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鵲沖霄
林初生的聲音，劃破了神界，直通縹緲天之上的虛無天。
他的目光，更是看到了虛無天中，那道死寂的老人身影。
其形如枯槁，發如枯草，滿身的褶皺似樹皮，沒有一絲生機。
這位老人，自他進入神界以來，早已經過去了萬古歲月。
當時的他，還是一個邪逸青年，可在虛無天中的漫長沉睡，因被不斷腐朽，才成了這副模樣，直至死亡。
可他死亡後的身軀，卻保持了萬古不朽，為了將他的身軀徹底腐朽，甚至自然形成了一座腐朽神台。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軀都還能依然存在，反倒是整個神界，險些被神台腐朽產生的裂痕波及。
還是眾神合力，在林初生的幫助下，才化解了那次危機。
老人在死後，雙眼並未完全閉合，留出一道縫隙，隱隱能看到其中無神的眼眸。
這一幕，林初生早在上一次進入神界時，就見到過。
但如今再見，他卻發現老人眼皮縫隙下的眸子，涌動著神光。
隨著林初生的聲音傳來，那雙老眼，也驟然睜開！
難以形容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似一片海，無靜無浪，似倒映著整個神界。
可在他眼中倒映的神界裡，沒有神修，沒有眾神，唯有林初生一人。
一股更加驚人的威壓，也在他睜眼的剎那，倏然擴散出去，使得整個神界為之動盪。
至於虛無天，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屬於神界範圍，而屬於神界之外。
可卻因為老人的甦醒，仿佛讓虛無天都無法承載，立時以其為中心，蔓延出一道道恐怖裂痕，恰如曾經腐朽神台造成的裂痕一樣，乃至更為驚人，欲要將神界撕開。
這一刻，即便是眾神，也無法保持平靜，紛紛大驚失色，有感末日來臨。
不過因為虛無天在神界之外，導致眾神難以看見那道身影。
唯有離火舊神，能以窺見，沉著臉開口：「他……果然未死！」
在很久以前，離火舊神便有這個猜測。
那邪逸青年進入神界，完全不圖謀什麼，只是去往了神界之上的虛無天，陷入了沉睡，直至坐化。
可萬事萬物，總有因由，對方不可能無端端這麼做，必然有著什麼想要達成之事。
或許，只是單純的想要為自己選一塊特殊的墓地。
但離火舊神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而若不是這個，那就只能說，對方圖謀驚人，超乎想像。
此刻對方的突然甦醒，更是印證了離火舊神心中的猜測，可祂依然想不明白，對方究竟在圖謀什麼。
從先前林初生的話中，離火舊神也總算知曉了其名諱，喚作遙天。
離火舊神在重塑神台之後，已經恢復了部分生前記憶，可並沒有聽過「遙天」此人。
不過天地很大，分宇內、道外、歸墟真地，有個別祂沒聽過的道逍遙修士並不奇怪，也可能是祂死後，對方才誕生出現。
且看林初生的樣子，來到神界的其中一個目的，可能就與遙天有關。
那一道道蔓延的裂痕，飛速接近，如同將漫天蒼穹都撕裂，還沒有真正降臨，就已經讓整個神界劇烈搖晃起來。
但離火舊神並未急著出手，甚至即便祂出手，也自知難以阻止。
祂只是低頭看向了林初生，因為祂已經看出，林初生早已今非昔比，其生命層次已無法想像，要遠超過祂。
唯有他出手，才有可能化解這次大劫。
並未辜負離火舊神的期待，只不過林初生沒有出手，而是抬起了腳。
當他一腳跺下，原本搖晃顫動不停的神界，倏然靜止，安若磐石，似天地萬物都不可再將之動搖。
下一刻，虛無天中急劇蔓延的裂痕，好似道道狂雷，轟落在了神界之上。
可神界卻始終巋然不動，固若金湯，不要說是將之撕裂，就是一個小小的缺口，都沒能留下。
與此同時，在虛無天內，無數裂痕遍布的中央，遙天乾癟的身軀開始充盈，根根白髮開始轉黑，整個人如返老還童，又變回了那個邪逸青年模樣。
