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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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搖晃著站起來,鄢山看了下自己疼得厲害的胸口。也不知道陳法官用了什麼手段,直接拍在他左胸處,像是某種術法,又像是武技,當時鄢山只覺得心臟劇烈收縮,像是被人突然捏住心臟似的,倉促間反擊過去,但劇烈的疼痛讓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直到現在醒來,鄢山也不清楚到底是陳法官失手了,還是被假雲生安救了過來。

  雖然在幻境中,他沒有過多的反駁。但他多年閱歷,也不是那麼輕易就相信這個傢伙。

  說得好聽,好像鄢山是所有人中最特殊的。但鄢山更願意相信,他幾乎對每個人都說了類似的話,針對不同的人性施以不同的誘惑。

  初入山時,聒噪的烏鴉說邀請他們進來遊戲。本以為那無窮盡的冥途幻境就是他所謂的遊戲,現在看來,玩弄人心才是他想看見的戲碼。

  最可怖的是,哪怕明知道他是有意在戲弄人心,卻也忍不住其中誘惑。

  所以即使是假雲生安救了自己,也只是他不想看到自己棋盤上的棋子輕易死去,而非他真的有什麼憐憫。

  不管怎麼說,陳法官現在已經是危險因子,如果自己不揭穿他,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養尊處優太久,回去得多訓練了。」感受著生理本能對疼痛的畏懼和牴觸,鄢山訓了自己兩句,他以前也是生死邊緣錘鍊出的身體,確實過了些安穩日子,對生死危機反而少了幾分警惕。

  提著刀,鄢山站起身往更深處追去。從幻境中出來後,鄢山的眼睛隱約能看到一星半點的亮。

  有了這助力,他的速度快了很多,不用磕磕絆絆的摸索道路。

  地下的這些水道,雖然複雜寬闊,比尋常想像的地下石窟要大很多。但也沒達到數公里的距離,以鄢山的速度,沒兩分鐘,就趕上了前面。遠遠聽見前方的黑暗裡傳來對話聲。

  「陳法官,這麼走真沒問題嗎?我怎麼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不錯,我剛從這邊過來。林默他們著了道,我的玄門術法效果不好,我知道你是修習佛門之法,想來對這種怨邪之氣有奇效,正想尋你就遇見了。」

  聽聲音,一個是陳法官。而另一人,正是獨自走失的周玉清。

  鄢山心裡著緊,看來這是陳法官又騙了一個人。

  按假雲生安的說法,陳法官大概也是得了什麼許諾,而他的目的,應該是要弄死這裡的所有人,怕是龍四象已經著了他毒手,所以自己當時才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還是大意了,這樣的地方,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信任的。現代社會待久了,早已忘了人是有根深蒂固獸性的。自古以來,為了人類自己的目的,戕害他人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

  黑暗中,鄢山勉強能看到這已經不是隧道中,反而是進了某處不算大的石窟之中,前方道路盡頭,有兩個人影正越走越近。

  著急之下,鄢山大喊道。「周玉清,小心陳法官。」

  完全是吼了出來,前面的兩個人立馬就停下了腳步。

  「是,鄢大哥?」周玉清的聲音有些欣喜。

  然而,很快陳法官就斥道。「孽障,還敢追到這來?」

  說罷,陳法官對周玉清道。「他不是你鄢大哥,是我剛跟你說的洞中邪靈,最是狡猾奸邪,變幻成我們熟悉之人的聲音,樣貌,你千萬別信。」

  「鏘……」

  長刀出鞘,鄢山舉刀指著前面的兩個人影,也是怒道。「胡扯什麼?陳法官,你剛害了龍四象,又偷襲我要害,沒想到我還活著吧?」

  陳法官語氣倒是淡定,對周玉清道。「看,被我揭穿後惱羞成怒,我和龍先生一同前來。害你們也就算了,傷害龍先生幹什麼?漏出馬腳了吧?小心些,別離開我身邊。」

  兩個人影確實又近了些,鄢山也是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確實很容易被誤解。但他更著急的是另一件事。「周玉清,別信他的話。他讓你靠近他是想讓你擋刀鋒,你要小心他對你動手。」

  眼下的局面頓時焦灼,鄢山只能勉強看出兩個人影,但這種環境下他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周玉清,哪個是陳法官,也就無法出手。

  按照常理,鄢山這個時候應該想辦法證明自己的真實身份,讓周玉清主動往這邊靠近。

  然而,越是要想證明自己,鄢山才發覺自己好像還真沒什麼說得過去的理由。認識周玉清也是因為林默才認識的,他們倆性格都不算熱絡,雖然相識,但要沒有林默,這兩人連朋友都算不太上。


  鄢山並不了解周玉清,也就無從說些幾人間才知道的秘密來證明自己。

  見鄢山不說話,陳法官笑道。「看到了嗎?這些騙人的孽障,狡猾的厲害,被說穿以後倒也沒太大威脅,就是惱人的很。」

  周玉清這時弱弱的來了一句。「鄢大哥本來就不是很喜歡說話……他要是爭辯,反而顯得不像了。」

  聽在鄢山耳里,心中倒是有些怪怪的。沒想到這個他不算熟悉的周玉清,如此細心,反而這麼了解自己。如果這次有機會活著離開這裡,回去後倒是可以和周玉清好好交流下,真正的成為朋友。

  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讓他愣了下,如果釋放出假雲生安,真的還回得去嗎?

  陳法官臉一板,對身旁的周玉清斥道。「你不信,那你去找你的鄢大哥吧,是死是活,都是你自己的事。」

  周玉清哪裡敢靠近鄢山?不僅僅是現在,就連之前,周玉清對鄢山雖然不說,心裡也有點怕的感覺。畢竟鄢山的職業特殊,而他也不是什麼良善人,類似於老鼠見到貓時候,下意識就會想躲。

  有林默在的時候還好點,如果林默不在,周玉清還是儘量躲著鄢山。也正因如此,鄢山確實不夠了解周玉清。

  「南無地藏王菩薩」周玉清宣了聲佛號,他道。「我有法子或許能試試分辨,陳法官,你讓我試試?」

  「哼,你試吧!」陳法官冷哼一聲。

  他才說完,鄢山驚出一身冷汗,因為他知道,周玉清如果真有什麼法子分辨,陳法官是不會讓他弄完的。

  現在的陳法官,一定還在忌憚著什麼,所以才沒動手。

  「別分辨,保護好自己,他隨時會對你動手。」鄢山大喊道。

  一時間,陷入僵局,三個人站在黑暗中,互成犄角,除了打嘴仗和邏輯遊戲,似乎誰也無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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