這當中自然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尤其是在利用張雨當誘餌的抓捕行動中,他的表現很出色,指揮很成功,得到了領導的高度認可,按理說二等功肯定是沒問題了,錢宇難免在飯桌上多喝了幾杯,還特意敬了陸浩兩次,表示感謝。

  要不是借著陸浩的關係和面子,他也不可能參與到這次跨省收網行動里,這距離他往金州省調動更近了一步,畢竟邊境短時間已經沒有晉升空間了,他要是調走了,或許還能騰個位子給下面的人,錢宇覺得有了這次的二等功,機會還是很大的,他已經託付超幫他想想辦法了。

  這頓飯一直吃到了晚上十點多才結束,褚博嚷嚷著還想去唱歌,被陸浩婉拒了,他看出來寧婉晴已經困了,他可不想讓自己老婆懷著孕再跑去娛樂場所。

  回到家中,二人洗完澡,靠在床頭,陸浩才跟寧婉晴說起了對張雨的審訊,以及昨晚發生的事。

  寧婉晴聽後還是很驚訝的,沒想到這些人都瘋狂到了這一步,連郝立偉家屬都敢綁架,不過這也在所難免,畢竟他們都被逼到了絕路上。

  寧婉晴吐槽道:「你看到了吧,現在公安機關和紀監委辦案很艱難,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遭遇人身威脅是常有的事,有時候連家人都保護不了,特別是重要案子,很容易發生意外事件,有時候為了不讓他們查下去,還有收到骨灰盒或者被車撞的呢,這些犯罪分子什麼都幹得出來。」

  「上次你忘了,我們也被威脅過,那個什麼冷鋒還想綁架我和咱媽呢,還有上次冷鋒親自開車撞我們,來警告我們,你以後可得小心點,儘量不要摻和進去這些事,至少明面上不要露頭,就算他們找你商量,也就是電話里聊聊就行了,免得被人察覺到後面有你的影子……」

  寧婉晴深知這當中的利害關係,並不想讓陸浩卷的太深,免得成為別人的眼中釘和肉中刺,雖然現在陸浩已經得罪了不少領導,但還是要收斂。

  「我明白,經過這次的事,我以後肯定會更加小心,倒是你和咱媽也要額外注意一些,免得他們給我挖不了坑,打你們的主意,這些人的手段還是很激進的,不得不防。」陸浩也提醒道。

  「對了,照你這麼說,陳輝也涉案其中了,他難道不知道張雨會供出來他嗎?沒有採取什麼舉措?」寧婉晴有些詫異的問道。

  陳輝的父親好歹也是省委組織部長陳昌來,這個節骨眼上,陳昌來不可能不知道陳輝有參與,陳昌來如果放任不管,陳輝後續肯定會被紀監委部門調查的,按理說陳昌來一定會保全陳輝,應該有所行動才對。

  「沒有,目前我什麼都沒聽說,有可能今天是元旦假期吧,等明天上班再看看,我老婆還挺八卦的。」陸浩笑了笑說道。

  其實不僅陳輝,董培林那邊也沒什麼動靜,現在張雨和吳曉棠不僅配合交代問題,還提供了證據,董培林和金明貴這些人應該都驚慌失措才對,可目前這些人居然都沉住了氣,當然有可能他們看到的是表面現象,很可能背地裡人家早就在活動關係,給自己擦屁股了。


  「我不是八卦,我就好奇而已。」寧婉晴打著哈欠道:「照現在來看,這都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罷了。」

  「不管了,睡覺,這些都是省里的事,跟咱們關係不大,我一點都不想再操心。」陸浩準備關燈,他今天就沒怎麼休息好過,得好好補補覺。

  「先等一下!」寧婉晴喊道:「我還有一件事,差點忘了跟你說。」

  「什麼事?」陸浩愣了下。

  「今天上午媽買菜回來,我看她眼圈有點紅,好像在外面哭過一次。」寧婉晴臉色認真,輕聲說道。

  陸浩不由皺了下眉頭:「我記得以前好像也有過類似的事,你沒問她?你和媽都是女人,有些事她可能不會跟我說,但難不保會跟你多說幾句。」

  以前他沒和寧婉晴在一起的時候,也記得看到過蘇虹眼圈紅,當時蘇虹說是什麼眼乾眼澀,後來他和寧婉晴領證後,寧婉晴不止看到過一次。

  寧婉晴白了陸浩一眼,回答道:「我問了,我怎麼可能沒問,她說是聽到以前的一個朋友身體不好,她有些傷感,覺得人生變化無常,什麼都沒有身體重要,還跟我說讓我多勸勸你,不要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還說我們年輕,感受不到生命的可貴之類的,總之說了不少感慨的話,媽以前從來不說這些的……」

  寧婉晴跟陸浩說著中午她和蘇虹吃飯時聊的話題。

  「是挺奇怪的,我猜測是有人給咱媽打了電話。」陸浩推斷道。

  「你還真猜對了,下午我午休睡醒以後,我爸給我發了條消息,問我咱媽今天沒事吧?我告訴他沒事,問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他說今天跟媽打電話聊天,提到了以前的一些朋友,怕媽傷心,就問了一下,我問我爸什麼朋友,我爸說這都是大人的事,讓我好好養胎,別管了。」寧婉晴認真說道:「我爸這個人我很了解,肯定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真不知道他給媽說了什麼,反正我一直覺得咱媽對我爸沒有什麼好臉色,他們兩個人之間肯定有事瞞著我們。」

  陸浩聞言,嘆了口氣:「你說得對,但這件事急不得,你回頭別問你爸,你問問老爺子或者你媽,探探他們的口風。」

  陸浩覺得寧老爺子或者韓靈或許也知道一些,相對更好溝通,不像寧海潮嘴巴太嚴,什麼都問不出來,蘇虹也是如此,否則早就告訴寧婉晴了。

  「我回頭去試試。」寧婉晴眨了眨眼,她也知道打聽長輩的事沒那麼容易,陸浩沒時間在長輩身上下功夫,還得靠她。

  「睡覺睡覺!」陸浩見說完了,打著哈欠就要關燈。

  「再等一下!」

  「你還有事啊?我真的好睏。」

  「你今天是不是忘了給季承安打電話?」寧婉晴提醒道。

  陸浩頓時愣住了,不由點了點頭:「你還別說,我真忘了,今天元旦,是該打個電話問候一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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