只是他的臉色，也有些陰沉，眸中仍然倒映著林初生一人的身影。
「三荒宇內的布局，終是還不夠深，竟讓你從那場真實夢中甦醒過來。」
他的這句話，旁人聽不到，可林初生卻聽得清明，腦海中也回想起了當初自己在虛無天中化解腐朽神台後，在與遙天的對視中，離開的那一幕。
當時，他以為遙天死了，以為那種「對視」，只是一種荒誕感。
可實際上，遙天始終都活著，一直在看著他。
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在對方的布局當中，被暗中改寫了命運，並不斷按照命運的軌跡，終而落入遙天留下的那個「空我」中，成為了妖天。
這一切，本沒有意外，都會按照遙天定下的命運軌跡進行，林初生會成為妖天。
而無論是林初生，還是妖天，最終都會身死，徹底消亡。
甚至連踏入了道逍遙境的枯田，以及仙古宇內的重睺，也都在遙天的布局當中。
可在林初生的宿命里，卻出現了一個變數。
那位孤姓青年！
正是因為孤姓青年的出手，才讓枯田沒能得逞，讓林初生定下了一條輪迴路，有了得以甦醒的機會。
大概連遙天自己也沒有料到，在三荒宇內走出的幾位道逍遙里，會出現一個十步道逍遙的人。
唯有十步道逍遙者，才算是真正站在了天地之外，有資格看出遙天的布局。
而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那位孤姓青年，心在彼岸，自始至終都沒有要與遙天一爭的心思。
否則，誕生於三荒宇內的他，其實也在遙天的布局當中。
若他與枯田一樣，要對遙天探究到底，最終大概率也無法以十步踏入道逍遙。
道逍遙這個境界，與其他五大境界都不一樣，已經站在了修行道路的盡頭，再沒有劃分。
唯一的劃分，就只有以九步，或是十步踏入道逍遙的不同，前者仍在天地之內，後者已在天地之外。
並且，道逍遙的修士，其實可以在以九步踏入道逍遙後，再去踏出那第十步，甚至要比林初生那樣，直接以十步踏入道逍遙的難度更小。
孤姓青年就與林初生不同，正是以這種方式，踏入了十步道逍遙境。
不過說是難度更小，也只是相對而言，天地間絕大多數的道逍遙修士，其實都踏不出第十步。
如落修，同樣沒有要去探究遙天的心思，一心只為了將道侶從紅塵浮世中撈出，成功之後也別無他想，基本都與道侶留在三荒宇內。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他也已經跳出了遙天的布局，可終究沒能踏入那第十步。
還有仙古主宰重睺，來自歸墟真地，生命更為漫長，也都沒能踏出第十步。
這第十步，極為特殊，在踏出的那一刻，就相當於是在五大境界上，都踏出了第十步，故而在成為道逍遙後，便是真正意義上的境界圓滿，超脫天地。
五大境界，都有一個極限，被稱之為九之極。
林初生當初在輪迴大境時，以一個大輪迴，超越九步，可卻還稱不上是踏出了第十步。
唯有在大逍遙境，或是道逍遙境，才有可能踏出那第十步。
孤姓青年正是因為沒有與遙天一爭的心思，天資悟性又高落修一籌，才能在成為道逍遙後，踏入第十步，徹底走出遙天的布局，成為了變數。
所以他才會說，讓林初生替他多打遙天兩拳，僅僅只是因為當初被遙天擺了一道，看其不爽，而沒有親身參與進來。
關乎這一切，林初生早已經能看個透徹，甚至已經能隱隱看明白，遙天為何要布下這麼大一個局。
而他，也絕不是要打遙天幾拳那麼簡單。
孤姓青年與林初生，究竟不同。
林初生的一生，幾乎都在遙天設下的那個巨大棋盤之上，自命運軌跡被改寫的那一刻，就成了遙天踏入第七大境的基石，被肆意踐踏。
唯有將之完全度化，方能解他心中大結！
正當林初生要踏步而上，去與遙天做一個最後的了斷時，一聲悲鳴自下方驚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隨後，一隻渾身燃燒著五光十色霞火，巨大無比的鵲鳥，自渾濁天內沖霄而起。
