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我買過羅剎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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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將軍好像口渴了,我去送點水。」

  涼亭里,瘦瘦的差役握著水嚢正要起身,被旁邊同僚拽回去,「一個細作,叛徒,也配喝水?」

  「就是!要不是他,我大齊能死十幾員大將?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樣的重罪該判死刑,怎麼只是區區流放?」

  瘦差役見狀只得坐下來,「可蕭將軍好歹打贏幾場大仗,我們這麼對他是不是不太好?」

  「那幾場仗都不知道他是怎麼贏的!你少在這裡同情這個同情那個,有時間同情同情你自己,南疆多的是瘴氣,一個弄不好,咱們能不能有命回來都難說,全都是拜你那個蕭大將軍所賜,晦氣!」

  「就是,呸—」

  幾個差役說的話盡數落在蕭瑾耳朵里。

  他怒扯鐵鏈,發出『嘩啦』聲響。

  「你幹什麼?」

  其中一個差役從涼亭里走出來,行至近前,居高臨下睨過去,「渴了,想喝水?」

  蕭瑾是渴,但骨子裡還沒磨盡的傲氣沒能讓他低頭,「大齊律,差役途中不得虐待囚犯,你們該給本將軍喝水……」

  話音未落,差役突然拔開木塞,將水囊口子對準蕭瑾頭頂。

  嘩啦—

  蕭瑾猝不及防被潑了一身,冷水順著臉頰往下流,灌進衣領,嗆進口鼻,「你大膽!」

  差役冷笑,「我就是大膽了,你奈我何?」

  見蕭瑾怒瞪,差役俯身,一把揪住他衣領,嗤笑質問,「怎麼,不服?」

  「你放開!」

  差役揪的越發緊,勒的蕭瑾呼吸艱難,「要怪就怪你自己,通敵叛國,害我們兄弟幾個跟著去南疆受那份罪!這水就算是給你醒醒腦,讓你記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什麼貨色!」

  蕭瑾渾身濕透,冷風吹過,打了個寒顫,敢怒不敢言。

  然而就在差役鬆開手打算回到涼亭時,意外發生了。

  咻—

  寒光乍現,自蕭瑾頸間閃過,直射向差役後心。

  呃!

  差役頓感刺痛,低頭方見胸口位置染上血漬。

  他瞪大眼睛,身體僵硬著回頭,「你敢……」

  撲通!

  眼見差役倒地而亡,涼亭里剩下的四個差役皆站起身,「你居然敢殺官差?」

  四人見狀抄起腰佩官刀衝出涼亭!

  咻、咻、咻、咻——

  又有四道寒光閃過,四名差役先後倒地,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蕭瑾被眼前場景嚇到了。

  他畏縮蜷在老槐樹旁邊,恐懼看向四周,腦子裡一片空白。

  忽有一穿著黑色勁衣的男子出現在他面前。

  男子面覆黑布,叫人看不清那張臉。

  「你……你是?」

  男子不語,束手而立。

  蕭瑾不由看向死在他旁邊的五個差役,又見男子沒有朝自己動手的意思,「你是夜鷹?」

  男子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蕭瑾又猜,「你是太子的人?」

  見男子還沒反應,蕭瑾不禁搖頭,「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夜鷹又或者是太子的人……難不成,你是漠北人?」

  男子忽然動了,一步一步走過去。

  感受到危險,蕭瑾猛的朝後縮,奈何腳踝上的鐵鏈只來得及挪動半寸,男子已至身前。

  陰影如鐵罩般籠下來,遮擋住了烈日。

  蕭瑾剛要大叫,男子突然俯身,左手死死扣住他肩膀,指節發力間,蕭瑾只覺肩骨像要被捏碎,疼的眼前發黑,「你要幹什麼?」

  沒等他反應過來,男子手腕猛的一翻,刀刃精準挑開他囚服的褲繩。

  緊接著,一股劇痛從下腹直衝頭頂!

  啊—

  劇痛衝破理智,蕭瑾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冷汗瞬間浸透囚服。

  男子低語,冷漠無溫,「你該死。」

  「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誰!」蕭瑾雙手捂住傷口,痛到極致,在地上翻滾哀嚎。


  男子面無表情看著地面上的血越來越多,繼而從蕭瑾身上扯下一塊囚服,擦淨匕首,又扔了那塊染著血的囚服。

  直到蕭瑾痛到昏厥,他方慢慢後退。

  最終消失在十里亭。

  風起,飄散了這裡的血腥味兒。

  又有一人出現,將肩頭扛著的人扔到地上,又將昏厥的蕭瑾扛走了……

  酉時。

  菜市民宅。

  聽到動靜的燭九陰回頭時,秦昭已然走進內室。

  除了燭九陰,內室里還有兩人。

  一個是帝江,雖在拱尉司被囚大半年,身上並無傷痕,只是放回來的時候被人餵了軟骨散,藥效極強,勉強坐在桌邊。

  另一個則是蓐收,昏迷倒榻上。

  「玄冥大人!」帝江迫不及待的想要站起來,身形不穩,被燭九陰扶坐下來。

  秦昭走到他面前,「拱尉司的人沒有為難你?」

  「沒有。」帝江搖頭,「聽燭九陰說,地宮圖已得四張?」

  秦昭不作隱瞞,「三張原圖,一張摹本。」

  當日交易,第四張地宮圖由秦昭經手。

  他若不為自己臨摹一份,豈不是傻?

  「那就只剩下第五張地宮圖,只要能找到地宮圖,就能解開那一夜姑蘇城外十里亭的真相,是不是?」

  秦昭點頭,「是。」

  「第五張地宮圖在哪裡?」

  旁邊,燭九陰勸帝江少安毋躁,「地宮圖哪有那麼容易找!」

  「不是有線索麼!」

  燭九陰不由的看向秦昭,「裴冽當真與大人說了第五張地宮圖的線索?」

  秦昭點頭,「當日與永安王見面的人,身上有羅剎髓的味道。」

  燭九陰愕然,「是梁國人?」

  秦昭糾正,「是入沉水蘭亭買過羅剎髓的人,未必是梁國人。」

  帝江劍眉緊皺,「羅剎髓……我買過。」

  燭九陰驀然回頭,「莫離怎麼可能賣給你?有資格買羅剎髓的人,最起碼五官必須端正!」

  帝江默。

  燭九陰瞬間反應過來,那時的帝江是玉面郎君。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什麼?」

  帝江既問,秦昭也不含糊,「我希望你能帶蓐收回梁都,一來找人替蓐收醫治,二來想辦法在莫離手裡拿到購買羅剎髓的人。」

  「好。」帝江沒有理由猶豫。

  燭九陰表示他要一同回去,秦昭拒絕,「你須留在這裡,畢竟我們還沒有得到第四張地宮圖的原圖。」

  燭九陰不以為然,「圖在裴冽手裡,我留下有什麼用?」

  秦昭的解釋很簡單,秦姝不會不留後手。

  句芒,與秦姝走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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