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心疼死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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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述一群人沒有離開,就這樣在基地會客廳里留了下來。

  沒有給他們準備房間,他們就把會客廳當成了臥室,將桌子拼在一起也勉強能當做床睡。沒有吃的就讓人送過來,一副準備在灰金十三角住下的打算。

  雲雀偶爾會過來看一眼,發現雲述要麼在睡覺要麼在看書,發現她之後會問一句七號在幹什麼。

  但她並不會回答,他也不追問隨即作罷。

  「你們要在這待多久?」

  雲雀沒忍住問了句。

  「就算你們在這待上個十天半個月,七號也不會鬆口的。」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七號的身世,他們並不會主動向對方問起,大多默契地對這種話題緘默不語。

  既然來到灰金十三角,那這個世界上早就沒了能讓他們在乎的人。

  就像她也是一個孤兒而已,無父無母,能在這裡有一處棲息地已經足夠。

  像七號還有人說是她的父親找過來,其實她很羨慕。

  「她是我的女兒,」

  雲述溫聲,

  「她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這意思擺明了就是會在這一直待下去。就算把他們趕出去,以他們能闖入灰金十三角的本事也會再過來的。

  所以顧寧昭從一開始就沒管他們,只要不危及到基地那就隨便他們。

  雲雀聞言,抿了抿唇沒再問什麼。環視一圈已經已經快被布置成臥室的會客廳,轉身離開。

  這些天這裡的動靜她們能知道,顧寧昭也一定知道。但她並沒有管,而是放任他們。

  也許哪一天,說不定她就會心軟了。

  回到灰金十三角基地的第三個月。

  第三次發病。

  房間裡一片漆黑,躺在床上的身影蜷縮成一團,極力忍著卻仍然克制不住劇烈的顫抖。

  為了記錄她發病時身體各項指標的數據,白狐多次進出。

  她也是在三個月前才知道,原來以前七號每個月去無人區,在那裡一待就是一天的原因是這個。

  這個時候的她脆弱得都不用子彈,僅憑一隻手就能把她殺了。她不想讓任何人看見自己的這副模樣,所以選擇去無人區獨自忍耐。

  難怪。

  難怪每次從無人區回來她的臉色都很差,他們還以為是因為她在那裡一天不吃不喝造成的。

  白虎關上門,瞧見守在門外的雲雀和黑狼。

  「七號她還好嗎?」

  雲雀眉頭緊皺。

  白狐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但答案不言而喻。怎麼可能會好。

  到底是多大的痛苦,才能讓一向不喜形於色,就算是中彈了也一聲不吭的她疼成那副模樣。

  雲雀攥緊了拳頭,「我現在真想衝到實驗室把那什麼教授給一槍斃了!」

  黑狼握住她的手,撫了撫她的背。「現在還要靠那個教授研究出解決辦法,還不能殺他。」

  「我知道,我就是氣不過嘛!」

  白狐:「你們倆繼續守著,我把數據送過去。」

  會客廳。

  雲述再一次從書里抬起頭望向門外。

  「今天那個小雀兒沒來嗎?」

  每次只有看到她的時候,他才能和她聊聊寧昭的事情。

  「回二爺,沒有。」

  身邊的屬下匯報導。

  「今天一天都沒有看見雲雀小姐。」

  「不應該啊……」雲述合上書,「按她來的頻率,今天該來了的。」

  他坐不住起身站起來,「你們去打探一下,看看基地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縈繞在他的心上,總是讓他覺得有些惴惴不安。

  「是。」

  很快,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

  「二爺,雲雀小姐和黑狼現在他們都站在一個房間門外。白狐小姐從裡面出來後臉色不太好,然後匆匆離開了。」

  「寧昭呢?有看見寧昭嗎?」


  雲述語氣稍許急切。

  屬下屬搖搖頭,「並沒有發現寧昭小姐,但那個房間可能的寧昭小姐的。雲雀小姐在看到白狐小姐出來後問了句『七號她還好嗎』。二爺,我猜測可能是寧昭小姐出……」

  他話還沒說完,雲述的身影已經掠掠到了會客廳門外,快速消失在走廊轉角處。

  「跟上。」

  雲雀和黑狼完全沒發現雲述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你來幹什麼?」

  黑狼頓時警戒起來,將雲雀護在身後。

  「寧昭怎麼了?她是不是在裡面?」

  雲述就要去開房間門往裡闖,雲雀連忙攔住他的去路,擋在門外。

  「雲先生,七號沒事,請回吧。」

  「所以,這個房間裡的就是寧昭對不對?」指一句話,雲述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你們這副樣子怎麼讓我相信她沒事?讓開,讓我看看她。」

  雲雀擰眉。

  「雲先生,七號她現在不會想見你的。」

  「我是他父親!」雲雀沉聲,眼底眸色深得可怕。「現在我女兒出事了,難道你們要讓我坐視不理嗎?」

  「你都已經二十年沒管過她,現在假惺惺地來演慈父,沒必要吧。」

  雲雀也沒了好語氣和臉色。

  氣氛頓時凝結起來。

  雲述面如寒霜,眼裡不著痕跡地閃過厲色又很快斂下。

  「那是因為過去二十年,我不知道她的存在。現在我找到她了,我只想努力彌補過去的缺失。」

  「雲雀。」

  白狐去而復返,將雲雀拉到一旁。

  「讓雲先生進去吧。」

  「白狐!」

  雲雀睜大了眼睛,不明白她怎麼突然就站到了雲述那一邊。

  「七號和他之間的事情總是要解決的,一直僵持著不是辦法。也許現在,就是很好的突破口。不管是七號最後接受還是不接受,都得讓他們先談一談。」

  她知道七號性子硬,可心是軟的。嘴上說著不認這個父親,可心底里還是忍不住去在意。

  如果不在意,根本就不會留他們待在基地里。一群陌生人對基地來說,有很大的威脅性。可她卻還是默認讓他們留了下來,其實心底里是相信的。

  雲雀聞言,撇了撇嘴沒再阻攔。

  雲述向白狐點頭道謝,握上把手,輕輕地推開眼前這道門。

  入眼是一片昏暗。

  房間不大,東西也不多。

  目之所及的不過是一張床和一套桌椅。

  大約只有一米二的小床上縮著一團身影,微微顫抖著。

  「白狐……」

  床上的人影倏然出聲,聲音沙啞得像是粗糲的石子路,仿佛好幾天沒有喝水。

  顧寧昭痛得幾乎已經分不清這是白狐來的第幾次,只是覺得她好像才剛剛離開沒多久。

  這次的疼痛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劇烈,但好在時間似是縮短了,最疼的那陣已經緩過去了。

  雲述眼裡盛滿了淚水,躡手躡腳地靠近,在床沿邊上坐下,小心翼翼握住那隻露在外面瘦小的手。

  「是我,寧昭。」

  話音還沒落下,槍口已經抵在了他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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