他的目光，更是看到了虛無天中，那道死寂的老人身影。
其形如枯槁，發如枯草，滿身的褶皺似樹皮，沒有一絲生機。
這位老人，自他進入神界以來，早已經過去了萬古歲月。
當時的他，還是一個邪逸青年，可在虛無天中的漫長沉睡，因被不斷腐朽，才成了這副模樣，直至死亡。
可他死亡後的身軀，卻保持了萬古不朽，為了將他的身軀徹底腐朽，甚至自然形成了一座腐朽神台。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軀都還能依然存在，反倒是整個神界，險些被神台腐朽產生的裂痕波及。
還是眾神合力，在林初生的幫助下，才化解了那次危機。
老人在死後，雙眼並未完全閉合，留出一道縫隙，隱隱能看到其中無神的眼眸。
這一幕，林初生早在上一次進入神界時，就見到過。
但如今再見，他卻發現老人眼皮縫隙下的眸子，涌動著神光。
隨著林初生的聲音傳來，那雙老眼，也驟然睜開！
難以形容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似一片海，無靜無浪，似倒映著整個神界。
可在他眼中倒映的神界裡，沒有神修，沒有眾神，唯有林初生一人。
一股更加驚人的威壓，也在他睜眼的剎那，倏然擴散出去，使得整個神界為之動盪。
至於虛無天，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屬於神界範圍，而屬於神界之外。
可卻因為老人的甦醒，仿佛讓虛無天都無法承載，立時以其為中心，蔓延出一道道恐怖裂痕，恰如曾經腐朽神台造成的裂痕一樣，乃至更為驚人，欲要將神界撕開。
這一刻，即便是眾神，也無法保持平靜，紛紛大驚失色，有感末日來臨。
不過因為虛無天在神界之外，導致眾神難以看見那道身影。
唯有離火舊神，能以窺見，沉著臉開口：「他……果然未死！」
在很久以前，離火舊神便有這個猜測。
那邪逸青年進入神界，完全不圖謀什麼，只是去往了神界之上的虛無天，陷入了沉睡，直至坐化。
可萬事萬物，總有因由，對方不可能無端端這麼做，必然有著什麼想要達成之事。
或許，只是單純的想要為自己選一塊特殊的墓地。
但離火舊神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而若不是這個，那就只能說，對方圖謀驚人，超乎想像。
此刻對方的突然甦醒，更是印證了離火舊神心中的猜測，可祂依然想不明白，對方究竟在圖謀什麼。
從先前林初生的話中，離火舊神也總算知曉了其名諱，喚作遙天。
離火舊神在重塑神台之後，已經恢復了部分生前記憶，可並沒有聽過「遙天」此人。
不過天地很大，分宇內、道外、歸墟真地，有個別祂沒聽過的道逍遙修士並不奇怪，也可能是祂死後，對方才誕生出現。
且看林初生的樣子，來到神界的其中一個目的，可能就與遙天有關。
那一道道蔓延的裂痕，飛速接近，如同將漫天蒼穹都撕裂，還沒有真正降臨，就已經讓整個神界劇烈搖晃起來。
但離火舊神並未急著出手，甚至即便祂出手，也自知難以阻止。
祂只是低頭看向了林初生，因為祂已經看出，林初生早已今非昔比，其生命層次已無法想像，要遠超過祂。
唯有他出手，才有可能化解這次大劫。
並未辜負離火舊神的期待，只不過林初生沒有出手，而是抬起了腳。
當他一腳跺下，原本搖晃顫動不停的神界，倏然靜止，安若磐石，似天地萬物都不可再將之動搖。
下一刻，虛無天中急劇蔓延的裂痕，好似道道狂雷，轟落在了神界之上。
可神界卻始終巋然不動，固若金湯，不要說是將之撕裂，就是一個小小的缺口，都沒能留下。
與此同時，在虛無天內，無數裂痕遍布的中央，遙天乾癟的身軀開始充盈，根根白髮開始轉黑，整個人如返老還童，又變回了那個邪逸青年模樣。
只是他的臉色，也有些陰沉，眸中仍然倒映著林初生一人的身影。
「三荒宇內的布局，終是還不夠深，竟讓你從那場真實夢中甦醒過來。」
