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誰要獻身？
靜寂的黑暗之中，林默和慕容燕竹手拉著手，但沒有人開口說話。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兩人都沒想到會是這麼大的事。
現代社會，誰能想到有個妖魔是能毀天滅地的？又不是看漫威電影，哪來那麼厲害的東西？但偏偏就出現了。
最弔詭的是，這樣厲害的東西，居然還能被他們這幾個人給封印，只是需要付出一個人的生命作代價即可。
犧牲一個人救天下？電車難題突然真實的展現在面前，可是該怎麼選？
「林大哥，你說，岳是非知道將來會這樣，他後悔了嗎？」慕容燕竹終於開口了，但她開口問的問題和林默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笑出了聲，林默道。「我還以為你在想，要讓誰來拯救天下，或者要不要拯救天下。沒想到你在想的，卻是岳是非的待遇是不是公平。」
「這也算一個問題吧。」慕容燕竹苦笑道。「林大哥，如果岳是非的待遇是公平的，天下敬仰。也許會有更多人願意去捨身取義，老實說，現在這樣，我倒覺得，天下之人辜負了岳是非。」
「老天師不是說了嗎？這天下，有時候不是那麼的公平。」林默接話道。
「是啊，天下不是那麼公平。」慕容燕竹呢喃道。
林默繼續道。「不過話說回來，十個凶煞，如果這最後一個沒有被鎮封。就代表前面九個人都白死了，包括岳是非前輩也是如此，豈不更是浪費？」
「這麼說，好像也是如此啊。」慕容燕竹恍然的笑道，她知道這是林默在安慰她，道理不是這麼計算的，人的生命也不應該這樣衡量價值。
「所以，該由誰來完成這件事呢？老實說，我還沒活夠，讓我這麼英勇就義……我還有點怕。」慕容燕竹終於提到了重點，這又不是東西，是人最寶貴的性命，哪裡能說讓就讓？
林默也道。「是啊，你讓我這麼英勇，我也做不到。」說到這，他甚至不經意講出了心裡話。「甚至於，我覺得這世間根本不值得我去這麼做。如果我死了，天下是否活著還重要嗎？」
九歲以前，林默也算過著幸福的生活。突然有一天，他的一切都被奪走了。
他花了九年時間學了滿身本領，心懷復仇之志回到這個地方，正打算大展拳腳的時候，突然告訴他，讓他犧牲自己去拯救這個世界？憑什麼呢？還不如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世界就此淪滅，總歸是出了口氣。
勸周玉清的時候，林默還算理性。真要涉及到自己的仇怨，林默又哪裡能理性？
「先找到鄢山他們吧，這件事光靠我們兩個也完不成，還是得跟他們商量商量。」林默拉著慕容燕竹站起身，他仍然可以看到地炁微弱的流動，雖然被吞噬了不少，但這地下仍然有地炁的流光指引方向。
可是他才抬腿，就發現慕容燕竹並沒有跟上他的步伐。反而在他背後問道。「林大哥，你跟鄢山大哥他們說，是不是因為你知道，只要告訴鄢山他們，至少鄢山大哥會為了這世界，去捨生取義？」
林默的腿一頓，慕容燕竹猜對了，他真是這麼想的。雖然有些齷齪，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鄢山一定會接過這個任務。
被慕容燕竹揭破的瞬間，他有一瞬想發怒，但他還是沉默下來，片刻後答道。「是啊，我有想過，如果要有人自願挺身去拯救世界，鄢山會願意的。他就是那么正義的人，純粹而熱血，宛如影視劇中的男主角。」
笑著遮掩自己內心的不安，林默繼續道。「你應該知道我的過往，我在這世上還有些事沒做完，我並不那麼想去死。特別是我知道我的仇人還活在世上，我不能就那麼簡單的去死。」
「但要說看著世界就那麼毀滅……」林默還是搖了搖頭，他知道在黑夜中，沒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想到了沈玉漱，想到了很多人。
他對這世界仍然有留戀，因為這世上，還有他希望存活下去的人。
