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父親
灰金十三角基地。
X教授被帶回來後扔進了基地一間閒置的實驗室，原本是老師使用的，但自從老師離開就一直空著沒人進去。
白狐提前收到消息清理了裡面的東西，只剩下一些儀器設備供X教授使用。
「半年時間。」
顧寧昭冷凝著他。
「一旦超出，我不會留你。」
扔下這句話後，顧寧昭就再也沒有踏足過這裡。他每天的食物有人給他提供，保證他不會餓死但絕對算不上吃得好。
除了每天抽幾管血之外，在每個月發病的時候會記錄下她身體的各項指標數據提供給X教授研究。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近兩個月，直到有『客人』上門。
一望無際的戈壁灘。
這裡的氣溫好像一年四季都如此，炙烤得能把人體的水分全部蒸乾。
顧寧昭望著不遠處正在白狐手下訓練的新一批菜鳥，思緒不自覺飄遠。
五個月前，在像今天這樣普通的日子，她去了華國。
現在的華國將近年關，應該……很熱鬧。
「嗚嗚——嗚嗚——」
尖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如同五個月前被入侵時。
顧寧昭眼眸眯起，握起手中的槍翻身上了吉普車，往基地開。
剛到門口，和跑出來的雲雀撞了個正著。
「這次是什麼人？」
雲雀見到她，神情有些辨不明的意味。「不是敵襲入侵，說是來找你的。」
顧寧昭眉心一跳。
「找我的？」
直接到灰金十三角的基地找人，膽子和本事都不小。
這樣的人，全天下沒幾個。
她眼底划過一絲暗光，「我去看看。」
抬步往裡走，雲雀連忙跟上。「剛才黑狼和他們對上然後被抓了，七號，黑狼他不能有事。」
顧寧昭腳步頓住，側眸掃了她一眼。
「你知道有感情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她們有了軟肋，有了弱點，而有弱點則意味著她們不夠強大，在面臨危險的時候會不果斷。
雲雀抿唇，「我知道。」
她淡淡地說出三個字，抬眸對上顧寧昭的視線，眼神堅定。
「但我已經決定了。」
顧寧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旋即收回目光繼續往會客廳走。
到門口時站定，望向裡面烏泱泱的一群人。黑狼被綁了起來，但看上去並沒有受傷。
嘖，陣勢還不小。
顧寧昭：「查到是什麼人了嗎？」
雲雀搖搖頭，「資料庫里並沒有他們的消息，就好像突然冒出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有。」
顧寧昭眼神划過絲興味，倒是來了興趣。
能避開灰金十三角的資料庫，看來這些人來頭不小。
她慢條斯理地踏入，視線落在那群人中央簇擁的一人身上。背影欣長挺拔，似是聽到了聲音緩緩轉身望過來，目光在觸及顧寧昭時凝住，眸底的情緒逐漸得濃稠起來，帶著讓她看不懂的複雜。
男人約莫四十來歲，身著翠竹印花立領中山裝，銀框眼睛架在鼻樑上，鏡面反射出冷光，顯得他愈發矜貴。眉目清冷中透出久居高位的強勢和沉穩，渾身卻流露出波瀾不驚的溫和氣場。
只是一眼，顧寧昭便判斷出他是華國人。
男人邁步緩緩朝她走近，似是怕驚動嚇著她一般，步子很輕，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好像生怕一眨眼眼前人就會消失不見。
顧寧昭定定地站著，並不沒有迎上去的打算。
她能感覺到男人身上並沒有散發出讓她覺得危險的氣息，但她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直到男人走到她面前半米的地方停下，喉結滾了滾，啟唇。
「你是……寧昭？」
語氣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
顧寧昭神色波瀾不驚，「我叫顧寧昭，是我老師給我取的名字。」
「那你母親是……」
男人繼續問。
「華國顧家，羅雲。她只是將我生下來的女人而已，不是我的母親。」
她早就已經和羅雲、和顧家斬斷聯繫。
男人看上去並不在意她說的後半句話，在聽到確切的答案之後，鏡片後的眼睛頓時紅了，泛起晶瑩的水光。
顧寧昭眉頭微微蹙起，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哭了。