他的這句話，旁人聽不到，可林初生卻聽得清明，腦海中也回想起了當初自己在虛無天中化解腐朽神台後，在與遙天的對視中，離開的那一幕。
當時，他以為遙天死了，以為那種「對視」，只是一種荒誕感。
可實際上，遙天始終都活著，一直在看著他。
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在對方的布局當中，被暗中改寫了命運，並不斷按照命運的軌跡，終而落入遙天留下的那個「空我」中，成為了妖天。
這一切，本沒有意外，都會按照遙天定下的命運軌跡進行，林初生會成為妖天。
而無論是林初生，還是妖天，最終都會身死，徹底消亡。
甚至連踏入了道逍遙境的枯田，以及仙古宇內的重睺，也都在遙天的布局當中。
可在林初生的宿命里，卻出現了一個變數。
那位孤姓青年！
正是因為孤姓青年的出手，才讓枯田沒能得逞，讓林初生定下了一條輪迴路，有了得以甦醒的機會。
大概連遙天自己也沒有料到，在三荒宇內走出的幾位道逍遙里，會出現一個十步道逍遙的人。
唯有十步道逍遙者，才算是真正站在了天地之外，有資格看出遙天的布局。
而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那位孤姓青年，心在彼岸，自始至終都沒有要與遙天一爭的心思。
否則，誕生於三荒宇內的他，其實也在遙天的布局當中。
若他與枯田一樣，要對遙天探究到底，最終大概率也無法以十步踏入道逍遙。
道逍遙這個境界，與其他五大境界都不一樣，已經站在了修行道路的盡頭，再沒有劃分。
唯一的劃分，就只有以九步，或是十步踏入道逍遙的不同，前者仍在天地之內，後者已在天地之外。
並且，道逍遙的修士，其實可以在以九步踏入道逍遙後，再去踏出那第十步，甚至要比林初生那樣，直接以十步踏入道逍遙的難度更小。
孤姓青年就與林初生不同，正是以這種方式，踏入了十步道逍遙境。
不過說是難度更小，也只是相對而言，天地間絕大多數的道逍遙修士，其實都踏不出第十步。
如落修，同樣沒有要去探究遙天的心思，一心只為了將道侶從紅塵浮世中撈出，成功之後也別無他想，基本都與道侶留在三荒宇內。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他也已經跳出了遙天的布局，可終究沒能踏入那第十步。
還有仙古主宰重睺，來自歸墟真地，生命更為漫長，也都沒能踏出第十步。
這第十步，極為特殊，在踏出的那一刻，就相當於是在五大境界上，都踏出了第十步，故而在成為道逍遙後，便是真正意義上的境界圓滿，超脫天地。
五大境界，都有一個極限，被稱之為九之極。
林初生當初在輪迴大境時，以一個大輪迴，超越九步，可卻還稱不上是踏出了第十步。
唯有在大逍遙境，或是道逍遙境，才有可能踏出那第十步。
孤姓青年正是因為沒有與遙天一爭的心思，天資悟性又高落修一籌，才能在成為道逍遙後，踏入第十步，徹底走出遙天的布局，成為了變數。
所以他才會說，讓林初生替他多打遙天兩拳，僅僅只是因為當初被遙天擺了一道，看其不爽，而沒有親身參與進來。
關乎這一切，林初生早已經能看個透徹，甚至已經能隱隱看明白，遙天為何要布下這麼大一個局。
而他，也絕不是要打遙天幾拳那麼簡單。
孤姓青年與林初生，究竟不同。
林初生的一生，幾乎都在遙天設下的那個巨大棋盤之上，自命運軌跡被改寫的那一刻，就成了遙天踏入第七大境的基石，被肆意踐踏。
唯有將之完全度化，方能解他心中大結！
正當林初生要踏步而上，去與遙天做一個最後的了斷時，一聲悲鳴自下方驚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隨後，一隻渾身燃燒著五光十色霞火，巨大無比的鵲鳥，自渾濁天內沖霄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