芸芸眾生，總是如斯矛盾的活在世上。即有珍愛不變的人，又有憎惡的對象，人類總是在渴求與失去，貪著與嗔恨間生活著。
「讓我來吧！」慕容燕竹忽然道。
「什麼？」林默當然知道她在說什麼，但不可置信，必須要再問一句，確認慕容燕竹說的是真是假。
慕容燕竹的語氣一開始還有些不確定，反而在林默問過之後，她道。「你不要告訴鄢山他們，讓我來吧。」
「天師給每一位弟子準備了一道他血畫成的金符，就是為了有一天來完成這件事。我是天師的弟子，這本來就是我的使命。」
「林大哥，你的過去我知道。我比你好點，我在這世上沒有什麼憎恨的人。也沒有什麼一定要完成的事，我很隨性的活著。」
「我生來女子身，慕容家的繼承人不會是我，天師的繼承人也不會是我。但是他們都對我很好，我過去的歲月里，可以肆意瀟灑的生活，想做什麼，想要什麼都能有，比岳是非前輩活的舒服很多。只是讓我在最後的時刻做出點貢獻，倒也沒什麼。」
「人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而已。」慕容燕竹笑道。「我其實沒什麼遺憾了。」
說到這，慕容燕竹停頓片刻，她對林默道。「林大哥，你能抱抱我嗎？我真的只有這個遺憾了。」
想勸她，但林默也沒法開口。因為他真的對這世上還有執念，他做不到捨身去拯救世人。
面對著現在的慕容燕竹，他就像是被烈日光照的一縷螢火，根本不敢與之爭輝，連他善辯的口舌也是無言以對。
他抱了下慕容燕竹，這願望不是那麼難以完成。
「嘖嘖，可歌可泣，真是可歌可泣的故事。」
兩人相擁之時，黑暗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語帶嘲諷。「怎麼？你們在拍生死絕戀嗎？就這麼商量起來了？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配合啊？」
聲音還是假雲生安造作的聲音，林默和慕容燕竹猝然驚醒，警惕起來。林默對著黑暗裡的假雲生安道。「你的底細現在我們都知道了，你以為你還跑得掉嗎？」
「呵呵，大言不慚！真以為你們能做到？」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兩人都沒想到會是這麼大的事。
現代社會，誰能想到有個妖魔是能毀天滅地的？又不是看漫威電影，哪來那麼厲害的東西？但偏偏就出現了。
最弔詭的是，這樣厲害的東西，居然還能被他們這幾個人給封印，只是需要付出一個人的生命作代價即可。
犧牲一個人救天下？電車難題突然真實的展現在面前，可是該怎麼選？
「林大哥，你說，岳是非知道將來會這樣，他後悔了嗎？」慕容燕竹終於開口了，但她開口問的問題和林默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笑出了聲，林默道。「我還以為你在想，要讓誰來拯救天下，或者要不要拯救天下。沒想到你在想的，卻是岳是非的待遇是不是公平。」
「這也算一個問題吧。」慕容燕竹苦笑道。「林大哥，如果岳是非的待遇是公平的，天下敬仰。也許會有更多人願意去捨身取義，老實說，現在這樣，我倒覺得，天下之人辜負了岳是非。」
「老天師不是說了嗎？這天下，有時候不是那麼的公平。」林默接話道。
「是啊，天下不是那麼公平。」慕容燕竹呢喃道。
林默繼續道。「不過話說回來，十個凶煞，如果這最後一個沒有被鎮封。就代表前面九個人都白死了，包括岳是非前輩也是如此，豈不更是浪費？」
「這麼說，好像也是如此啊。」慕容燕竹恍然的笑道，她知道這是林默在安慰她，道理不是這麼計算的，人的生命也不應該這樣衡量價值。
「所以，該由誰來完成這件事呢？老實說，我還沒活夠，讓我這麼英勇就義……我還有點怕。」慕容燕竹終於提到了重點，這又不是東西，是人最寶貴的性命，哪裡能說讓就讓？
林默也道。「是啊，你讓我這麼英勇，我也做不到。」說到這，他甚至不經意講出了心裡話。「甚至於，我覺得這世間根本不值得我去這麼做。如果我死了，天下是否活著還重要嗎？」
九歲以前，林默也算過著幸福的生活。突然有一天，他的一切都被奪走了。