「聽說你找我，是有任務要委託嗎？我最近並不打算接任務，你可以找其他人。」
男人哽咽著搖搖頭，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深呼吸，努力地平復自己的心情，腳又往前挪了兩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我……我是你父親。」
嗓音有些喑啞，帶著顫。
即便是顧寧昭，也怔愣了一瞬。
在找羅雲的時候，她其實也找過自己的生父，但是不管她怎麼找都得不到任何線索。
後來去華國見羅雲後，她就再也沒有再繼續找。羅雲生下她將她遺棄在芒市，而生父連面都沒露，提上褲子就沒了人影。
這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現在，時隔二十年，有一個人男人站在她的面前跟她說是她的父親。
呵。
顧寧昭冷笑一聲。
唇角彎著弧度，但眼裡沒半點溫度，如餘燼冷寂。
「我沒有母親也沒有父親，你找錯人了。」
她轉身。
「送客。」
雲雀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剛才自稱是七號父親的男人。頭一次看到，小說里的故事情節真實地在自己眼前上演了。
「那個……你真是七號的父親嗎？」
她實在是好奇。
眼神在男人臉上游移，仔細看的話，七號和這個男人長得確實有點像。
男人的視線追隨著走遠的顧寧昭沒有移開，直到看不見了才戀戀不捨地收回，斂下外露的情緒，恢復成一貫的淡然溫和。
「是，我是寧昭的父親，我叫雲述。」
顧寧昭看似並沒有把這一插曲放在心上，繼續去戈壁灘監督那批新菜鳥們訓練。
直到夜幕降臨，氣溫驟降。菜鳥們已經訓練結束，她又站了許久才不緊不慢地回了基地。
「七號。」
雲雀就在門口等著她呢，見她回來連忙上前。
「七號，那些人……還沒走。」
顧寧昭腳步沒停，繼續往自己房間去，語調波瀾不驚。
「隨便，找人看著他們，別讓他們亂跑。」
雲雀：「那要給他們準備休息的房間嗎？」
顧寧昭轉頭睨了她一眼，「灰金十三角是酒店嗎？還真當他們是客人？」
X教授被帶回來後扔進了基地一間閒置的實驗室，原本是老師使用的，但自從老師離開就一直空著沒人進去。
白狐提前收到消息清理了裡面的東西，只剩下一些儀器設備供X教授使用。
「半年時間。」
顧寧昭冷凝著他。
「一旦超出，我不會留你。」
扔下這句話後，顧寧昭就再也沒有踏足過這裡。他每天的食物有人給他提供，保證他不會餓死但絕對算不上吃得好。
除了每天抽幾管血之外，在每個月發病的時候會記錄下她身體的各項指標數據提供給X教授研究。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近兩個月，直到有『客人』上門。
一望無際的戈壁灘。
這裡的氣溫好像一年四季都如此，炙烤得能把人體的水分全部蒸乾。
顧寧昭望著不遠處正在白狐手下訓練的新一批菜鳥，思緒不自覺飄遠。
五個月前，在像今天這樣普通的日子，她去了華國。
現在的華國將近年關，應該……很熱鬧。
「嗚嗚——嗚嗚——」
尖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如同五個月前被入侵時。
顧寧昭眼眸眯起，握起手中的槍翻身上了吉普車，往基地開。
剛到門口，和跑出來的雲雀撞了個正著。
「這次是什麼人？」
雲雀見到她，神情有些辨不明的意味。「不是敵襲入侵，說是來找你的。」
顧寧昭眉心一跳。
「找我的？」
直接到灰金十三角的基地找人，膽子和本事都不小。
這樣的人，全天下沒幾個。
她眼底划過一絲暗光，「我去看看。」
抬步往裡走，雲雀連忙跟上。「剛才黑狼和他們對上然後被抓了，七號，黑狼他不能有事。」
顧寧昭腳步頓住，側眸掃了她一眼。
「你知道有感情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她們有了軟肋，有了弱點，而有弱點則意味著她們不夠強大，在面臨危險的時候會不果斷。
雲雀抿唇，「我知道。」
她淡淡地說出三個字，抬眸對上顧寧昭的視線，眼神堅定。
「但我已經決定了。」
顧寧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旋即收回目光繼續往會客廳走。