他花了九年時間學了滿身本領，心懷復仇之志回到這個地方，正打算大展拳腳的時候，突然告訴他，讓他犧牲自己去拯救這個世界？憑什麼呢？還不如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世界就此淪滅，總歸是出了口氣。
勸周玉清的時候，林默還算理性。真要涉及到自己的仇怨，林默又哪裡能理性？
「先找到鄢山他們吧，這件事光靠我們兩個也完不成，還是得跟他們商量商量。」林默拉著慕容燕竹站起身，他仍然可以看到地炁微弱的流動，雖然被吞噬了不少，但這地下仍然有地炁的流光指引方向。
可是他才抬腿，就發現慕容燕竹並沒有跟上他的步伐。反而在他背後問道。「林大哥，你跟鄢山大哥他們說，是不是因為你知道，只要告訴鄢山他們，至少鄢山大哥會為了這世界，去捨生取義？」
林默的腿一頓，慕容燕竹猜對了，他真是這麼想的。雖然有些齷齪，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鄢山一定會接過這個任務。
被慕容燕竹揭破的瞬間，他有一瞬想發怒，但他還是沉默下來，片刻後答道。「是啊，我有想過，如果要有人自願挺身去拯救世界，鄢山會願意的。他就是那么正義的人，純粹而熱血，宛如影視劇中的男主角。」
笑著遮掩自己內心的不安，林默繼續道。「你應該知道我的過往，我在這世上還有些事沒做完，我並不那麼想去死。特別是我知道我的仇人還活在世上，我不能就那麼簡單的去死。」
「但要說看著世界就那麼毀滅……」林默還是搖了搖頭，他知道在黑夜中，沒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想到了沈玉漱，想到了很多人。
他對這世界仍然有留戀，因為這世上，還有他希望存活下去的人。
芸芸眾生，總是如斯矛盾的活在世上。即有珍愛不變的人，又有憎惡的對象，人類總是在渴求與失去，貪著與嗔恨間生活著。
「讓我來吧！」慕容燕竹忽然道。
「什麼？」林默當然知道她在說什麼，但不可置信，必須要再問一句，確認慕容燕竹說的是真是假。
慕容燕竹的語氣一開始還有些不確定，反而在林默問過之後，她道。「你不要告訴鄢山他們，讓我來吧。」
「天師給每一位弟子準備了一道他血畫成的金符，就是為了有一天來完成這件事。我是天師的弟子，這本來就是我的使命。」
「林大哥，你的過去我知道。我比你好點，我在這世上沒有什麼憎恨的人。也沒有什麼一定要完成的事，我很隨性的活著。」
「我生來女子身，慕容家的繼承人不會是我，天師的繼承人也不會是我。但是他們都對我很好，我過去的歲月里，可以肆意瀟灑的生活，想做什麼，想要什麼都能有，比岳是非前輩活的舒服很多。只是讓我在最後的時刻做出點貢獻，倒也沒什麼。」
「人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而已。」慕容燕竹笑道。「我其實沒什麼遺憾了。」
說到這，慕容燕竹停頓片刻，她對林默道。「林大哥，你能抱抱我嗎？我真的只有這個遺憾了。」
想勸她，但林默也沒法開口。因為他真的對這世上還有執念，他做不到捨身去拯救世人。
面對著現在的慕容燕竹，他就像是被烈日光照的一縷螢火，根本不敢與之爭輝，連他善辯的口舌也是無言以對。
他抱了下慕容燕竹，這願望不是那麼難以完成。
「嘖嘖，可歌可泣，真是可歌可泣的故事。」
兩人相擁之時，黑暗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語帶嘲諷。「怎麼？你們在拍生死絕戀嗎？就這麼商量起來了？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配合啊？」
聲音還是假雲生安造作的聲音，林默和慕容燕竹猝然驚醒，警惕起來。林默對著黑暗裡的假雲生安道。「你的底細現在我們都知道了，你以為你還跑得掉嗎？」
「呵呵，大言不慚！真以為你們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