到門口時站定，望向裡面烏泱泱的一群人。黑狼被綁了起來，但看上去並沒有受傷。
嘖，陣勢還不小。
顧寧昭：「查到是什麼人了嗎？」
雲雀搖搖頭，「資料庫里並沒有他們的消息，就好像突然冒出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有。」
顧寧昭眼神划過絲興味，倒是來了興趣。
能避開灰金十三角的資料庫，看來這些人來頭不小。
她慢條斯理地踏入，視線落在那群人中央簇擁的一人身上。背影欣長挺拔，似是聽到了聲音緩緩轉身望過來，目光在觸及顧寧昭時凝住，眸底的情緒逐漸得濃稠起來，帶著讓她看不懂的複雜。
男人約莫四十來歲，身著翠竹印花立領中山裝，銀框眼睛架在鼻樑上，鏡面反射出冷光，顯得他愈發矜貴。眉目清冷中透出久居高位的強勢和沉穩，渾身卻流露出波瀾不驚的溫和氣場。
只是一眼，顧寧昭便判斷出他是華國人。
男人邁步緩緩朝她走近，似是怕驚動嚇著她一般，步子很輕，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好像生怕一眨眼眼前人就會消失不見。
顧寧昭定定地站著，並不沒有迎上去的打算。
她能感覺到男人身上並沒有散發出讓她覺得危險的氣息，但她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直到男人走到她面前半米的地方停下，喉結滾了滾，啟唇。
「你是……寧昭？」
語氣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
顧寧昭神色波瀾不驚，「我叫顧寧昭，是我老師給我取的名字。」
「那你母親是……」
男人繼續問。
「華國顧家，羅雲。她只是將我生下來的女人而已，不是我的母親。」
她早就已經和羅雲、和顧家斬斷聯繫。
男人看上去並不在意她說的後半句話，在聽到確切的答案之後，鏡片後的眼睛頓時紅了，泛起晶瑩的水光。
顧寧昭眉頭微微蹙起，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哭了。
「聽說你找我，是有任務要委託嗎？我最近並不打算接任務，你可以找其他人。」
男人哽咽著搖搖頭，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深呼吸，努力地平復自己的心情，腳又往前挪了兩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我……我是你父親。」
嗓音有些喑啞，帶著顫。
即便是顧寧昭，也怔愣了一瞬。
在找羅雲的時候，她其實也找過自己的生父，但是不管她怎麼找都得不到任何線索。
後來去華國見羅雲後，她就再也沒有再繼續找。羅雲生下她將她遺棄在芒市，而生父連面都沒露，提上褲子就沒了人影。
這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現在，時隔二十年，有一個人男人站在她的面前跟她說是她的父親。
呵。
顧寧昭冷笑一聲。
唇角彎著弧度，但眼裡沒半點溫度，如餘燼冷寂。
「我沒有母親也沒有父親，你找錯人了。」
她轉身。
「送客。」
雲雀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剛才自稱是七號父親的男人。頭一次看到，小說里的故事情節真實地在自己眼前上演了。
「那個……你真是七號的父親嗎？」
她實在是好奇。
眼神在男人臉上游移，仔細看的話，七號和這個男人長得確實有點像。
男人的視線追隨著走遠的顧寧昭沒有移開，直到看不見了才戀戀不捨地收回，斂下外露的情緒，恢復成一貫的淡然溫和。
「是，我是寧昭的父親，我叫雲述。」
顧寧昭看似並沒有把這一插曲放在心上，繼續去戈壁灘監督那批新菜鳥們訓練。
直到夜幕降臨，氣溫驟降。菜鳥們已經訓練結束，她又站了許久才不緊不慢地回了基地。
「七號。」
雲雀就在門口等著她呢，見她回來連忙上前。
「七號，那些人……還沒走。」
顧寧昭腳步沒停，繼續往自己房間去，語調波瀾不驚。
「隨便，找人看著他們，別讓他們亂跑。」
雲雀：「那要給他們準備休息的房間嗎？」
顧寧昭轉頭睨了她一眼，「灰金十三角是酒店嗎？還真當他們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